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卢延琛嘴里哼着小曲,心里美滋滋的。
“那小子真的开始卖地了?”
“千真万确,这事范阳所有人都知道了……”
卢延琛满意地看了看孙子,刚刚出手的地转手他就能买回来,虽然破费些银钱但是良田荒地全部都会再次回到卢家人手里,日后他们还是放租的大地主,可以高枕无忧了。
卢延琛轻描淡写地吩咐卢元程;
“你去我房里支一些钱,把那些地都收回来吧……”
卢延琛丝毫没有想过这些地会有其他人敢买,因为这些地原本可是属于他们卢家的,在范阳谁若不想活了,可以试一试跟卢家抢地。
卢元程也是一样,一听到郑仁景卖地的消息,脑海里第一印象就是这地又回到卢家手里了。
所以爷孙俩都没有把收购土地这件事当做一个难题。
卢元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一摇一晃地来到仁景商铺面前,神态倨傲,内心里也看不起郑仁景,昨天逼你还钱,今天又要回良田,还买了黑土荒田。
你看看这好事都被卢家人占了,他一个外地人还需要还钱。
卢元程走到仁景商铺里面,看到郑茂正在柜台里盘账,用力一拍桌子,扯着嗓子道;
“叫郑仁景出来,我要买地……”
郑茂手上的算盘就没有停下来,只是抽空抬起头扫了他一眼,兴致乏乏地回了他一句;
“地已经卖完了……”
卢元程手僵在半空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郑茂骗人,谁敢买卢家的地,一定是他们不想卖给卢家故意这么说的。
但是看到郑茂一脸轻松的模样,内心里一股不安藏匿在心间,他不敢去想。
“你们莫要不识好歹,不想卖给我卢家,还有谁敢收这些地,快些叫郑仁景出来,否则休怪我砸店了……”
卢元程这一吼,打断了郑茂的筹算思路,郑茂恼火抬起头,看向他眼神藏不住的厌烦。
“告诉你地卖完了就是卖完了,至于卖给哪家了,你自己不会去打听吗?”
“送客……”
仁景商铺的伙计们立马一个个站起身,三十多个人手拿棍棒那阵仗卢元程也不敢造次。
看到一个小小的郑茂敢跟他这么说话,他心里更是气愤难平。
“你们给我等着,这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得回到我卢家手上……”
卢元程刚转身,就听到郑茂不屑地呸了一口;
“什么东西,还当自己是大少爷,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了……”
卢元程咬了咬牙,没有搭理一个小小的郑茂,扭头出去打听谁敢买卢家的地。
“什么?董家竟然敢打我卢家的主意?”
卢元程打听这事没费多少力气,一会功夫就有人把消息送到他耳中了。
但是这董家也太不识趣了,竟然想占卢家的便宜,这个时候出钱把良田收购了,这不是跟他卢家唱反调呢?
“走,去卢家,我倒要看看那董鸿泽搞什么鬼……”
卢元程赶到董家,就看到董鸿泽正跟祖家、邹家、简家、燕家几位家主在客厅中饮酒畅谈,他一进场原本主尽宾欢的场面立马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卢元程看看在场的其余几个范阳郡望家族,都在此处,也不给董鸿泽面子,手指着董鸿泽破口大骂;
“董鸿泽,就是你去仁景商铺买了我卢家的良田?狗东西,卢家的地也是你能觊觎的?”
董鸿泽一个当地郡望,不惑之年的人,这在范阳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被卢家的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
“卢元程,你一个小辈目无尊长,什么叫做你卢家的地,那些地我是合理合法,签了文书给过铜钱的……”
“你可不要在董家胡搅蛮缠……”
卢元程看到董鸿泽今日竟然敢跟他顶嘴了,原本范阳这些董家、祖家、邹家之流的人,哪一个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
这董鸿泽今天还敢反抗,卢元程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耳光响亮,这一巴掌打的董鸿泽嘴角开裂,一缕鲜血顺着嘴角开始往下滴落。
“我说那些地是我卢家的,就是我卢家的,快点将地契文书拿出来……”
董鸿泽双目怒视着卢元程,打完他还要抢他的地,这卢家人原本作威作福惯了,更是不把他们这群小家族的人当回事。
如今气焰嚣张,当众抽了他一巴掌,这让他以后怎么在范阳地界行走。
董鸿泽阴沉着脸,眼神阴狠毒辣地看着他,吐出一口血水;
“呸……你卢家的地?你卢家现在还有多少地?”
“我若没有记错,你们卢家现在恐怕只有不到几千亩的地,如今还装什么范阳第一世家的样子……”
董鸿泽说着逼近卢元程,看到卢元程眼神迷惑地看着他。
“你们卢家,如今要完蛋了,你们还不自知,还敢打我?”
卢元程听得董鸿泽大放厥词,一下子火气上涌,什么叫卢家要完蛋了,他们卢家好的很。
“你敢辱我卢家,讨打……”
说完就要挥拳上去,只见董家主一个侧身闪过这一拳,脚下马步扎稳腰间用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劲松震颤一般,臂膀撞向卢元程胸口,只见董鸿泽撞上去,卢元程整个人立马弹飞了出去。
这可是正宗的铁山靠,这隋末唐初这些年,年年征战,谁身上不带点武艺,真当他董鸿泽是泥捏的,任由一个卢家子弟就可欺辱的。
“回去告诉卢延琛,这范阳日后董家说了算,你卢家算个什么玩意?”
卢元程胸口剧痛,气都喘不上来,嘴里还有血沫,趴在地上看着耀武扬威地董鸿泽。
“你们还不快滚……”
董鸿泽一声呵斥,卢家其余子弟抬起卢元程就跑,一点都不敢 停留。
祖家、邹家、简家、燕家几位家主,看到董鸿泽如此气魄,竟然公开与卢家叫板,都是拍手称快。
“董兄,你刚刚说那卢家并不是不可取代,我还不信,现如今我信了……”
“董兄,日后范阳咱们几家共同进退,绝不让这卢家继续欺辱我等……”
“来,董兄,今日去雅颂楼饮宴,我就不信这卢家人能拿我等怎么样……”
董鸿泽开心地笑了,刚刚与这几位商量将范阳卢家土地全部收购,他们还在犹豫不决,现如今看到他的强势,竟然全部转变话头了。
雅颂楼,他们已经很长时间不曾去了,自从卢家下了对郑仁景的封杀令,那地方谁去就是跟卢家叫板,如今他们却一个个去了雅颂楼。
卢家,卢延琛听到卢元程被董鸿泽殴打,一下子怒火冲天,一个小小的范阳董家,怎么敢殴打卢家子孙。
“董鸿泽现在人在何处,我定要为元程讨个公道……”
卢元程用微弱地声音告诉爷爷;
“他们在雅颂楼,不仅董鸿泽,还有祖家、邹家、简家、燕家的人……”
卢延琛看向雅颂楼,这群人要反了天吗?
“带人,随我去雅颂楼,这范阳如今还是我卢家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