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
“小声些,这些事已经传遍了长安城,咱们怎么能不知道呢,这可太吓人了,要是连那两位都反了,那长安城可怎么办哦!”
“还能怎么办,大家都凉拌了呗!”
“你说咱们要是逃了,会怎么办?”
“逃,咱们这些太监能逃到哪去,咱们可不像那些个宫女,到时候还能活命,咱们要是弄不好,就是被一刀杀了!”
“哥啊,这可咋整哩,吾还勿想死哩!”
“弟啊,哥教你个好,到时谁来了,麻溜的跪地投降,兴许还能留条命。”
“姐啊,咱们还是逃走嫁人吧,叛军都是胡人,可凶残了!”
“妹啊,现在逃你不要命了?没事,听姐的话,凭借着咱们这姿色,到时叛军要是来了,最多初期收些苦,挨过去等被赏赐了,日子就好过了。”
大明宫,处处皆是议论声,人人脸上布满惊容,为自己的命运担忧不已!
任凭高力士极力封锁消息,甚至杖毙了一些人,消息依旧传到了李隆基的耳中。
没办法,谁让袁思艺在呢。
这个已经可以跟高力士平起平坐的大太监,已经暗中投降了安禄山,宫中和长安城的消息传播,他可是居功至伟。
在谣言已经遍布大明宫的情况下,袁思艺又如何会不让李隆基知道呢?
于是,李隆基就听到了各种关于镇守潼关的大将封常清和高仙芝的不利版本。
有说封常清和高仙芝已经投降了安禄山,还被封了王,就要起兵反戈一击,为安禄山打破长安城。
有说封常清和高仙芝,已经跟安禄山歃血为盟,平分大唐江山。
种种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
正所谓三人成虎,更何况是早就对封常清二人怀有疑心的李隆基呢。
“都是逆臣,都是乱臣贼子,朕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李隆基暴跳如雷,大肆打砸了一番,依旧不能剿灭他心中的熊熊烈火。
高力士连忙劝谏:“圣人息怒,这恐怕是安禄山的离间计,请圣人明断!”
离间计?
李隆基的脑袋冷静了下来,觉得不能草率,如今封常清和高仙芝手里可是掌握了二十万大军。
这可是关系到长安城生死存亡的最后力量了。
李隆基冷静下来,一旁的袁思艺就着急了,他忙道:“启禀圣人,如今潼关以东的叛军实力不足十万,而封常清的兵力足有二十万,封常清只知固守,却不出击,这本身就很令人怀疑。”
高力士反驳道:“先前在虎牢关,就是因为封常清擅自出击,这才导致大败,致使洛阳丢失。潼关背后就是长安,要是贸然出击,被叛军可乘,那长安岂不是危矣!”
“高翁此言差矣,封常清高仙芝可是名将,在安西打得吐蕃和大食人望风披靡,更是灭国无数,如今二人双剑合璧,又有二十万大军在手,主动出击又何惧叛军?”
“潼关可是长安最后屏障,万万不可有丝毫大意,只有固守潼关,待天下勤王兵马齐至,到时再出击,也为时不晚。”
高力士和袁思艺的相争,说得都有道理,令李隆基一时不知如何决断。
“启禀圣人,不如召封常清前来一问,他要是有反意,必不敢来京。要是他不敢来,可再做决议!”
李隆基一听有理,于是下旨传见封常清。
潼关,封常清接到了李隆基的旨意,也知道了关于他们的传言,不由得脸色煞白。
封常清叹道:“高公,潼关就交给你来镇守,如此也好,我正好借此机会,向圣人陈述当前面临的局面,以及怎么破局。料想以圣人的英明神武,必然能允许咱们采取坚守不出,等待天下勤王兵到来的战术。”
“可你这一去的话,就凶多吉少了!”
战已经打成这样,自知罪莫大焉的封常清已是将生死置生死于度外,他哈哈笑道:“死则死矣,我无怨无悔,只祈求能保住这二十万军,让我大唐有守卫长安的实力,那就足矣!”
“常青,我等你回来!”
高仙芝看着这位自己一手提拔成长起来的人,眼眶也是红了。
“高公,我还是回不来了,这二十万军和潼关,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高仙芝说道:“常青,局势还没有那么坏,哥舒翰的陇右军,雷万春的平西军都已经在长安附近枕戈待旦,郭子仪的朔方军还在安禄山的后方虎视眈眈,还有张小强的大军……”
“郭子仪的朔方军能抵抗得住史思明,守住朔方就已经不错了,哥舒翰也只是徒有虚表而已,对阵安禄山,也是够呛。
雷万春的平西军,是张小强的。张小强要是来了,即使打退了安禄山,也是去了头狼来了头虎而已!”
高仙芝大惊,忙低声道:“常青,你的意思是说张小强也有反心?”
“张小强我不能确定,当他的堂兄张小诚在焉耆,早就野心勃勃,这也是我在安西时,百般打压张小诚的原因。现在的安西,恐怕已经成为了张小诚的乐园了。高公,我去了,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