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5 1:33:35 字数:2148
还未到目的的时候,萧蓝迷迷糊糊地醒了,跟阮艺分别之后,她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
她满脸疑惑地观望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诧异了半天,这才看到坐在身边的陈希。
她想了许久,好像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好像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顿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疼,歪着身子坐在位置上,挠着脑袋冥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好半天,她侧过脸去看陈希,发现此刻陈希正紧皱着眉头,眼睛里面流露的都是愤怒的光芒,萧蓝越发觉得奇怪,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问他道:“你在想什么——”
陈希被她吓了一大跳,因为刚刚萧蓝一直在沉睡,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回她不但发出了声音,还用手拍到了他的手,他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中回到了现实。
陈希白了一眼萧蓝,怒不可言,刚想骂她几句,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只好作罢。
萧蓝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看到陈希的眼睛由愤怒逐渐转为黯淡,又再次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陈希正在心烦着,萧蓝这样一问,他顿默了半天,终于才开口道:“去到了不就知道了嘛。”
萧蓝还想问点什么,看见陈希不耐烦的表情,知道自己如果一直不识趣的话,陈希肯定会发怒,只好忍住。
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段时间。
这一会,轮到萧蓝沉不住气了。
因为经过飞机的颠簸,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不再是跟陈希从家中来到机场,登上飞机时候那般迷糊,而是完完全全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飞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不由得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就对陈希说出了那样的话,“带我走——”,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谁,可以随随便便对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为什么他竟然问都不问,就直接拉着她的手,一起登上了飞机?难道他也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吗?
萧蓝瞻前顾后地看了一下飞机舱里头的其他人,没有找到小美的踪迹,心下正在纳闷,只听见陈希在一旁冷冷地说道:“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他这一次可是出来逃避的,还有就是散心,难不成她还以为他带她出来旅游?
陈希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想法,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他是出来逃避小美给他安排的那个“差事”,他是出来散心的,原本就应该是一个人啊,怎么就带上她了?
更何况,再怎么看,她也不应该就这样没问他要去哪里就直接跟他上了飞机吧?
只记得当时候自己很愤怒地打开房门的时候,萧蓝用了很迷离的双眼看着他,嘴里呢喃着说道:“带我走——”
带她走?
她要去什么地方?
为什么要走?
难道她跟那个有妇之夫的事情被人知道之后,她跟他一样,也要逃避现实吗?
陈希一边想着,一边偷偷地用余光斜睨了萧蓝一眼,想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轻描淡写地说道:“像你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不好好在家呆着,你为什么——”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说出那句“带我走”的话,可是看到萧蓝恍然的表情,陈希并没有说下去。
似乎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陈希见她没有答话,自己轻拍着座椅,淡淡地说道:“你不说也好,不说也好——”
她不说,她确实没有这个义务要跟他说为什么她想要离开广州,因为自己也没有跟她说为什么自己要离开广州。
陈希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便没有再说什么。
萧蓝心里想的跟他完全不一样,她刚刚登上飞机的时候,是因为自己找不到一个出口,找不到人倾诉,所以才会跟着陈希离开,甚至不知道航班的目的地是哪里,证明她刚刚确实很糊涂。
这一会她彻底清醒之后,意识到她这样无缘无故跟着一个自己不太熟悉的人外出,顿然觉得自己很是大胆。
对,她承认,对于陈希,她只能用“不太熟悉的人”来形容他,因为他总是若即若离,有时候她觉得他很近,可是每当在电视、新闻媒体上见到他的时候,她有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那是一个很远的国度,远道她从来都只觉得,她永远都到达不了那个地方,所以,她永远都见不到那里的人是怎么样生活的。
她的心忽然震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见到陈希拿起了她的手,柔声地问道:“怎么,你平时跟别人外出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过问目的的是哪里的吗?”
萧蓝正了一下,声音略显不服气地说道:“我刚刚有问你,我们这趟航班的目的的是哪里,你没有跟我说。”
“是吗?”陈希略有所思地答道,往窗外看了一眼,淡淡地答道:“长沙。”
“长沙?”萧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点都猜不透陈希为何要来长沙,更想不明白这趟航程对于二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要去长沙?”萧蓝满脸疑惑地看着陈希,带着一种哭腔,就像是那个城市有着让她不堪回首的回忆。
“为什么不能去长沙?”陈希瞅了萧蓝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很快就将脸侧过一边,不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
去哪里不都一样吗?
哪里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自己如何心不甘情不愿,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正是因为这样习以为常的事情天天都在上演,所以,对于外人而言,他陈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嘲笑自己的懦弱,嘲笑自己的幼稚。
在遇到问题面前,他只能像个贝壳一样,躲在自己厚厚的外壳之下,独自在自己的世界中软弱致死。
因为,不管他逃到哪里,到最后,小美都会将他抓回来,将他捆绑到那位傲慢无礼的白家小姐的大床上,难道不是吗?
他原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是一个别人手中的玩物,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所有人将他视为手中宝,而当他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没有人会顾及他的感受。
他毕竟是人,他有脾气,他有理由生小美的气,他有理由生这个社会的气。
“起来啦,下飞机了——”迷迷糊糊中,陈希听到萧蓝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