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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月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于是在塌上行礼道:“父皇,儿臣愿意嫁给匈奴王子。”

“为什莫?”父皇问得简单,可是我听得出,他语气中夹着怒意。

我长叹一声,想了很久,答到:“启禀父皇,原因有很多,除了儿臣刚才问的那些,最主要的一点是,完颜烈愿意娶我。”

父皇听后,立刻被我气得脸色惨白。倒是何子衿,虽然眉头蹙了几蹙,但是表情依然平静。

“胡闹。”父皇怒不可言,再次冲着地上的何子衿冷哼一声。然后对着满室的宫人说:“今后,公主的寝宫若是再有外臣入内,这里的宫人,一并全部拉出去砍了。”

53、人生如梦

我生病的这些日子,后宫之中的各位嫔妃、小主,每日来看我的人络绎不绝。却都被我拒之门外,一概不见。各位皇兄隔三差五的给我送来一些新鲜的玩意,我知道肯定都是些奇珍异宝,也都被我送了回去。父皇、母后那里,我也不去请安。我活了这十四年,从来都没有好好的任性过一回,这次就让我任性个痛快吧。

我要嫁给完颜烈,就是要嫁,谁也别拦着我。

我每日在自己的瑶华殿内,读书、作画。一张张宣纸之上,我随笔勾画,可是无论怎样,不知不觉,画出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我大怒,将一桌的宣纸,狠狠的拂于地上。冲着宫人们喊道:“本公主让你们送酒来,怎们还没看到?”

这才有宫人哆哆嗦嗦的将白玉羊脂的酒壶、杯盏呈上来。我举壶就口,仰头而饮。

眼前渐渐迷离,明知是幻象,也恨不得再近一些。壶中渐渐空了,我仰头,想饮尽最后一口,陡然手中一空,酒壶竟不见了。

身后有人劈手夺去了酒壶,将我揽住。

“何子衿,你不是已经放手了吗?还来干什莫?莫要连累了宫人,我很好,真得很好……”我阖目微笑,放任自己沉沦在幻像里。

那壶内的余酒,激灵灵洒了一脸,将我浇醒。我定睛一看,眼前之人,哪里是什莫何子衿,原来竟是季冠霖。

此刻他满面怒意,一双手狠狠地箍这我。我冷笑道:“想不到我这瑶华殿,竟是个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来人哪。。。”

“豆儿,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我马上就走,难道你真的要让这里的人,都人头落地吗?”

。。。。。。)

他俯身慢慢拾起地上的画,反复的端详。每看过一张,脸上的神色也越发凄苦,低低的问我,也似在问他自己:“豆儿,当年,你看到我成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

月华好像化作了水,缓缓从我心上淌过,心底的最深处,透出隐约的酸涩。

我冲他莞尔一笑:“当年,大抵难过了一场,只是此刻却早已不记得了。”

他听完后,一直低着头。待我在看向他时,他却早已没了踪影。

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原来真是可以人生如梦!

龙国寺。京城之内的皇家寺院。

快要打仗了,母后带着我们一干人等,前来祁福。让我再也没有了任性不来的理由。

正殿之上,牌匾高悬,四个金光大字:普渡众生

皇后朝服上阶,御仗前导,我等众人所后依次跪迎。

一时寺内梵音高唱,香烟袅袅。

礼毕后,我离了众人,又禀退了周围的侍女,让她们在远处侯着。一个人来到寺内后院的一处。这里丁香盛开,香气怡人,竟让我一时恍惚,久久流连。

忽然有人从背后揽我入怀,口中轻吟:“走在寂长寂长的雨巷,希望逢着一位丁香般的姑娘”

“流氓!!”

这个人居然是不要命的完颜烈。

作者题外话:亲人们,喜欢就帮晓月向朋友们推荐吧!抱拳

54、愿不愿意,一句话

我一把推开完颜烈。厉声道:“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撒野。”

完颜烈此一身天朝侍卫的打扮。光天化日之下,这家伙还是不改“强盗行径”。

“你怎么会在这?”此时,两国之战一触即发,于情于理,匈奴王子也不应该出现在这。

完颜烈脸上不再有往日戏谑的神情,无比认真的说:“有人告诉我,公主殿下已经同意嫁给我,我想自己来问问是不是真的,你现在能亲口告诉我吗?”

