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1 6:27:52 字数:2021
如果说女人有第六感应,章友合身上附有的男人直觉告诉他,这些天以来,她有事情瞒着他。
他希望他的直觉是错误的,虽然他的直觉在商业上的判断从未出现过失误,可是这一次,他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而且不断地自我催眠,告诉自己有那样的念头的愚蠢的。
可是她的行为变得十分怪异,怪异到你简直不敢相信,先前的她跟现在的她,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以至如此。
他记得,自从那天她打电话让他去车站接她的那一刻起,她整个人就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一样,精神状态很差,整个人好像失去了活性灵气一般,死气沉沉的。
回来的路上,他有注意到她什么行李都没有带,吃惊地看着她,她却什么都没有反应。
他关心地问她她的行李去是不是忘记拿了,她却只是淡淡地说已经寄放在同学家中,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
他以为她工作太辛苦,频繁的出差,冗长的旅程所导致,也就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可是这些天她的表现,却不得不让他产生了严重的质疑。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顺其自然地知道对方该在哪个时刻做什么,不做什么,哪怕是一个细节,一句话语的变化,对方都能感觉得出来。
章友合觉得他跟萧蓝的关系已经上升到了这个阶段,所以,即便萧蓝这段日子以来,假装表现得很正常,可是无论是砸有形中还是在无形中,他还是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白天的时候,她早上出门的时间很晚,但是回来的时间却很早,以至于有一天他忘记了拿东西,折返回来的时候,她竟然还没有出门。
他诧异地问她,是不是今天不上班,她说不是,她正打算出门,可是他看到她竟然还穿着拖鞋。
而她的下班时间永远比他早,有一天他做成了一笔大买卖,心情很好,想早点回来做饭给她吃,跟她一起庆祝,特意推辞了与客户的应酬,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在家里面做好了饭菜,这让他大感疑惑。
可是一到晚上,当他搂着她在她耳边窃窃私语的时候,她并非像以前那样是一个聆听着,总是很含糊其辞地嗯嗯啊啊一笔带过,甚至有一次他问对他的看法有什么意见,她竟然还只是嗯地一声回应,就再也没有说下去。他也觉得索然无味,很快就结束了话题。
他知道,作为男人,他应当毫无条件、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地信任她,因为他曾经在这个问题上犯过错。因为一个男人决不能在同一个错误上栽两次跟头,那是一种自杀行为,无论在商场上还是情场上。
他曾试着想要跟她亲热,可是每当一到关键时刻,她就好像是断了链子一样失魂落魄,他也因此力不从心。
这不应该是他们两个现在的表现,就好像一对完全没有任何激情的情侣,对彼此产生了厌倦,为了生活而勉强地在一起……
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他想不明白,所以他夜不能寐,心里总在惦念着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反复地思索着她话里头是否有第二层意思。
或许有些事情她难以启齿,所以他应该尽最大的努力去理解她,难道这不是一个男人应当表现出来的大度吗?
他当然知道她尽量想让一切事情看起来正常无比,就像他也试着让自己表现得很正常。
可是她越表现得“正常”,他越发觉得她的表演味太浓,以至于他终于有一天对她说道:“我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变化。”
她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但是已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茫然地盯着飘在水面上的辣椒油。
整一大锅的辣椒浮在水面上,就像是《西游记》里面太上老君烧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锅炉,红得令人眼红,映射在她的脸上,竟然是满脸的红光,可以比拟红孩儿。
不知是不是雾气的影响所致,章友合看不出她脸上是什么表情,拿了一张湿纸巾递给她,“擦擦汗吧,你额头上都渗出汗水了。”。
萧蓝还是一声不吭地接过了纸巾,轻点了一下额头,很快就将纸巾放回桌面。
章友合也吃得差不多了,只是坐着一直看着她。
长久的沉默之后,章友合还是没有忍住,打破沉寂:“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
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关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在避开他的眼睛。
她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再问,她终于从嘴巴里头挤出:“不是。”
他默然,只是觉得两个人这样的对话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没准真的会在这里疯掉。
他是如此急切地想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心事,可是这样的一问一答的方式,他觉得他正在审问她。
假如这是以前,她绝对会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哪怕他下班回来之后很累,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将所有的细节告诉他,那个时候的他还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讲故事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好像是一个世纪,章友合慢慢地伸出手双,轻轻地将贴在她的手背上,凝视着她,温柔地问她道:“要不,你换一个工作?”
他还想说,“我养得起你”,可是话到嘴边硬是被自己塞下了。
她错愕,只是很不解地看着他,终究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我喜欢这份工作。”
许久,章友合看着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道:“具体是做什么的?”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太愚蠢了,只是不知为何,他觉得他有这个必要问她这个问题,哪怕——会惹到她不开心。
“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她的嘴唇翕张着,很小声地说道。
“也是”,他的睫毛半垂了下来,喃喃地说道:“只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太累了,有点心疼。”
她勉强地笑了笑,很客气地说道:“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