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很难受。
第一次那么急切的想要见一个人而不得!
这是在以前,他都没想过的事情。
陆寻……
陆子平……
李世民开始有些后悔了,后悔在当初赵随将数学之道递上来的时候,他在装作矜持的吊着胃口。
他更后悔……
后悔在陆寻帮助自己处理了天花的麻烦事。
在扬州,狠很的给自己评判了一场叛乱的时候,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去见这一个人。
陆寻有大才!
这个才……
不是简单的文学上的才气!
他的才是在这之上的脱骨,从小己直接达国家的高度!
陆寻一人之力!
可抵十万大军!
在看到陆寻对贞观盛世蓝图的时候,李二就知道了!
只是可惜了!
他李世民还是发现的太晚了!
以至于现在……
明知道这一个人现在就在长安,就在自己的考场内……
而自己,还是只能安安静静的等着,等着他从考场走出来,然后,走到自己的面前。
这,才是最为难受的事情!
就好像一个自己明明很想要吃的东西,就在自己的面前,还要等着他凉了,还要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
这的确很优雅。
可奈何,抓心绕肺!
……
赵随并不知道这三更半夜的,在皇宫中,还有着自己学生的事情在发生的。
只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
可以明显的发现,气氛有些不一样了起来。
虽然不说……
可还是听到了很多的议论。
这个议论,和昨天夜里,房玄龄和魏征深夜求见有关系……
这事情,在朝堂上议论很多。
很显然,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尤其世家的,更是在好奇。
只是……
这到底是什么事情,魏征和房玄龄根本没说,大家也根本无从得知……
“昨夜,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问着魏征。
魏征却看了他一眼,然后:“别问!”
一句话……
这让赵随有些楞了下。
这狗东西,这样的嚣张?
“很显然,这事情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一阵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个约莫有四十岁的官员走了过来,听到他的话,魏征冷哼一声:“就你知道,走了,老夫有事情,懒得理你们两个……”
“这魏黑子!”
赵随骂着……
问着过来的那官员:“你不躲在你的书里,舍得出来了?”
“你以为我喜欢躲在那一个地方?”
岑文本脸色微微黑了下来、“中书舍人看似好,位置也不错,可其中的麻烦事情,我还恨不得,当初去清溪县是老夫,当一个小县令,也好一些……
至少,这一回来,这小县令直接就来了一个三品大臣了……”
赵随:不再讨论这些,而是问着岑文本:“这事情,和科举有关?”
魏征是副考官。
房玄龄是主考官。
两人三更半夜面见陛下,可能,也只有是科举了,可科举出了事情?并没听到这风声……
岑文本摇了摇头。
“和科举有关这是一定的了,只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我们呢,也没必要去问,这事情,等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做好自己的好事情,便是了!”
赵随点头……
只要这事情,不会给寻小子造成麻烦就好了!
“话说,你这学生都到了长安这样久了,不带出来,给介绍认识下?”
“上次没多少时间……等这科举结束,大家应该便是同僚了。到时候,让他过来和大家认识下……”
“你对你这学生,很有信心啊!”
“这点,还是要有的!”
赵随笑着……
岑文本也笑了起来……
“那到时候,我这长辈的,给他一份大礼!”
“我先替寻小子谢谢了!”
……
“风雨欲来啊!”
崔家!
崔询令眯着眼睛。
今天朝堂的事情,并没多少大事,可世家哪能察觉不出来?
风雨欲来!
这朝堂上……
包括陛下对于世家的态度,好像,又有了一点的变化了!
“陛下该不会真的以为,这一个科举,就真的能替代了我们世家?”
杨从明冷笑着。
“当年隋炀帝 杨坚建立科举,不知量力的以为,就单单这科举,就能改变我们世家的底蕴……
他们也不想,我们世家千年来,掌控了多少读书人的命脉……
我们世家,又有多少的书籍存在,想过读书,没我们世家的同意,有多少所谓的寒门,真的能出什么贵子?”
“杨兄说得对,所谓科举,我们世家同意了,才有这科举的存在,我们世家若是不同意,他李世民当真以为,这科举,还能施行?”
吴稻说着……
长安之中,本土世家不多!
这些世家大多在自己的老家有着无比深重的影响力。
崔家是清河郡最大的世家,千年底蕴。不为过!
吴家……则是濮阳郡最大的世家。
至于杨家……
这杨家和当初的隋皇朝可不同。
他们是属于山东鲁郡的名门望族!
“这一次我们世家之所以退步,只是给他李二一个面子,他当真以为,我们世家就真的奈何不了他了?
当初他李渊是怎么上位的,他李家就真的忘记了?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这天下,谁都可以坐,可不止他李家才有资格!”
“隔墙有耳!”
崔询令皱着眉头:“你们的话,有些多了!”
几个朝臣对视着,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
“现在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这李二要是真的想要动手,我们世家,也该有些动作了……”
待宰的羔羊?
世家可不喜欢这点!
“杀鸡儆猴吧!”
吴家的人说着:“总要有些人出来给陛下提醒下。否则的话,他怕是会忘记,我们世家的影响力,到底有多么的大……”
在听道吴稻的话,大家的心里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陆寻!”
杨从明眯着眼睛:“陛下,对这一个人,可颇有些看重,崔兄,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女儿,好像成为了他的病患了吧?”
陆寻欲要开膛破肚,以摘除肾脏的方式,治疗早已经天人五衰,奄奄一息的崔家小姐崔无垢这事情在长安早已经人尽皆知……
现在这杨从明说起这事情,想要做什么,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
这一个陆寻……
在他们的眼里,已经成为了一个标准的目标。
也便是……
他们口中的那一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