“我。。我。。”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曾经在皇宫内,大声的说过无数次,要嫁给完颜烈。为了这件事,我还把自己关在瑶华殿内,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是真的要嫁给他吗?真的嫁给眼前的这个人吗?我真的是这麽想的吗?”

这个人,贵为一国王子,为了我愿意久居中原;

这个人,在草原上、在凤凰台上,都曾对众人说过,要娶我为妻。哪怕我从来不曾青睐于他;

这个人,曾经在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为了搏我一笑,甘愿学猫叫哄我开心;

这个人,此刻不惧杀身之祸,来此就为了亲证一下,我是不是真的说了要嫁给他。

我明年就到了及笄之年了,早晚都要嫁人,我为什么不能嫁给他?更何况嫁给他就可以避免两国发生战争。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为甚麽可以接受别人,就是不可以接受他?

脑海里,想了再多的理由,可是,迎着他真诚的眼睛,我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让我面皮欲裂。最终还是缓缓的低下了头。

“没关系,即便是传言,我也很高兴。更何况,我想要的东西,我从不指望别人,我只靠自己争取。”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完颜烈,如果我同意嫁给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完颜烈似是对我的话很感兴趣,满目探究地听我说下去。

“我可不可以先表面嫁给你。。。就是先做名义上的夫妻,等以后。。等以后。。。我真的爱上你,我们在。。。就是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话还没有说完,完颜烈就不让我再说下去:“你想说,不想和我睡在一张床上,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吧?”

“你。。”我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

他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他语气肯定,霸道十足:“证明我爱你的方式,就是让你给我生孩子,生很多孩子,我们草原上的人,不像你们这里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来那麽多明明喜欢,又不能在一起的狗屁、混账话。

嫁给我,就是我的妻子,就要做夫妻应该做的事。你现在不愿意,我宁凭着本事把你抢来,也不愿意此刻骗你。”

我再问你一遍:“一句话,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

这个完颜烈,讨厌,讨厌,真讨厌,为甚麽每次都这样来刺激我。

我不敢打他,怕惊动了旁人。于是用指甲狠狠地掐他的手,他也不动,任我发泄。等我哭够了,他才笑着说:“公主殿下,就和我本事大。”

我的心中一阵温暖,想着他说的话:“愿不愿意嫁给我?”

于是我再次问自己:“愿意吗?”

作者题外话:今天真的没时间,一更吧。亲人们原谅。

多留言吧,晓月盼盼。。。还有些到这了,大家给季、何、完做个评价吧,豆豆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无论以后怎样强,现在却很迷茫呀。。。

再次致歉。。

55、树欲静而风不止(一)

“我愿意”

我欲将手心慢慢的覆上他的手背,刹那犹豫之际,小手却一把被他捉住。一抬眼,就迎上了他惊喜万分的双眸。只是眸光瞬间之际就变得无比深沉,脸色也由刚才的狂喜,变成此刻的一脸认真。如果说眼前这个男子刚才还是一只逗我开心的小狗,现在的他,分明就是草原上的一只头狼。不由让我心中一怔。

“公主,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

此刻他的双眸之中再次洋溢出耀眼的光芒。他对着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郑重的起誓:“我完颜烈,今日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公主。”

听着他的誓言,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佧佤族山寨中,何子衿一身白衣,为我用鲜血祭神时的样子。我身体中,我的灵魂里早已与他血脉相连。同样的誓言,还可以对别人再说一次吗?

耳畔传来,钟磬之声,本来应是静心之音,可是却听得我更加慌乱。可为什么要慌乱呢?我的决定成全了何子衿,满足了完颜烈,三个人中有两个是开心的,应该算是个欢喜的结局吧。于是我对他说:“完颜烈,你能保证两国不再开战吗?”

“能!”

远处缓缓的走来一列人,完颜烈说:“我先走了,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草原上的人最恨欺骗!所以,不要骗我。”

他走了,前面的那些人,也渐渐的走到了我眼前。为首的那个娉婷袅袅的女子,正是太子侧妃,季胜芳。

“公主殿下”一个人长得漂亮,连声音也这样动听。真是一个美好的女子。

她屏退了侍女,走到我面前柔声道:“真是年光似鸟翩翩过,事事如棋局局新。公主此刻一定很伤心吧,这样的痛,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她很坦诚,她与何子衿的过往,曾经让我很好奇。我并不讨厌她,可是现在这个话题我确实很不感兴趣。更不想和她一起在此处自怜。于是敷衍了几句,就离开了。

