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草原之上,郑仁景还不知道自己还有援军这回事。
夷男的大军已经出动了,十万精兵,尽出大漠。
而他们此刻一千余人,正在夷男将进军的道路上。
“叔公,这玩意是个什么东西?”
罗艺看着手里面的很像农具的新物件,询问他;
“这是工兵铲,携带方便,最适合用来刨土了……”
罗艺摸了摸工兵铲最前方那锋利的边角,这玩意他还以为是兵器呢!
这么锋利还能折叠,挖土轻松快捷,用来铲人是个什么手感?
就是这一千人手持工兵铲,在平整的草原上趁着夜色挖出了一个深约三米宽五米纵横贯通三百米的战壕陷阱。
坑中布满尖锐锋利的树干,谁若是掉下去必死无疑。
天微亮,陷阱已成,上方也加盖草土伪装。
“对方派出了多少斥候?”
郑仁景询问身边的罗艺,夷男要发兵,又在这突厥草原之上,定然会有斥候探子,他们一千余人行踪可不能暴露。
“夷男那厮看不起咱们,只派出了一千余人斥候,正被老黑带着在草原闲逛呢!”
尉迟敬德携带百人小队,带着薛延陀汗国的斥候走走停停,弄得对面的斥候都觉得此人有病。
发现尉迟敬德的消息自然是被斥候传回到夷男耳中,夷男这位自封的天圣可汗,眼睛中涌出怒火,这些唐军竟然戏耍他的斥候部队。
“找死,百人而已小队,竟然敢在我的土地上撒野……”
“派人给我砍死他……”
夷男可汗怒喝一声,部族首领一个个噤若寒蝉,只有薛延陀原先的部族派出三千人,前往截杀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骑着骏马在草原上慢悠悠地跑着,始终不急不缓地吊着对方的斥候部队。
若是对方想要跑尉迟敬德就冲阵,过去厮杀一次,对方要还手他就继续骑着马在前面引路。
这些斥候要杀,杀不了,要打打不过,要跑都没有办法跑。
“这个老黑着实可恶,圣可汗的大军再过不久就到了……”
斥候部队的头人,疲惫地眼睛里布满血丝,这一夜他们精神高度紧张,显然是累坏了,而对面的老黑还精力充沛,还有闲工夫停下马向他招招手。
不过这个有毛病的唐军老黑,再过不久就会没命的,天圣可汗已经发兵了,再过不久他就会被三千人包围,他一定要亲手砍下这个老黑的人头,让他嚣张,让他敢如此戏耍他。
远处天边泛起白云,斥候部队的头领回身去看,想来援军已经快要到了。
嘶……嘶——
战马的嘶鸣声响起,他得意看向老黑,援军已到。
紧跟着身后一身黑衣的遮面的铁骑,手持弯弓、马槊出现,他认识这群人,这群人不正是唐军?
可是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身后方向的,他们又是何时绕过了他们眼睛,从身后杀出?
