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行驶在西市走马巷上。
从马车上散发出来的阵阵香风,让习惯了这里的混合气味的人们,纷纷侧目。
“哎呦,这种香气可真是好闻,这会是哪位大富人家的小娘来这里了?”
“这两辆马车,可是「走四方」车马行里专门出租给大户人家的夫人娘子所用,租一辆,要老鼻子钱哩!”
“咦,马车停在了张家门口,难道是阿花的客人不成?”
“不用猜了,应该的张小诚的家人来了。”
阿福正从院里扛了一只肥羊出来,见马车挡在了门口,就叫道:“让让,别影响俺们做买卖!”
头一辆马车上,头戴狗皮帽子的车夫走了下来,对着阿福问道:“请问,这里可是张小强张公子的府上?”
阿福问道:“是啊,你谁啊,找强哥作甚?”
“在下是「走四方」车马行的人,受雇主所托,前来送货!”
“送货,送什么货?”随即阿福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昨天强哥救了那么多人,一定是他们谁来报恩了!”
张阿花和朱大婶也走了出来,问道:“阿福,什么事?”
“花姐,婶子,强哥救的人,来报恩了!”
张阿花一听,对着马车说道:“舍弟之事,不足挂齿,报恩就免得,请将东西原路带回吧!”
马车上的人并不言语,狗皮帽子的车夫行礼道:“小人等只是送货之人,既然是张小强张公子的府上,还请收货!”
朱大婶问道:“是谁让你们送来的?”
“小人不敢打听,还请贵府收货,不要让小人等为难,失去饭碗!”
朱大婶道:“阿花,既然是此人的一片好心,咱们就先收下来吧,待知道了送货之人是谁,再做计较!”
张阿花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狗皮帽子走到车厢旁,说道:“姑娘,张公子的府邸到了,请下车吧!”
过了好一会儿,车厢里才有动静传出,狗皮帽子这才打开了车门,走下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紫色襦裙,身披红色披风,脸上还蒙着一块粉红纱巾的人。
“乖乖,瞧这模样身段,就是一个一等一的可人儿,这谁啊?”
“蒙着面呢,这谁知道是谁啊?不过就冲着这身段,这喷香的身子,脸长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
走马巷上,都是贩夫走卒,杀猪屠狗之辈,见到这幅打扮的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朱大婶打量一番,问道:“姑娘何人,所来何事?”
“我只是一件货物而已,随你们处置的货物而已!”
声音空谷清灵悦耳至极,只是充满了悲呛和绝望,还有那一双美眸中,涌出了晶莹的泪水!
朱大婶一见,忙伸手道:“外面天气寒冷,姑娘请随我进屋细说!”
朱大婶带着她跨进院里,走向厅堂!
“我地乖乖,这声音,怕不是仙女下凡吧?”
“不对啊,货物,难道是花姐买的淸倌儿?”
“哎呦,对啊,只有这个可能,就强子的傻病,谁家肯把小娘许配给他?定然是花姐买来的淸倌儿,给老张家传宗接代的!”
“就这样的淸倌儿,怕不是平康坊里哪家青楼的花魁吧,那价格可是老贵了,花姐还真是舍得!”
“你知道个屁,既然是传宗接代,就要选优,再说花姐又不缺钱。”
“花姐,这是哪个楼里买的?价格几许?”
张阿花听到这些话语,一副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的神色,胖手一拍额头,暗想:“先买个淸倌儿传宗接代,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得看看这个姑娘是什么路数,是真是淸倌儿的话,模样要是俊俏就她了!”
“阿福,将东西搬进来!”留下这句话,阿花迈着两条粗如象腿,疾步走向客厅!
马车上,卸下来了十几个大小箱笼包裹,堆在了地上!
“阿福兄弟,我们来帮你搬运!”
一窝人七手八脚的将这些香喷喷的物件搬进了院子,接着就探头探脑的涌向厅堂!
“干啥哩,想挨揍是吧,滚!”
还没等他们凑近厅堂,就看到了一座肉山横在面前,还有一只硕大的拳头,令他们抱头鼠窜。
“阿福,关上院门,谁也不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