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最近很倒霉,先是被自己的爹用父亲的爱——战牛皮皮带狠狠抽了一顿。
然后卧床一个月,哪知道病刚好自家表妹长乐公主失踪了。
“遗直,你说我是不是命运多舛,我爱的表妹也离我而去……”
说着眼睛都红了,这一个月时间就像是一个世纪。
出来后大家都变了,权贵子弟们人手一个烟袋,看他没有还嘲笑他。
说他不懂保健养生,不懂得提高自己,说他不配与他们为伍。
还好有房遗直陪他同甘苦,共患难。
房遗直才不想陪着他同甘苦,共患难呢,要不是酒喝多了跟着他胡来,他也不会被打的屁股开花。
今天两个人是一起去给郑家小叔公,郑仁景赔罪的。
长孙冲还记得父亲和蔼可亲的叮嘱;
“这一次备下厚礼请罪,一定要让对方原谅你,不然我一定捏死你……”
这是长孙无忌的原话,那模样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
“遗直,那郑家郎君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会让家父高看一眼……”
长孙冲已经是大唐顶级权贵子弟,自然想不通一个种地的郑家子弟有什么可牛的。
“这个,好像听说他种地比较多……”
房遗直也不敢明白,只是原先隐约记得父亲房玄龄在郑仁景这边帮过忙。
也许郑仁景与他们父亲认识,所以才让父辈们大动干戈。
两人身后,紧跟着一辆牛车,满载着丝绸布匹,这可是赔罪的礼品。
一缕阳光温柔地洒在郑仁景的脸上,有些温热的感觉。
他迷糊地睁开眼,看到身边长乐趴在桌上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一片。
这都回怪昨晚上她太能学了,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来。
还把他这个老师都给熬睡过去了,这一晚上趴在桌上,当真腰酸背痛的。
此刻他看看因为趴在桌上俏脸变形的荔枝,有一丝想笑,真后悔大唐没有相机。
不然一定要让她看看她睡相有多差,睡着有多丑。
“东家,有人拜访……”
此刻屋外,长孙冲与房遗直恭敬地站在门外,只是已经快午中了,郑仁景还没起床。
让两人有些意外,这个被父辈高看一眼的郑家子弟,怎么这么……懒……
“谁啊,大早上不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
门哗啦一下被拉开,吓了两人一跳。
郑仁景穿着单衣,撒着鞋子,抬眼瞅了他们一下。
“这两个谁啊!”
他转头去问自己家佃农,长孙冲与房遗直都尴尬的要死。
他们可是顶级纨绔子弟,怎么到这里连个脸都没有了。
“在下长孙冲……”
“在下房遗直……”
两个人相信他们报出名号,他一定会有所收敛,对他们恭敬一点。
“就那晚上被吊起来抽断皮带的两个二货吗?”
长孙冲心里那个怒啊,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他这是专门扯人伤疤。
“你们俩来干嘛,天怪冷的,说完赶紧走……”
长孙冲压下火气,今天必须得忍,不然回家就死定了。
“我与遗直特地前来给小郎君陪个不是,这一车货品还请小郎君收下……”
他们这已经是最低姿态了,心想郑仁景应该可以消一消火气了。
“啊?赔罪?”
“那行,知道了,这事就算了,你们回去吧……”
干净利落地撵客,一点都不客气。
长孙冲,房遗直还想着他会热情招待一下他们呢,没想到被人赶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一声呼唤。
“景哥哥,外面好吵啊……”
这一声景哥哥落在长孙冲耳朵里,如春雷炸响,轰地一下头晕目眩。
这声音怎么跟表妹的如此相像?
难不成这屋子里真是表妹,长孙冲踮起脚向里面向张望。
而长乐公主睡眼惺忪,身上披着郑仁景的狐皮裘,这是昨晚上偷偷拿来取暖的。
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揉着眼睛。
“表……”
“长……”
两个人都下意识地要惊声尖叫了,只是长乐站在郑仁景身后,用眼神向他们示意,敢喊出来就弄死他们。
“这么早就起床了,等下睡个回笼觉吧……”
“哎,都怪你,害我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还没有精神……”
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折腾什么?
长孙冲整个人都懵了,这怎么会,长乐怎么会在他的屋子里留宿过夜。
房遗直也是震撼一整年,看着长孙冲隐隐觉得他真太不容易,自己扛下了所有。
他终究是错付了真心,一声长叹,他的青春结束了。
“赶紧去学习吧,一晚上的成果就看这次小学考试了……”
房遗直看到长乐向郑仁景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又回到房间里去了。
“小郎君,你那小学考试是何物?”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长乐的回答;
“你们不需要知道,反正你们也考不过的……”
已经掌握了一元一次方程的长乐,已经有看不起他们两个人的趋势了。
“哈哈,我与长孙兄,乃是一等一的读书人,你说那个考试对我们来说一定是手到擒来……”
边上的长孙冲也是赶忙回神,这个表妹还是如此性格。
“还真不是我小瞧你们,你们真就考不过小学试卷……”
长孙冲自幼饱读诗书,比长乐学识渊博,怎么能再次退缩了。
“要不然我们赌上一赌……”
“要是我们能通过小学考试,那你就跟我们走……”
“若我们输了,那我们任你处置……”
“好,那就赌了……”
郑仁景一脸懵的看着长乐,这姑娘还敢给仆射家儿子下套啊。
而且弄到最后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了?
“那个小学考试在何处,我们这就答题,让你看看我们渊博的学识……”
郑仁景不劝,既然两个二货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两位吧。
“一缸水,用去1/2和5桶,还剩30%,这缸水有多少桶?”
“修筑一条公路,完成了全长的2/3后,离终点16.5千米,这条公路全长多少千米?”
当长孙冲看着一道又一道他完全傻眼的题目,这些都是什么问题?
这又是桶,又是行走,还有养兔子,加工零件,着实闹不明白。
“就这也敢说饱读诗书?”
长乐昂着头,她仅仅用一刻钟就完成了郑仁景出的小学试卷。
以百分比正确率小学毕业。
而这两个来赔罪莫名其妙拉来陪考的。
一个零分,一个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