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厅堂,张小强和张巡等一一落座,朱大婶带着两个新买来的丫鬟,端送上茶点。
雷万春沉声问道:“郎君,这事你怎么看?”
张巡反问道:“小强,你决心要去大宁郡剿灭山贼?”
张小强坚定的道:“大宁山贼,我必须剿灭干净。”
张巡点头道:“大宁山贼土匪猖獗,不但是大宁百姓,就连旁边数郡都受到荼毒,的确是到了非剿灭不可的地步了!”
顾大头叫道:“我就是大宁郡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里的匪患了,别说是两百人,就是两万人,都不一定能剿灭得了。”
南霁云问道:“郎君,计将安出?”
张巡笑道:“旁人两万人做不到的事,强子两百人未必就做不到,以强子的正义和悍勇,咱们的协助,加上天子剑,大有可为!”
朱大婶插话问道:“张郎君,您能否知晓,圣人所下圣旨的意思?”
张巡思索一会,郑重的道:“若是我所料不差,强子这是入了圣人的眼了。”
众人一愣,接着目露狂喜:“郎君请细说!”
“禁军校场死战,强子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挽回了大唐声誉和圣人的颜面,更是挫败了吐蕃人的阴谋,此举有大功于社稷。但这些还不足以让圣人青睐至此。
所以我以为,是强子的性情和勇武,打动了圣人,入了圣人的眼,此番剿匪,也是圣人对强子的磨炼。”
雷万春吞咽了一口口水,道:“郎君的意思是说,只要强子剿灭了大宁匪患,那么就能一气冲天?”
张巡点头道:“自从王忠嗣病逝后,我大唐的勇将凋零,镇守边疆的都是胡人,特别是以安禄山为首的胡人,虽然圣人对他们信任有加,可平衡之道,才是帝王术!”
南霁云也有些艰难的问道:“郎君,你的意思是说,圣人想要提拔强子,以此来制衡安禄山?”
这听得大家都有些不敢想象,安禄山是谁?
那可是异姓封王,手握十数万精锐边军,河北道的土皇帝。
张巡道:“本来我还没往这方面想,但从刚才圣旨上的语调,和高大将军的语气上来看,我已经确定了,这就是一个事实!”
众人依旧不敢置信!
张巡补充道:“强子是什么性子,大家都知道,他的勇冠三军更是天下皆知,强子还是忠良之后,这样的人,比之安禄山,又会如何?”
安禄山的得宠,多少总会让李三受到阻力,而张小强提拔起来,这方面的阻力几乎没有,以他张公瑾后人的招牌,更会得到边缘化很久的勋贵们的支持。
张小强这把刀,没有背景没有心机浑人一个,更好掌控!
更为关键的是,提拔了张小强,就能跟安禄山达到制衡。
就跟现在提拔杨钊,制衡李林甫和王鉷一样。
张小强跟安禄山不对付,杨钊跟王鉷也是水火不容。
到时候,李隆基的手下,就是文武各二人,相互制衡。
只要高坐钓鱼台,就能让大唐军政达到高度平衡,完美!
想到这点,众人都相信了,张小强的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当下个个喉咙发干,心脏怦怦跳!
“干了!”顾大头一声怪叫:“强子,咱这就挂出募兵旗,许下重利招募二百悍勇杀奔大宁郡,剿灭了一只耳!”
直娘贼的,安禄山可是异姓封王,河北道的土皇帝,强子要是跟他平起平坐,老子这个亲舅舅岂不是要发达了?
强子和阿花的爹娘不在了,老子这个亲舅舅岂不就是长辈了,待强子异姓封王手握大军的时候,老子岂不是就是大宁王了?
这等买卖,就是掉脑袋,都干得!
雷万春、南霁云、焦挺等江湖豪侠豁然而立,神情激动的道:“我们这就去邀请江湖上的朋友,来共襄此事!”
张小强如今已经名震天下,打着他的旗号,以及自己等人的江湖人脉,聚集一批江湖高手不成问题。
名扬天下、建功立业,就在此时!
唯有张巡想的是强子崛起,那么制衡安禄山,对大唐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强子的为人,绝对不会做出祸乱天下的事来,只会成为大唐的一根擎天柱!
就冲着这个,必须鼎力支持,助力强子快些崛起!
李林甫回府,招来大管家李成道:“准备十万钱,一些胭脂水粉绫罗绸缎,让大郎送到张小强的府上去!”
李成吃惊道:“阿郎,这是为何?”
李林甫淡淡的道:“今日张小强面圣,连老夫都开了眼界,真是后浪可畏。原来,受宠,还可以这么玩!”
李成大感好奇:“阿郎,这是怎么回事?”
李林甫不答,说道:“你按照我说的办事去吧,让大郎先来见我!”
李林甫口中的大郎是他的长子李岫。
李岫赶来,李林甫道:“大郎,陪为父去园中走走!”
夏初之计,园中花团锦簇,花香弥漫,令人赏心悦目。
李岫扶着李林甫,漫步其间。
“大郎,你怎么看当今朝中之势,怎么看为父的?”
李岫正好看到前面有一个役夫拉着一辆重车走过,趁机跪倒在地,泣道:“阿爷久居相位,树敌甚多,以致前途满是荆棘。一旦祸事临头,想跟他一样恐怕都不可能。”
李林甫一下怔住了,揪然不乐,叹道:“形势依然如此,你又有什么办法?”
李岫谏言道:“阿爷,月满盈亏,您百年之后,孩儿恐难保全我李家,孩儿请阿爷为我李氏子孙计,早作谋划!”
李林甫的脸色一下阴沉下来,道:“你这是在怪我,这些年来树敌太多,怕我死之后,你们会遭受报应?”
李岫趴伏在地,颤声道:“孩儿不敢!”
李林甫淡淡的道:“我还没有老糊涂,你就是这个意思。起来吧,我不会怪你,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很欣慰。我老了,没有多少活头了,的确是到了安排后事的时候了!”
李岫额头顿地道:“阿爷,孩儿罪该万死……”
李林甫伸手拉起李岫,取出手帕擦拭了一下他额头的血迹,道:“以往我真不知道如何安排,才能让你们免受我的牵连,今天,这个人出现了!”
“阿爷说的可是张小强?”
“正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