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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明-戚继光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17

《纪效新书》

作者:[明]戚继光

简介:

《纪效新书》是明代戚继光创作的军事著作,属于戚继光在东南沿海平倭战争期间练兵和治军经验的总结。

本书为戚继光十四卷本《纪效新书》。戚继光极重要的三部军事著作,有十八卷本《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和十四卷本《纪效新书》,而实际上后者正是以前两者为蓝本,雠校、删定而成的。撰写此书时,戚继光已历经南方抗倭和北边御虏的双重洗练,积累了更多更丰富的军事实践经验,思考军事问题也变得更加成熟和全面,因此,十四卷本《纪效新书》堪称戚继光军事思想的集大成者。全书几乎囊括了从选兵、编伍到练习胆气、号令、技艺、营阵,及实战演练、守城哨探、选将练将等军事训练活动的方方面面,水陆兼具,洪纤毕备,相当于一本完整的操练手册,这在中国古代兵书中可谓卓尔不群,独树一帜。

作者简介:

戚继光,字元敬(1528—1588),号南塘,晚号孟诸,登州(今山东蓬莱人,祖籍定远(今属安徽),明代军事家、抗倭民族英雄。他生逢明季朝野上下饱受“南倭北虏”困扰之际,率领自己一手招募、组建和训练的“戚家军”,身经百战,所向披靡,肃清了长期以来荼毒东南沿海地区的倭寇。后调任蓟镇总兵官,多次率兵击退来犯的蒙古各部,使得“边备修饬,蓟门宴然”。在戎马倥偬之余他遍览群书,勤于著述,除十八卷本和十四卷本两部《纪效新书》以外,还著有一部兵书《练兵实纪》,另有诗文集《止止堂集》传世。此外还有一些奏疏条议,今人编辑汇成《戚少保奏议》。

目录:

卷一 束伍篇第一

编伍法

编伍解

明活法

原选兵

卷二 耳目篇第二

练号炮

旗鼓解

练号笛

练喇叭

练哮哕

练锣

练鼓

练钹

练钲

练旗

辨旗帜

卷三 手足篇第三

长器短用解

神器解

授器解

鸟铳全制

鸟铳分形

鸟铳解

火药制

习法

铳歌

虎蹲炮制

虎蹲炮解

习法

铳歌

卷四 手足篇第四

短器长用解

藤牌制

藤牌解

习法

腰刀制

腰刀解

习法

标枪制

长刀制

长刀解

习法

见习法

锐钯制

镋钯解

习法

……

卷五 手足篇第五

卷六 比校篇第六

卷七 营阵篇第七

卷八 行营篇第八

卷九 劄野营篇第九

卷十 实战篇第十

卷十一 胆气篇第十一

卷十二 舟师篇第十二

卷十三 守哨篇第十三

卷十四 练将篇第十四

卷十五 布城诸器图说篇

卷十六 旌旗金鼓图说篇

卷十七 守哨篇

卷十八 治水兵篇

卷一 束伍篇

原选兵

兵之贵选,尚矣,而时有不同,选难拘一。若草昧之初,招徕之势,如春秋战国用武日久,则自是一样选法。方今天下承平,编民忘战,车书混同,卒然之变,自是一样选法。大端创立之选,势在广揽、分拣,等率均有所用。天下一家,边腹之变,将有章程,兵有额数,饷有限给,其法惟在精。第一切忌不可用城市游滑之人,但看面目光白、形动伶便者是也。奸巧之人,神色不定,见官府藐然无忌者是也。第一可用,只是乡野老实之人。所谓乡野老实之人者,黑大粗壮,能耐辛苦,手面皮肉坚实,有土作之色,此为第一。然有一等司选人之柄者,或专取于丰伟,或专取于武艺,或专取于力大,或专取于伶俐,此不可以为准。何则?丰大而胆不充,则缓急之际,脂重不能疾趋,反为肉累,此丰伟不可恃也;艺精而胆不充,则临事怕死,手足仓卒,至有倒执矢戈,尽乃失其故态,常先众而走,此艺精不可恃也;伶俐而胆不充,则未遇之先爱择便宜,未阵之际预思自全之路,临事之际,除已欲先奔犹之可也,又复以利害恐人,使诈他辈为己避罪之地,此伶俐不可恃也;力大而胆不充,则临时足软眼花,呼之不闻,推之不动,是力大不可恃也。兴言至此,则吾人选士之术荒矣。夫然则废四者而别图之,亦不可也,盖四者不可废,而但不可必耳。谚曰:艺高人胆大。是艺高止可添壮有胆之人,非懦弱胆小之人苟熟一技而即胆大也。惟素负有胆之气,使其再加力大、丰伟、伶俐,而复习以武艺,此为锦上添花,又求之不可得者也。然此辈不可易得,思其次,则武艺尚可以教习,必精神、力、貌兼收。三者兼收,又不若凭各亲识乡里哨队长举首,盖渠皆生长同,观其所忽也久矣,此又不可以凭选者之目也。所奈此数者,皆选兵之一筹,而必胆为主。胆之包在人心腹中,不可见,何以选为?殊不知人之精神露于外,第一选人以精神为主,而当兼用相法,亦忌凶死之形、重福气之相,此尽选人之妙矣。最勿使伶俐油滑,宁用乡野愚钝之人,畏官府,畏法度,不测我之颠倒之术,诚信易于感孚,忾气易于振作。先以异出常情之威压之,使就我彀中,而即继之以重恩收其心,结之以至诚,作其威,则为我用命无疑,此万试万效之方也。若爱先玩于前,而后继之以威,则怨丛而恩不感矣。是故遵令奉法,临事用命,所以成天下之功,办天下之事,虽小而家人父子邑里之细毕竟克济者,威严而已。但威不能自行永守,保无阻坏,而所以使威严之永行无阻坏者,恩与信也。彼天下之至亲、至情,莫慈父之于孝子若也,子之听命于父者,以其生我也、育我也,设使父必于杀子,虽孝子且不能无私言,况乌合之众、行伍之兵耶?是以必须恩以佐使其威严,庶威严为之畏为有济,不然,则威之反为怨,严之反为敌矣。如载人者舟之功,而所以使之载者,则舵也,威严其舟乎,恩信其舵乎?此予数年之独秘,虽后日名将之出,必不易予言也。