礼佛三日。当晚,母后就带着我们宿在了寺内。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果然是佛门清净之地,却不是适合我的清修之所。我心中默念六字真言。可是依旧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于是披衣走出禅房。顺着寺内的一处清泉,慢慢踱步而行。

前方忽然有人影闪过。我来连忙一矮身,躲在了一处山石之后。过了一会,再慢慢起身,顺着黑影的方向走去。

前面有一处凉亭。亭内坐着一个女子,正左顾右盼,似是等人。居然是白天里和我讲话的季盛芳。不多时,一个男子慢慢走至她的身边,我定睛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作者题外话:晓月是新人,有很多不足之处,请大家见谅。

别忘记留言呀,晓月晚上来收。。。争取晚上再来一更,年底太忙了。

56、树欲静而风不止(二)

树影斑驳,在清凉如水的月光下,摇晃出明暗的痕迹。

她的身影,是如此的单薄,却是那样的美丽。有一种不妆自艳的风华。

而慢慢走近她的那个男子,仿佛更是聚集了这天地之间的灵气,一身紫色的长衫显得他,益发润如白玉,丰神毓秀。郎才女貌,一对璧人,让天地为之失色。可仔细看后,才发现这良辰美景,相对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对人。

我与他们几米之遥,前面几株花木遮住我的身体。这个男子即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出。

此刻的我几乎要瘫软在地,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里。分不清是愤怒、耻辱还是悲伤。

季盛芳见他之后,似是喜极而泣。拉起他的衣袖道:“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见我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真怕这是在梦里。在这样和你近近的在一起呆上一会,就是死了,也值了。”

“娘娘,你我身份有别,还请自重。”说完,他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我心中如海浪翻滚,不由暗自骂道:知道身份有别,为什么还要来。难道你不知道我也在这寺院之中吗?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又听季盛芳说:“子衿,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男子默不作声。

季盛芳又自顾自地说:“想你是真心爱慕公主殿下的吧,当年,你只对我讲了一句,我不适合做你的妻子。我本以为这回你找到了适合你的人,可是你为什么又放弃了呢?难道连公主那样的人也配不上你吗?”

“是我配不上她!”这次我也听出了他声音的异样,莫非真的病了?会是为我吗?想到这里,我不由苦涩一笑。

眼见季盛芳的神色,幽婉而哀伤。,一如我当初在他别苑中看到的痴情女子一样。只是这次,她面前的男子越发显得与她疏离。

“你配不上她,那便是我配不上你们了。”

“娘娘嫁与东宫太子为妃,日后太子登基,娘娘更是贵不可言,何故妄自菲薄。”

“子衿,你可知道太子他生性凉淡,一月之中,也难见上几面。东宫之中,多少个难捱的夜晚,我想起的竟都是你。”

枉作痴情女子,却怎奈何郎心似铁。

“娘娘,你说东西有下落了,不知道现在在哪?”

“东西在我家,待我过几天取来给你。”

“你。。。”

“怎默了,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找我取东西。不过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季盛芳一面说,一面向他轻轻的靠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一队人提着灯笼大喊道:“这有人,刺客在这。。。”

他身形一闪,忙向我这里躲来。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拦住他,说:“跟我来!”

他看了看我,竟是微微一笑。

四面八方的侍卫堵住了各处出口,我带着他来到我歇息的禅房内。

转过身,关好门,我不由得内心惊奇。一路与他同行,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不是我熟悉的。

想着,我一把抓住他的脉门,暗自用功,低声说:“别动”

借着月光,向他的脸上仔细看去,他的鬓角处,竟有乔装的痕迹。我伸手就要将他覆在脸上的假面揭下来:“你到到底是谁?”

那个人咯咯的笑出声来:“豆豆,想不到,你竟是公主?”

笑声很熟悉,让我一时呆在那。

作者题外话:亲人呀,留言呀!快忙死我了。

57、树欲静而风不止(三)

何子衿从来不穿紫色的衣服,在我印象里,经常穿紫色衣服的熟人里只有一个人。

我又重新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顿时刚才的满腔怒火,全部化作惊喜,连忙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三师兄,你是三师兄。”

他被我撞得站不稳,一下子坐在了床上。然后,他的手在脸上一拂,假面便已经揭下来。眼前这个姿容艳丽、一身紫衣的人正是当年凤凰山上,最爱逗哭我的三师兄,吴殇。

此刻他仍就一脸玩世不恭的表情,冲我:“啧啧”的摇头叹息,然后说:“豆豆,听说你最近又犯迷糊了。”

“我哪有?”他这是从何说起?

