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范阳的荒地多吗?多
这个年代开垦出来的土地贫沃各异,有些土地看着肥沃刀耕火种轮休两年过后,土地没有了营养变成荒凉弃土的多得很。
只有那些良田沃土才是显贵人家的首选,像他这种收购荒地的行为在众人眼里就是人傻钱多。
董家家主董鸿泽可不相信他的鬼话,什么叫做荒地是宝地,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不扯呢,他们耕种多少年,他才活了多少年。
董家主签完买卖文书,地契移交,只要在官府报备一下就算完成交割了。
董鸿泽出了仁景商铺,就看到外面等候他的卢元程。
“董家主,怎么样,那小子买了多少亩?”
卢元程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看卢家把这小子都逼傻了。
“全吃下去了,真不知郑家郎君要做什么……”
董鸿泽一边疑问一边让身后的小厮将铜钱搬过去给卢元程。
“三百亩荒地全吃了?”
卢元程吓了一跳,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傻了,连上董家祖家卢家,三百亩荒地竟然都吃下去了。
“可不是,我总觉得这事有古怪,咱们小心一点……”
董鸿泽是看到他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明的感觉,就像是女人的第六感一样,他总觉得郑仁景要做大事情。
“哼……在范阳地界上,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那酒楼,那臭豆腐,那连锁加盟不都被打压的快生存不下去了,你就放心吧……”
董鸿泽又看了眼一脸嚣张不屑的卢元程,卢家的孙子都这样说了,那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
商铺里面,郑茂正在清算明日需要报备的土地数量,这不看还不知道,今日一天就收购了一千两百亩荒地了。
“太爷爷,已经超过一千亩地了还收吗?”
郑仁景他看了看一沓又一沓的地契,只是吩咐郑茂;
“继续收,什么时候范阳没人卖荒地了再说吧……”
郑茂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工作。
范阳境地最近出现了怪事,好好良田一百文一亩,荒地反而炒到了三百多文钱。
有些人不愿意得罪卢家,就将地卖给了不怕卢家的董家人手里,董家人又将三百文收来的地转手四百文卖给了仁景商铺。
除了董家,一些仁景商铺的加盟商也是趁此良机大肆收购荒地,一下子范阳荒地价格节节高升,从三百文最后炒到三百六十文,土地数量也从一千两百亩增加到了三千亩的荒地。
三月二十日,仁景商铺宣布暂停收购荒地,这一天荒地的价格也从三百多文钱慢慢回落。
“你看看,让你早些出手你不出手,现在好了,砸手里了吧……”
“就是还奇货可居,你家那荒地不过才十亩地,竟然要价三百九十文,真是想钱想疯了吧……”
市面上还有一些坐地起价的小地主,要价太狠导致荒地砸在手里面,如今被人嘲笑那是心里那个苦啊!
没想到郑仁景说不收了就不收了,弄得他们赔了好大一笔钱。
市面上炒荒地的行为郑仁景不知道,但是手里三千亩荒地,足以让他干成一番大事了。
三月二十二日,卢家,突然收到一封请帖。
“这郑仁景小儿,到底玩什么幺蛾子,竟然请我们去他荒地欣赏春耕美景……”
卢延琛气的把请帖扔到一边,春耕美景,怎么着卢家没有地没见过牛犁地,还需要去荒地看牛拉犁,看人翻地,黄泥干土有什么美景可言。
“爷爷,这事卢家得去,咱们去荒地看看那土地有多贫瘠,笑一笑他如此愚蠢的行为,好让大伙知道跟着卢家有肉吃……”
“但凡跟卢家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卢延琛一想到郑仁景那副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也想着狠狠地踩上郑仁景一脚,如今郑仁景自己把机会送到卢家人手上,那就别怪他们了。
“好,给他回帖,卢家人一定要……”
卢元程喜气洋洋地跑了出去,心想着郑仁景这个祸害在范阳果然一日不如一日,这么快就跌进泥里了。
董家,董鸿泽捏着请帖,心里总有一种大事不好的预感,这几天右眼皮也是跳个不停。
“不会出乱子吧,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
董鸿泽询问自家儿子,董安嘉躬身站在父亲身边,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那郑家郎君,行事诡谲,在长安乃是大名鼎鼎的粮王,一人之力可供给全国口粮……”
“如今这三千亩荒地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收购的,所以我在收购之初就建议父亲只做倒卖生意,将自家荒地留存下来……”
董鸿泽喜欢知己知彼,他早就遣人去长安打听郑仁景的实力了,得知的消息差点没让董家主就地跪拜真君。
只是卢家在朝中的影响力实在过于巨大,董家一个范阳小世家,哪里敢不从。
一边是长安新出来的巨子,一边是盘踞范阳巨头,董家只能选择站在卢家这边了。
“这春耕之日,定有文章,我们可得好好准备一下……”
范阳董家之下的望族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场春耕会带来的什么样的震动,只是以为郑仁景又要出丑了。
二十二日,范阳县内一处荒地之上,种地的佃农很少,绫罗绸缎锦衣华服的少年小姐倒是不少。
卢家人一出门就是上百人,乌泱乌泱地站在田垄地头。
“哟,郑家郎君,你这请我们来可是看你耕种荒地的?”
“这荒地有什么可以种的,郑家郎君怕不是请我们看场笑话吧……”
地头上卢元程笑的志得意满,春风拂面,周围卢家子弟也是随声附和。
“这这地里有宝贝,你们等会见了可不要哭出来啊!”
郑仁景看着三十多个卢家青年男女,相聚在一起,脸上对他都是讥讽嘲弄,眼神里控制不住的鄙夷轻蔑。
“哈哈哈……这家伙竟然说地里有宝贝,怕不是得了癔症吧……”
“若真有宝贝,我卢元程回家当场就把你这耕作的犁吃下去……”
“大哥,你跟这种欠账烂人说什么,还是让他快快还了我卢家的钱,快些滚出范阳才对……”
几个跟卢元程要好的族兄弟,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模样,看郑仁景充满了鄙夷,不时的哄堂大笑。
“郑家田舍郎,你若说其他地界我不知道,但是这块地原先是我卢家所有,这里面有没有宝贝我们能不知道,你就莫要吹嘘出丑了……”
卢延琛走上前来,对着他讥笑道;
郑仁景也不恼怒这群人的讥笑嘲弄,心中不悲不喜,这群家伙等会有哭的时候。
“我知道这原本是卢家的地,就为了等会出了宝贝,好让你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一如卢延琛那般露出讥讽嘲弄的表情,让卢延琛心中怒火蹭蹭的升了起来。
“老夫,就看看你今日到底能从荒地中弄出什么宝贝……”
卢延琛决定了,等会郑仁景出丑之后,一定要不留余地的嘲笑他,绝不会再这么温和不痛不痒的。
郑仁景也不去管他露出的恶意,直接走向田地之中。
“各位父老乡亲,邻里朋友,我初来范阳,高价收购这荒地,想来大家十分好奇吧?”
在场之请来的范阳望族与围观农户百姓,哪一个不好奇啊!
“其实啊……你们范阳本地人士,不认识这荒地之中蕴藏的宝藏,空把宝山当草芥……”
场中所有人,都是一副不相信的表情,这荒地有些他们都耕种多少年,犁地多少次,要是能有宝贝,他们早就挖出来了。
“郑茂,牵头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