原授器

选兵既得其道矣,其法不过相貌精健,而四十上下皆健也,二十以上皆健也,所用之器,必长短相杂,刺卫兼合。而我之选士,若无分辨,一概给之,则如藤牌宜于少壮便健,狼筅长牌宜于健大雄伟,长枪短兵宜于精敏有杀气之人,皆当因其材力而授习不同。苟一概给之,则年近四旬,筋力已成,岂能以圆径二尺之牌、而跪伏委曲、蛇行龟息、以蔽堂堂七尺之躯;伸缩进退出没、以纵横于锋镝耶?若狼筅长牌等,授之以少年健儿,则筋力未成,岂能负大执重,若老成之立于前行,以为三军之领袖翼蔽也哉?今将编选授器之法开条于后:

—、编立队伍、籍记年貌贯址之法,必在选时一日内了当,若待次日,则我所选中之人又更换一半矣。何则?新集乡民,不知法度,惟听熟人之言,倏起投兵之思,则一时恨不入选;威严之临,或有人恐以祸福,倏生畏悔之念,便就又要回家。渠盖此时既未受约束,又未食钱粮,不惟无所系,抑且无所畏,日选日更,无时可定矣。其法:一面用白牌上书一号编营伍在此,二号记县分都图在此,三号记年貌疤记在此,四号记尺寸筋力在此,五号记居住地名、填年月在此,六号登录文册在此;又在空地别立一旗标,以待后项选过者。

—、将此六号白牌分为六处,挨号顺摆在于丹墀两边,务每牌下留空地可容一二队人,以便编记。每一号牌下,用桌一张、凳二条,与官生坐书手一二名,俱分立停当,然后坐堂照前法选兵。约足勾一哨官所管之数,又照后开条,编次一哨官毕,又选一哨官者。

—、将选中兵,先尽哨官自定部下,哨长几名,就将几名内定。第一哨哨长当前立讫,馀几名且在坐后,不许行动。又听前立第一哨长于兵内自举抽出队长几名,又于队长内定出第一队长,前立,馀亦在坐后立。将第一队长令在选中兵中带愿入队兵十二名,在公座前面横一字立,先将队长用束伍内腰牌纸一张,于习艺空内填领队二字,照束伍篇内给与方色队旗一面,连人先送至填营伍处。其填营处先给定成营伍无姓名行伍册一本遇送人,到将腰牌纸内照营伍填毕,又连人牌送与填县分都图处,照腰牌纸内空处填毕,又连人牌送至填年貌疤记处,照腰牌纸内空处填毕,又连人送至填尺寸筋力处,照腰牌纸内空处填毕,又送至的当乡土之官管填所住地名处,照腰牌纸内空处填住处地名毕,乃将本队长带过十二名兵。内先择年力老大一人,付以长牌,长牌无甚花法,只欲有胆有力,赖之遮蔽其后兵前进耳。

次将年少便捷、手足未硬一名为藤牌,藤牌如前说之谓也。次将年力健大老成二人为狼筅,狼筅枝繁重,足以蔽身而壮胆,故用法明直易习,便于老成手足已硬之人。

次将有杀气、有精神、三十上下、长健好汉四人为长枪手;又长枪之次者二人为短兵。长枪用法多习学,非身手眼俱活者不可用。此器又专主于刺,故选授又贵于精中取精。

次老实有力、能肩负、甘为人下者一人,充为火兵,欲负锅裹之重,性下肯为同类所役。

—、每定完一人为某器,即填于腰牌内习艺空内,连人一照先编记队长之法,挨次挨送各所立挨记牌下。处处填完,一队毕通,令队长带赴又一处,抄录腰牌纸内所填格限在册,即将一队兵送于空地立标之所坐听。

—、第二队照第一队法编给挨填完毕,又坐如此。一哨内各队皆毕,将哨长亦照队长挨填,照束伍篇内给与该方色大旗一面,即执于先编过本哨该管几队头坐定。又如此唤过先已发放在坐后立着的第二个哨长来编出队长,又照一哨之法,挨队如前选编。俟一哨官的完了,授以约束,责令哨长管队长,队长管兵,每队互相识认。亦照束伍篇内腰牌阴面之式刷来,将全队姓名填于式内,每名给一张,粘在腰牌阴面。

