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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月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让她进来”

宫人恭敬答道:“是。”

“传!

一名宫女自门口走了进来,来到我的近前跪倒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这个宫女的声音好耳熟啊!’我心中暗道。

“你是何人?”

地上那名宫女抬起头来,低声答道:“公主殿下,我是玲珑。”

我一下子从软塌上站起来,俯下身仔细打量她。

白净的面庞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我,小巧的鼻子下面,一张樱桃小口。不是玲珑又是谁?她来我这做什么?

我强迫自己从惊愕中恢复了常态,优雅的坐了下来:“真是稀客,不知玲珑姐姐你找本宫有事吗?”

那玲珑跪在地上,声音轻不可闻:“我有几句话想同公主单独讲。”

我一摆手,两边的宫人自觉的退了下去。

“你有事不是一直让庆平来找本宫吗,怎么今日亲自来了。”

玲珑跪在地上,仰起脸来,眼中尽是祈求的目光:“玲珑有事求公主殿下。”

“这世上还有你家王爷办不到的事情,你既有事,不去找他,怎么跑到这里来求我?”

玲珑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我:“公主这样说,我知道公主仍然怨恨王爷。。。。”

我打断她:“玲珑你到底有何事?我可没时间听你说这些。”

玲珑好像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咬咬牙,说:“玲珑此次前来是想让公主去劝劝我家王爷。我家王爷自昨夜回来,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说话也不吃饭,任何人都不见,我们大家都快急死了,。。。”

我震惊不已,心中一阵痛楚。

可是转念一想,连忙收起紧张的神色,冷哼一声道:“我只管得了我自己,管不了别人,更何况是云南王。姑娘还是回去吧。”

玲珑登时有些急了,眼圈一红,落下泪来:“公主怨王爷虽在情理之中,可是玲珑自小服侍王爷,王爷从来都是任何事情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担,我虽然不知王爷为何拒婚,可我知道王爷对公主的情义始终没有改变,王爷一定有难言之隐,他现在这样子也一定是因为公主。此刻,恐怕也只有公主的话,王爷才能听进去。”

“你跟了王爷这么久,应该了解他。他要是知道了你来找我,恐怕会责罚于你。”

“玲珑就是太了解王爷了,所以也顾不了许多了,只盼王爷能好起来,还请公主看在与王爷往日的情分上,劝劝王爷,此时此刻,也就公主说的话王爷能听了。

她说她了解他,可他的心思究竟谁能猜透呢?

我长叹了一口气,问道:“哦?你这么了解你家王爷,你倒说说看他是怎样一个人。”

玲珑郑重的给我磕了一个头,然后抬起头,缓缓地说道:公主听我慢慢道来。我自幼生长在云南王府,是老王爷看我乖巧,让我陪伴在小王爷的身边伺候。

她口中的王爷(二)

众所周知云南何氏一脉,是这天下间除去皇族齐氏外最尊贵的家族。何氏与齐氏共同出生入死夺得如今天下,由于连年战乱,民不聊生,何氏先祖怜悯天下苍生,主动拥齐氏称帝。齐氏划云南与何氏,赐何氏丹书铁卷,保何氏子孙世代为王。

因此云南王,在天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便是云南王府中的下人,也自觉比旁人多了一份高贵。

我自有记忆开始,就在王府中生活。小时候听老管家说,我是被老王妃从路边捡来的。于是我将老王爷与老王妃视为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我怀着一颗报恩的心,做起事来格外用心,深得老王妃的喜爱。

都说侯门深似海,红颜多薄命,可是云南王府却是个例外。

老王爷与王妃恩爱有加,老王爷除了王妃没有收过侧室。他们就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样恩爱,真是让人羡慕。王妃生养了4个孩子。王爷就是老王妃的大世子。。

据说在两位世子很小的时候,有一位高僧给他们看过像。然后二世子就被送出王府学艺了,从此在王府里几乎看不到他。

大小姐从小端庄、娴静。但是老王爷对她除了请师傅教些必修的功课外,对他并无太多要求。对二小姐更是骄纵溺爱,惹出天大的祸事来,也很少责罚。

唯独对大世子,管教颇为严厉。每天总是有做不完的功课,练不完的武功。小小年纪,常常累得半夜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老王妃为此没少和老王爷吵架。可是老王爷别的事都可以依着王妃,但对管教大世子这件事上,坚决不许老王妃插手。