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前有百人尉迟敬德,后有千余人的唐军,他只得立马下令;
“唐军弓弩很强,冲过去,才有活路……”
弯刀挥舞,目标正是郑仁景所带领的燕云十八骑。这个决策没有任何问题,见识过汗国初立的那一日战场,这群唐军的弓弩之利已经深深刻在他们心中。
不要距离这群唐军太远,不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冲阵才是最好的选择。
“唉……竟然觉得我们只有弓利,谁给你们的错觉……”
他手中银枪一转,寒光一闪,架起长枪率先冲了过去。
斥候部队的头领,看着郑仁景一个年轻的少年郎竟然与身后部队拉开距离,单人杀了过来,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年轻人就是贪婪,可惜这份野心也害了你……”
“杀……”
斥候部队千余人向着郑仁景杀了过去,斥候头领策马扬鞭,也冲在第一个。
呲——
一个照面,郑仁景手中银枪之上,悬挂着一个脑袋,脑袋上的眼睛惊恐神色不退,好似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死了。
周围的斥候军,吓得迟疑了片刻,头领的本事他们作为部下如何不知,要说正面对敌,头领不说百人敌,薛延陀部十人围攻也不见能杀死他。
但是对方一个年轻小将,只有一枪,切下头颅,何等气力,何等速度,让人他们心生惧意。
“杀……”
郑仁景才刚刚斩杀了一名斥候军的头领,感觉对手毫无招架之力,比起老黑老程来说差得远,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长枪舞动,如暴风那般摧枯拉朽,周围薛延陀部的斥候,只要中枪着,必定断肢分尸,没有一具完好尸身。
身后李靖等人看到这幅场景,都是心中胆寒,还好这家伙是大唐人,若是突厥将领,恐怕沙场上死的就是他们。
先斩了头领,对方士气大减,李靖、罗艺等人赶到时,已有百人丧命。
剩余这群败兵就是土鸡瓦狗,几人还未用用力,已经将敌人消灭干净。
罗艺凝望着郑仁景刚才那阵枪法,眼睛里都渴望,怪不得郑仁景敢让他进书房随便拿枪法,原来还有好东西只有他自己会。
夷男可汗,三千人的援军到来之时,只看到唐军已经斥候部队杀得干干净净,风一吹一股血腥之味飘进鼻腔之中。
“可恶,这群唐军竟然杀我斥候千人,给我杀……”
坐在马上的薛延陀部将领,露着狰狞的血目,想要把这群黑衣唐军吃掉一般。
郑仁景自然发现对方已经派了援军,血海之上他伫立勒马,远远地看了一眼这三千的部旅。
而后不屑地冷哼一声;
“再来三千又有何妨?随我杀……”
薛延陀部的将领没有想到郑仁景不仅没有逃,反而对着他们起了杀心。
这真是不知死活,手中弯刀出鞘,口中大喊着;
“找死……”
这燕云十八骑乃是出了名的悍不畏死,如今有了超越如今冶炼的军备,自然更加勇猛,又有罗艺、秦叔宝、尉迟敬德这般猛将,这三千人着实不够打的。
只见两军相遇,罗艺抢先一步找到薛延陀将领,手中长枪暴雨一般散开,连刺数枪。
周围骑兵应声倒下,那将领连连后退,刚一相遇就感觉对方枪法着实不凡,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对手。
避开罗艺,他找到了挥舞马槊的尉迟敬德,只见这人生的黑状,比力气他可没有怕过。
说着抄起弯刀就向尉迟敬德砍去。
叮……尉迟敬德正在与人厮杀,突然杀出一人,十分恼火,马槊横拍将其扫了出去。
那薛延陀部的将领,自认气力大并且充沛,哪知道刚一过招就被拍飞出去。
忍住胸口剧痛,他又一起翻身上马,这个老黑不好惹,他又调转方向,看到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人,看样子就是老将。
他年富力强,绝对可以一战。
柴绍察觉有人偷袭,身手矫捷地躲开劈过来的一刀,大怒,反身一枪刺了过去。
这人一躲再次摔下马,柴绍也无心去管他,一枪之后继续杀敌。
这位刚开始觉得自己三千人勇猛无敌的将领,此时心中只想问问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一个比一个能打啊!
他躲在马下,看到李靖、李世勣杀敌之时带着狠辣之意,他连连后撤。
这两个人他惹不起,随后在侧翼看到秦叔宝、侯君集二人,这两位比刚才李靖、李世勣还要勇猛,他不能敌。
再转头,就看到郑仁景,心中一喜。
刚刚就是这家伙十分嚣张,年纪轻轻定然经验不足,且看他如何偷袭得手。
他摸出弯刀步躬身快跑来到郑仁景身边,趁着他厮杀之际,对着他的马匹举刀要捅。
叮——
一杆长枪挡住了他弯刀,任他如何用力都不能再进分毫。
郑仁景鄙夷地望着他;
“你这人,太阴险了,竟然要砍老子的马……”
说着手中长枪一刺,将他如同肉串一般串了过去,用力一挥,将他整个人抛向远处。
郑仁景杀完此人抖落血污,这种人的血不配粘在他的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