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礼早有准备,一来就拜倒称:“启禀圣人,张小强武艺绝伦,又侠肝义胆,先后救下王大夫和杨国舅的嫡女,实乃是我大唐少有的少年英雄!”
“朕问的不是这个,朕问你,龙武军为何围堵杨钊的府门?”
陈玄礼大惊失色,忙道:“龙武军堵杨国舅的府门,这从何说起,就是给臣十个豹子胆,臣也不敢!”
陈玄礼的忠心,李隆基是非常相信的,否则也不会将最精锐的禁军交到他的手中,而且一交就是三十余年。
说陈玄礼有异心、有异动,李隆基是绝对不会相信,但是龙武军出动去堵一个重臣兼皇亲国戚的门,这不但匪夷所思,而且还犯了李隆基的大忌。
“此次灯会,龙武军领的是治安长安县的任务,想必是经过吧!”
李林甫的开口,有些令人出乎预料,因为杨钊是依附于他。
陈玄礼虽然不知道李林甫为什么会为他说话,立即接话道:“李相公所言甚是,张小诚是奉我之命前往长安县清扫街面,他去杨府接张小强也是经过我的首肯,可能是这中间出现了什么误会吧!”
李隆基问道:“你接张小强作甚,对了,被你们接连打岔,朕还差点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是他所为,这张小强是何许人?”
“回禀圣人,张小强的祖上,是郯国公张公瑾第二子张大素的庶子张洪,其人祖父是张洪子张茂,张茂本为陇右军都尉,旧历十七年,在追随安郡王夺取石堡城时战死。
其父张豹是张茂次子,本是陇右军校尉,旧历二十九年,吐蕃攻石堡城,张豹死战不退,最后与城同亡!其伯父张熊,其堂兄张小诚……”
陈玄礼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圣人知晓这二人。
李隆基感慨道:“功勋之后,满门忠烈!”
“三郎,这张小强既然是功勋之后满门忠烈,又救了颖儿,三郎何不赏赐于他!”
杨贵妃提前进宫,并不知道张小强又在杨家门前打了杨家人,只是感激于他救了杨颖儿,这才出言!
李亨说道:“父皇,既然张小强是忠良之后,又侠肝义胆,儿臣以为是要封赏,以此来激励我大唐儿郎的热血!”
安禄山忙道:“圣人,张小强粗鄙莽撞……”
“莫非东平郡王认为不该赏赐张小强?”李林甫微笑着打断安禄山的话,令他心中一紧!
说来也奇怪,安禄山以一个胡人奴隶,混到大唐异姓王的地位,可谓是绝无仅有,他甚至能将李隆基玩弄于鼓掌之中,可偏偏对老态龙钟的李林甫,畏惧不已!
此时李林甫发话,安禄山害怕心中的小九九被李林甫看穿,是以不敢再说。
安禄山不敢说,王鉷可不怕李林甫,他道:“张小强先后将安野和王利打成重伤……”
“王大夫莫非以为安野和王利,是无辜之人?若是王大夫和东平郡王认为此二人是无辜被打,不妨请圣人下令三司彻查。”
李林甫的语气平淡,可听在王鉷和安禄山的耳中,却如利剑!
杨钊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更不会想到李林甫、太子和陈玄礼居然都在为张小强说好话。
这时候他要追究张小强打人的事,首先就会得罪这三人,其次还会落下个恩将仇报的名头。
是以杨钊选择默不作声,暗中却想:“在这里老子势力最弱,等老子干翻王鉷,扳倒李林甫老儿,登上相位再来收拾安胖子!”
王利众目睽睽强抢杨钊女,这是赖不掉的,是以王鉷也不在说话,暗想:“等我熬死了李老贼,登上了相位,别说杨钊,就是安禄山都不能放过!”
李亨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深恶痛绝,暗恨:“等老头子驾崩,待我登基为帝,这里的人一个都不放过,全部凌迟处死!”
李林甫的目的基本达到,暗中冷笑:“就凭你们也想跟我斗,我玩宫斗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嘎哒玩泥巴呢,等我这把火烧起来,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安禄山更是暗中冷笑连连:“等老子打进长安城,成为这里的主人,将你们的脑袋全砍下来做成便器,就摆放在这里,天天尿着玩!”
“三郎……”却是那贵妃娘娘又在撒娇!
美人撒娇,使得李隆基的火气有些按耐不住了,说道:“张小强既然是忠良之后,流落民间实为不妥。李相公,你看着给他安排一个职位。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尔等要将心思多放在上元节灯会上。”
李隆基为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来了个盖棺定论,李林甫、陈玄礼和李亨达成心愿,安禄山、王鉷和杨钊也不敢唱反调,皆齐声道:“臣等告退!”
哼哼,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