“我虽知道这天下间除了我以外,但凡脸蛋长得好看的,脑子都不怎么好使。你从小就是。可是那个何子衿我看着不像是个没大脑的,怎么也会办这么傻的事?”

原来,他也知道我跟何子衿的事。可是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如今全天下的人恐怕都知道了。

于是,我假装气鼓鼓的说:“三师兄,既然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为什么看着我伤心,也不来看看我。”

“你的身份,我也是上次看见你从相府出来,才知道的。本来想立刻认下你这个公主师妹,好粘粘光。没想到,却看见你被人扔了,只好先替你去报仇了。”

“报仇,报什么仇?找谁报仇?”

“哼!敢欺负我大侠吴殇的师妹,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暗自寻思。吴殇为何会发现我离开相府,莫非他早就在暗中监视相府了?今夜,他假扮何子衿,夜会太子侧妃。刚才他好像还要向季盛芳要什么东西。

我立刻明白了几分,刚要发问就听他接着说:“不瞒你,我现在效力于五皇子麾下。”

“五皇兄,齐昭诺?”

“是,不光是我,自从当年凤凰山一别,我们师兄弟几人,机缘巧合之下,分别投靠了几位皇子。俗话说,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只是想不到。。。。”

三师兄的目光慢慢变得深邃,似是欲言又止。

可我此刻却只想迫不及待的弄清一件事:“你为什么要假扮何子衿?”

他听了我的话,却呵呵的笑了起来:“豆豆,看来你对何子衿仍是余情未了呀!

只是,你要知道,这个世上,单纯是换不来幸福的。”

他的笑容渐渐褪去:“我本来可以不用假扮他,但是因为他惹你伤心了,所以我生气了!”

“三师兄,我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又湿润了。

“我已经同意嫁给匈奴王子了!”

“迷糊,迷糊,小迷糊!”吴殇,用手狠狠的捏我的鼻子。

“你以为你能阻止战争?你知不知道,匈奴单于百万骑兵,这几年日夜操练,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你究竟假扮过何子衿几次?”

作者题外话:亲亲们,收藏吧,帮忙推荐吧,最终要是留言,说出你的想法,因为晓月第一次写文,所以期待大家能参与剧情。。。谢谢。。。

还有更,晚上

58、树欲静而风不止(四)

吴殇笑意盈盈的看着我:“也没几次,只是利用他接近一下你太子哥哥的小老婆,骗取一些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不过,这花前月下的差事,还真是费神。”说完,他打了个哈欠,复又张开双臂,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我脸气得都青了。

“真是荒唐,你们这样做不怕会招来杀身之祸吗?五皇兄和太子哥哥毕竟是手足兄弟,你们做得也太绝情了。”

哪知他听完我的话,脸上立刻笑意全无,随即,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认真地对我说:“你可能会觉得这样做很卑鄙,可是太子与云南王一起做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呢?”

我突然想起了在云南的时候,太子哥哥与何子衿经常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天的情景,一时语塞。

“公主殿下,你的父皇,皇兄,咱们的师傅,包括何子衿都不会把很多事情告诉你,因为他们觉得,只要这天下还姓齐,你都不会受到伤害,你依然都会是陵国最尊贵的女子。

可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些事情,应为单纯是换不来幸福的。

他们无论想,怎样极力呵护你,但是幸福却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你可知道,当年大皇子边关被杀,二皇子后又死在狱中,这一切都是太子昭明与云南王一手策划的吗?你说这算不算很无情。

“你胡说。。。”我的话说得很硬,可是心里已经有些发虚。三师兄说得对,这些事情,他们是不会告诉我的。

“豆豆,这些也怨不得他们,你也不要怨我与你五皇兄,因为权力场上,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既然选择了,就再也没有归路。

更何况有些人,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带着使命。

师兄想让你明白的还有,女子无论怎样恶毒,也总有软弱的一面。可是男子若是狠起来。。。”

他虽然话只说了一半,可是我也能体会他的意思,因为男子的绝情我早已经见识过了。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此刻,他的眉目之间仿佛已与我隔着千山万水。可是口气确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所以,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再伤心了。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发现,不光是你的皇兄们会互相残杀,就算是我们这几个师兄弟,早晚也会有刀剑相向的一天。天下平静的太久了,需要重新洗牌。战争、流血避无可避。

