朝堂之上,魏征听闻王光谦之言,气的一撩袍子站了出来。
“一派胡言,那薛延陀还妄称汗国,不过是趁我大唐还未驻军,窃取我大唐胜利的盗贼而已……”
“对一群盗贼何以国待之?”
“我看那建国庆典就是魑魅之徒自娱自乐而已……”
“北伐行军总管,杀得好,灭了夷男的气焰,扬我国威,在尔等口中,竟然成了有失国体……”
“真是恬不知耻,妄为唐臣……”
“还要将我唐军将领送给对方赔罪,我恨不得将尔等狗头剁下来,送与对方……”
“尔等软骨头,实乃卖国贼也……”
魏征语出连连,直接骂的王光谦后退连连,最后卖国贼之言一出,王光谦老脸一红,被人如此羞辱还是第一遭。
“田舍奴,你个老贼竟然敢辱我……”
“你这卑微下等人也配教训我!”
王光谦一挽袖子,露出细白的胳膊,一副要冲上前的架势。
“你这等饱读诗书却谄媚蛮夷的软骨蛆虫,我骂你又如何!”
魏征向前一步,逼得王光谦倒退。
“好!好得很!我今日就给你个教训!”
王光谦怒从心起,一拳打了过去。
只见魏征一个侧身,闪了过去,手里面毫无留情,一记重拳对准他的眼睛。
嘭的一声,王光谦右眼泛起一圈黑紫清淤。
“啊!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王光谦实在没想到魏征真敢在太极殿上殴打他,这个出身卑微的魏征还敢打他这个太原王家的人。
“打你?你的轻了,老夫还要踹你呢!”
魏征撩起袍子抬脚冲着王光谦的腰部就是一击,直接将他踹飞出去。
朝堂上一片混乱,此时贞观年间,朝臣可是能带武器上殿的。
这要打出真火说不准要拔剑了。
只见魏征一拳一个准,打的王光谦嗷嗷大叫!
身边拉架之人都抓不住灵活的魏征,反而是王光谦身边劝架地杜如晦与房玄龄一左一右将王光谦给架了起来。
那就像一个不会动的肉靶子一样,任由魏征出拳殴打。
嘭——
一声闷响,龙椅上李世民重重地一掌拍在身前的案牍上,神情极为震怒。
看向朝堂之上的两人眼神不善。
“陛下,魏征这个田舍奴当朝殴打官员,请陛下治罪……”
王光谦说着看向李世民,只觉得李世民眼神带着威严警告,看他之时一股浓烈的杀机涌现。
刚说完话的王光谦看到李世民的眼神,内心中感觉一寒,陛下想要杀他。
他可是太原王家的人,世家门阀子弟,陛下如今这般对待他。
李世民不说话已经是表态了,那些还想构陷郑仁景的其余世家官员,吓得说不出话。
杜如晦看此场面,立即上前;
“陛下,那夷男可汗自封天圣可汗,其心可诛,抓我大唐宣传使,伤我子民数千……”
“又占我大唐领土,擅自立国,若我大唐无所作为则国威尽失,请陛下发兵,扬我国威。”
杜如晦这是一边给郑仁景请功,一边又暗示陛下夷男兵强马壮,需要发兵驰援。
还将朝堂斗殴之事轻轻揭过,当做无事发生。
“臣也请陛下发兵,扬我国威……”
“扬我国威……”
数位朝臣一同出列,只为恳请陛下发兵。
“陛下,万万不可发兵啊!”
崔益上前,极力劝阻;
“陛下,几月前我大唐将士才刚刚大胜,百姓还未享受太平日子,如今再起兵戈,百姓定会苦不堪言……”
“那草原之上苦寒之地,弃之亦不可惜,犯不上用我大唐将士的血去换啊!”
崔益说得情真意切,句句为百姓将士考虑,实乃不想让李世民动用大唐军队。
李世民带着一股霸气,冷冷地看了崔益一眼。
“传旨……”
李世民鼻孔闷哼一声,高声下令;
“北伐行军总管,郑仁景英勇杀敌,大挫蛮夷威严,着令加封右武候大将军,统御苍狼军、漠鹰军、炎马军……”
“三军即日启程,不得延误……”
朝臣们一愣苍狼军这些军队,可是刚刚被俘虏的那五万突厥士兵,李世民转眼又要把这群人全部放归回去,还让郑仁景统帅。
李世民此举就是告诉世家子弟,不用大唐将士,也难不倒他。
这大唐乃是他说了算。
“但有再构陷功臣之人,莫要怪朕不留情面……”
李世民龙袍一震,勒令退朝。
四姓官员后背已是被冷汗打湿,这一次陛下天威难测,才让他们认识到这天下并非是他们世家说了算的啊!
想当初他们世家何等风光,只是最近有所败落,就惹得李世民如此对待,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这一切都怪郑仁景这个家伙,他们将所有怨恨都集中在郑仁景的身上。
下朝之后,被揍了的王光谦看着被人簇拥着的魏征,只能打碎牙吞进肚子里。
“这田舍奴,有机会定要他好看……”
王光谦对着周边人放下狠话,这才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玄成打得好……”
杜如晦在魏征身边夸赞,刚刚要不是魏征他都想给王光谦一巴掌。
“哼……老夫还没用力他就倒下去了,这若不是在太极殿,我定能打死他……”
看起来魏征对刚刚打完的架还不是很满意,就自己表现不够完美有些遗憾。
戴胄也轻声笑了出来,刚刚魏征那一下实在太帅了。
“只是可惜,如今陛下只让突厥三年前往驰援,也不知谁人为帅……”
“那突厥蛮夷可不是好驯服的……”
戴胄此刻甚是担心,郑仁景未曾入伍,在军中名声不显,如何可以驾驭住这五万突厥蛮兵。
“你可放心,陛下必有打算,绝不会让功臣良将寒了心的……”
房玄龄在边上字已经猜这次何人挂帅,只是笑眯眯地没有说出来而已。
“陛下为何不让郑家公回朝,他不是已经救出突利,算是完成对陛下的诺言了吗?”
知道内情的杜如晦有些疑惑,此刻郑仁景大胜而归,应该来长安受封,荣誉加身才是。
“克明,北伐二字你还未吃透吗?”
房玄龄哈哈一笑,接着说;
“叔公此人,行军打仗从未有过,陛下难得有帅才愿意亲赴大漠草原,自然不想让他这么早班师回朝……”
“叔公身上手段可多着呢,只怕是夷男也招架不住……”
“陛下早就有灭薛延陀之心,不然也不可能让一众将军随军出征……”
戴胄一惊,对啊,陛下同意李靖等人请战就让人摸不着头脑,原来是等着今日发兵,然后趁此良机歼灭蛮夷。
“陛下,对郑家公可谓极为信任啊!”
戴胄只能赞叹,也就陛下能对一个从未出征得将军如此信任,相信他必能胜利,才愿意让诸位名将以身涉险啊!
“陛下对郑家公不是信任……”
杜如晦摸着胡须笑了笑,陛下对他是盲目崇拜,就像是小迷弟一样。
武德九年,太子薨,齐王叛,那段时间里全靠郑仁景消息传递。
登上皇位之后,天下无饥,百姓富庶,还是靠他,突厥来犯,军备器械改良还是他。
世家过于霸道,逼宫威胁皇权,亲赴世家本家,扶持出一批小世家与其抗衡,还是他。
可他做了这些事情,只是取应得之利,并不要名要权,如此之人怎么能让陛下不对他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