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张小强去金吾卫大营参加校检了,咱们真的要去他家吗?这不好吧?”
三个女扮男装一眼就能被人认出的小娘子,在十个大汉的前呼后拥下,行走在西市里。
王嫣前后左右四下看了看,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的目光都往这里聚焦,脸皮就有些挂不住了,说道:“丁香、豆蔻,这好像确实有些不大好哦!”
豆蔻道:“当然不好了,小娘,张小强都纳妾了,咱还理他干啥呢!”
王嫣歪着头想了一下,说道:“小哥哥救了我,我是去报恩的,这跟小哥哥纳妾有什么关系呢?”
丁香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道:“原来小娘只是报恩,是我们想差了,我和丁香还以为是小娘喜欢上张小强了呢,吓死我们了!”
王嫣又歪了歪修长的脖子,浅笑颜开的道:“报恩是一回事,可我确实是喜欢上了小哥哥了。”
“额——”丁香和豆蔻齐刷刷的一捂额头。
王嫣叹道:“阿爷想将我嫁给安庆绪,可安禄山和安野等人都是什么货色,我又岂能嫁给他?”
想到这个,注定是陪嫁丫鬟的丁香和豆蔻齐刷刷的吓出了一身冷汗,相比于那个安庆绪,那还不如嫁给张小强呢。
至少张小强生得好看!
“小娘,阿郎不是还没答应么?”
“丁香,要是圣人指婚,阿爷还能反对吗?”
“小娘,那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王嫣说道:“算了,没心情了,咱们回家!小哥哥既然参加校检,那咱们到时直接去现场看小哥哥的雄姿英发!”
——
“李相公,此番校检三军是吐蕃等国撺唆而成,定然是有所图谋,咱们得有所防备才是!”
“马尚书多虑了,这里可是长安城,吐蕃等国如何能够掀得起浪花?此番校检三军,定然威服四海,就算他们有所图谋,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吐蕃等人此举,无非就是想要探查我禁军战力,既然如此,咱们就将计就计,打消他们的不轨之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还是得小心谨慎才行!”
“我已经视察了多个卫军,个个都是虎狼之士,马尚书,你就将心放回肚子里好了,安心的观看咱们的禁军,是如何震慑吐蕃等国使节的。”
——
天宝九载正月二十五,长安禁军大营,大唐皇帝李隆基将率领群臣在这里会见各国使节,校检三军!
一早,偌大的禁军大营里早已经是旌旗四立,二十卫军的大旗迎风飘扬,在声声战鼓的映衬下,显得肃杀!
可同时容纳数万人的校场早已经布置完毕,除了南面是进出口外,东西北三面的高台上,已经布满了座椅,一个个衣着鲜丽的宫女宦官往来穿梭,摆上了糕点茶果。
特别是正北主看台,彩棚林立绸缎装饰,极尽奢侈!
一个个衣甲鲜明的千牛卫备身和备身左右,站立在主看台和左右次看台的各个要点上,精神抖擞英武不凡!
禁军大营外,一面面的战旗林立,一排排各卫军兵士,将偌大的大营,守卫得密不透风。
军营大门口,站立着数排羽林卫和龙武军兵士,配合礼部郎中率领的六部官吏,核查每个入营者的身份。
此次校检,只有七品以上官员者,方可携带数量不一的家眷入内。
随着时间的临近,一辆辆的马车络绎不绝的赶来,皇亲国戚功勋子弟,紫袍、绿袍、青衫,一个个的通过核查,走进了禁军大营。
“小公爷,对不住了,按照规定您只能携带五人进入,还请赎罪!”
“花蛤大东家,抱歉了,您没有资格进入大营。”
“老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带花蛤大东家入内如何?”
“侯爷请赎罪,在下要是私下放人进去,轻则革职,重则下狱问罪,还请侯爷不要让在下为难!”
马侯爷见手按刀柄的羽林卫,悻悻然的道:“花蛤大东家,实属抱歉,兄弟无能为力!”
时间的流逝,一个个的大人物,接连进场。
各位皇子皇孙,亲王郡王、公主郡主,贵子贵女们,先后入场。
安禄山带着安庆宗高尚等、王鉷王焊兄弟带着王准王力王嫣等子女、杨钊带着妻儿子女等,都一一的进入了禁军大营。
吐蕃、南诏等各国使节,也在礼部高官等的引领下,依次进场。
浩浩荡荡上千人的队伍开来,压轴的大唐皇帝李隆基在山呼万岁中,进了禁军大营!
李隆基已经六十五岁了,保养得当满面红光,跟四十岁的太子李亨站在一起,就如同是兄弟二人,甚至给人的感觉,李亨还要来得年长一些。
在一片的山呼万岁中,李隆基携杨玉环,在坐北朝南的主看台彩棚下的龙椅上落座。
左边是太子、李林甫、王鉷、杨钊等重臣,右边是吐蕃、南诏、渤海等各国使节。身后是王子公主贵子贵女等!
东西次看台,坐着站着的,皆是大小官员功勋子弟,富商大咖外国友人和他们的家眷。
如此大规模的校检三军,可不多见,因此每个人的脸上都非常的兴奋,个个兴高采烈。
在西看台的中后位置,作为龙武军五品郎将张小诚的家眷,檀香和张阿花,以及李湘君赫然在场。
李隆基一点头,身后站立的高力士一挥手,检阅三军总指挥的龙武军大将军陈玄礼一挥手中令旗……
“呜呜呜……”
“轰轰轰……”
激扬的号角吹起,如雷的战鼓敲起,在一片热血沸腾声中,校检三军开始了……
“大唐威武,吾皇万岁!”
打头阵的是供御兵杖的左右千牛卫,这些仪仗队们身穿色彩鲜艳的斗牛服,配上魁梧俊朗的模样,还真是人模狗样,引得一片片的喝彩声。
李隆基瞧得龙颜大悦,谓之吐蕃使节道:“贵使看我大唐天军,雄威如何?”
吐蕃使节笑眯眯的道:“的确是生得好看!”
李隆基得意大笑,没有听出吐蕃使节的话中意思,更不会去留意安禄山的脸上,那时不时流露出来的嘲讽和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