—、自此为始,凡行动立止,俱照式内鸳鸯次序前后左右,恁是如何,不许时刻错乱行立。如有一人更换,俱连坐治罪,换了兵,责队长;换了队长,责哨长。约在某日阖营可以选完发放,到日前来对读腰牌。如此选兵,选中即成行伍,即有统束,虽生兵乌合,今日入彀,今日即可钤束,即成军容,即不能更换,而制驭分散即在我矣。选中一名,就得一名实人在行伍中操练。若再至通完,仍照选兵法分立牌所,总对读腰牌一遍,差者、换者即便以重法连坐其一二人,便要立重信。此时重信一立,如古人徙木云者,以后顺手牵羊,惟我号令是听,而方可言练也。此一节,已于练兵有五分工夫矣。心之精微,尽于此说,识者详之。此一篇乃治兵之始,初下手工夫,百万之纲领也,节目由兹而寓,幸勿略焉,敢告同志。

原束伍

夫营阵之法,全在编派伍什队哨之际。计算之定,若无预于营阵,然伍什队哨之法则或为八阵,或九军、七军、十二辰,古人各色阵法皆在于编伍时已定,一加旌旗立表,则虽畎亩之夫,十万之众一鼓而就列者,人见其教成之易,而知其功出于编伍者,鲜矣!故营阵以伍法队哨为首,乃以束伍贯诸篇,庶使知次第也。今法:长牌一面、藤牌一面、狼筅二把、长枪四枝、短兵二件、火兵一名为一队,方而为九,直之为二,伍分而为三才、为五花。四队为一哨,虚其中,哨长居之。四哨为一官,虚其中,鸟铳、火器、哨官居之。每前后左右四哨为一总,把总居之。设与五方旗一副、高招一副、巡视旗四件、掌号一名、金鼓十二名。初谓铳手自装自点放,不惟仓卒之际迟延,且火绳照管不及,每将火药烧发,常致营中自乱;且一手托铳,一手点火,点毕且托之,即不中矣。令炮手另聚为伍,四人给炮四管,或专用一人擎、一人点放,二人专管装药、抽换其点火,一人兼传递,庶无他失,可以成功。但此法只可施于城守,若临阵,不无人路错乱、引军夺气,边铳可用此法,鸟铳还是单人自放又便。

—、器械

长牌手腰刀一口;藤牌手腰刀一口;火头每名给铜锅一口、夹枪棍一根,行即负五人预备攻围乾粮,止即专司炊爨。每短兵叉头各带火箭六枝,其挨牌藤牌上各带蒺藜十串,每串六个,接连式开于后。每小队轮带拒马六副,轮带布城一堵。铳手每名装药筒皮袋一个,布油单一张,锡鳖一个,盛线药。每队或锨或镢一把,该添或铳手、或毒弩手、或精健能行,或大刀,收入中军,专备冲锋、探报等项之用。前开该用,中军把总是也,此兵并不带拒马、蒺藜等项。每弓一把,长箭一百枝,边箭一百枝。每弩一张,弩箭一百枝,弩药一瓶。每哨大铳三门,不用木马,止用新制极便合口大铅子;每三门如式送子一根,铁锤一把。中军九门。中哨内火箭一百匣,匣如式;箭如新制。又如千里雷等铳,系中军巧法,相机出奇所用,此不载。

以上图式用法俱开后册。

—、杂流匠役

每一营,火药线匠一名,木匠一名,铁匠一名,大铳手三名,各带全副器具。每把总,孛罗一名,喇叭一名,号笛一名,鼓四名,锣手一名,摔钹一名。中军台上下营吹鼓手共三十八名,医士二名,医兽一名,精占筮者验留,裁缝二名,弓匠二名,箭匠五名,火药匠十名,大铳手一队三十名。

—、旗帜

每伍小旗一面,各随方色。每队中旗一面。每哨官蓝旗一面,门旗三面。每总蓝旗四面,五方旗五面,高招五方五面,每杆灯一个。

中军五方旗三副,五方招十面,蓝旗一十二面,门旗一十面,背上小招督战军令旗十二面,清道旗二面,金鼓二面。赏号官二员,坐纛一面。

—、夜营应备中军大将旗鼓,上各黄油纸、铁丝灯一盏,俱粗四寸、长一尺五寸;五方旗十面,十盏。吹鼓手三十八名,三十八盏;角旗八面,八盏;将纛一面,上灯四盏。凡各杂流官生人等每起头目,各带灯一盏,粗同,但长止用六寸,低执,随身。前总哨旗上红油纸、铁丝灯一个,高招一个,俱圆一尺五寸;每一队旗上一个,色同,圆八寸。

左总同前总数,但用蓝油纸,长二尺,粗五寸。队灯长一尺,粗同。

右总同前总数,但用白油纸,方形,一尺二寸。队灯八寸。

后总同前总数,但用黑油纸,匾形,高一尺二寸,横二尺,匾四寸。队灯高八寸,横一尺六寸,匾四寸。

中总塘报等灯俱圆而黄小,止用八寸。

—、凡各每灯一盏,用黑油布四层罩盖一个,以备一时遮隐,使寸明不露,或明营暗徙,或暗营倏明,为莫测之巧也。

(图A)

(图B)

(图C)

(图D)

(图E)

(图F)

(图G)

(图H)

(图I)

(图J)

(图K)

