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臣受委屈了,恳请圣人为臣做主!”
王鉷正和安禄山交谈正欢,中使前来传召,告知了二人,圣人因何震怒。
王鉷和安禄山心中了然,交换了个眼色,王鉷先行赶去面圣。
一见李隆基,王鉷还没等李隆基发怒,先行跪在地上,自喊委屈。
李隆基正被杨玉环哭得心肝儿疼,一见王鉷就怒道:“你的后辈混账做下这等恶事,你还有脸哭诉委屈!”
“圣人,小女在大云经寺祈福,被东平郡王的假子给调戏了,请圣人为臣做主!”
王鉷老泪纵横,模样儿颇为无助!
“什么?你说安禄山的义子调戏了你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李隆基并不知道,当下满是疑惑,今天难道是组团调戏朝中重臣家闺女的大好日子?
“圣人,臣,臣没脸说……”
李隆基满是狐疑,道:“来人,传安禄山!”
“臣,有罪……”
安禄山就等在宫外,一传召就来了。
一见李隆基忙颤巍巍使劲的要下跪,可他实在是太胖,折腾了半天,膝盖就是弯不下去!
李隆基眉头一皱,挥手道:“行了,你就站着回话!”
“启禀圣人,臣管教不严,致使王大夫(王鉷官职御史大夫)之女受辱,臣请受罚!”
对于安禄山的敢作敢为不推诿,李隆基对他的这份真诚很是满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隆基的脾性早就被安禄山给拿捏得死死的了,应付他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他随口就道:“回圣人话,犬子庆绪曾见过王大夫之女嫣儿姑娘一面,一见之下自此倾心,回到范阳后,从此茶饭不思。
臣之义子安野得知庆绪心思,又探知嫣儿姑娘前往大云经寺烧香祈福,就赶了过去想要一探嫣儿姑娘的心思。
谁知安野莽撞性急,被嫣儿姑娘误认为是歹人,至此发生了误会,臣请圣人治罪!”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朕的重臣子弟,是绝对不会做出这些事来的。
李隆基点头道:“的确是莽撞了,既然安庆绪心仪王卿爱女,自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就一段佳话。”
安禄山打蛇随棍上,道:“臣肯请圣人做主,为臣子安庆绪与王大夫爱女嫣儿姑娘指婚!”
王鉷一听心惊:卧槽,没这一出啊,好你个安禄山,你这是私自加戏了,你的儿子中除了安庆宗还算可以外,其余都是土鸡瓦狗,怎配得上我家凤凰。
就在王鉷要开口阻止的时候,内侍禀报:“启禀圣人,太子殿下和李相公求见!”
这下,不但是李隆基,就连安禄山和王鉷都很是疑惑,这两个都恨不得将对方抽筋扒皮的人,怎么会联袂而来?
特别是安禄山,更是胆颤心惊,要说他还有怕的人,那非李林甫莫属了。
每次面对李林甫,安禄山都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大唐天下,恨李林甫入骨的人不计其数。
最盼着李林甫暴毙的人,非安禄山莫属了。
“宣!”
李亨和李林甫是前后脚在殿门外碰见的,二人之间积怨十数年,仇深似海,见面少不了嘘寒问暖,绵里藏针!
李林甫淡淡的低声一句:“安禄山拜访了王鉷!”
李亨一怔,没有作声!
李林甫捏捏胳膊、拍拍腿,叹道:“我老了!”
李亨双眼微微眯起,也在不经意间道:“张小强出杨家门打杨家人!”
李林甫的一双老眼,也眯了眯。
内侍传宣,李林甫老手一伸,赔笑着老脸道:“太子殿下,请!”
李亨衣袖一挥,「哼」的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李林甫颤巍巍的跟在他的后面!
李亨和李林甫一前一后的到来,李隆基见了先是眉头一舒,接着又是一皱,斥道:“李相公年长,你身为晚辈,竟不相扶?”
李亨跪下,磕头道:“儿臣知错!”
“起来吧,来人,给李相公赐座。”
李林甫刚谢恩落座,杨钊也来了。
杨钊一来就跪伏在地,泣声道:“臣不知犯下何罪,圣人要遣龙武军围臣府门!”
此话一出,众人大吃一惊,皆双目炯炯的看向李隆基。
李隆基勃然大怒,喝道:“叫陈玄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