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张家离开后,陆寻直接去了衙门。
老师今天没什么事情,就在后院陪着师母。
师母不知道怎么了。
眼眶有些红。
看到陆寻来的时候,扯出了一些笑容:“寻小子来了啊……你们聊天,师母就不打扰你了们了……”
陆寻行礼……
等到师母离开之后,陆寻这才坐了下来、“师母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河北老家的一些小事情罢了!”
老师是河北廊坊的。
陆寻这是知道一些,只是平时很少数说起,现在一听说出事了,陆寻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题大吗?”
“没什么问题,今天回门了?”
“嗯,回门了,浅浅在张家没过来,我正好过来陪老师聊聊天,喝喝茶……”
说是喝茶,陆寻真心不喜欢这个时代的茶。
他想,若是可以的话,他可以自己弄点茶喝喝,别的不说,前一世他喜欢的铁观音就不错……
再加上这地方又属于江南道泉州地界,铁观音还正好就在这地方,找找,总是能找到的。
和老师之间的关系,陆寻算是那种亦师亦父亦友的关系。
在明面上……
赵随对于陆寻好像没有多少的帮忙……
可实际上呢、他对于陆寻的帮忙是最多的。
从科举……
到整个清溪县声望的累积。
到难民营的支配。
甚至到了一些大小的事情……
可以说,只要他能帮到的,那么就会给陆寻最大的便利。
只是……
和陆寻一样。
赵随也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
这点倒是和很多的父子一样……
“这一次考得不错,不过,终究还是只是一个小案首,若是可以,这一个小字,还是要去掉!”
“学生会努力的……”
“单单一个努力是不行的,这一次考的是论天花,你比较熟悉,故而学政大人才会给你小案首……可去了大试,可就未必了!”
“这一次是学生侥幸了!”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
赵随点头……
自己这个学生就是这点好。
能听进去……
也会去改变。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考中了一个小案首后,这小子会飘,可是后来才知道自己这是担心了、哪怕是成婚了。
陆寻每天也都有拨出一些时间好好的温习功课。
自制力,都是极好的。
“寒门子弟出头本就很难,唯有新兴的科举,才能打破这个规律,现在的科举制度不难,能考中的概率很大……那就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考试,若是有一天走进了朝堂……”
赵随明显是要说什么的。
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朝堂啊!
从这小子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给他铺好了路。
姓岑的,姓魏的……
他们都在等着他走进这个朝堂!
所以……
朝堂的路,这小子根本不用担心,至少有他们在,有自己在,还能庇护他一时的无忧。
可是这些话,赵随是不敢说的。
人就是这样子……
你要是给他明白前途坦途了,那么有时候,就成为了一个坏事了。
“反正,好好努力就是了,此刻陛下刚坐镇朝堂,正需要大量的人才,你呢……还是好好的努力,会有回报的……”
“好!”
“还记得那一个奖赏吗?”
来自朝堂的奖赏?
陆寻点头:“老师不是说,朝堂压着了吗?”
“等你考中了,就会下来……不过,还远着呢!”
是有些远!
考中了……
考中什么?
案首?
解元?
会元?
还是状元?
所以,对于这个,陆寻早已经不抱有期待了。
奖赏?
李二应该不是多么大度的人,这奖赏还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再加上还波及到了一些工部的人,这东西拿着,烫手,陆寻有时候还宁愿不要。
不是胆小……
只是价值和代价不成比例,自然就没有多少想要的欲望了。
“学生明白了!”
“什么时候出发??”
陆寻:老师这话题……
转得有些快了。
“23号就出发……”
“后天?”
“对……”
听到这话,赵随从身上拿出了一封信。
“这是为师的写的一封引荐信……到时候你去武陵,交给为师的一个好友……要是有什么事情你找他,他会给你安排得妥当无比的……你不需要拒绝,这一次大试有他在,你们会安心很多的!”
陆寻楞了下。
没想到自己的老师都将这些安排好了。
收起信件……
陆寻没说什么……
有些时候,有些话,不说比说了好。
“离开的时候去一趟刘家庄……”
老师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就算老师不说陆寻也懂的。
清溪县不大。
可真正算得上是帮助陆寻的,刘举人算是一个。
当初要不是因为他。
陆寻根本没有这个资格和张家的人合作,更没有可能让现在的陆家村达到现在的地步。
所以……
离开的时候,陆寻必须亲自去和刘举人道别的。
……
陆寻回去张家了。
今夜他就休息在张家。
没有见到张小姐。
她好像在忙着什么,陆寻也没多问。
就是发现了小丫头的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了?”
陆寻抱着小丫头,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趴在自己的胸口。
亲吻着她的额头、“心情不好?谁惹了我家小丫头了……”
小丫头摇了摇头。
“心情没不好……只是……只是有些不舍……”
不舍?
陆寻愣了下,算是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知道了?”
“嗯……”
小丫头抬起头:“夫君,这一次,你要去多久?”
“23号出发,到那里,应该需要到九月初这里,初八考试,三天的时间,到时候还要等放榜……具体回来,不知道,可想来要过了二十了……”
“好久……”
小丫头低喃着。
抱着陆寻的手更紧了……
一个月啊!
前后一个月的时间。
自从来到了陆家开始,到了如今,小丫头什么时候离开这样久过?
就是上次的天花,也才半个月。
她不知道……
这样长的时间,她能不能撑得过去。
这不仅仅是小丫头在想着,陆寻也在想着这事情。
一个月啊!
没有小丫头在身边,可怎么熬?
“夫君……”
小丫头糯糯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
“我们生个小宝宝吧……”
陆寻沉默了会。
灯……
悄然熄掉……
轻微的声音在黑夜中,伴随着床嘎吱嘎吱的声音作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