在我七岁那年老王妃让我去大世子的书房伺候,于是从那时起,我便将大世子视为我的天。每次看到大世子被老王爷责罚,我都恨不得以身代他。

大世子毕竟也是个孩子,难免也有贪玩、任性的时候,渐渐的被老王爷打疲了,再狠的戒尺打下来,也不会掉一滴眼泪。跪的膝盖流血,也不哼一声。老王爷看着竟不恼怒,却追究其大世子身边人的过错来了。

从此,大世子再犯了错,他身边的人就会遭到更严厉的惩罚,曾经有一个小丫环,竟为此丧了命。那次,大世子一个人迷茫的站在雪地里好几个时辰,认谁去劝,也不讲一句话。那年他只有十岁。

从此大世子的脸上便罕有笑容,性子变得越发清冷,让人敬畏却不敢接近。

也就在那一年,老王妃的病越来越重,而老王爷却身在千里之外。老王妃临终的时候,一直叫着老王爷的名字,最后死不瞑目。

老王爷带着贴身的侍卫,策马扬鞭,累死了好几匹战马,赶回王府时还是晚了一步。

当夜,老王爷把大世子一个人叫进了老王妃的寝室。父子俩人谈了一夜。

早上老王爷一个人推门走出来,我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险些惊得扑到在地上,老王爷的头发竟然一夜之间全都白了。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慌忙的跑进去,却只看见大世子面无表情地跪在老王妃面前,手指掐进自己的掌心,鲜血染红了衣摆。

老王爷从此一病不起,短短几年竟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最终郁郁而终。大世子十四岁那年袭了王位,成了最年轻的一代云南王。

她口中的王爷(三)

王爷除了身世显赫,才貌无双外,举手投足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风度。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惹人注目。

更何况,王爷袭位以来,废旧律,施新政,平山匪,除倭寇。将云南一方治理的井井有条,空前的富庶,不仅是深受云南百姓的爱戴,天下敬仰的云南王,更是天下无数女子心目中的少年英雄。

这样一个男子,若是只是能每天这样站在远处看着他,哪怕他从来不曾多看你一眼,对你有半点笑容,不知道也会被天下多少女子视为一种幸福。

我便是其中之一。

就这样默默的幸福着,心里期盼着哪一天王爷能对我发自内心的笑一下,哪怕是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王妃去世的那一夜,老王爷和他说了些什么。很多年过去了,只感觉王爷心中一直藏着太重的心事,却独自一人承担,孤寂一人,难见笑颜。

我以为我的期盼会永远成为奢求。可是我错了。

王爷远走了一次匈奴归来。我脚不沾地的跑进去伺候。哪知,王爷对我说的头一句话,竟是以后不用我在他身边伺候了,让我去伺候另外一个人。

我先是有些震惊,但是当我委屈的看向他时,我呆住了。王爷看着我的时候,脸上分明挂着我从不曾见过那种笑容。那笑容就像三月的春风,让一直清冷、严肃的书房,都顷刻间温暖起来。

那笑容里包含着兴奋、快乐,还有几分甜蜜。

这真的是王爷吗?我一时的不敢相信。我大概猜到了王爷此刻是要让我去伺候的一定是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得到王爷的垂爱。想着想着,我鼻尖一酸,竟要落下泪来。

但是此刻的伤心,不是嫉妒,因为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

只因为,王爷微微一笑,表露出这刹那间的幸福,更映衬出以前的他有多莫孤寂。

我心痛不已。真的希望我的王爷能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发生的事情,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王爷脸上的笑容多了。他毫不避嫌的拉着那个小女子的手,走遍了王府的每一处角落,似乎是想让她的足迹印上自己从小走过的每一处地方。

我远远的看着王爷深情地与她拥吻,我以为王爷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又错了。

王爷从丽国回来,马不停蹄的赶到别苑,当从我口中得知他的心上人不知去向时,王爷的脸上立刻失去了血色。当下派出绝命七燕四处寻访。可一连数日仍旧遍寻不获,那时王爷俊颜之上的表情更是骇人。寒戾的目光直吓得我连同身旁的每一个人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谁知道更让我害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那日,王爷从太子东宫回到别苑。谁也不理,一个人钻进了书房。

