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要不要给他送封信,让他回来营救荔枝……”
廖姑娘所言当然是给郑仁景送信,好让他回来解决此事。
“他回来有什么用,他无个一官半职的怎么去救,还是按照荔枝的话,先去找长孙大人吧……”
蔺沐雪知道长乐的身份,但是长乐刚才没有当众说出来,那就是还不想暴露身份,她也不敢说出去。
京兆尹最近一个头两个大,郑仁景农庄毒米案吓得他寝食难安,这郑仁景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是长安城内谁人不知其背后乃是整个郑家,他一个京兆尹如何拿捏了这么个的庞然大物。
他以此案盘根交错为由上报大理寺,随后大理寺少卿孙伏伽接手,接手第一件事就是拿人。
可怜的孙伏伽,唐朝第一位状元,刚就任大理寺少卿没几天就把李世民最喜欢的长乐公主稀里糊涂的抓回去了。
这日后,祝他官运亨通吧。
长孙无忌的家在崇仁坊,位于平康坊北面,皇城相间,东临街市,此地达官贵显贵居住之所,蔺沐雪与廖姑娘两人此番前来可引来不少目光。
赵国公府门前,长孙无忌刚下早朝优哉悠哉地骑着牛往家里走,哪成想一低头看到廖姑娘。
自从两人上次在农庄里面相遇之后,他就生怕再看到这姑娘,没成想今日还在府邸门口看到她了。
廖姑娘看到长孙无忌骑着牛要跑,立马顾不得这里车水马龙直接大喊出声;
“赵国公请留步,小女子有事相求……”
长孙无忌回头看到她们面带急色,应当是遇到难事了,此时叔公不在,他怎么不会照拂一二,当即下了牛背,走到二位身前。
“原来是廖姑娘啊!有何事让你等如此焦急……”
蔺沐雪拿出发簪递给了长孙无忌;
“荔枝被大理寺抓走了……”
长孙无忌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看看手里的发簪,没错这是他去年为庆贺长乐生辰送出去的礼物。
但是那可是陛下捧在手心里的长乐公主,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怎么会好好地被大理寺带走了呢?
“你们可知她犯了何罪?”
他焦急询问,蔺沐雪回他;
“说是长乐在售卖的米中下毒,毒杀了三条人命……”
长孙无忌一听站在原地,只是片刻思索就理清了来龙去脉,立马义愤填膺怒喝一声;
“哼……这群酒囊饭袋,只会抓人……”
“你们二人安心回去等候,这人今天我就给你们带回去……”
长孙无忌出面二人心里也轻松不少,她们十分相信长孙无忌的能力。
“那烦请赵国公快些,免得大理寺对她用刑……”
长孙无忌傲视着整个长安,看向大理寺方向;
“我看整个大唐谁敢对她动刑……”
那气势可当真吓人,立马骑着牛就向大理寺策牛狂奔,剩下蔺沐雪与廖姑娘两人只得乖乖回到农庄等候消息。
大理寺距离崇仁坊有半个长安距离,长安西北角开远门义宁坊之中,长孙无忌骑着牛片刻而至。
来到大理寺门口他顾不得此时在牛背上风驰电掣后被吹乱的发丝,径直往里面闯。
此刻他一身朝服还未脱下,门口守职值见状立马躲到一边。
“唉……你说咱们这里又出什么岔子了,怎么赵国公这般着急的往里闯……”
“嘘……你没看到,你没听到,能让赵国公出面捞的人,岂能是我等能知道的人物……”
守值两人这种场面见多了,就静静听着里面的动静。
“叫孙伏伽那个愚夫滚出来,真是给了他天大的狗胆……”
长孙无忌站在大理寺一声怒吼,吓得大理寺一干人等不敢上前,这明显就是孙伏伽得罪了赵国公。
一个乃是大理寺少卿一个当朝右仆射赵国公,神仙打架他们哪里敢去参与。
“再不出来休怪我砸了你这大理寺……”
孙伏伽此刻不是不想出去,只是此刻他跪在地上无暇分身啊!
几刻钟前,孙伏伽让人将长安毒米案主谋带来问话,想着他一个从业十来年的法务工作者,岂能怕一个世家子弟,整理好仪表,那出大理寺少卿的威仪,要让这歹人知道大唐是讲法之地。
当两衙役粗鲁的推搡着一个女人进门,他吓得差点眼珠子掉出来。
长乐带着木枷,脚上带着镣铐,手腕都被磨出血了,那心一下子就沉底了,心里只想着又完犊子了,又要被一撸到底了,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他急赤白脸地对着两个衙役大吼;
“快点将木枷,镣铐打开,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
那声音里带着颤栗,一股害怕恐慌萦绕心间。
“我让你们抓毒米案的嫌犯,你们竟然……”
“竟然把公主给我抓回来,你们这是想要我老命吗?”
两个衙役原本不明白少卿大人这般焦急是为哪般,现在一听他们抓回来的乃是公主,立马一个踉跄腿肚子直打哆嗦。
“孙大人不必如此,这镣枷就戴着吧……”
长乐站在那里,不悲不喜,眼神灼灼地盯着大理寺少卿孙伏伽。
孙伏伽哪里敢让公主带着木枷跟镣铐,赶忙指挥人打开,公主说的乃是气话,他们可不敢放肆。
等长乐解开镣铐木枷,手腕磨出血,雪白的脖颈一道红线一般的勒痕醒目地提醒着他,这件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我有事跟孙大人说……”
长乐活动一下手腕,有些生疼,但是心中更是压不住一股怒火,郑仁景才离开一个多月,就有人想破坏他的产业,而这份产业还是交到她手中的。
如今出了这事,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孙伏伽跪在地上不敢起身,而长乐正准备问话,就在此时长孙无忌一声怒斥响彻整个大理寺。
孙伏伽心想这下完了,长乐公主的亲舅舅,朝中右仆射赵国公长孙大人来了。
“你将舅舅带过来了吧……”
孙伏伽抬头去看长乐公主,这位公主平日里可不是这般模样,如今这般沉着冷静让人感觉到一丝害怕。
长孙无忌一看孙伏伽露面,一把薅住他的衣领。
“快说,长乐在何处?”
孙伏伽连忙作揖求饶,指了指里面;
“公主在那里面……”
长孙无忌一把将他甩开,冲了进去,结果一见面就看到长乐面容消瘦,手腕脖颈的血痕。
“孙伏伽,你找死……”
长乐可是妹妹的心头肉,他手里的掌中宝,他这亲舅舅平日里都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今天却被大理寺用了刑具。
“赵国公,我是真不知道手下差人会抓长乐公主,我也是刚刚才得知,这事必定有所误会啊!”
长孙无忌怒哼一声,立马跑过去查看长乐的伤势。
“舅舅无碍的,只是些皮外伤而已……”
长乐平淡说了一句,便将手抽了回来,长孙无忌看着不吵不闹的长乐,心中大怒;
“孙伏伽,将此事详细与我言明,若有人故意构陷良善,我定不饶他……”
孙伏伽赶忙将卷宗交到长孙无忌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