卷二 紧要操敌号令简明条款篇

窃观古今名将用兵,未有无节制号令,不用金鼓旗幡,而浪战百胜者。但今新集生兵,春汛逼近,一切战阵法令,若逐次教来,何时是熟?今时紧要,必不可缓,各便宜简明号令,合行刊给。各于长夜,每队相聚一处,识字者自读,不识字者就听本队识字之人教诵解说,务要记熟,凡操练对敌,决是字字依行。各读记之后,听本府点背,若一条不记,打一板。若各兵有犯小过该责打之事,能背一条者免打一板。临阵军法不在此例。

紧要操敌号令简明条款篇第二

凡你们的耳,只听金鼓,眼只看旗帜,夜看高招双灯,如某色旗竖起点动,便是某营兵收拾,听候号头行营出战。不许听人口说的言语擅起擅动;若旗帜金鼓不动,就是主将口说要如何,也不许依从;就是天神来口说要如何,也不许依从,只是一味看旗鼓号令。兵看各营把总的,把总看中军的。如擂鼓该进,就是前面有水有火,若擂鼓不住,便往水里火里也要前去;如鸣金该退,就是前面有金山银山,若金鸣不止,也要依令退回。肯是这等,大家共作一个眼,共作一个耳,共作一个心,有何贼不可杀,何功不可立?

凡掌号笛,即是吹锁呐,是要聚官哨队长来分付军中事务。

凡正行之间,放铳一个,就是要更变号令,即立定看听有何旗竖、有何令,再行。

凡歇处,吹喇叭一荡,火兵即做饭,众人收拾。吹喇叭第二荡,各兵吃饭。吹喇叭第三荡,各兵出赴信地扎营,候主将到,发放施行。

凡喇叭吹天鹅声,是要各兵呐喊。

凡喇叭吹摆队伍,是要各兵即于行次每哨一聚,各留空地摆定。

凡喇叭吹单摆开,是要各队即便挨队甲疏疏摆开,每一小队相平离一丈五尺。

凡旗点过,只吹喇叭一长声,是要各兵转身,照旗所向转过。

凡打铜锣,是要各兵坐地休息。

凡吹孛罗,是要各兵起身,执器械站立。

凡点步鼓,是要各兵照先树起的旗次发兵行营,每点鼓一声走十步。

凡擂鼓,是要各兵趋跑向前,对敌交锋。

凡下营定,擂鼓立中军旗,是放火兵出营樵汲,掌号是收回。

凡各举动与交锋,但闻鸣金一声,即便立止;又鸣一声,是要各兵退还;连鸣二声,是要各兵又于脚下便再转身,向前立定。

凡打金边,是发人探贼。

凡摔钹响,是要各收队,即将原单摆开的兵,照旧收成各哨,再收成每营一处。

凡塘报摇小黄旗,是有贼至。

凡旗帜,各兵认定各总哨颜色,但本总旗立起,即便收拾听令。若旗左点则即左行,右点即右行,前点即前行,后点即后行,随旗所指而往。本总旗收卷在地,即各听令立定;如旗不起,脚下即是信地,虽天神来叫移动,也不许依从擅动。夜看高招、火鼓,与昼一般。

凡鸟铳,遇贼不许早放,不许一遍尽放。每至贼近,铳装不及,往往误了众人性命。今后遇贼至一百步之内,听吹竹筒响,在兵前摆开,每一哨前摆一队,听本管放铳一个,才许放铳,每吹喇叭一声,放一遍,摆阵照操法;若喇叭连吹不止,及铳一齐尽放,不必分层。

凡弩手射手,候鸟铳打放将完,贼至六十步之内,起火放,方许继铳后射箭,无令不许擅发。

凡鸳鸯阵,乃杀贼必胜屡效者,此是紧要束伍第一战法。今开式于后:二牌平列,狼筅各跟一牌,以防拿牌人后身。长枪每二枝各分管一牌一筅。短兵防长枪进的老了,即便杀上。伍长执挨牌在前,馀兵照鸳鸯阵紧随牌后,其挨牌手低头执牌前进,如已闻鼓声而迟疑不进,即以军法斩首。其馀兵仗牌刀遮抵手后紧随牌进交锋,筅以救牌,长枪救筅,短兵救长枪,牌手阵亡,伍下兵通斩。要依此法,无不胜矣。

(图A)

(图B)

(图C)

(图D)

凡旗帜制八方,则色杂而众目难辨;如以东南西北为名,则愚民一时迷失方向,即难认,惟左右前后属人之一身。但一人皆有左右前后,庶为易晓?而在读书有位者,自知即五方五行之制也,然不可以之责行伍之人。凡面所向谓之前,则用红旗,即方为南,行为火,火之色属红,神为朱雀,卦为离。凡面所背谓之后,则用黑旗,即方为北,行为水,水之色属黑,神为玄武,卦为坎。凡左手所指谓之左,则用青旗,即方为东,行为木,木之色属青,神为青龙,卦为震。凡右手所指谓之右,则用白旗,即方为西,行为金,金之色属白,神为白虎,卦为兑。凡脚下所立谓之中央,则用黄旗,即行为土,土之色属黄,方为中,神为勾陈,卦为太极。凡人一身,皆有左手、右手、前面、背后、中央,此人人可晓。若举点黄旗,则是中军欲变动,听号令施行;若举红旗,则是前营兵欲变动,听号令施行;若举白旗,则是右营兵欲变动,听号令施行;若举青旗,则是左营兵欲变动,听号令施行;若举黑旗,则是后营兵欲变动,听号令施行。仍不必拘五营之次,但见举黑旗,俱要往后看;但见举红旗,俱要往前看;但见举青旗,俱要向左看;但见举白旗,俱要向右看;但见举黄旗,四面俱要向中看;若见五方五旗俱举点,各营四方各照本方向外执立,听号令施行。凡旗点向何方,随其所点向往,旗不定不止,旗不伏不坐。善哉!孙武子教宫嫔曰:汝知而左右手心背乎?呜呼!此教战之指南,此千载不传之秘文,此余独悟之妙也!揭以示人,尤为可惜。凡新兵初集,束伍既完,即摘出此卷,每兵即与一本,使之诵熟,以知号令,方可言场操也。