当我进去时,抬头看他,却看见王爷居然在笑,笑容在那如水的月华中,显得愈发清寒。浑身散发出的悲伤之气,让我一下子哭出声来。

我不顾礼数上前一把抱住他,大声哭到:“王爷,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却甩开我,连正眼也不看我一下。

而我也很快就发现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仔细打量,王爷那时的表情竟与当年老王妃去世后我在书房里见到他时的神情一模一样。我刚触及到他身体时的那一瞬间,他身上竟冰冷得好似没有一点温度。

再看桌案上,地上堆满了散落的宣纸。我一张一张捡起,却见上面写满了重复的字迹:好去莫回头。。。。好去莫回头。。。好去莫回头。。

后来我知道了,原来王爷心爱的女子竟然是我陵国唯一的公主。

那一刻,我突然对公主心生恨意,若不是公主,王爷岂会如此刻般痛不欲生?

我不知道王爷为何会放弃,可是我只道王爷是真的很爱很爱公主的。我不止一次的痛诉苍天,王爷如此完美的一个人,为何不能多给他一点幸福?明明给了他快乐,为何却又要无情的夺走。

人常说:世间万苦情最苦。常有人为了那短暂的幸福,而换得一世的痛苦。看见王爷的样子,我才知此言果然不假。

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真希望王爷从来没有遇到过公主。

她口中的王爷(四)

我不知道一个人究竟以独自承受多少事情。从小到大,我看惯了王爷一个人独自承担所有的伤痛,我企盼着,这一次,王爷也会慢慢的好起来。我坚信王爷宽厚的臂膀,可以承载任何常人难以承载的事情,永远不会被打倒。

果然王爷不负我的期望,我看得出他在挣扎,他在痛苦,但是一直努在力着尝试振作,虽然艰难,但是从未想过放弃。

我依然站在远处,默默的陪伴着他。

可是短短数月,我竟觉得竟像过了一辈子这么久。时间原来可以这样痛苦难耐。

后来公主定亲了,王爷从天牢里被放了出来。

公主定亲那天,王爷从凤凰台领宴归来,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亲手做了一枝木簪,手指磨破也毫不在意,只为能再做得精细一些。可是耗尽心力做成的茶花簪,将它送给心爱之人时,却不是定情之物,而是送她嫁与别人的贺礼。

木簪送出的那一刻,我以为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我以为,一切就要慢慢好起来了。

可是。。。。不知道前世今生,三生石畔,王爷是不是欠了公主的情债,今生明明已经痛不欲生、遍体鳞伤为何还是偿还不清?

昨夜王爷接到密报,晚饭刚吃了一口,就带着人匆匆的出去了。

几个时辰后,跟着王爷去的人已经回来了,却仍不见王爷的身影。

侍卫们一直找了大半夜,总算看见王爷一个人骑着马回来了。可才一看王爷冰寒的眼神,谁也不敢上前,都看着他又一次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只是这次王爷才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当的响声,像是东西被摔在地上,发出的碎裂之声。

紧接着又传来一声狂吼,只叫人觉得,自己的耳膜都险些要被震破了。

我从未见过这样失态的王爷。

我知道,自上次公主替王爷挡箭以来,王爷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刻王爷他恐怕是再也撑不住了。

公主殿下,就算你不看在与王爷曾经的情份上,也应该看在王爷多次救你的情义,答应玲珑,随玲珑去劝劝王爷,玲珑求殿下了。”

她说完之后,又重重的与我磕了个头。

此时瑶华殿内,寂静无声。只听见秋雨轻轻地敲打着窗棂,一滴,两滴、三滴。一声、两声、三声。声声入耳,婉转动听,宛若一曲温婉的旋律,缠缠绵绵,如泣如诉。

我嗅着淡淡的茶香,轻抿,热气驱散了丝丝凉意,思绪却随着这雨声,越来越密。

秋风秋雨不尽处,最叫痴人枉断肠。

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这些痛楚,我至今感同身受。

我静默的看着地上的玲珑。内心好似油煎一样,可是口中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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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花惨淡秋叶黄(一)

这个忠心的玲珑至今还不明白,决定这一切的永远是她口中的那个伤心之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别人又怎会能令他有所改变?

玲珑终究还是不了解他的主子。可是我虽明白,为何心却依旧隐隐作痛?

“玲珑,你起来吧!”

