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亲至,蔺沐雪当即要跪拜行礼。
只是长孙皇后眼神一变,有些凌厉,她只得盈盈欠身一拜行礼。
“你二人就是蔺沐雪与廖雨竹吧……”
“听荔枝说你们二人对她颇有照顾,这些时日麻烦你二人了……”
廖雨竹忙不迭地谦虚回应;
“这些时日还多亏了荔枝忙前忙后,她可比我们辛苦的多,要照顾也是她在照顾我二人……”
蔺沐雪想着长孙皇后来了,那荔枝也应该从大理寺出来了才是;
“夫人,您来了,那荔枝可从大理寺回来了?”
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蔺沐雪与廖雨竹二人心一颤,连赵国公都捞不出人,那这事情可如何是好?
“唉……荔枝可莫要在里面受苦……”
长孙皇后看这两女对荔枝的事情很是伤心,显然是真心的闺中密友;
“你们且放心,她在大理寺中并没有被羁押,你们若有时间可去大理寺中寻她……”
“这几日她不放心,便让我来帮她搭理几日,这几日就麻烦你们帮忙照顾她了……”
二人一听,荔枝在大理寺中并没有被羁押,但为什么她不回来,反而让她母亲来搭理农庄?
不过荔枝能有如此安排,自然有她的思量,她们也不多话。
“那我们二人这就换身衣物,前去看望荔枝……”
蔺沐雪与廖雨竹拜辞长孙皇后,换了衣物就匆匆赶往大理寺,留下的长孙皇后看着农庄,闻着初春时节的泥土芳香。
“这空气确实新鲜啊!”
长孙皇后轻轻走进农庄郑仁景的书房,这里是他留给荔枝办公的地方,账簿行事规范都有记录在册,遇到事情只需按照规章办事即可。
长孙皇后早年管理秦王府,后来当了皇后管理整个后宫,比起那些勾心斗角的后宫,这里的事宜对她来轻而易举。
没用多少时间,就将事情搭理通畅,昨日的账簿也已经核验完毕,她环视桌面,看到桌角一本《五源养生》的书籍;
古老质朴的书籍,没有署名,只有一些看了十分奇怪的图谱,长孙皇后只觉得这图画上的动作十分奇怪好笑,现在暂时无事此地又没有外人进来,便有模仿着这图谱姿势。
大理寺中,蔺沐雪与廖雨竹二人称要见昨日抓进来的荔枝,守值一听,立马去向孙伏伽通报,孙伏伽一听荔枝的朋友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眼瞅着长乐公主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案牍旁边,不哭不闹就默默地看着他们工作。
这种不行的压力可把大理寺中孙伏伽压得喘不上来气,办公的时候生怕出错,这下终于有人能来与长乐公主说说话,他是求之不得。
立马就把二人请了进来,安排长乐公主与她们见面。
“荔枝,你这手腕?”
昨日的木枷印痕还在,蔺沐雪和廖雨竹看着那手腕脖颈的勒痕心疼不已。
“这些不过是些小伤,过几日便好了,只是不知农庄中现在情形如何?”
“你且放心,夫人已经到了,一切顺利……”
长乐听到长孙皇后已经去了农庄,心中大石落下。
蔺沐雪看着荔枝在这里没有受到其余酷刑,也没有被羁押,想想她的身份也释然了。
至于这不出去的理由荔枝也与她们说了一遍,她们赞叹荔枝心善,又悄咪咪地向长乐诉说昨夜发现。
“这三人明显都与他有旧怨,那名叫做王通德的死者,家中一贫如洗,却在死前一日在赌坊发了横财……”
“这可太过于巧合,有些蹊跷了……”
蔺沐雪叹口气,昨晚上的指纹虽然提取到了,但是却缩小不了目标人群,只能慢慢进展。
“你们是怎么知晓那王通德发了横财,这卷宗上可没有啊!”
孙伏伽不知何事出现在三人背后,他听了有一段时间,发现她们二人所知情报比起自己的还要详细的多。
譬如说王通德在武德五年冬日抢米,后被郑仁景当街殴打报复,这些可在卷宗中没有写明啊!
蔺沐雪一回头,乃是大理寺少卿,她们聊起来有些投入,都没有注意大理寺少卿偷听她们讲话。
“还有,那王通德家中当真有第三人的痕迹吗?可以作为证据吗?”
孙伏伽从没有听过指纹一说,尤其蔺沐雪刚刚给荔枝展示的时候,他对那金粉显影十分好奇。
“孙……大人?”
蔺沐雪有些惶恐,她们违反宵禁,暗中与不良人私下查案,这些可都是明令禁止的,哪一条都可以让孙伏伽给她们定罪了。
“你们二人莫慌,查案要紧,至于使用何种手段,老夫睁一眼闭一只眼有何不可?”
见孙伏伽没有恶意,蔺沐雪当场对着孙伏伽的公案抖了些金粉,然后轻微粉刷吹过,当孙伏伽公案上显露出十余个指纹,贴印拿着指纹,孙伏伽对比一下,公案上有自己的指纹,有张寺丞、王寺丞三人指纹,对比之下发现此法有理有据。
“如此神奇的侦缉之术,怎么我等就无缘学习呢?”
说完眼神直勾勾盯着蔺沐雪,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姑娘,这好东西你就教给教我们吧。
“这东西乃是郑家郎君所授技艺,无他许可,我不敢擅自做主……”
孙伏伽气馁,这种侦缉之术,他大理寺太想要了,若是将此术由上至下的推广下去,那往后定要让贼人无所遁形。
“那我就等郑家郎君归来,再向他求教吧……”
“只是如此神妙技艺,荒废了也太可惜了……”
说着孙伏伽从腰间解下腰牌递给了蔺沐雪,这可是大理寺的腰牌,还是大理寺少卿的腰牌;
“孙大人,这是?”
“你若想查案,定然会受到各种阻挠,有了这腰牌行事更为便利……”
蔺沐雪也不推辞,装了腰牌,今日还要去平康坊雨凤楼与永和坊张荃家中查访,有了这腰牌确实更加便利。
“那妹妹稍微等候,我与廖姐姐去查案……”
长乐公主见她们二人为了自己奔波,她又帮不上忙;
“那你们将二人要注意安全……”
两人离开大理寺,长乐修书一封,送往了范阳,书信上只写着“长安一切安好,盼君归……”
永和坊,街市中小六看着蔺沐雪的腰牌,羡慕的眼睛都流口水了。
泪眼汪汪,这人比人气死人,一晚上过去也不知道蔺沐雪使了什么招,竟然便成了大理寺的人。
“张荃家就在这里吗?”
蔺沐雪看着一间普普通通地小院子,院落中还有女人阵阵的哭声,想来是张荃妻子正在哭泣。
“并不是,那张荃的家在这户人家向前百步……”
蔺沐雪有些奇怪地向院落中看了一眼,快行百步,来到张荃家。
一间小院落,一人来高的院墙,院落中白幡火盆纸钱。
灵堂前一个四十多的妇人面色枯黄,呆滞地跪在前面,身后一个十岁的小丫头悄悄拽着妇人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