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5 6:35:03 字数:2283
说实话,展延信并不想出现在这么喜庆的场面当中,一点都不想。
可是昨天晚上就接到姑父的电话,说今天是高皓的毕业典礼,一定要让他这个出身于摄影世家的表哥帮忙拍照录像。
倒不是因为高家没钱聘请摄影师,主要是因为展延信是搞摄影出身的,而且展延信的父亲之前也是吃这一口饭的,所以对于人物的特写拍摄,高家还是很认可展家的技术。
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高家邀请他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毕业典礼过后,高家已经在自家的酒店里头准备大庆喜宴酒会,为高皓进入高家集团铺好路子。
这么具有纪念价值的酒会,怎么能够少了一个近房的表哥呢?
展延信已经再三推迟,可是最终还是在高家的“强势攻陷”下,不由得举起了双手投降。
要知道,轮流的父子轰炸电话,他惹不起,也躲不起。
一大早的,高家的专职司机就来到他家的楼下,不停地在楼下按喇叭,他真的是被喇叭声弄醒的。
来到会场,就看到高家人正在大张旗鼓地向他招手,他示意性地笑了笑,然后选择了拍摄的角度,就坐在位置上,看着整个封闭的会场发呆。
没有工作了倒是一身清闲,但是房贷这些经济压力无形中还是给他增加了无限的烦恼,他可不像高皓这种公子哥,含着金钥匙出生,一出生就有天大的财富等着他去继承,那怕是破产,国内的清算组也查不到高家在瑞士存放的“银两”。
可是,这些都不是他该想的事情,展延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苦笑了一下,望了望陆陆续续进场的莘莘学子们。
好一会儿,当主持人说道“艺术学院”的时候,展延信很快按下了录制的按钮,并坐在座位上,多方位地使用相机拍摄高皓所在的位置。
之所以只能选择高皓所在的位置拍摄,主要是以为会场的人是在太多了,坐在看台上面的家属席人数只是坐在会场上人数的十分之一,看来华宇大学的毕业典礼并不是那么吸引人。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主要是华宇大学的学生多数是来自外省的学子,一般外省的家属举家来观看小孩毕业典礼的事情比较少,所以才会出现会场比看台更密集的场面。
展延信的食指突然停止了拍摄动作,怔怔地看着走在队列里面的一个人影发呆。
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就是那么巧合,他并不埋怨别人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只是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他苦笑了一下,这才想起,原本她跟许玮就是同一个班级的,而许玮跟高皓原本就是艺术学院的一对,这样看来,是他一时疏忽,没有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她。
高家的人见到展延信停下了动作,推了推他,问道怎么回事。
展延信很失态地表示了一下歉意,说自己先去一趟洗手间,然后等到毕业典礼正式开始的时候,他再进场拍摄,以免错过最佳的拍摄时间。
出了走廊,展延信在厕所里头吸了一口烟,让自己镇定下来,只是一直都想不明白,自己因为那个女子,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翻跟头”,为什么这次在镜头里头见到她,他还是觉得自己会把持不住?
磨蹭了好半天,听到外面的广播响起“毕业典礼开始”的时候,展延信这才打开厕所门,慢腾腾地从厕所间里头出来。
这时,厕所后面一头的厕所间里头走出来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飞快地从厕所里头走了出去,展延信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熟悉,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去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也没来得及多想,便随着走廊回到刚刚的位置上。
一个小时过去了,展延信觉得自己有点心神不宁,没办法静下心来安静地行使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特别是透过镜片看到镜头里头,她同其他学生有说有笑的声音。
不知道她的家人今天到底来了没有,展延信心下想着,手里的相机不知不觉地将焦距定聚在萧蓝的身上,好半天没有按下去。
展延信最终还是放下了相机,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家属群中,看看她是否有亲朋好友到场助威。
看了许久,最让他感到有点不解的是,他又再一次在离自己不远处的看台上,看到了刚刚在厕所里头戴着口罩的男人,从侧面看过去,他身穿一套红蓝白相间的格子色衣服,随性的牛仔裤,还有一副黑色的口罩。
这样看起来,他的装扮很低调。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刻意才打扮出来的低调,展延信总觉得,这样的低调,似乎有一种神秘感,让人对其有一种天然不可抗拒的神秘感。
展延信似乎闻到了一些常人所闻不到的异样的味道,这种职业的敏感性,让他觉得戴口罩的男人似乎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越是这样,展延信的目光越发不能从戴口罩的男人身上移开,那种神秘感就像是一个大吸盘一样,不断而又刻意地将他吸附在那张口罩身上。
有谁会有事没事戴着口罩来到毕业典礼现场?
展延信假借着拍照的名义,轻轻地退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从最高处的看台上往下俯瞰,整个场面一览无遗。
只不过,他的相机的焦距,不在高皓身上,也不在萧蓝身上,更不在毕业典礼的主席台上,他将他的相机焦距全部定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身上。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展延信觉得自己的整12点的正方向投来一注目光,他将相机对焦到目光的来源之处,正看到萧蓝用着焦虑的眼神看着看台。
展延信的心震动了一下,手一抖,心想,她一定是在找她的亲朋好友。
看来,她并不孤独,她的毕业典礼还是有人相伴的,这样一想,她也不至于孤身一人,他顿时觉得释然了许多。
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为什么还会在乎她的一举一动,这种在乎,似乎正在演变成为一颗毒瘤,不断地根扎于他的体内,随时都有可能恶化,直至要人命。
展延信用眼睛环视了一下四周围的人群,没有发现多少异样的情况,只不过,这时候,在看台的最边缘之处,看到一个女子孤身一人坐在看台上,似乎很面无表情地看着会场上的人。
展延信拿起相机,拉近了焦距,看到了看台上的那个女人,跟那个奇怪的戴口罩的男人一样,也戴上了一个口罩,不同的是,那个女人戴的口罩是白色的。
一黑一白,一男一女,这样看起来,两个人还真是挺有默契的,展延信笑了一笑。
刚想站起来,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展延信冷不防地又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