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其实早已经不关了陆寻任何事情。
只是……
出于信任，苏定方也好，还是刺史府也好。
总是要和陆寻商量下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按照既定的路走便是了！”
陆寻说着……
郑公允哪里不知道这个事情。
只是……
“谈何容易？潘家虽然败了，也被抓了，可终究是一个大家族……想要彻底的扳倒他们，甚至挖的干净，波及的人，绝对很多的！”
这才是刺史府担心的事情。
一个潘家可以杀！
那么潘家下面的人呢？
一家？
十家？
难道还能杀得干净，真要杀得干净吗？
陆寻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着。
许久，眯着眼睛，看着郑公允。
“杀！”
还是那一句话！
很简单的一句话：“杀鸡儆猴，杀一个不行，那就杀两个，杀两个不行，那就杀一双，总有人会害怕，若是不能害怕，那就杀个干净！”
嗡！
听到陆寻这话的时候，郑公允还有金大叔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陆寻，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陆寻也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到底有多么的令人陌生，可事实就是这样！
潘家……
真的只是一个潘家而已吗？
这是世家！
当陆寻叫刺史大人将这事情捅到了朝堂，将他送到李二面前的事情，这事，就已经不再是扬州的事情。
而是李二对于整个大唐世家的一次试探！
或者，应该说的更加明显一点！
“你也好，苏将军也好，还是刺史大人也好，你们都只是一个棋子，一个陛下针对于世家的棋子……
潘家的事情，便是一个试探，只有做得干净，做得彻底，才能给陛下一个完美的答案……
陛下，绝对不会在意死了多少人，他只在意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一次的潘家，能不能让整个世家的局面彻底打开！
所以，以潘家为首的所有世家，不止要败，还要彻底的臣服，输得彻底，你们，可懂？”
这下子，轮到两人沉默了下来了。
是啊！
在将这事情捅到了陛下那里去的时候，不仅仅是求得了陛下的庇护，同样的，也彻底的在告诉陛下，他们愿意成为陛下手中的利剑。
一把，针对于世家的利剑！
那么，现在哪里还有自己的什么人权了？
“我懂了，既然如此，那郑某，就这样先告退了！”
郑公允抱拳。
退去……
他还有着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就不在这里留下了、“金大叔……”
“恩？”
“我是不是变了？”
陆寻说着……
数千人命啊！
他清楚地知道，刚刚那一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不慎，将有数千人被杀。
抄家灭门！
连老弱妇孺都无法逃的那种。
什么时候，自己竟能无视这些生命的死亡了？
和当初在清溪县郊外，为了一个病患甚至甘心冒险的自己，哪还有一点共同的影子了？
金大叔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直到过了很久、“或许当你选择走科举这而一条路，想要做一个官员的时候，这些事情，就注定要伴随而来了，改变，只是不得不去改变罢了！”
人生哪有什么如意。
哪有什么说不想改变的。
要活着，就得改变。
就好像苏家军和潘家军……
苏家军要活着，那潘家军就只能死，不是吗？
“或许吧！”
陆寻没再说什么……
改变也好！
总要改变下。
这一次若是金大叔没有要自己帮他，那么自己还能继续老实安静一会儿。
可现在既然已经帮上了苏家军。
又和潘家的叛乱扯上关系，陆寻清楚的知道，接下来自己的生活，是不会那么安分的。
至少自己会被某些人给盯上！
“走吧！”
金大叔说着：“喝杯酒吧！”
一场血战！
一场杀戮的盛宴！
总要好好的喝个酒庆祝下的不是吗？
陆寻本来想要拒绝的，但想着，还是喝一杯吧……
苏家军啊！
和自己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现在也好……
未来也好……
自己总要和这一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那就，和大家熟悉下吧！
……
陆寻是不会喝酒的。
明日还要科举，这要是喝醉了，岂能得了？
大家也是知道的。
不过……
酒不能喝、那就用茶代替吧？
陆寻原本觉得没问题，可渐渐的，他就后悔了！
最后甚至是狼狈的跑得。
这下子，引起了苏家大军的哈哈大笑。
他们还以为这陆先生是一个很正经很严肃，甚至死要面子的人。结果，还能做出落荒而逃的事情出来。可真是有意思！
……
都护府灯火通明！
刺史府孙尚忠在踱步，做出最后的决定！
同时！
在刺史府的地牢里。
潘美穿着囚服坐在角落里。
肮脏……
污秽、狼狈。
还有不解！
这是潘美现在最大的疑惑……为此，他从进来到现在始终在发呆，不明白，为什么潘家会输！
什么时候输的！
怎么输的？
如果……
如果潘家的人能关在一起，潘美或许会知道一些，可问题是，这一群人根本不给潘家的人齐聚在一起。
距离远不说，那些布满整个地牢的衙役，别说是他们，连一只苍蝇想要飞出去，都难！
不过！
这没事！
他在等！
潘美相信，有人会给他答案的……
哒哒哒！
终于！
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停顿了下来。
抬起头……
潘美看到了那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终于还是来了！”
潘美咬着牙齿……
他在告诉自己要冷静，可是……刷！
他整个人冲了上来，想要去抓这一个人，可惜被栅栏围着，根本无法靠近！
“我若是你，就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陆寻淡淡的看着潘美。
这一个人……
算是第三次见面。
但这一个人却是陆寻最好奇的一个人，可惜现在这时候，这一个人已经是阶下囚了！
“无聊？”
潘美讽刺着：“陆子平，你觉得这是无聊的事情，在你的眼里，我潘家现在的情况，就是一场无聊的事情？”
陆寻点头……
“对于我来说，这一场巨变，本来就是无聊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