窗外的林子幽深诡异,风惊鸟飞。方才还是一片晴空,转眼间就千变万化,此刻空中乌云密布,黑浪翻滚,似是风雨欲来。

“我会阻止这一切的,尽我所能。”这句话,不经思考,我脱口而出。

“用你的婚姻?”他笑。

我迎上他的目光,告诉他:“还有我的本事。”

“豆豆的本事?”他问。

“如有一天身逢乱世,事事当以天下苍生为重。

非吾之所有,非一豪而莫取。

花开花落,有情有义,有情有义,才能有天有地。

师兄大概忘了,师傅下山前说的这些话,是师傅教给我们最后的本领。”

“豆豆。。。。”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窗外一声惊雷炸响,雨终于还是下了。

59、树欲静而风不止(五)

三师兄走了。他的话却久久的回荡在我的脑海里。虽然我是天下万人景仰的公主,一直都是。可是从小到大,也许是因为寄养在宫外的缘故,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觉得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可是如果三师兄说的那些事,注定要发生,那我的身份,就需要我去做一些事。

也许到头来,我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或许一切,真的会因为我而改变。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也许是因为以往生活的太简单;也许是因为我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毕竟是皇家的血液;又或许是才发现,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

辗转反侧,就这样听着窗外的雨沥沥的下了一夜。此时天快亮了,雨却依旧没有停,反而像是要越下越大。

还没有起床,我却已经听见了外面,很多人疾步行走的声音。

“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派人来传话了!”

“何事”

“娘娘口谕:所有人即刻回宫!”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难道宫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否则,礼佛三日未到,怎么会突然冒雨回宫。

顿时心中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于是冲门外喊到:“进来吧!”

宫人们闻言后,鱼贯而入,金盆舀水,服侍我洗漱。待我穿戴完毕,来到前殿,才发现,原来为了尽快回宫,早膳竟也免了,留到回宫再用。

不知是因为下雨,还是因为时辰尚早,天空仍只是黑朦朦的一片。我抬头看了看外面,从殿前一直到寺外,均站满了手持宫灯的宫人,默然而立。只听见雨水噼啪作响的声音,饶是在这夏季之中,竟让人感觉身心一阵寒凉。

后宫的各位嫔妃、小主、包括太子妃、及几位皇兄的王妃都相继来到了殿中。我四下仔细看了看,唯独不见季盛芳的身影。

待我也上了车年之后,秋芬才跑过来低声说:“公主,太子的侧妃娘娘昨夜已经被皇后关起来了。”

秋芬从入宫开始就在瑶华殿中当值,如今已有十几年了,从一个小宫女,变成了众宫人口中的:姑姑。不知道是因为在宫中呆得久了,还是因为是贴身服侍我的缘故,无论是宫人,还是一些小主,都给她几分面子。

她话说了一半,我此时已经猜出了几分,便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我相信这些事何子衿自己可以处理得很好,甚至可以不用处理,我是不是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60、宫云惊变(一)

阴雨密布的天空下,高大的宫门巍然不动的屹立于风雨之中,连绵不断的宫墙,厚重的承载着我天朝帝业数百年的光辉与沧桑。

车辇吱吱的?在青石板上朝着宫门继续前行。只是我突然觉得今天的这条入宫之路,与往常有些不同。可是一时又不知到究竟不同早哪里。只是觉得走得格外漫长。

前面的宫门已经慢慢打开,一个人骑马缓缓地朝着我们走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身着白色的铠甲,身形矫健,犹如战神一般。见他翻身下马,跪于母后车前:“臣,兵部侍郎季冠霖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的车辇紧随皇后的车辇之后,此时听他口中又说:“皇后娘娘,陛下龙体欠安,太子殿下已经让微臣在此等候娘娘多时了。”

然后,他起身,隔帘又对母后低低的说了些什么,我却听不清了。

看着他护着我们的车辇驶进宫门,我突然有所警觉。今日守护在宫门外的御林军,一个个刁斗森严,长剑在手,似是整装欲搏。风雨将宫人手中的宫灯吹得忽明忽暗,不知道那厚厚的宫门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刚来至我的瑶华殿,却见两排御林军,整齐的守在殿外。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厉声地问为首的一个侍卫。

那侍卫连忙跪地,行礼道:“末将周怀安,参见公主殿下。启禀公主殿下,太子命我等前来保护公主安全。并让末将转告公主,这两日无论发生何事,请公主也不要随意离开寝宫。”

我心中一惊,问道:“这是为何?”

