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旅贲中郎将司马横匆匆走进密室,道:“启禀殿下,王焊受伤,黑虎帮钱财吐出。张小强、李白和雷万春已经奔向平康坊。”
密室中,只有两人,太子李亨和逍遥散人李泌。
李亨奇道:“李白竟然会掺合进去,很令人意外。”
“狂士难免也会做一些狂事。李太白除了这才情纵横外,他的性情我是非常羡慕的。”
李亨叹道:“可惜他太过执着一心想要做官,却又做不上,要是退而求其次,反而会更好。”
“咱们言归正传。”李泌问道:“妞妞情况如何?”
司马横道:“暗影两次抢夺,一次挫败于李府四匹狼,另一次被老菜挡回!”
“妞妞一定要在天香楼,天香楼隐藏的秘密,也一定要让张小强挖掘出来!”
“先生,妞妞在天香楼等待张小强救援,这是李林甫、陈玄礼和咱们达成的默契,不会有失,只是天香楼的秘密,恐怕已被销毁!”
“放心,秘密一定还在,另外,传令下去,一定要保证张小强的安危,这可是搅动长安的一根绝好搅屎棍,还不能有失!
雷万春是谁,还有李白为何会参合其中,务必打探清楚。”
司马横退下,李亨问道:“长源,事情到了这一步,各家都被牵扯进来,我担心的是一个把握不好,会引起动乱,惹得老头子大怒,得不偿失!”
李泌笑道:“殿下,只要各家都卷进来,就绝对不会有问题,圣人绝对不会听到关于今天发生的任何事!”
李亨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道:“按照目前来看,受到重大损失的是安禄山和王鉷,他们既然已经联盟,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甘心肯定是不甘心,不过吞进肚子里的东西,肯定是不能吐出来的,只要将后面的事控制在可控范围,殿下就是今天的最大赢家!”
李亨愤愤不平的道:“跟李林甫老贼合作,我这心里就跟吃了个死苍蝇一般的恶心,更是觉得对不住子金(韦坚)和惟明。”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安禄山和王鉷结盟已成定局,加上杨钊,圣人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就是利用他们来遏制李林甫。
而李林甫已经垂垂老矣,再想靠一己之力打压他们已是不能,只能寻找外援。如此,咱们从他的手里夺取一些利益,正当时!”
“长源,这事你全权处理,我就来个眼不见为净了!”
——
“阿郎,张小强已经奔向平康坊,暗影抢夺妞妞的人,已经被四匹狼打杀!”
这两天受到点风寒的李林甫躺在软榻上,闻言双目一睁,道:“很好,这张小强果然是一根上佳的搅屎棍,这还没到任,就干下了这等大事!”
“阿郎,会不会过犹不及?”
“不是过犹不及,而是火候还不够。安禄山每年从西市赚走的钱财无数,这点损失只能算得上是一点皮毛。”
“那倒也是,好在阿郎谋划得当,只要将张小强这根搅屎棍按在西市,凭借他们结下的仇恨,以及张小强这浑人好抱打不平的性子,今后有的他们受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完全没有发挥完这根搅屎棍的功效前,通知四狼,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危!”
“阿郎,天香楼在南曲,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张小强要是来了,闹得天翻地覆,恐为不妥!”
“无妨,天香楼这个脓包,也该是挤挤的时候了,今日天时地利人和,正当时!传令下去,今夜张小强所过之处,尽皆放行!”
“阿郎,那些苍鹭,是否按计划行事?”
“不,等今天事了,将这个功劳给张小强,若是搅屎棍不够粗大,这效果也就不会好看!”
“阿郎放心,这事老奴知道怎么做!”
——
“砰……”
安禄山将茶碗砸在地上,只气得浑身肥肉乱抖,特别是一个偌大浑圆的肚子,在砸掉杯子后,让他不得不捧着肚子在李猪儿的伺候下,坐在了大椅子上。
安庆宗忙上前劝慰道:“些许小事,请阿爷不必动怒!”
安禄山喘着粗气道:“些许钱财而已,我并不放在眼里,令我心烦的是长安城的水,要是被搅浑了,可就十分不利了!”
安庆宗奇道:“阿爷,您不是一直都希望朝中生乱,咱们好浑水摸鱼么?”
严庄插话道:“大郎,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咱们是要积蓄力量,需要朝中的动乱来上下行事。而如今大王已经迈入朝堂巅峰,再一生乱势必会牵扯其中,影响咱们的布局,得不偿失!”
刘骆谷问道:“大王、先生,如今张小强已经奔向平康坊,属下抢夺妞妞未果,接下来的事,还请示下!”
“咱们的亏不能就这么吃了,打着张小强的旗号,将李林甫、杨钊和王鉷的暗桩端掉一些,手脚做干净一点。
张小强这根搅屎棍,既然他们用得,咱们也一样能用,想要放火又观火,想得很美。至于天香楼,把人撤回来,不要理会!”
“阿爷,先生,天香楼可是颗摇钱树,要是张小强大闹起来,恐为不妥!”
“舍得舍得,要得先必舍,咱们有了更加隐秘的夏至楼,天香楼树大招风不要也罢。”
——
“大将军,第二批东西已经装车运往指定地点,这是清单,请大将军过目!”
陈玄礼从亲信的手中接过清单看了一番,说道:“让张小诚一定要把失态控制好,另外让告诉张小诚,要是能趁此找回宫中失窃的那个酒瓶,是为奇功一件!”
“大将军,张郎将还有个请求,他要便宜行事!”
“只要把事办妥当了,有功无罪。事办砸了,有罪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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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爷,好事,好事!”
“何事?”
经过一番耳语……
杨钊大喜,道:“天赐良机,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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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不好了!”
王嫣正绣着荷包,闻言道:“豆蔻,又怎么了?”
“小娘,适才我听到小德子说,二爷被人给打伤了,阿郎匆匆赶去了!”
王嫣秀眉一皱,问道:“何人敢打二叔,二叔伤得如何?”
豆蔻一脸不可思议的道:“小娘,打二爷的就是张小强,二爷伤得还不轻哩!”
王嫣奇道:“小哥哥为何要打二叔,难道是二叔去找他的麻烦,反而被打了?嗯,肯定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