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吕思勉:《隋唐五代史》第十九章《隋唐五代人民生活》。 .48
麻、棉织品。唐代麻织品是指用麻类纤维织成的布匹。种类有纻麻纤维织成的纻布,葛麻纤维织成的葛布,巴焦纤维制成的蕉布等多种。纻布当时全国各州道都有生产,葛布主要产在剑南道和山南道,蕉布则产于江南道的福州、泉州、广州等地。棉织品在唐代也广有生产,其中较著名的产地在岭南一带。据文献记载,唐开元天宝年间,长安已有专卖白叠布的商店。据传,唐文宗时,左拾遗夏侯考曾穿桂管布衫朝谒,文宗问其衫为何如此粗涩,夏侯考一五一十地回答说,此布厚实,可以御寒。文宗赞叹不已,也穿上桂管布,满朝文武皆仿效之,桂管布从此名声显贵。桂管布即棉布,因产于岭南桂管地区(今桂林)而得名。白居易有"桂布白似雪,吴锦软于云"的诗句。2。印染工艺唐代纺织品的印染主要有夹缬、绞缬、蜡缬等方法。关于这三种印染方法产生的年代,学者们说法不一,但多数认为三种方法汉代已有。
夹缬是唐代非常流行的印花染色方法,它是用两片薄木板雕刻成相同的花纹,将绢布对折夹入两版之间,然后在雕空处染上各种颜色,使其形成美丽对称的花纹。现存实物有旅大博物馆收藏的一批夹缬丝织品,故宫博物院、中国历史博物馆及日本正仓院也有收藏。
绞缬在唐代最为盛行,其方法是先在白色布帛上描绘花纹,然后用线缝扎,最后入染缸。由于线缝扎之处不能受色,便可呈现出种种白色花纹,而且花纹边缘带有晕染效果。1959 年新疆阿斯塔那唐墓曾出土有唐武则天时期(公元688 年)的绞缬裙,其纹为菱形网状,呈绛紫、茄紫两色。
蜡缬即蜡染。它是在织物上先用熔化的蜡绘制出图案,然后入染,最后煮去蜡质,呈现出白色图案。入染时由于蜡的自然断裂,白色图案中会产生细丝状的自然纹理,风格尤为独特。新疆阿斯塔那唐墓出土有蜡缬绢和双色蜡缬纱等蜡缬精品。
3。刺绣工艺唐代刺绣在前代基础上流行更广,制作工艺也有发展和创新。其绣品作工精巧,色彩华丽,唐代的文献和诗词中有很多记载。《杜阳杂编》记载:唐同昌公主出嫁时,有神丝绣被,上绣鸳鸯三千,间以奇花异叶,精巧华丽绝比,其上缀以灵粟之珠如粟粒,五色辉焕。白居易《秦中吟》中有"红楼富家女,金镂刺罗襦"的诗句。唐玄宗时,杨贵妃衣着华丽,宫内专为她进行服饰刺绣的绣工就有数百人。
唐代刺绣的用途较前代更为扩大,除用作衣裙帐帷等日用品装饰外,还被应用到纯欣赏的艺术领域。如随着佛教的广泛流传,运用刺绣工艺绣制佛像、佛经越来越多。《杜阳杂编》记载:"永贞元年(公元805 年)南海贡奇女卢眉娘,年十四,工巧无比,能于一尺绢上绣法华经七卷,字之大小不逾粟粒,而点画分明,细如毫发,其品题章句,无有遗阙。"《丝绣笔记》中提到敦煌石室千佛洞藏唐绣观世音像一幅,长丈(约3.3 米)余,宽五六尺(约2 米),用极粗的丝线绣于粗纱布上。杜甫有"苏晋长斋绣像前"的诗句。
唐代刺绣的针法也有发展和创新,除保留了传统的辫绣外,还发展和创新出直针、缠针、平金、套针、戗针、贴绢、堆绫和缀珠等手法。绣品纹饰主要为花鸟,动物多见性格温驯的鹦鹉、鸳鸯、绵羊等。唐代绣品在敦煌和新疆唐墓均有发现,如"灵鹫山释迦说法图"、"吉庆如意荷包"等,皆为稀世之宝。
八、结语博大精深的中国古老文化,发展到隋唐五代达到了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随即又步入了两宋文化高峰期的前路之中。这一时期的艺术,也经历了空前的繁盛,涌现出灿如繁星的艺术家和层出不穷的千古佳作。展子虔的《游春图》和吴道子"满壁风动"的表现艺术,颜筋柳骨、颠张狂素,莫高窟与云冈石窟,《十部乐》和《霓裳羽衣舞》,长安城和安济桥,唐三彩与十样锦等等,从绘画、书法、雕塑、音乐、建筑和工艺各方面,充分展现了隋唐五代辉煌的艺术景观。
当我们笔使神差地沉浸在隋唐五代这个宏伟壮丽、灿烂辉煌的艺术王国里时,我们总是感到充实,感到振奋,感到骄傲,同时也为国家的劫难和艺术的损伤而扼腕。但历史不是简单的舞台剧,隋唐五代也只能遵循着其自身的规律向前发展,当它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解体之后,那个伟大时代的艺术瑰宝和英雄业绩将永远地造福于人类,那个伟大艺术部类的累累殊荣将永远地属于我们炎黄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