那周怀安低声道:“从昨夜起,陛下一直昏迷不醒,五殿下与六殿下,领兵入京,如今已到宫外。”

“你先退下吧。”我只觉心中冰寒一片。跟着撑伞的宫人,向殿内走去。

自古以来,皇权的争夺,永远是最惨烈的。甚至多少明君圣主,也是将刀挥向与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手足,一步一步走向龙椅的。世代延续着同样的杀戮,交叠更替,永不厌倦。

成王败寇,通往金銮殿的金砖之下,恐怕不知浸透着多少人的鲜血。

数日来夜不能寐,此时更是身心紧张,于是吩咐众人伺候我沐浴。

我退去衣裙,在众宫人的搀扶之下,走进暖池。全身浸泡在水里的感觉让我确实轻松了一些。水面上浮起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隔着升起的水雾,瑶华殿显得更加的奢华。我裸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肤上,点点晶莹的水珠,折射出琉璃璀璨的光芒。长长的黑发,垂在胸前,在水中涤荡。

“公主,你真美。”伺候我沐浴的月桂,忍不住称赞我。

可是,她的话却引不起我一点的兴趣。我满脑子都在想,一会我应该做什么。

外面突然一阵吵嚷,“大人,你不能进去。。”可是急促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我一时愕然,闯公主寝宫,是要被砍头的,谁这么大的胆子?又是谁,有着莫大的本事,能闯的进来?

我腾的从水里站起来,突然的凉意让我战栗了一下,想到自己此刻不着寸缕,连忙抓,池旁托盘里的一件长裙,裹在身上。

“外面何人?给我拿下!”

61、宫云惊变(二)

“大人,大人,你不能进去,公主在沐浴。”小宫女的叫喊,果然让那个人止住了脚步。

几个宫人利落的把我湿润的身体擦干,然后把我穿了半截的长裙整理好。就在她们帮我系衣扣的时候,又有一个宫女上前来,为我擦干还在滴水的头发。

穿戴好,我就索性披着一头长发,从内殿冲了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个闯我寝宫的无理之人是谁?难道我洗了一个澡,外面就改朝换代了吗?我太子哥哥是何等人物?那是绝不可能的。

可是怎么谁都能往公主的寝宫里跑?看我今天怎么教训这个害得我洗澡都洗不安宁的混蛋。

谁知我冲出来,看见眼前的这个狂徒,竟然差点一口气背过去。这个人一身白色铠甲,手中紧紧地握住长剑。此时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眉头拧成疙瘩状,神色无比紧张,不是我那季冠霖,季师弟,又是哪个?

他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先是一下子愣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然后紧张的神情似乎得到了缓解,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上前一步,急切的问:“豆豆,你没事吧?”

旁边早有宫人替我斥责他:“大胆,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我朝旁边的人摆了摆手,然后对季冠霖说:“侍郎大人,你可真是无处不在呀?”

这是我改变身份后第一次清醒的与他讲话,不想却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季冠霖犹豫了一下,似是有些无奈,最后不得已般与我行礼:“季冠霖,参见公主殿下。”

这个礼行的很艰难,他好像到现在为止,对于我的公主身份,还没有完全适应,或者说是不愿意去适应。

我已不生气他闯入我的寝宫。只是这样沐浴后,还湿着头发见面的场景,难免会想起一些尘封的往事,让人尴尬。

“大人,平身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口中的一声大人,他的脸上又笼起一层淡淡的哀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大人持剑闯进来,还以为大人此刻是逼宫,闯错了地方呢!”

季冠霖抬起头,眉头再一次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公主殿下,我姐姐被人劫走了,我怕。。公主也会出事,所以赶了过来。”

原来他是怕我再次被人劫走,才闯了进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五殿下宁王与六殿下安王,得知陛下病重,要求入宫面圣,太子让他们不得带兵入宫,已将他们的兵马截至正德门外,如今五殿下与六殿下的人马都集结在那于御林军对峙。云南王奉太子之命入宫,如今也被宁王与安王的人拦在了正德门外。”

我心中大惊,五皇兄与六皇兄的人将何子衿困在了正德门外?又有人此时将季盛芳劫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作者题外话:在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

