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衙门,不是长安县县衙,而是左金吾卫左翊中郎将府衙门。
金吾卫左右翊中郎将府中郎将,掌领府属,督京城左右六街铺巡警。
长安县属左金吾卫辖区,西市隶属左翊中郎将府左郎将管辖。
所以,左郎将何折枝,就是张去疾这个小不拉几的西市武侯长的顶头上司。
张小诚的亲卫见张小强来了,就将二人领进了衙门内。
亲卫得知宝瓶找到,面露狂喜之色。
有了这个宝瓶,昨天的一切,对于张小诚乃至陈玄礼来说,就是完胜!
这里说是衙门,更像是一个白虎节堂。
何折枝的官职和张小诚一样,都是正五品,但他面对张小诚,却是以下官之礼见之。
没办法,谁让张小诚是禁军中的禁军,龙武军的左郎将呢,成色比何折枝这个金吾卫左郎将可要好得多!
张小强和包不同一到,张小诚就笑着对何折枝道:“何兄,这位就是舍弟张小强。小强,快给何郎将请安问好!”
张小强学着包不同在路上教的手势,向何折枝行礼道:“张小强拜见郎将!”
何折枝伸手虚扶,赞道:“这位就是令弟,果真是一表人才。”
张小诚没有接话,反而是斥责道:“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喝成这样像什么话,宫中失窃的宝物可曾找回?”
包不同已经酒意上头,此刻是强撑着清醒,听到张小诚的话,就从怀中掏出那个酒瓶子,颤抖着朝张小诚走去。
玛德,这个架势,可不能摔了宝物。
张小诚一个箭步劈手拿过酒瓶子,闻到酒瓶子里遗留的酒香,跟老包嘴里喷出的一样,心中微怒:好你个老包,这等琼浆玉液竟敢吃独食!
何折枝大惊:“张兄,可是昨日宫中失窃的宝物?”
“正是圣人最为喜爱的宝瓶,幸喜小强昨晚找回。”
“张兄,可否让兄弟一观?”
“何兄,你我兄弟自然可以,何兄请小心则个!”
“张兄且慢,就托在手中,此等宝物,兄弟遥望一眼即可!”
何折枝眼珠子一转,连忙伸手一阻张小诚,双眼聚焦在他手上的酒瓶子上。
这一望之下,何折枝的双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神色,对着张小诚满脸堆笑的道:“张兄飞黄腾达之际,莫忘了提携兄弟一把!”
张小诚收起酒瓶子,开怀大笑的道:“你我兄弟,何须客气!”
何折枝转头看向张小强,赞不绝口了一番又道:“小强兄弟勇武兼备,有小强在西市,今后我无忧也,也可以放心的将西市武侯这摊子事交到小强的手里,张兄以为如何?”
张小诚笑道:“年轻人的确需要多加磨炼,何折叶表现出现,在龙武军中当个队正,也是屈才了!”
何折叶是何折枝的亲弟弟。
二人心照不宣,又相互吹捧了一会,张小诚急着要去交差,叮嘱了张小强几句,就冲冲告辞而去。
张小诚走了,何折枝又夸奖了张小强几句,亲自领着他去登记造册,办理各种就任文书。
张小强和包不同走后,何折枝回到公房,左街使问道:“郎将,西市何等肥差,怎么能交出去了?”
右街使不忿的道:“郎将,要是少了西市的大笔进项,如何向大将军和中郎将交代,还有兄弟们要是少了晌银,闹腾起来也会寒了他们的心。”
何折枝苦笑道:“这就是中郎将的意思,如今形式诡异,各个大佬都选择按兵不动等待灯会结束,咱们难道想要当个找死的出头鸟?”
见亲信不忿,何折枝道:“这是左相的意思,还有金吾卫巡街不是在你们的手里吗?给我牢牢的盯着张小强,凭他那两百武侯,翻不起浪花。”
左右街使恨恨的道:“先让他们美几天,等灯会结束,就让他们看看,西市究竟是谁说了算。”
张小强和包不同从中郎将府衙门出来,心情都很是不错。
张小强前世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混混,没想到重生来了唐朝,这才几天功夫,居然当官了。
西市武侯长手下管理二百个武侯,相当于一个校尉了。
当然,官职和禁军的校尉没法比,但好歹也是从八品下的朝廷命官了。
直娘贼的,两百个兵,老子这是当连长了!
张小强越想,越是美滋滋的。
包不同也同样是越想,越是美滋滋的。
他当了二十年不良人,等于是领着辅警的饷银,干着刑警的活,别提多苦逼了!
现在好了,一天时间,无毛鸡变成有毛鸡,当上了武侯旅率,统带一百名武侯。
正九品上的官职,足以光宗耀祖了。
包不同暗想:是时候娶个婆娘,生个官二代,好继承祖业了!
心中一美,酒就醒了,包不同急不可耐的就拉着张小强要去走马上任。
张小强也急于想要逞一逞官威,就跟着包不同兴冲冲的奔回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