“公主若是不答应我,我就长跪不起。”

。。。。。。。。。

“唉。。。好,昨天他救了我,今日我便答应跟你走一趟,但是只是走一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似说给玲珑,更似说给自己。

玲珑登时抬起头,眼含热泪感激地看着我,再次与我叩头。

这次我打扮成男子的模样,随了玲珑出宫来,直奔云南王的别苑。

马车行至途中玲珑问我:“公主,可曾问过王爷拒婚的原因?”

“你觉得我问过吗?”我不由苦笑道。

“。。。。。。”

“玲珑问过吗?”

“。。。。玲珑虽然自小伺候王爷。。。但是这些事我从来不敢问。”

我微微皱眉,何子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时至今日,他好像越来越像一团迷雾,让人猜不透,摸不着,可是又天生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人去猜去想。

我暗自捉摸玲珑之前讲的那些事情。何子矜的父亲赶回王府的那夜,他们父子究竟谈了些什么?为何老云南王会一夜之间白头?这些会不会与他拒婚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烦躁起来。

“玲珑觉得,这一次公主应该再问一次,也许王爷会和以前有所不同的。”玲珑讲话时,脸上闪现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可就在这时,车外的护卫好像在大声吵嚷,紧接着,马车剧烈的晃动,我与玲珑都朝着前面扑去。

外面传来一声哨响,马车立刻停了下来。我翻身跃下马车,玲珑紧随其后。

此时才发现,马车停在去别苑途中的一处树林内,四下没有路人,而我们正被几十个蒙面人围住。

见我下车,其中一个人走上前来,对我抱拳说道:“公主殿下,我家主人有请,请公主赏脸前方画舫一叙。”

他见我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他又笑道:“公主不用担心,我家主人并无恶意,只是有些话想当面说与公主。定不会耽误公主太长时间。”

玲珑上前一步,柳眉倒竖问道:“你家主子是谁?好大的架子,既然知道是公主殿下在此,居然还敢让公主前去见他?”

“我家主人,公主自然认得,公主不必多虑。”

我暗自捉摸:他们人多势众,就算我自己可以离开,可是还有玲珑这些人,若是如他所言,倒不妨信他一回。

于是我冲玲珑一摆手,对那人说道:“那就快带路,本公主还有事情。”

“公主,你。。”玲珑上前欲拦我。

我却闪身再次上了马车。

待马车再次停下来时,我们已经随这些人来到了湖边。

秋叶缤纷,一片萧瑟之处果然停着一艘绛红色画舫。

我一个人踏上画舫,有侍女,撩开珠帘将我引进去。舫内焚着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的雨后秋韵相映衬,倒是一副美景。

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穿着家常的青色长衫,玉簪绾发,面容俊朗,半眯着一双长长的的凤目,正用玩味眼神观察着我。

我惊呼:“慕容轩?你不是已经回丽国了吗?”

他站起身,哈哈大笑:“今日朕,本以为要孤舟独泛,却得知,公主正巧出宫来,所以才邀公主舫上一叙。”

“陛下,派了几十个高手,刀架在人家脖子上的邀请,还真是特别。”

“都是公主仁慈,朕才有此机会。”

“哼!陛下应该知道,自己此刻是身在大陵,陛下的一举一动,都要考虑周全,以免引起两国不睦。”

慕容轩狭长的凤目,微微一挑说道:“我只是听说了一些关于公主生母当年的事情,迫不及待的想告诉公主而已。”

我大惊失色:“你说什么?我母亲的事?”

那慕容轩看见我惊讶的表情,笑意更甚:“我听人来报,刚才公主身边的那位姑娘,是云南王府的人?”

“是呀!这好像和我母妃没关系吧?陛下若是知道关于我母妃的事情,还请直言相告?”

慕容轩顿时眸光一暗,向我走近了两步,“有没有关系?现在恐怕还言之过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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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花惨淡秋叶黄(二)

慕容轩的笑容越发阴沉,他再上前一步,来至我身边低声道:“据我所知,你母亲生前一直酷爱喝一种花粉。。。这花粉好像不简单。。。

表面上是在江淮采办的,其实它却来自别处。公主可以去查查。”

我愣住了。

“来自哪里?”

慕容轩一字一字的告诉我:“来自云南王府。”

半晌,我用手指着慕容轩,厉声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想说花粉有毒?说我母妃的死因和云南王府有关?”