62、宫云惊变(三)

即便是此时,我的瑶华殿内,季冠霖也是不能多留一刻。只是他前脚走后。我便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佯装休息,并吩咐众人,午膳也不要喊我。近日来,宫人们早就已经习惯了我心情不好,每日作息颠倒。不按时用膳,也是常事。所以没人觉得奇怪。只是依我所言,服侍我歇下。

我待众人退下。悄悄换了衣服,拿了我准备用的东西,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地溜出瑶华殿。此时,雨已经停了,可是天,依旧阴沉得像个大锅盖。父皇的养心殿外,出出入入的宫人、御医,就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比天色还要晦暗。

只见,又有两个人从父皇寝宫内走出来,其中一个年纪略小的问旁边那个年长的说:“顾大人,皇后娘娘如今动了怒,我等该如何是好?”

那人长叹一声:“唉!陛下此时的病情基本算是稳定了,可是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娘娘懿旨,让我们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叫皇上醒过来,否则与太医院内所有的御医,一并下狱。老朽行医三十年,此时,还真是没有一点把握,我们还是快回去,与众医官,一同商议良方吧。”那老者说完,两个人脚下便加快了速度,向前行去。

我心中暗想,谢天谢地,父皇的病情总算是稳定了。此时父皇还未醒来,我进去也是无益。更何况,还有一件事正等着我去办。

我离开瑶华殿之前,已经仔细地将昨天和今天的事情重新思量了一遍。

三师兄奉五皇兄之命假扮何子衿,今日再将季盛芳劫走,必定是用她来对付太子哥哥与何子衿。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我虽不知道,但是如果能够找到季盛芳,也许就可以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皇宫虽大,此时五个宫门皆有御林军重兵把守。季盛芳是与我们一同回宫的,既然进了宫,再被人劫走,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劫她的人早已隐匿于宫中,这么短的时间,很有可能,他们只是把她藏了起来,再找机会把她送出去。

可是偌大的皇宫,让我上哪去找呢?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我刚离开养心殿,便看见远处两个太监打扮的人,神色匆匆,不住地左顾右看,然后蹑手蹑脚的,朝着左面一处繁花掩映的小路奔去。

我连忙施轻功,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两个人显然也是会武功的,而且对宫内的情形十分熟悉。

前方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四下烟雾缭绕,竟是来到了一出温泉之旁。

据我所知,父皇早年曾在宫中就着温泉之水建了一座碧芳池,专供宠爱的妃妾来此沐浴。后来父皇年纪大了,几乎不在新纳嫔妃。碧芳池,也就渐渐的罕有人来了。莫非说的就是这里?

正想着,就见那两个人,走进了池旁的一间宫舍。我紧跟过去,沾湿窗纸向里面看去。

只见地上一个女子,额头,手腕之上皆插着银针,昏迷的躺在地上,正是太子哥哥的侧妃,季盛芳。除了刚才的两个小太监外,还有一个人站在那女子旁边。这个人一身紫衣,就是我的三师兄,吴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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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宫云惊变(四)

他将季盛芳身上的银针拔下来,复又从袖内拿出一件东西,轻轻往脸上一拂。又扮成了何子衿的模样。然后用手指似是解开她的穴道。大约,半注香的功夫。地上的季盛芳,似是动了动,渐渐醒来。

吴殇低下头,似是犹豫了片刻,最后竟低下头在女子的樱唇之上,轻轻一吻,然后又低声在女子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那女子,不知此时神志是否清醒,竟然双手钩住了吴殇的脖子,在他怀中嘤嘤的哭泣起来。

吴殇似是浑身一震,面上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但是最后却毅然从腰际内摸出一粒丸药,塞入她的口中。

不多时,女子便又昏睡了过去。这一幕,看得我心惊胆颤。额头渗出汗来。因为他们想做什么,我此刻已经大致知道了。

我们师兄弟几个,自幼随师傅学艺。师傅也曾教我们行医问药。曾讲过一个西域的古方,大概的方法是,先用银针施术,再给人服下事先炼好的*。这个人醒后两个时辰内,神志便会受人摆布,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也最容易流露出来。吴殇何时学会了此法,我并不清楚,可是他们要做的是,我大概猜到了。

