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从郑仁景房中出来,感觉怪怪的。
郑仁景那句话为何让她心跳加速,气氛也怪怪的,还有他帅气的脸为何总在他眼前,就算离开了房间,为什么总想着进去呢?
“唉……那家伙好讨厌,竟然打我脑瓜崩……”
夏荷面带桃色,一蹦一跳地回到房中。
廖姑娘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夏荷也知道最近廖姑娘跟蔺沐雪走的很近,两人时常抵足而眠,不回来住也是常有的事情。
长乐房间里,蔺沐雪冷若寒霜,廖姑娘面色微红,长乐嘻嘻哈哈地笑话她们俩。
“哈哈……蔺姐姐竟然被他讹诈了,这听事过,这事叫做碰瓷的一种赚钱技巧……”
“景哥哥说过,只有在穷困潦倒的之时才能拿出用一次,用多了就不好使了……”
要是李世民听到,定然会感叹自家女儿被人带歪了,竟然还学碰瓷。
“哼……那家伙也就你当块宝……”
蔺沐雪还在生闷气,自己如此样貌,不说是倾国倾城之姿,也是魅惑众生之貌,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接连几次让她出丑,这口气她咽不下。
“蔺妹妹,算了,你往日的里与人交际的手段,对他不管事的……”
廖姑娘是今晚最惨的,莫名其妙的成了阿飘,那飘飘出尘的仙子变成厉鬼,这仙气一下子就破了。
“蔺妹妹,荔枝,这事咱们还是算了吧……”
今晚上的事让廖姑娘有些难以接受,如今她光想到郑仁景就觉得浑身发热,恨不得躲得远远地。
“不行,今日之耻定要回报……”
这一夜女子闺房夜话,内容全是关于郑仁景的。
清晨,太极殿中,李世民皱着眉头,看着呈上来的奏章,最近烦心事愈来愈多了。
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派遣使节入唐求婚,虽然统叶护可汗时节还未到,但是奏章已经到了他面前。
除了这封奏章还有一封加急密奏,上面写着东突厥颉利可汗因大唐匪患价劫掠突厥牛羊为由,已遣使来唐。
颉利可汗起兵十万准备攻唐,东西突厥两件事还好巧不巧的一起来了。
这遇到和亲之事,朝中最有发言权的当属户部尚书裴矩,只是此时裴矩年过八十身体有疾,在家休养,如今的户部代理尚书戴胄并没有裴矩对突厥了解。
“今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欲遣使入唐求亲,此事诸位如何看待?”
太极殿中,杜如晦率先站了出来。
“陛下,西突厥距我大唐太远,日后与东突厥颉利可汗开战亦不能作为依仗……”
“如此劳民伤财还不得益之事,还是不和亲的好……”
封德彝却立马提出反对意见;
“西突厥虽然距我大唐甚远,但为今之计乃是远交近攻,先拉拢西突厥,安抚住统叶护可汗……”
“不使大唐两面受敌,等平顶东突厥之乱贼,报隐太子之仇,在徐徐图之,当为上策……”
“这亲必须要和……”
封德彝与杜如晦两人政见相左,于是因统叶护可汗求亲之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争论不休。
就在满朝文武各抒己见,分成和亲一派与不和亲一派互相争论之时,太极殿门口三个身影一个闪身进溜了进来。
李世民在龙椅上岂能看不到,这三人真当他耳聋眼瞎不成。
这三人正是程咬金、秦叔宝、尉迟恭三人,这几个家伙因为太极殿打赌输了牛羊,不愿意花自家钱,就跑去突厥劫掠。
这事早就让他不爽了,如今更是惹得东突厥颉利可汗准备攻唐,他哪里能忍。
“好啊,你们三人还敢回来,给朕站出来……”
李世民这一声怒斥,朝臣肃静,纷纷看向身后这三人,这大唐左武卫大将军,右武卫大将军,擅离职守近一月有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人讨不了好了。
“陛下,俺老程想死您了,这不凑齐百匹牛羊就立马回来了……”
程咬金脸皮厚如城墙,这时候还嬉皮笑脸,让李世民更加恼火,这几个玩意不知道他们是大唐将军吗?不知道他们引发何种后果吗?
“你三人可知,因你三人行径,突厥屯兵十万,已准备攻唐了吗?”
三人神色淡定,听闻此事一点都不感到诧异。
“陛下,那十万兵马来也不怕,如今我们有神牛,有弩箭,有这千里眼……”
“突厥这点人马,咱们弹指可灭……”
呼,李世民心里冷笑不止,他这个大唐皇帝都没有这份信心,还弹指可灭。
“敬德,你平日最守规矩,你来说说,此事你们如何给朕一个交代……”
尉迟恭如同程咬金一样,听闻突厥十万兵马没有一丝慌乱。
“弹指可灭……”
李世民哽咽,这敬德跟程咬金厮混几日也这般狂妄了吗?
“叔宝,你来说……”
“弹指可灭……”
哦豁,三个将军同一个答案,弹指可灭,关键是怎么弹指可灭,还有这话跟谁学得。
“那你三人说说,如何灭掉东突厥?”
程咬金想也不想立马回禀;
“给俺一万神牛,那突厥绝非一合之敌……”
尉迟恭补充;
“给我一万弩箭,那突厥必定引颈受戮……”
二人一个比一个能要,还一万神牛,那玩意是能随便配置的东西吗?
上一次向郑仁景购置,也只拿到了一百头。
“你们三个,真当这牛是大白菜,说一万头就有一万头,这牛跟弩箭都没有,你们如何御敌……”
三人一听,没戏啊,还想着神牛过万,拉着这种骑兵队伍出门,如今哪里还有对手。
“陛下,此事当真没有回旋余地吗?这牛当真只有这百头吗?”
房玄龄隐约知晓这牛最初在长安城外出现,全天下最能掏出神奇之物的家伙,除了郑仁景没有第二人。
所以,这神牛到底有没有一万头,说不定陛下也不清楚呢。
“不管如何,今日你三人因私废公,引突厥攻唐,必须严惩……”
满朝文武都在暗暗发笑,这三人劫掠突厥大家其实拍手称快,突厥年年劫掠大唐,今年大唐劫掠突厥有何不可。
但是他们去的时日有些过长了,要不是正值冬日一无战事,二无军务,早就被拉回到臭骂了。
“你三人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个月,若再犯,免官削爵……”
李世民棒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只是小惩大诫而已。
早朝过后,李世民与天策府旧部继续议事,程咬金腆着脸滔滔不绝地跟长孙无忌炫耀这一个月来的见闻。
“你不知道,罗艺那家伙当时脸都黑了……”
“那家伙真有耐性,从泾州一路追着来了长安……”
李世民刚刚听得入神,但一听到罗艺从泾州来了长安,顿时一惊;
泾州何地,抵御突厥第一道关卡,戍边守将竟然被这三人激怒来了长安。
“现在罗艺何在?”
李世民询问,可眼下他们哪里知道,纷纷摇头。
而泾州刺史,开府仪同三司,燕郡王罗艺,此刻站在郑仁景被训的跟孙子一样。
那年四十,他站如喽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