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搜索一遍,等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两个包袱,沉甸甸的。
“你说的果然没错,在南房里面发现了细软,看来她还没有逃走……”
应该说她们来的太快,对方还没有时间逃离才对,可是这房间之中又无暗门,这女人会躲到哪里去呢?
整个房间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蔺沐雪抬起头,看了看房梁,四米高的房梁一般人可上不去。
而且这房梁之上若有人,抬头就可以看到,实在不是躲藏的好地方。
她走到院中,四处观瞧,忽然房檐瓦片引起了她的注意,这屋瓦乃是青石烧制极为结实,一个成年男子站在上面也不会压垮屋顶。
“小六,上……”
蔺沐雪冲着屋顶招呼一声,小六身轻如燕脚蹬院墙噌的一声就来到屋顶之上。
“啊——”
一个女子的惊叫声传出,蔺沐雪知道这一次没猜错,这个外宅果真在屋顶上藏着。
小六带着女子下来,一个清瘦的女子,样貌有几分姿色,比起张荃家中人老珠黄的发妻要美貌的多。
“你就是张荃的妾室?”
那女子还在惊慌之中,看到眼前是一个妖媚的姑娘,心中惊恐消退不少。
“我是,但是我没有做过坏事,你们可别抓我啊!”
蔺沐雪眼神扫过她,犹如一只猎豹看向猎物一样,让她有一种不自在与被人看穿的感觉。
“你若没有犯事,为何要逃?”
那女子立马低下头不敢去看蔺沐雪,只是小声啜泣。
“莫要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说吧,张荃被人毒杀你可有参与……”
面对蔺沐雪喝问,这个女人断断续续地说着;
“我真没有毒杀郎君,我之所以要跑,是怕她夫人……”
“那张荃的夫人老早就看不惯我,经常来我这里打砸,我是怕死她了……”
“听说郎君是被她害死的,我也是怕她要我的命,这才收拾东西离开……”
蔺沐雪看着女人说的虽然合乎情理,但是漏洞百出。
“那王悦娥已经被捕,你还在怕什么?”
“我看是王悦娥被抓你就立马要逃,其中必有缘由,你说现在不说,等会去了大理寺可就出不来了……”
说着蔺沐雪将腰间的大理寺少卿腰牌拿在手中,在女人眼前晃了晃。
当女人看到大理寺腰牌吓得魂都飞了,再也不敢抵赖了;
“此事真与我没有关系……”
“我之所以要跑,乃是怕夫人要夺我钱财……”
蔺沐雪喝问一声;
“你有多少钱财,能让你如此害怕?”
那女人指了指院落中的南房,随即开口;
“差不多有十贯钱,我将他们藏在地下了……”
小六听到了都感觉不可思议,一个偷一个佃户,身家竟然有十贯钱,这比他不良人赚的多多了。
“那些都是张荃给你的吗?”
十贯可不是百十个大钱,这笔钱不是张荃能偷到,或者赚到的。
“是,几日前张荃带着八贯钱回来,说是发了横财……”
“留下钱之后,他就几日没有来过,最后死前那一日他还休息过,留下两贯钱就走了……”
如果这个女人没有撒谎,那张荃是如何拥有十贯钱的呢?
“小六,去将钱挖出来,送她去大理寺安住,不要让人伤害她……”
“还有,查一查长安最近可有大规模银钱丢失的案件……”
蔺沐雪随后赶回了大理寺中,廖雨竹与长乐在此等候着她。
“可有进展,那外宅女人可是凶手?”
廖雨竹心切地问着她;
“并不是,只是在她家中竟然搜出了十贯钱,这可太蹊跷了……”
长乐与廖雨竹两个人也是一头雾水,越是这种时候,大家的越是能猜想;
“你说,会不会王通德家中钱财失窃与张荃有关系……”
“会不会是张荃偷盗王通德家中那日,正巧这一幕被凶手看到,凶手怕夜长梦多,所以把张荃也杀了?”
长乐的猜想十分合理,但是这钱的数量上还有待确认,她得亲自去一趟赌坊,看看那一日王通德所发的横财数目与之相符吗?
下午时分,小六归来,这速度可比大理寺官差快太多了。
“我已经询问过了,最近盗窃案是有,但是没有超过一贯钱的案子……”
没有发生盗窃案,那就说张荃这钱来路很有问题,蔺沐雪能做到就只有深挖这钱的来路了。
“走,带我去王通德赢钱的那个赌坊……”
长安明德门安乐坊,亨通赌档。
小六带着她穿梭在赌档人流之中,穿过赌场来到最后面的暗门前。
“老三,大姐来了,你快出来吧……”
门内听得一阵动静,随后一个光头男子穿着松垮的衣物冲了出来,一看到蔺沐雪顿时两眼泪汪汪的。
“还说再也见不到大姐了,你不是被人赎身去享福了吗?”
“难不成要卷包会?莫怕此事有我与小六,保准给您办得妥妥滴……”
蔺沐雪白了老三与小六一眼,这两家伙怎么都想的一模一样,她是那种卷钱逃走的人吗?
“老三,我来这里打听点事……”
老三疑惑,这姑奶奶不弹琵琶改行跟小六查案了吗?
“大姐尽管问,这长安还有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蔺沐雪可没时间听他吹牛侃大山;
“前几日,安义坊的王通德曾经在你这里发了横财,你可知那日他赢了多少?”
老三摸着自己的圆滑的头顶,回忆了一下;
“不多,也就百十个钱而已……”
“这哪里算是横财,这些钱还不够他赌上几天呢,那小子瘾大输的快……”
百十个钱,在王通德这种赌鬼的眼中能算横财吗?只有大杀四方赢个一两贯他们才会喜不自胜,所以他去市集大肆挥霍,当真就赢了这百十个钱吗?
不对劲,很不对劲,王通德的行为不对劲,张荃的钱来的不对劲,这几个都有一丝丝的蹊跷。
“王通德那个烂人你询问他做什么,那家伙死前还不老实,还在赌档外面的巷子里与人打斗呢……”
老三随口说着王通德不是,一个泼皮无赖而已,这种人赌档里多的是,就算被毒死在这里一点都不意外。
蔺沐雪一听却来了精神,眼睛里如同有光一般。
“那快说,他在街口与谁打斗?”
老三吓了一跳,蔺沐雪这也太上心了吧;
“我也不知道是谁,那日天色已晚,只能看到两个黑影,就在赌档边行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