卷三 临阵连坐军法篇

凡临阵的好汉,只有数人,每斩获首级,常是数十百人丛来报功,再不想你一起人退来报功,使众兵相望误认是败走,大家都走了。况一个贼首,数十人报功,若斩数十贼首,就该数百人来报,不知这一阵上能有几个数百人,反是自误了性命。此临阵第一禁约。今后其长牌、长枪、狼筅,凡该当先,长兵之数决不许带解首刀,只管当先杀去,不许立定顾恋首级。其杀倒之贼,许各队短兵砍首,每一颗止许一人就提在阵后,待杀完收兵,有令催验,方许离阵赴验。其谁当先,谁有分,谁无分,俱听当先队长对众从公报审。敢有因其恩仇报不公者,军法。每颗首级以三十两论之,当先牌枪筅分二十两,砍首兵二两,余兵无分者分一两,火兵虽不上阵,本队有功,亦分五钱;每颗本队鸟铳手亦分二两。

凡战间贼遗财宝、金银、布帛、器械之类,此诱我兵争财,彼得乘机冲杀,往往坠此套中。今后临阵,遇有财帛,每队止留队中一人收拾看守,待贼平,照队收拾之,多寡各给本队兵均分,百哨队长加一倍,必不许他官克留及后进次到队伍仍留人浑赖。此正是贼当穷败之际,各兵照常奋勇前进,务要加力百倍,庶贼可灭。如违令图财,致兵陷没,或贼冲突得脱,抢财物之兵不分首从,总哨官俱以军法斩。

凡临阵退缩,许甲长割兵耳,队长割甲长耳,哨官哨长割队长耳,把总割哨官哨长耳。回兵,查无耳者,斩。若各故纵,明视退缩,不肯割耳者,罪坐不肯割耳之人,退缩之犯不究。

凡伏兵,遇贼不起及起早者,领伏兵队长通斩,各兵扣工食给恤,仍通捆打。如正兵见奇兵、伏兵已起,不即回应者,同例。

凡每甲,一人当先,八人不救,致令阵亡者,八人俱斩。阵亡一人,即斩获真贼一级,八人免罪;亡一得二,八人通赏。哨队照例。

凡当先者,一甲被围,二甲不救;一队被围,本哨各队不救;一哨被围,别哨不救,致令陷失者,俱军法斩其哨队甲长。

凡阵亡一人,本甲无贼级者,各扣工食一月,给亡者之家优恤,失队者扣一队,失哨长扣一哨,失官扣一枝。但系亡者属下头目仍斩获,功如其所失,通免究,亦不扣工食。亡兵亡官,官为给银优恤。

凡一人对敌先退,斩其甲长。若甲长不退而兵退,阵亡,甲长从厚优恤,馀兵斩首。若甲长退走,或各甲俱退走,斩其队长。若队长不退而甲下并兵退走,致队长阵亡者,厚恤其队长之家,本队兵各扣工食二个月,给亡队长家领用,队下甲长俱斩。若一哨下各队长兵俱退走者,斩其哨长。如哨长不走,致被阵亡,而队兵弃之退走者,斩其各队长,兵通罚工食二月,恤哨长之家。若一哨官之兵与哨官俱退走,斩其哨官。如哨官不走而哨长以下甲兵退走,斩其各哨长,通罚工食,给恤哨官之家。由是而上,至把总、领兵将领等官,皆照此一体连坐行之。凡所谓罚工食者,仍以军法捆打,不死,而又罚其工食,非止于罚工食而免也。

凡所谓恤其家者,不止于罚兵工食以恤之,仍有题奏荫子世袭之恤也。

凡若大阵败走、被贼杀死、官兵伤在背后者,还以败事论,并不优恤,仍罪其各家并原募之人。

凡器械借代、顽钝欠利、私擅更易军装器械、入场忘带一件以上者,军法捆打,照临阵事例,伍队长总哨官连坐。

凡行列不齐,行走错乱,擅离队伍,点鼓不行,闻金不止,按旗不伏,举旗不兴,开旗不接,得令不传,传令不明,道路挤塞,言语喧哗者,俱治军法。

凡临战,布阵已定,移足回头,行伍挤拶,稀密不均,俱斩其哨官长牌手并所犯。

凡不拘昼夜,但系中军起火铳,炮齐起,即是忽然警急,各官兵不必待候常令,即各自扎营,遇敌即战,不必取禀中军号令。

凡差探贼塘报及官兵有闻贼中消息,不拘要紧不要紧,不许官兵于中途邀截问答,径自闭口,速赴主将陈说之后,许宣于众者,方可与把总等官说。若未见主将之先,敢于中途因人问起,即便说出,但有一人先知在主将之前,定以泄漏军机,问者、答者皆坐军法。就是本管的把总哨伙伴问,也不许对他说。又或有已经禀知主将之后,蒙分付不许传说者,到底不许再泄,敢有以强固行要问者,许原人禀来,一体重治。