慕容轩不置可否。

“你为什么不去和我父皇说?我想知道母妃的事,自会去问我的父皇。不用你在此多言。”

慕容轩笑得阴沉:“有些话朕会告诉陵皇的,但却不是现在,因为有些事先让公主知道后,才显得出我的诚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朕想干什么,公主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我明白他所说的必定不是空穴来风,但我却从他身上,嗅到了更多阴谋的气息。

于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母妃的事情我自会去查,不劳陛下费心。我的心意曾经和丽皇说的很明白了!丽皇此次回国,但愿后会无期。”

哪知他听后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等他笑够了,慢慢的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公主,朕保证,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慕容轩果然很快就放我们离开了。

一路上,我反复思考,慕容轩所指的我母妃的死因,是真的吗?

单凭慕容轩的一句话,我本不应该相信,更不应该联想什么。可是慕容轩所说的这个原因偏偏能够将何子矜当初拒婚的行为,解释得合情合理。

何子矜知道我也许有一天会恨,所以才选择提前结束这段感情,免得让我将来更加痛苦。他早就预见了我们的将来,所以才会这样做。

我觉得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脖颈,此刻连呼吸都是痛的。

别苑,似乎还是从前的样子。山亭水榭,垂柳依依。回廊曲折,清净幽雅。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这里。

第一次,我是这里的囚犯。

第二次,我是他的爱人。

而这一次,我是什么?从未预知,我会象现在这样悲哀。

每走一步,脚下似有千斤重。

刚走到内庭的院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响声。推门而入,见到的情景,让我惊呆了。

何子矜正在练剑。

他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身形如蛟龙入水,气势蓦长,剑锋处行云流水,身形快若奔雷。

此时他早已是满头大汗,可是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动作毫无停滞,劲腰骤转,剑势再变。剑锋斜斜向下一挑,蓦然一顿,身形已变,如龙欲飞天。

秋风阵阵,满院落叶缤纷。他的身影与剑光辉映。只让人觉得恢宏的剑气夹杂着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再一次腾空飞跃,转眸处,与我的视线对个正着。

顷刻间,天地骤然寂静无声。

我细细的打量眼前的他,苍白的俊颜略显憔悴,却丝毫看不出颓废之色。周身的尊贵气息,依旧让人不敢逼视。

倒是我,从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手就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而这一刻,心就像被人剜去了一样。痛得泪水在眸中旋转。

他在初见我时,脸上显露的惊讶之色,稍纵即逝。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不知是谁已将院门掩上了。

这里只余下我与他在四下飞舞的秋叶中,遥遥相望。

他将宝剑归鞘,举步走到我的近前。这次他没有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竟温柔的用衣袖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柔声唤我:“小傻瓜”

就像饮了甘甜的毒酒,一瞬间,便痛彻心扉。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问他:“今天有人暗示我,我的母亲是被云南王府毒害致死的。这是不是就是你拒婚的理由?所以你知道我的身分后,就一直拒绝我。

你怕我将来知道真相后会更痛苦,所以你告诉我,宁可恨你,就是不要再爱你了

因为你家里人曾经做过见不得人的坏事。。。”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一股寒气向我头顶袭来。抬头望他,此刻他的温柔早已消失殆尽,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他的表情,好像是觉得我说的是这天下最能玷污他的污言秽语一样。同时,未握剑的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正欲扇向我的脸颊。

秋花惨淡秋叶黄(三)

“啊!”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显然是被我气坏了。

他的手高高的停在我的头顶,脸色铁青,目眦欲裂。我以前也曾挨过师傅的责打,可是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好像总是没来由的觉得理亏。几乎又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竟不去躲闪,抬着小脸,撅嘴看着他。

而他也紧蹙双眉,眯眼看着我,又是一阵秋风拂过面颊,吹起了我们两个人的长发,在风中纠缠。

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忽然变掌为拳,似是倾尽全力,向我身后的树干挥去。

没有落在我的脸上,可是却好像锤在了我的心上,更加痛楚。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看向天际。手中的宝剑哗然出鞘,戾气四溢,剑刃与鞘身摩擦的声音锐利刺耳。

我的身上生生的掠过一层寒意。

我刚才说的话难道不对?竟然惹他生了这么大的气。

他握剑的手越来越用力,口中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你。。。等等。。”我真的慌了,双足不自主地向前追了两步,可是他却并不理我,径直的向前走去。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索性,跑了两步追上他,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衣袖。

