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强和阿禄回到家中,已经是五点多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张小诚站在那里,他的身边,还有数人。
张小诚跨步而来,劈手拉过张小强,说道:“强子,来见过十七叔!”
十七叔是族叔,张氏先祖张公瑾的长房张大象的后人。
张氏在武则天时期就已经没落了,最出名的就属僧一行,可也在二十多年前圆寂了。
张氏三房把持着张公瑾的正宗,到目前为止人数不少,最高官职也就是一些六品官,远远比不上张小诚张小强兄弟。
之前张小诚虽然官职最高,可并不放在张氏正房的眼里,毕竟他只是庶子后人,而且还过了几代,祖上三代都不在族谱之中。
张小强异军突起,就完全不同了。
特别是昨天发生的事,到今天早上传遍整个长安城,就完全不同了。
张小强不但得到圣人的宠信,而且还隐隐约约能成为势弱多年的勋贵中的一面旗帜。
在这种情况下,抱着祖宗功劳簿已经没有老本可啃的张氏正房,哪里还能坐得住。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张小强和张小诚既然已无父爷,那么他们这些正宗长辈就该站出来,将他们兄弟收入族谱,好为他们遮风挡雨。
十七叔带着子侄拿着族谱亲自出马,先是找到张小诚,当场明言要将张小诚的父祖纳入族谱中,将他们的遗骸迁入祖坟。
张小诚二话不说纳头就拜放声大哭,入族谱进祖坟,可是他们这一支梦寐以求的事。
张阿花也是如此,嗷着粗嗓门,在父祖的牌位前,哭得是震天响!
张小强对这些本不以为意,可架不住张小诚和张阿花,只能恭恭敬敬的任其摆布。
花了一天的时间,不知道磕了多少头,认了多少长辈,这才在张公瑾的第六代子孙上,记下了张小强的名字,认祖归宗了!
他们这一代,就是小字辈!
接下来三天,张家热闹非凡,张阿花已经停了杀猪宰羊业务,专职接待各路来客。
这个时候,春风得意的七品浩命夫人,受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前天香楼花魁李湘君,发挥出了长袖善舞的风采。
将一干屈尊而来的各位贵妇,接待得井井有条。
对于流传在外的正妻传言,只要有人问,李湘君都是不承认也不否认。
而这三天,张小强没有在家里,正忙着组建剿贼折冲府,招兵买马急着要赶往大宁郡剿灭一一只耳为首的鸡鸣寨山贼!
先后在西市,招收了一批人。
另外雷万春等人的江湖朋友,单单在京畿一带,就赶来了四五十人,更多的人还在去通知和赶来的途中。
高适去了陈留郡当了封丘县县尉,张小强已经派人送信前往邀请。
只是岑参去了安西,路途太过遥远,就此作罢!
天宝九载五月初七,张小强的剿贼折冲府已经召集了四百余人,暂时安置在金光门外的一处废弃小军营里。
令张小强感到苦恼的是,他去兵部上报折冲府的人员名单,领取官凭文书,结果被兵部左侍郎暗中告知官凭文书可以领取,但不能登记造册,他这个剿贼折冲府根本不在兵部的名册中。
直娘贼的不能登记造册,那官凭文书还有个毛用?
可是,即使是大怒的张小强拿出了天子剑,也无计可施!
这点,就是张小诚都不明所以,直到高力士带出了一句口谕,这才让张小强恨恨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天子剑不是在长安城里使用的,有本事带着朕给的剿贼折冲府番号,去把大宁山贼,给剿灭干净了!”
直娘贼的,小瞧强哥是吧?
大怒的张小强,下令剿贼折冲府三天后开拔,前往剿灭大宁山贼。
狗日的,强哥不发威,还当我是病猫!
张小强让雷万春和南霁云去准备出征事宜,带着阿禄赶回了家中。
接待了几天盈门宾客,张阿花和朱大婶已经累瘫,唯独李湘君乐此不疲!
得知了张小强明日出征,张阿花和朱大婶反而松了一口气,府军世家出身的她们对此习以为常。
只有李湘君担忧不已。
如今的身份地位,是她以往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自然是不想张小强出一点差错,可这些不是她能左右得了的。
唯有一遍遍的叮嘱,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危险,都不厌其烦的说。
就是开车的时候,也是叨叨不休。
就在张小强的耳朵都要长茧子的时候,张阿花推门而入,说道:“强子,你跟我走一趟!”
如蒙大赦的张小强,连忙跟着张阿花,骑着马,屁颠屁颠的出门而去。
出了西市一路来到城南,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处贫民窟!
在一座显得破败的院落里,见到了二三十个伤残的人。
独耳、独眼、缺胳膊、少腿,这都算是比较轻的了,还有不少,简直是不忍直视!
张阿花率先道:“强子,拜见各位叔伯长辈!”
张小强不明所以,但还是四下抱拳行礼:“张小强见过诸位叔伯!”
一个脸上布满伤疤,像是被火烧过的人咧嘴一笑:“这就是强子,果真长得仪表堂堂,比之豹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个少了条左臂胡子拉碴的瘦子来到张小强的身边,四下打量了一番,赞道:“不错,像是能做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其他人也是纷纷称赞,唯有伤疤一头雾水,问道:“什么情况,强子做了什么了,怎么你们都像是知道的样子,就我不知道?”
其他人左右言他,就是不告诉伤疤,直急的他破口大骂。
越是这样,其他人越是高兴,越要逗他!
伤疤大怒,从院角拿过两根长木棍,扔了一根给张小强,道:“小子,让老子试试你有何本事,能让这些王八蛋这么称赞。”
张小强接棍在手,见老姐点头,就道:“如此,小强讨教疤叔的高招!”
结果惹来伤疤暴怒:“小子,揭人不揭短,看招。”舞着棍子就冲了过来。
长武器,张小强只会张家戟法。
只好将戟法用棍子凑合着使用,好在武艺这玩意万变不离其宗,一力破十会,加上清风舞柳步法轻盈,很快就适应下来。
“这小子,直呼老赖的短,这下捅了蚂蚁窝了。”
“老赖也真是的,满脸的疤子偏偏还忌讳这个,这回好了,直接让强子给称作疤叔,真是可乐!”
“不会吧,老赖这就不行了?”
伤残们刚围起圈子,正兴致勃勃的准备看一场精彩的打斗,结果没过三五回合,当年神勇的老赖,居然不行了!
“好小子,果真有两下子,加上老子来试试。”一个独眼龙从柴禾堆里抽出一把横刀,跨步过去一刀劈向张小强。
再次让众伤残们大掉眼珠子,二打一还是不行啊!
“老子也来试试,你小子究竟有多强!”
一个独耳人一拳砸在墙角的一个竹竿上,竹竿爆裂露出了一杆枪,他抓过长枪一抖枪花加入战团!
“来得好!”
张小强大喝一声,精神抖擞的力战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