正德门外的云南王何子衿,奉太子之命调兵入宫,所调的正是驻在京城郊外,听命于太子哥哥的飞虎军。

而五皇兄、六皇兄是想用季盛芳来造成何子衿对太子哥哥不忠的假象,让飞虎军不听命于云南王的调遣。说不定,还想借机除掉云南王,折断太子哥哥的一条臂膀。

这样一来,他们入宫后,如果父皇不能尽快醒来,他们就会打着太子图谋不轨,不许他们见父皇的幌子,在宫内与太子哥哥决一死战。然后。。。他们是不是会同样对付父皇,我竟不敢再往下去想。

父皇一日不醒,还会有我其他的皇兄,不知道为了皇位,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的心越来越冷,几乎就要瘫软下去。

就在这时,吴殇除去了易容,对那两个人说:“好生看着她,一会有人来把她带出去,我先走了。

说完,吴殇走了,那两个小太监便守在了门外。

我运功飞身从窗子跳进屋内,与季盛芳互换了衣裙。然后我把带来的东西摊在地上,照着季盛芳的样子,在自己脸上,左涂右抹。

让你们也见识见识我齐豆的易容术。

忙活了一通,看见屋内正好有一个大木箱,连忙抱起季盛芳,把她轻轻地放了进去。在她耳畔轻声说:“唉,我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你的错。可是错就错在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然后用手帕垫在箱盖下,慢慢的放下箱盖,这样就不会让里面的人觉得太憋气。

刚做完了这一切,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连忙躺在地上,做昏迷装。

有人进来,三下五除二,把我装进一个口袋里,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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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留言。。。。。。。

64、相见怎如不见(一)

抱着我的这个人,轻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我被蒙在袋子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可是耳旁却依然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抱着我的这个人,停住了脚步。另外一个人把我接了过去。然后我又被放下,接着有人把我从口袋里面捞了出来。耳边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看好了,不得有丝毫闪失。”这个声音我识得,是我的五皇兄。

“是!”

人走了,我这才睁开眼睛,四下一看,原来自己此时在一辆车辇之内。我偷偷的撩开一角车帘,向外望去。

正前方的宫门之上‘正德门’三个大字在灰暗的天空之下,显得尤为厚重。宫门前站满了,身着铠甲的士兵。战马的铁蹄踏在积有雨水的青石板上,发出踢踏的响声,显示着它此刻的不耐烦。两边的人马不知已经对峙了多长的时间。

突然前方一个五十上下,身穿褐色铠甲的将领高喊一声:“杀!”

顷刻间,耳边就传来了排山倒海般的马蹄声。埋伏在周围成千上万的弓箭手也都,手持弓箭冒出头来。飞虎军与宁王、安王的人马战在一处。厮杀声一声高过一声。有人在惨叫,有弓箭刺进身体的声音。我分不清谁对谁,他们各个挥舞着刀剑,鲜血不断喷洒向隐晦的天空。灰黑与鲜红色彩之下,让人如置身于九阴鬼府。

生前是对立的两方,而死后鲜血却和着地上的雨水溶在了一处。

看着自己的同伴不断的倒下,双方的人马似乎都杀红了眼睛。恨不能立刻能将对方置身于死地,为自己的同伴报仇雪恨。

只是很久很久,依然分不出胜负,只是看见有更多的人,倒了下去。

突然一阵颠簸,我所在的这辆马车,呼啸着向前驶去。一时之间,所有的人似是慢慢的停止了搏杀,都不解的一起看向这辆飞驰而过的马车。

万千目光之下,马车停在了‘正德门’前。

只见刚才下令的那个将领,对着飞虎军的将领说:“不知道太子殿下的飞虎军,今日是为何而战?”

似是飞虎军的一名将领,骑马走上前来,不屑的对那人说:“飞虎军自是效忠于陛下,效忠与太子,尔等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

此话一出,耳旁立刻呼声震天:“效忠于陛下,效忠于太子。”

“好一个,乱臣贼子,人人得以诛之,太子此时身在宫中,你们又是?何人之命来此?”

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纷纷闪在两旁,让出一条道路。一骑白马上端坐一人,头戴银盔,身穿银甲,骑马向我们这里走来。

只是瞬间,又似是千年轮回,我心底那些异样的感觉就如同深埋在杯底的香茗,轻轻一摇,便又浮上了心头。既苦涩又甘甜。

掀着帘角的手,竟忍不住有些微微颤抖。

这个人是何子衿。

我见到他的第一个感觉竟然是,他又瘦了。

心为什么会痛呢?

不是已经决定放下了吗?

作者题外话: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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