凡遇贼,各队严备听令,候探知贼人多寡,以凭发兵,不许违令争先,恐陷不测。

凡临阵抛弃军器者,及不冲锋官兵临战易换军士精利器械马匹者,各以军法从事。

凡临阵诈称疾病、畏避艰险者,及故将军器毁折、以图躲避者,斩。

此亦另为一卷,俟给旗鼓篇习熟之后,即给此卷习之。所以不同给者,盖初用偏裨,行伍下质,一阅其多,苦难自画矣,故次第给而习之,以诱其入。

一为禁革斩级,以保全胜事。照得冲锋之士,每因取级,致防战杀,以致失事。今该本府会同兵巡道,广集总哨头目名勇员役,当于教场公议。今后临阵大兵,只管整队杀将前去,止以冲锋杀败贼寇为功,务求全胜,不许斩取首级。如有故取首级者,当阵许头目巡视旗哨队长人等割耳,回兵,查无耳者,与各兵仍又持首级报功者,俱一听斩首。为今之计,别选亲兵,每哨官三甲,每甲五名,两膊上缝有取功二字白布,印二片为号,各随派到本哨官兵阵之后;待兵杀倒贼人在地,又战过前卡,替兵割取贼级;收兵之后,将前项首级尽数派与本哨官部内冲锋兵勇,均分报功,其割级亲兵止是给赏,并不干预。若有隐藏不报者,及割取不完,亲兵官哨队伍长俱斩首。除割首级哨队长兵夫专委把总管束外,为此票,仰各该官役遵照施行,毋得自干重典未便。

计开:某营某哨哨官某人下派该斩取首级哨官某人哨长某人队长某人兵夫某人。

卷四 论兵紧要禁令篇

凡军中要紧的第一件,只是不许喧哗说话。凡欲动止进退,自有旗帜金鼓。若无令许说话,但开口者,都要着实重处;夜间尤是切禁,千万千万。

凡兵逃走,同队之人各捆打,分一半监固,分一半保拿。如不获,各监一年,通扣工食,另募。

凡征住地方,每队十二人务在一家安歇,时刻不许相离,别生事端,互相觉察。若一家难容,即分对门或间壁,不许搀隔。如不随本队住者,队长与各兵以军法治之。一哨在一街,一营在一隅,各营不许相混,各哨不许相混,各队不许相混。及行营,搀越前后,非令先行先歇,途中下路,一体连坐哨队长。若解手,许同队一人立在道旁候,毕,催上,不许过二里。

凡立成营盘,即是人家墙垣屋舍一般,若人家不谨门户,及容人墙上扒走的事,有也没有?但向营出入者,不拘何官何人,定要由门,奉号令,方准放出照入,决容不得各处搀进搀出。如行路时,决不容别人兵马闲人穿路与同路混行。倘是贼般的,却不被诈劫了?营盘此一节,又至紧至紧,临贼而故纵者,军法示众。

凡行营,三千人单行二三十里,有事如何传得到?今定约令:凡兵行,不拘从何处起,若有话该报来,务要简明,不过二三句,或往前传,或往后传。自起处,俱队长高声接传,挨传到止处明白,仍传称知道了,再传回原说之人回复。若传到半中途差错,许又传回,云才传的不明白,只传到原传话人再传明白。队长一例接传前去,若传至中途间,而不接传又差错者,挨出军法重治;因而误军机者,军法示众。馀兵并不许开口接助传话,多言者割耳。

凡赏罚,军中要柄,若该赏处,就是平时要害我的冤家,有功也是赏,有患难也是扶持看顾;若犯军令,就是我的亲子侄,也要依法施行,决不干预恩仇。

凡武艺,不是答应官府的公事,是你来当兵,防身立功,杀贼救命,本身上贴骨的勾当尔。武艺高,决杀了贼,贼如何又会杀你?你武艺不如他,也决杀了你。若不学武艺,是不要性命的呆子。况吃着官银两,又有赏赐,又有刑罚,比那费了家私、请着教师学武艺的便宜多少?想你往日不学武艺,器械不整的精利,不肯着重甲,只是因自来临阵,原无纪律号令,不曾分别当先退后者施行军法,方才安心临阵要走,料定不用枪刀对手之故。今番连坐法已定,号令已明,进前退后都有个法子连坐管定,军法决照条内施行,你们既无躲身之法,不想学武艺,不是与性命有仇的人,不是呆子,是何物?身上有甲,就使他戳砍我一下,不能伤我,就手段不济,第二下我也杀到他身上了,敢是无甲的会死,思之思之!