他终于停住了脚步,可依旧不回头看我。我垂下头,咬住下唇,最后一咬牙,声音轻不可闻:“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这句话说得好艰难,泪水夺眶而出,源源不断。心中无比委屈,身心酸楚的一丝气力也没有。

我真的错了吗?我哪里错了?从你拒婚那日开始,就没有一句解释,你的爱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你若不爱了,若喜欢别人了,那就算了。我与你从此搁开手,再无纠缠。

可是为何你却要关心我,救下我,一次又一次的来拨动我的心弦。

你可以不解释,那为什么我连问也不能问?就算我猜想的不对,冤枉了你,你。。。你。。。竟然要打我吗?

你除了不理我,拒绝我,不见我,你还会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向你认错?

心好酸痛,几乎痛得我站不稳。我鄙视自己,可手却紧紧的拉住他的衣袖不放开。

秋风吹在布满泪痕的脸上,扯得生疼。我委屈得哽咽不已。

就这样哭了好久,我见地上,秋日将我的背影投在他的身后,忽然我的影子被他一带,投入了他的怀里。

顿时所有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我用小手握成拳使劲的锤打他的胸膛,哭着说:“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你究竟凭什么这样对我?”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豆儿固然错了,可我错得却更加离谱。我本欲罚你,可终究罚的却是自己。”

之后他一声长长的叹息,久久回荡在秋风之中。

一个吻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我的眼角。我觉得好倦,好累,真想就这样依偎着他睡去。

他却拉开了我,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但是依然是不容置疑的神色与我说道:“我何氏祖先,连这天下都可以不争,岂会做出对一个妇人下毒这种龌龊之事。你可以怨我、恨我,但是任何人也不允许污蔑何氏先人,你更是如此。”

“为什么我更是如此?”我有些赌气。

他冷哼一声:“因为你是大陵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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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拜

他冷哼一声:“因为你是大陵的公主。”

又是因为我是大陵的公主。

我有些愤恨的看着他,等他给我一个说法。

何子矜似是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既不回避更不躲闪,看着我的眼睛说道:“豆儿,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越清楚越痛苦。”

我垂下眼帘,低头看着我们两个人地上的背影低声说:“我虽然未曾经历过什么风浪,但是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经不起事情,我来的时候刹那间想过。。。。。

就算你真是我的杀母仇人之后,只要你当初肯告诉我真相,可能我也会原谅的。毕竟那都是上一代人的事情。冤冤相报何时了。也许一段感情的开始,正是一段仇恨的结束。。。可惜。。”

我自嘲的苦笑了一下,却看见他地上的倒影微微一晃。

“可惜,你没有告诉我,如今我已经成了别人的未婚妻。我想不通,你怎么能断定,你真正的理由我就一定承受不了呢?”

“豆儿,你。。。”何子矜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那眼神竟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似的。

他沉思片刻,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跟我来。”

走出这个院落,抬眼望去。秋日里,繁花落尽,别苑的景致显得越发清幽。正是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如画景色。

何子矜带着我走过横跨在水面上的白玉拱桥,来至一座阁楼前。他推门而入,我只得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这里安静得让人有些紧张。我不由看向何子矜。他脸上依旧是冷冷的没有表情。可是,我还是敏感的发现,他露在袖外的手指,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我仿佛意识到这里应该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走过重重的帐幕。来到屋内的最里处,这里竟然供奉着两座灵牌。

离得远,我欲仔细看清楚灵牌上的字迹。哪知身旁的何子矜上前几步,在案前点燃了三柱香。然后扑通一声,撩衣跪倒。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这里难道供奉的是他的父母?

我慢慢地走到他的身后,向灵牌看去,果然如我所料。我不由猜想,何子矜此刻心中正在向他的父母说些什么?为什么要带我过来呢?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候,他却侧过脸来,看着我,然后又看看他身旁空着的另一个蒲团。

他难道是想让我也跪下来,一起跪拜一下他的父母?却又碍于我的身份,不便明言。

可能是我自幼生长在宫外,并不刻意在乎自己的身份。更何况这里供奉的是他的父母。

我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余光中何子矜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看不出任何喜悦,反而眉头越皱越紧。

