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禄山取得洛阳登基为帝,派出令狐潮率领数万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军直接打到了谯郡。
谯郡太守,正是张巡。
令狐潮本是雍丘县令,在安禄山入洛阳的时候,就投降了安禄山。
他在雍丘为县令的时候,本事平平,哪曾想一投降当上了叛军将军,打战功夫那是蹭蹭的往上涨。
张巡和令狐潮也算是老相识了,二人以前都是县令,有过交情。
“张兄,大唐如今已是朝不保夕,兄之大才若是投降我主,他日为相也是等闲尔!”
张巡跟随张小强,更是张小强的得力手下,这些安禄山的胖子集团都是知晓了,只是对于张巡突然离开张小强,独自在谯郡为太守有些不解。
最终他们认定是张巡跟张小强闹掰分道扬镳的!
对此,安禄山也指示令狐潮,要是能够招降张巡,无论花多大代价都可以。招降了张巡,对于打击张小强,壮大安禄山的声势,有着积极的影响。
小强集团,一直都是胖子集团的心腹大患!
面对谯郡城下的四万叛军,张巡面不改色,朗声笑道:“令狐兄,我记得之前,你可是开口舍身,闭口取义,怎么转眼工夫,就这么投降叛贼了?”
“张兄,正所谓良禽折木而栖,君不仁则臣投他国,李隆基这些年来做过什么事,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都是人做的事吗?”
李隆基做了什么,张巡岂能不知,当即说道:“圣人待你如子女,你待圣人似父母。这话我记得可是你当时的座右铭,怎么说变就变了?”
令狐潮涨红了一张脸,喝道:“张巡,如今我大军压境,你可不要不识抬举,是战是降,快作决定!”
“要打就打,贼子啰唆什么!”
南霁云一箭射出,正中令狐潮的脚边,将后者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万万没想到,此人竟然有这般恐怖的劲道。
“攻城……”
令狐潮发动了对谯郡的攻打!
张巡游刃有余的指挥手下兵卒,应对叛军的攻城。
“郎君,咱们完全有实力一举干掉令狐潮,何必跟他磨磨蹭蹭玩过家家呢?”
一干将领对此很是不解。
张巡笑道:“时机不到,先让令狐潮蹦跶一会,等时机到了,就轮到咱们开始了!”
私下里,南霁云问道:“郎君,可是再等圣人作出决定。”
张巡不是迂腐愚忠之人,李隆基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让他已经是失望至极。
可毕竟张巡是心怀忠义的人,当张小强提出多给李氏皇朝几次机会,他一下对小子再次高看。
要是李氏皇朝失去一次次的机会,那么就让这小子得到天下,那绝对是天下之福。
于是,张巡一直期盼,也在担忧,还很纠结。
因为他对李隆基实在是没信心,对太子一干皇子皇孙,也没有一个看好。
如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次次的失去机会。
机会,已经不多了!
张巡叹道:“这回横空出世郭子仪李光弼,这样的机会要还是不能把握,那就真没救了!”
南霁云冷笑道:“这可难说,我怎么感觉,大唐的气数尽了!”
“郎君,哥舒翰反了……”
张巡和南霁云苦笑,很是无力,他们知道,大唐就剩下唯一的机会的。
能不能做到誓死与长安城共存亡!
——
雷万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战刀,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树林,树林后就是潼关回洛阳的必经之路。
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埋伏在各处的数千平西军,各个也都憋着一股气。
蔡希德带着七八万兵马回了洛阳,这些人雷万春吃不动,他要吃的事崔乾佑的后续兵马。
“大帅,来了,近万人!”
报仇雪恨的时刻到了!
“杀……”
从官道的密林里射出了密密麻麻的锋芒,锋芒上闪烁着点点寒光,恶狠狠地射向了叛军骑步兵。
一阵箭雨中就是一道道绊马索,雷万春一马当先的杀出!
“敌袭……”
猛地遇伏的叛军,发出了凄厉的声音。
一声声尖叫、惨叫、喝骂等等声音,就在这段区域此起彼伏的响起,面对突如其来的伏击。
即使是崔乾佑这等沙场老将,即使带领的是叛军中的精锐,也陷入了慌乱。
“整队,聚拢,反击,都不要乱!”
崔乾佑拼命叫喊,可面对不断杀出的平西军,已经将拉得长长的队伍,给搅合得混乱不堪!
平西军不断的杀出,弓弩连绵不绝,越来越多的部下伤亡,崔乾佑急红了眼,可他没办法了,被雷万春带领的亲卫营给盯上了。
雷万春经过大力丸的改造,挥舞着战刀没有一合之敌,一刀一个的充当箭头,带领亲卫营披荆斩棘,叛军如风吹麦倒,一片片的被收割。
当前后和队尾都被刀盾兵和长矛手弓箭手给堵住的时候,崔乾佑绝望了。
在平西军的攻击下,八千叛军就剩下崔乾佑在十几名亲卫的护卫在,站在了那里!
雷万春浑身是血,如同一尊魔神般地站在了崔乾佑的面前。
“张小强这是加入逐鹿之中了么?”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百姓也不是任凭你们可以杀戮的。崔乾佑,你自尽吧,留个全尸,也是好的!”
“罢了,就这样吧!”
仰天长叹的崔乾佑自刎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