一编过火兵,有能奋学、武艺精熟者,则升为兵将;兵内懒惰、不习武艺、号令生疏者,改之。每月一考,平时听各火兵自首,即与验更。

凡你们本为立功名报效而集,兵是杀贼的东西,贼是杀百姓的东西,百姓们岂不是要你们的杀贼?设使你们果肯杀贼,守军法,不扰害他,如何不奉承你们?只是你们到个地方,百姓不过怕贼抢掳,你们也曾抢掳;百姓怕贼焚毁,你们也曾折毁;百姓怕贼杀;你们若争起也曾杀他,他这百姓如何不避,如何不关门锁户?且如去年,我往台州,因是众人家兵难制,沿路百姓固也受害,兵们宿无处,炊无处,又被百姓告来拿着的,挨累官哨队长打死了多少。如今年,我自己的兵,宿有程头,火兵先定歇处,挨次而入,起行依号,扎营点步鼓,挨次而行,经过百姓们闻说到,杀猪牛,贩酒米等待;是个店上,也要留住一日,他有生意,这方是兵民相体的光景。暑行千里,我不曾打一个兵五棍,可不也省了多少打杀?两家都有便宜,却不是好也。

凡古人驭军,曾有兵因天雨取民间一笠以遮铠者,亦斩首示众。况砍伐人树株,作践人田产,烧毁人房屋,奸氵㸒作盗,割取亡兵的死头,杀被掳的男子,污被掳的妇人,甚至妄杀平民假充贼级,天理不容,王法不宥者,有犯,决以军法从事抵命。

凡军中,惟有号令,一向都被混帐惯了,是以赏也不感,罚也不畏。我今在军中,再无一句虚言与你说,凡出口就是军令,就说的差了,宁任差误底,决不改还。你们但遇号令金鼓旗幡是听、是看、是怕,不可还指望不便处,又告有改移,或望宽饶。将无还令,此在口之常谈,你们岂不知?宋时北兵称岳爷军曰:撼山容易,撼他一个军难。只是个畏将法、守号令之验,如此则将也成名,你们也得成功,又保全了性命,多少好处。今后不知学好的,若再平时用好言好语,个个说是勇猛忠义,你就说得活现,决不信你,只是临阵做出来,便见高低。改图改图。

凡冒名顶替入操者,正替身俱以军法捆打,所雇之人即充兵收操,工食即将原雇之人分支一半。

凡兵在家,生有父母,教有师长,户有户长,里有里长、老人,你们思量,那个做百姓的少得这内一件?你今既来当兵,甲长就是你的户长,队长就是你的里长,哨长就是你的老人,哨官把总就是你的父母官,但能教道你们的号令武艺者,都是你的师长。你再思量,世间有无里长老人管的百姓无有,就知在军中有无队哨长管的兵无有;世间有无父母生的人无有,就知在军中有无哨官把总管的兵无有;世间有无师长教训天生会识字念文的人无有,就知在军中有无不听教师将令训练的兵士无有。这都是就你心上少不得的去处晓谕,你若抗违哨队长,比做百姓抗违里老的法度不同;不听教师将令习武操练,比做童蒙时不听师训的法度、与平日牧民的法度不同,捆打尚是小事,重便割去头,再可复生否?此谆谆真正化诲,你若不听,军法无情,慎之慎之!

凡你们当兵之日,虽刮风下雨,袖手高坐,也少不得你一日三分。这银分毫都是官府征派你地方百姓办纳来的,你在家那个不是耕种的百姓,你肯思量在家种田时办纳的苦楚艰难,即当思量今日食银容易,又不用你耕种担作;养了一年,不过望你一二阵杀胜,你不肯杀贼保障他,养你何用?就是军法漏网,天也假手于人杀你。

卷五 教官兵法令禁约篇

凡将领官哨队长,不相和协,倾陷妒忌,煽惑妖言,妄传军令,因而误事者,斩。

凡各营分派已定,先照各腰牌格式共为一函,造书册二部,俱送本部印钤,一本发把总,一收本府。

凡有逃故缺伍,该召补兵勇,每月半,队长如式开新补手本呈哨官,哨官呈总,总呈府,验中改簿,给腰牌,发总,总改发队常操。

凡遇有逃故,本伍即刻报队长,队长报哨长,哨长报哨官,哨官报把总,即于本日开手本呈递。

凡各兵遇有疾病,本日同伙即报本队长,队长亲看缓急,报赴哨官,哨官报赴本总,本总即日报本府,以凭批医疗视。遇在客戍,本府亲诣抚视。

一常日,每一名各将米二升,炒黄包裹,一升研为细末,一升另包;麦面二升,一升用香油作煤,一升蒸熟,六合用好烧酒浸,晒干,再浸,以不入为度,研为面,另包;四合用盐醋晒浸,以不入为度,晒研为末,另包。行军之际,非被贼围困至紧,不许用。出兵随行,忘带者如失军器同。

凡各兵进教场,过放静炮后到者,俱开不到究治。各门封锁后,闲人出入及纵游兵闯营,皆巡视旗之罪。

凡每日进操,候下营毕,各官下地方,即将所部兵士,省令各队填到单,已到止开总数,未到及有差俱开花名,把总官类粘,候下营毕,赴台呈递。如主将不进教场,操毕,各官赍赴回操,即日呈递。

