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们可是当着长孙冲的面商量如何将他绑了做肉票,这群山匪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他们不会连右仆射「pú 液」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你们不知道长孙无忌是谁吗?”
长孙冲气的指着大当家的脑门又问了一遍;
“长孙无忌,谁啊?”
“我爹啊!”
大当家拍拍胸脯郑重的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诶!”
好家伙,这孙子竟然家还敢占他便宜,长孙冲还没有受过如此侮辱,一下子就炸了。
“你们这群山匪,难道连当朝右仆射的名字都没有听过吗?”
大当家扭过脸又问二当家;
“肉铺爷是谁?”
二当家很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会,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肉铺爷是什么,但是怎么能让大当家看出来他不懂呢。
二当家当即摆出一副无所不知的面孔,严肃的告诉他;
“肉铺爷乃是山东响马,以抢掠肉食闻名天下,在山东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字号,跟咱们是同行……”
大当家一听,好家伙,他这个山头总共才一百多口人,今天全来了,家底也就一辆牛车而已,这同行买卖干的大啊!
竟然有上百辆的牛车的家底,人比人气死人啊!
“既然是肉铺爷的儿子,失敬失敬,在下早就对山东肉铺爷仰慕已久,有机会得拜拜山头……”
长孙冲感觉一股恶气就卡在嗓子眼却发不出来,这群没见识的山匪说什么肉铺爷?他爹是抢肉的人吗?
他爹是右仆射,仆射,破乌,普,一夜,耶,不是肉铺爷他还肉蒲团呢。
“滚,我爹可不是响马,我爹是……是……”
长孙冲都不知道该怎么让这群没见识的山匪明白当朝右仆射的厉害了,只得看向郑仁景的那边。
大当家看着小子是了个半天,也没有下文,顺着这小子看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俊美少年,坐在牛车外面,身后还有一个青春 靓丽的丫鬟。
而且两人趁着他跟长孙冲说话的时候有说有笑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是不是有点不尊重他们这个职业了。
“那边那小子,你为何发笑,若说不出一二五三七的,老子就砍了你朋友……”
说话那大刀架在了长孙冲的脖子上,长孙冲心想你要撒气冲着那人去啊!为什么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呢。
郑仁景看看这个大当家,果真是个能人啊!
“刚刚有人问我,你那刀真的喝人血吗?”
大当家还从没听到有人问这个问题,这可让他怎么回答,抓耳挠腮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说;
“喝,我这刀每天少说都要喝二两人血,有得时候喝半斤,最多的时候能喝三斤呢……”
“我说的不是酒,是人血……”
大当家急了,这小子怎么抓着喝不喝人血,喝多少的问个没完;
“少跟我废话,都说了我这刀就是要喝人血的,喝多少看心情……”
大当家看着他不是很惧怕他们,为了壮声势还继续放狠话;
“哼……想当年我带着刀从幽州城一直杀到潞州,一连杀了十多天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问你们怕不怕……”
身后夏荷听闻大为惊讶;
“那十多天不眨眼,眼睛会不会干?”
“十多天不睡觉,真的不会困吗?”
大当家想死,就在此地,这丫鬟跟那个少年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吗?
“老子连杀十多天,你问老子困不困?”
“你们就不害怕我吗?”
郑仁景看的发笑,这家伙还有点可爱,真没什么怕的,就算是真的穷凶极恶的山匪那也打不过他啊;
“不怕,你手里那个人可是当朝国舅爷的儿子,李世民的亲外甥……”
大当家看看长孙冲,果然一身富贵荣华也不像同行的儿子,国舅爷那是多大的势力,他们惹得起吗?
他看大当家还有点负隅顽抗的意思,估计还没有寻思过来国舅爷有多厉害。
“用你们的话说,他爹是朝廷二当家……”
“这下你知道他爹的官有多大了吧……”
大当家一听这小子的爹竟然是朝廷里的二当家啊!他们这群山匪哪里惹得起。
一旦招惹上这种人家,不死也要脱层皮。
“二当家,咋办?”
大当家现在骑虎难下,抓了吧麻烦太大,不抓刚刚放出去话就跟放屁一样,这不得让人笑死。
“要不,咋们就把他们那个了吧……”
“你是谁平日里的那个?”
“嗯,就是那个……”
说完大当家心里一沉,看来只好听二当家的意思了。
大当家冲着长孙冲狠狠地瞪了一眼,指着自己;
“你认识我吗?”
长孙冲不明白这大当家闹哪一出,摇了摇头,今天第一次见,这山匪又没有报名号,鬼认识他。
“不认识还不快滚,我们向来只劫熟人的道……”
郑仁景内心直呼这大当家能屈能伸啊,这样都可以。
“还不快滚,等会老子还要抢张大叔的鸡吃呢,快点走……”
大当家恨不能这群人能立马从他眼前消失,一个劲的催促他们快走,长孙冲心里十分痛快,自己爹的名号就是好使。
大当家心里不忿,今天这一趟出动上百人,结果来了天底下最大的官的儿子,真是走背字。
“我王大牛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们快点走……”
郑仁景却一点走的意思都没有了,他走到大当家面前,看看这位光头黥面的傻大个。
“王大牛?”
大当家不假思索地「诶」了一声;
“这下咋们认识了,你快点继续劫道吧……”
大当家人傻了,他都不抢了,这小子怎么做上杆子的买卖,这不是要逼良为匪吗?
“咋们今天刚认识,下次,下次我再抢你们怎么样?”
大当家实在不敢抢了,连忙敷衍地说下次一定。
“那可不行,这干事情就要有始有终,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半途而废,今天你说什么也得抢了我的货……”
大当家脖子一梗,冲着他吼道;
“今天老子就不抢,你能拿我怎么样?”
“哈哈哈……老子就不抢你的……”
噌……一缕寒芒闪过,郑仁景手握横刀已经将刀架在大当家的脖子上,如同刚刚大当家的刀架在长孙冲脖子上一样容易。
山匪看到大当家有难一个个就要冲上前帮忙,只是他们刚刚要围过来,就听到拉弓弦的声响,转头才发现这上百名车夫每个人手握黑弓瞄准他们,蓄势待发。
大当家一看眼下的场景,就算没有长孙冲,这哪里是他么能劫的主啊!
这上百名车夫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绝非普通人可比,那眼神可是真杀过人的,跟他们只会吓唬人可不一样。
面对如此场景,大当家委屈极了,他都说好不抢了,怎么能硬逼着人家抢劫呢,这样他是会学坏的。
“你?你到底要干啥?”
郑仁景奇怪的看着他;
“让你劫道啊!”
大当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硬生生给人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