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瓶子,啧啧称奇:“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巧夺天工的珍宝,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张小诚躬身道:“大将军喜欢,末将之荣幸!”
陈玄礼道:“这等宝物,不是我所能拥有的,你有何事,讲!”
“末将堂弟张小强,今早在大云经寺里,见恶少强抢民女,出于一时热血,失手打死了安野!”
陈玄礼眉头一皱:“安野是何人?可是跟安禄山有关系?”
“安野是安禄山的假子,在长安城中为非作歹,无恶不作!”
“安野做不做恶,百姓说了不算,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末将明白,末将只求舍弟能留下一命,哪怕是发配西域充军!”
陈玄礼眉头一挑,问道:“你那堂弟,武艺如何,与你相比,孰胜?”
张小诚想到老包说张小强拳脚功法了得,加上他知道堂弟自小一身蛮力,当年叔父也是自小将他当猛将培养的。
于是张小诚咬牙道:“张小强力大如牛,一身拳脚功法相当娴熟,末将远不如也。只是家叔婶过世得早,无人管教,加之脑子受到过重创,为人莽撞得很!”
陈玄礼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大将军,李泌已经回京!”
陈玄礼赞许的道:“李泌昨日就已经回京,还入宫陪圣人手谈了几局!”
“末将多言,请大将军恕罪。”
张小诚暗叹:这李泌不愧是智慧之人,比之五年前,可是愈发的老练了,还好自己说了出来,否则后果难料。
陈玄礼沉思一会,缓缓道:“九天之后的上元节,圣人重启灯会,你可知道这意义非凡?天宝四载的事,绝不能再重演一次,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末将知道!”
天宝四年的上元节里发生了什么,张小诚甚至比陈玄礼还要来得清楚,也知道圣人重启灯会,是为了重新粉碎太平,也是像世人宣告,他还是那个千古一帝!
要是再出一次当年事,那后果绝对要严重得多得多!
“此次上元节灯会,圣人听从了各方建议,已经将举办地点从西市挪移到朱雀大街,具体方案明天就会落实到各个衙门。”
张小诚心下一松,朱雀大街宽广,的确是最适合举办灯会的场所,这下治安防火方面,大家伙可就轻松很多了!
陈玄礼郑重的道:“你地面熟,咱们龙武军领取的任务就由你来经办。”
“请大将军下令。”
“从明天起,你全面接管长安县的所有鼓楼。另外,长安县的所有不良人、武侯归你全权调遣,务必扫清街面上的魑魅魍魉,保证上元节灯会不出一丝差错!”
“末将遵令……”张小诚感到责任重大,可也只能接受,这样一来张小强的事也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如此,你下去准备,记住,宁可行雷霆手段,也不能出任何差错。”
“末将知晓,末将告退!”
张小诚出了陈玄礼的府邸,正要前往调兵遣将,就见到亲信还有阿福等在那里,上前一问,得知了张小强所救的女子是王鉷嫡女,安野也没有被打死!
张小诚心下一宽,连忙派出亲信去找回张小强,叮嘱阿福回去告知阿花不要慌乱,这事能够摆平!
张小诚发出了几道命令,又转身走进了陈府!
张小诚从陈府出来没一会儿,陈玄礼就匆匆的进宫去了!
陈玄礼将酒瓶子献给了李隆基,得到了李隆基的赞赏。
就在李隆基爱不释手抚摸着酒瓶子,要对陈玄礼进行奖赏的时候,高力士前来禀报:贵妃娘娘在宫门外哭诉!
杨玉环仵旨,被遣送回府,夜里没了杨玉环那份独有的柔情似水,李隆基冷静下来早已心生悔意,见此情景以为是爱妃前来认错,就来了个顺水推舟。
“三郎,请为奴奴做主!”
一阵香风,一道丽影,一声悲切,那份柔若无骨,美人垂泪,瞬间就将李隆基给融化了。
待问清缘由,李隆基脸色铁青,喝道:“传王鉷前来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