凡器械不鲜明,专罪哨长;号令不明,专罪把总;武艺不精习,专罪哨官。逃去奸盗等事,不诘首,专罪队长与同队甲兵。

凡责成之例,不拘平时临阵,凡违误迟玩、畏避退缩、器钝事犯等项,每甲三人以上,连坐甲长;每队一甲以上,连坐队长;每哨一队以上,连坐哨长;五分以上,连坐领兵官哨官。

凡遇传示号令,巡视旗止传各领兵官,领兵官传与哨长,哨长传队长,队长传甲长,甲长传各兵。若有得令不传,传到不遵者,常操,迟误打四十棍;临征,军法施行。

我一人,你们三四千,一句说话如何传得遍?知我有事要分付,只是传与把总哨官,把总哨官须要一一传说与哨队长,哨队长须要一一传说与兵勇。若是分付去,一时记不全了,还许来问我,我再说去分付他。若传说不明,或忘了不来再问,听我倏于队内抽取数兵来问;若问称不知,挨查队长;队长不知,挨查哨长,以次挨到把总,各传不明,军法重治。

凡平时无警,在久住地方,哨官以上许冠带,哨长义士许青衣,队长许青布衫系绦。其礼仪,把总之待哨官,哨官之待哨队长,哨队长之待兵,许以乡情从便相待,但坐须要侧侍,不许齐肩平列,虽下至队长与兵亦然。

凡进操及征调在外,与凡掌号笛发放,把总官即戎装锦绣,哨队长各小袖,依方色戎衣执旗,俱以军容承接。发放之际,哨官凡有禀白,跪听把总授成;哨长跪听哨官授成;队长跪听哨长传令发放;小兵跪听队长传令发放。哨长以下是把总门头俯伏,队长以下见哨官亦如之。

凡公所,哨官见把总,一跪一揖;哨长见把总,两跪一揖;队长不许作揖。哨长见哨官一跪一揖,队长亦不许作揖;队长见哨长作揖侍立。俗谚有军中立草为标,况朝廷堂堂名分?凡有属下者,既知恶属下抗违不能行事,即知己身不可又效属下之人复抗在上头目,决恃不得乡曲故交,军机乃国家重务,情难掩法。敢有亲识相容、故违明抗,容者、犯者通以军法重治。

卷六 比较武艺赏罚篇

凡比较武艺,务要俱照示学习实敌本事,直可对搏打者,不许仍学习花枪等法,徒支虚架,以图人前美观。各总哨队伍官长,俱以分数施行赏罚,一分以上责成各伍长,二分以上责成各教师队长,三分以上责成哨官,四分以上责成把总。

凡长枪,锋要轻利,重不过两;杆要梢轻,腰硬根粗。

凡狼筅,各要利刃在顶,长一尺;四面竹枝须坚直粗大者。

凡八杈棍,俱要长一丈二尺。盖短兵须长用,庶可入长枪,每人解首一把。

凡弓箭手,弓要副各力,箭要铁镞,务三十枝,仍各长大腰刀一把、解首一把。

凡弩弓,要力大新坚,每弩毒药一瓶,铁箭一百枝,每人腰刀一把、解首一把。

凡立牌要高阔,过得后面持枪之人。每人利长腰刀一把。

凡藤牌要坚大轻,遮一身。每人长刀一把,弃枪三枝。藤牌无弃枪,如无牌同。盖长短势绝,急不能入,须用弃枪诱之,使彼一顾,则藤牌乘隙径入矣。以上各条,违犯,照前分数,军令连坐。

凡火器,装药竹筒、火绳药线、匙锤油单、火药一有不全,入场忘记悬带随身,及药不干燥,各不如法,队长同罚,本犯加治。

凡兵随带百样军火器械,随坏随治。如力不能私制者,即明禀各总处呈置给用,把总官每平时调查。

凡人之血气,用则坚,怠惰则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君相亦然,况于兵乎?但不宜过于太苦,是谓练兵之力。

凡兵平时所用器械,轻重分两当重交锋所用之器,重者既熟,则临阵用轻者自然手捷,不为器所欺矣。是谓练手之力。

凡平时各兵须学趋跑,一气跑得一里,不气喘才好。如古人足囊以沙,渐渐加之,临敌去沙,自然轻便。是练足之力。

凡平时习战,人必重甲,荷以重物,勉强加之,庶临战身轻,进退自速。是谓练身之力。

凡呐喊所以壮军威,有不齐者,巡视旗拿来,治以军法。

凡什物器械,刻名队装油在上,以便查考及疏失。

一、比弩,以六十步为式,把高五尺,阔一尺五寸,三箭中二枝为善射。

一、比枪,先单枪试其手法、步法、身法、进退之法;复二枪对试,真正交锋;复以二十步内立木把一面,高五尺,阔八寸,上分目、喉、心、腰、足五孔,各安一寸木球在内,每一人执枪二十步外,听擂鼓,擎枪作势,飞身向前戳去,孔内圆木悬于枪尖上,如此遍五孔,止。

一、试射,官尺八十步为式,把高六尺,阔二尺,每三矢中二矢为熟。

一、试狼筅,先令自使,看其身手、步法,次用枪对较。凡长枪哄诱不动,又能遮隔不入,为熟。

一、试钗钯,先令自使,看其身手步法合一,复单人以长枪短刀对较,能架隔长枪刀棍,翼狼筅出入杀人为熟。

一、试刀,以能冲入钗钯,狼筅不及遮隔为熟。刀法甚多,传其妙者绝寡,尚俟豪杰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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