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和李倓从曲江池回到东宫,向李亨请礼问安,也说了下午发生的事。
李亨听了,眉头一皱,道:“去请长源过来,就说陪孤喝酒!”
李泌正打算明天出京,去江南会友,见东宫来人,也正好跟太子道别,就来到了东宫。
李泌不是别人,跟太子的关系非比寻常,当下就着酒菜,父子三人跟李泌边吃边谈。
李亨问道:“长源,你对下午发生的事,怎么看?”
李泌听完李豫兄弟俩的话,沉思道:“建宁王和广平王下午的处置虎头蛇尾,瞻前顾后很是不好!”
李豫和李倓一听,连忙起身跪下,面带惭愧的道:“父王,孩儿错了!”
李亨摆手道:“罢了,看着点学着点,以后要记住,想要招揽到人才,就要先为他们遮风挡雨,为父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你们要引以为戒!”
“孩儿谨记父王教诲!”
李亨点点头,道:“长源,你继续说!”
李泌继续道:“我可以断定,安庆宗今天是要刺杀张小强的,而且还拉了王氏兄弟来转移视线,奈何张小强不按常理出牌,导致刺杀失去时机。”
“以张小强的武艺,安庆宗想要刺杀他,难!”
李泌道:“的确是不容易,但要有制式弓弩,各种未知的胡人手段,也未尝不可能刺杀成功。殿下,那个芊芊姑娘,可以调查一下她的情况。”
李豫问道:“难道先生认为芊芊也是要刺杀张小强。”
李泌点头:“有这个嫌疑,她不是安禄山和王鉷的人,想不出还有哪方势力能派出像芊芊这样的人,来刺杀张小强。”
李亨道:“我会安排人去调查这个芊芊,长源,你继续!”
这时候,李辅国来报:“殿下,就在刚才,张小强被加封为金吾卫中郎将,兼西市市署令,出动折冲府已经接管了西市,许出不许进!”
这……这……这可是石破惊天的大事啊!
在长安城里,只要是有权有势的人,在西市都会有点买卖股份,也可以说西市有一点动静,都会牵扯到整个长安城的官场。
全面接管西市,这可是长安城里有西市以来,从未有过的事,而且接管的人是张小强,这事可就闹大发了。
张小强,这可是敢将大宁郡数百大小官吏,砍得干干净净的人,他接管了西市,用意和后果,可以预见。
李亨苦笑问道:“长源,计将安出?”
李泌也是苦笑回道:“殿下,通知太子府的所有人,凡是涉及西市的生意,都夹起尾巴合法经营,只要是张小强发布的命令,都要无条件的遵从和配合。”
李辅国忙问道:“先生,真的需要这样?西市商家成千上万,张小强难道敢得罪全体人?”
“张小强在大宁郡杀得尸身血海,你说他敢不敢得罪成千上万的商家?”
商人逐利,只要有利可图,亲爹都能卖了,商人擅长趋利避害,只要张小强动了刀子杀鸡儆猴,人人就又会按照他设定的框架,来做生意。
李亨郑重其事地道:“辅国,传令下去,按照长源的话去做,倘若谁不遵守此令,被张小强打了杀了,算他咎由自取,太子府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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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传令下去,凡是涉及西市生意的人,都夹起尾巴老实的做生意,只要是张小强发布的命令,谁都必须无条件遵守,违令者,一律逐出府门。”
对于李林甫发布的命令,李成有些疑惑地问道:“阿郎,虽要如此大动干戈吗?西市可是长安里的重中之重,关系着一半人的生活所需,不是大宁郡所能比拟的,张小强真的敢乱来?”
“大宁郡砍杀了几千人,你以为他就不敢在西市大开杀戒?你以为圣人不知道张小强是何许人?”
李成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他知道自己的亲戚在西市的生意,更知道他们依仗着李府的势力,在西市的所作所为。
张小强真要开刀来个杀鸡儆猴的话,他们真的有可能会成为这只鸡。
李林甫似乎是睡着了,却开口道:“抓紧时间去办,阿成,你也老了,钱财不是那么重要了,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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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忠得到消息,不以为意的道:“张小强接管了西市,也是好事,派个人去打声招呼,就说咱们的生意,都是为贵妃娘娘开的。”
管家杨成说道:“阿郎,西市市署每月孝敬的份子钱,是不是也要跟张小强说说,这些进项可是不少。”
杨国忠点头道:“去跟张小强说,份子钱加三成!”
——
王焊刚从扬州刚回来,进门就道:“大哥,这回嫣儿在扬州怎么也得待上一年半载的了。”
王鉷有些狐疑地道:“嫣儿到了扬州,见她姑没事,嫣儿没有闹翻天的要回来?”
“唉,事情就这么巧了,阿妹她还真就生病了!”
“哎哟,瞧咱们这乌鸦嘴,阿妹的病情如何,可还要紧?”
“病情不是很乐观,名医说了,调养得好的话,还有两三年的时间,调养不好,也就一年半载了!”
“我这就准备一些药材,让人赶紧送去。对了二弟,刚得到消息,张小强被任命为金吾卫中郎将和西市市署令,已经率领折冲府全面接管了西市!”
王焊一听,怒了:“好家伙,张小强要是接管了西市,那绝对会跟咱们对着干的,咱们在西市铺的摊子大,可经受不了这混蛋的折腾!”
王焊在西市的生意,都是像黑狗帮那样的偏门生意,张小强这混蛋要是接管了西市,那么凭借着他的性子,以及跟王家的恩怨,打击王家的生意,是不可避免的!
王鉷忙道:“二弟,你不可莽撞,圣人突然下了圣旨,绝对是有所图谋,咱们不宜轻动,免得因小失大,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王焊急了:“大哥,你说得轻巧,要是我的那些场子,被张小强给扫了,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王鉷怒道:“钱财是小事,要是当了出头鸟,可就得不偿失了,早知如此,你还不如在路上多耽搁几天。你给我听着,这些天,撇清你跟西市的关系,否则,我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