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艺偷酒被抓了,还是被人堵门当场擒获。
那个场面叫一个尴尬,这位高权戍边重臣重竟然做如此之事,说出去定为天下人不耻。
“叔公,我错了,我真就偷偷拿了一瓶……”
他真就偷拿了一瓶酒,谁知道这玩意郑仁景如此重视,平常偷偷拿些牛肉也不见他如此小气。
“再敢偷老子的虎鞭酒,莫怪老子不讲情面……”
郑仁景好不容易弄从孙思邈那里弄来的虎鞭酒,刚入手就被这老小子偷走了。
要喝酒泾阳酒坊刚刚送来一大批随便喝,但是碰他的虎鞭酒那就是找死。
“想喝酒,那边库房里随便拿……”
罗艺一听,原来是虎鞭酒,怪不得他如此珍视,想当年他在大隋皇宫里也喝过,那酒滋味至今记忆犹新。
“还有,你小子安排的铁骑什么时候到,我还要组建物流团队呢,可别耽误老子的事……”
“已经安排好了,一百人,个个是骑术高手,保准让您满意……”
他看罗艺陪着笑脸,也不为难他了,后面还需要这老小子帮忙呢。
甘露殿,李世民耳目撒了出去,得到回信昨日崔益在郑仁景农庄里见过罗艺。
这一下,甘露殿内几人露出一股释然的表情,想来罗艺打听到郑仁景有神牛,所以前去讨要了。
李世民当下心中一松,知道罗艺在哪就成,想来在农庄之中最多数天就会离开,也不着急让他回去了。
接着又想到如今之困局,东突厥秣兵历马要来攻唐,西突厥统叶护可汗求亲,两项事宜都无决策。
“辅机,如今与突厥交战,胜算几何?”
长孙无忌只有谈论政事之时才会表情肃穆,一改往日里笑眯眯的模样,他眼神充满智慧,思索一下立马回答;
“十成胜算……”
李世民不信,长孙无忌这是宽他的心,与突厥交战怎么会是十成胜算;
“突厥若以十万雄兵攻唐,倾国之力可用府兵六十万……”
这不现实,天下初定,他又刚刚登基,大唐才换了主人,周围邻国各个虎视眈眈。
若是抽调全国兵力,突厥是抵御了,可吐谷浑、薛延陀、百济、高句丽、大食、吐蕃,恐怕会一拥而上趁虚而入。
“只是如今,环敌四周,不可轻易用兵……”
“如今可抽调府兵中善骑者不过八万之数,此战五五之数……”
长孙无忌说五五之数也有点水分,如今缺人,缺军备,一场隋末战局竟将仅九百万户的盛世打成了二百多万户,再也无百万雄兵之说了。
如今突厥再举来犯,大唐兵力不足,人口稀薄,实在经不起战乱了。
既不想随意死刀兵,又想安稳度过突厥进犯。
“如今之局面,也许叔公有万全之法……”
长孙无忌当着杜如晦的面如此推崇郑仁景,也让杜如晦老吃味了,那郑仁景先让戴胄推崇到农圣的地步,又让长孙无忌吹捧到可断军国大事的位置上。
那他们天策府出身的谋士面子放在哪里了。
“你们想想,叔公为何忽然之间售粮四百万石?又因何故与太上皇建立医学院,又因何故售卖神牛,弓弩?”
“其实叔公学究天人,已然看到如今局面……”
“售粮是为了我大唐百姓存续,安心生产,增加人口……”
“建立医学院,乃是要降低百姓死亡……”
“这神牛,弓弩,乃是给我大唐提供了军备样品,再过几年,我大唐定然是另一幅局面……”
“叔公虽不在朝堂,却心有大唐……”
随后长孙无忌看了眼程咬金三人,埋怨的眼神看得三人浑身刺痛;
“都怪这三人,好端端地跑去突厥撒欢,如今可好了,人家打过来了,如今休养生息的时间不够了……”
程咬金三人连忙扭过身子,不敢说话,这时候才知道他们原来闯了多大的篓子。
“那照辅机所言,如今叔公何以破局……”
“叔公能看到今日之局面,定能想到两全之法……”
长孙无忌没来由的笃定,感觉有点盲目崇拜了。
“那俺老程去叔公那里坐坐,求个解决之法,也算将功补过了……”
顺道看看罗艺,有没有在叔公那里讨个好。
“自打年关过后,咱们很少拜访叔公了,不若同去吧……”
“同去,同去……”
几人纷纷应和,好久没去郑仁景那里蹭饭了,太想念那里的饭菜了。
房玄龄也多日未见儿子房遗直了,不知他在山上如何了。
郑仁景在山上很忙,酒坊新酿酒类陆续送来给他品鉴,郑家子弟要在他这里接受培训。
泾州来的铁骑已经到位,四大望族每日派人来向他问安。
“还是原本钓鱼泛舟的日子来的舒服,好像找你认识小李之后,一天比一天忙了……”
罗艺不知道他口中小李是谁,只是这两天跟在他身后时间越来越多,给郑仁景一种感觉这老小子是不是想暗中偷袭他。
“叔公,你这每日不练武吗?”
罗艺看大他的身后之后,日日盼着能见到他练武,好偷师学艺。
结果他倒好,每日起得比谁都晚也不习武,洗漱之后就在农庄里溜达一圈。
这武人哪一个不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练武,生怕一懒惰这武艺就倒退了。
“练那玩意干嘛,怪累人的……”
“怎么你想学?”
罗艺这两天算是摸着他的脾气,性格直率,想要的东西就开口,他不在乎的就随便给人了。
“想学,叔公这身武艺若我能学得一成,这沙场之上再无敌手……”
郑仁景心不在焉地看着今天郑家子弟交上来的试卷,随意地指了指身后书房。
“那里面有书,自己挑几本学吧……”
罗艺迟疑了,这时期的武艺都是师父口传心授为主,光看书能学成什么武艺。
是不是叔公敷衍他,抱着这种心态,罗艺走进了郑仁景的书房。
书房中映入眼帘的乃是一排武器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兵器,枪棒棍戟无所不有。
东面挂着诗书字画,每一幅清淡素雅,但韵味悠长,予人一种高洁雅士之感。
北面一整排书架,琳琅满目,藏书之丰富,并非一般小家可有。
书架上用书简刻字做牌用以分类,从农耕到经史正义分类详明。
最后一类单独写个武字。
罗艺对其余书籍不感兴趣,径直走向书架末端,随后拿起一本书一看,顿时吓得倒退一步。
《五虎断魂枪》三国名将姜维所习之法,后罗松、罗艺所习,演变成为罗家枪。
再去看看其它《七探盘蛇枪》《锁命回马枪》《百鸟朝凤》光是枪法书籍就有数十种。
“叔公是不是神仙啊!”
这几种枪法乃是家传绝学,早已经消失于世人眼中,而如今这些武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静静躺在他的书房里。
太奢侈了,太浪费了。
而他不知道此时书房里,三位姑娘躲在闲杂书籍的书架后面,看着他。
“妹妹,这人好奇怪,看书看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蔺姐姐,看来这位大叔也是性情中人,跟你一样,你昨天不也看书看的哭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