屋内只见香烟袅袅,越发显得寂静。

我心有所感,开口说道:“齐氏之女舜华,今日有幸拜见何氏先人。世人皆知,何氏与我齐氏一同得天下,舜华虽贵为公主,却生于天平盛世,于国于民并无半分功德。一切尊荣皆靠祖上荫庇。何氏先人忧国忧民,天下敬仰,一直令舜华敬佩不已,此时今日,请受舜华一拜。”

就在我抬起头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也正向我看来,眸中装满了我看不懂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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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散两依依

何子矜的眸光中,充满了我看不懂的深意。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自己父母的排位,目光许久不曾移开,不知此时心中正在默念着什么。

我从侧面细细的打量近前的这个男子,白衣卓然,周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何等的风华绝代。

一种异样的情愫涌遍全身:聚也不能聚,散也散不尽,剪不断、理还乱。只怕这样看下去,便要永坠深渊,再难回头。

于是连忙低下头,不去看他。

足有半柱香的功夫,何子矜终于起身,然后拉起我离开这里。

走到了外面,伸了个懒腰,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身心顿时轻松多了。湖面上,秋风吹起丝丝碧痕,微微荡漾。湖畔草色微黄,顺风而动,整齐得让人恨不得踩上去践踏。

我走上去狠狠地踩了两脚,还嫌不解气,刚要继续,却听耳畔有人失笑道:“心里不痛快,就拿人家的草坪撒气?小心一会自己脚痛。”

“哼。”我使劲哼了一声,索性席地而坐。

“你来别苑做什么?”何子矜挨着我身旁坐下淡淡的问道。

“我。。我是来找打的。”我抬头看见他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你们何家的人都很威风,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当日,宰相府内,我就挨过你妹妹一巴掌。。。。”

说着说着,鼻中一阵酸楚,回想起就算当日被何丽萍锅掌,好像也不曾这般委屈过。

何子矜紧挨着我,无限惆怅的说道:“我如何舍得伤你?若是舍得,自己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光景?

丽萍自幼骄纵,可你若想治丽萍的罪,甚至要她性命,也绝非难事,我知道你当日肯忍着不还手,也都是为了我。”

他果然知道。

我一抬头,却见他清湛的明眸近在眼前,里面盛满了怜惜与痛楚。恍惚间,他的唇慢慢的低下来,几乎就要贴上了我的唇瓣。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是否应该躲闪。。。

可是最后他还是停了下来,可是却又舍不得离开。只是保持这样的距离,久久地看着我,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忽而在我的额头上跳动。

从未有过的感觉,我与他是如此的接近,可又是这样的遥远。

这种感觉竟是如此的悲哀。

我不要让自己这样,于是侧开身,不再看他,口中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了。你还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他没有挽留我,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我欲站起身,却被他拉住。

他在我耳边仔细地叮嘱:“最近最好不要出宫。。。还有。。你的那碧逼寒珠,也不要再示与他人。”

“为什么?”

“碧寒珠本是匈奴皇室的宝物,我查了很久也查不出为何会在宰相府中。我猜季冠霖未必知道此珠的来历,所以将他轻易的送于你,可是别人却未必不知此珠的来历,所以你要小心。。或者可以找机会还回去。。。”

我用最快的速度理了一下思绪:“季冠霖并不知道此珠的来历,只知道他母亲说此珠对习武疗伤大有益处,所以赠给了我。

而那日,完颜烈对我说欲劫持我的人,服毒自尽的毒药,来自匈奴王室。这句话何子矜的人肯定是听到了,并且向他禀报了。这两件事难道有什么关联?或许何子矜已经知道了欲劫持我的幕后真凶?所以才这样不放心的叮嘱我。

我该感激他吗?

我噘起嘴,心中无比失望,到现在,他也不肯告诉我他拒婚的原因。于是怨恨的看着他说:“你应该知道,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些。”

众亲必看

各位亲人:

看到今天的留言,晓月流汗了。

小一会心痛后爬上来和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晓月写这个故事的初衷,首相当然是写感情。从书名《帝女情》就可以知道,豆豆的感情是这个故事的主线。想写一个小女子美好、浪漫的爱情故事给大家看。

其次,晓月还想写除了情爱以外的一些东西。因为除了情爱以外,人生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责任。

大到天下,小到对任何人的一个承诺。

何子矜的理由,不是晓月在吊大家的胃口,因为这个理由牵扯很多很多。。。何子矜不是不想说,只是碍于豆豆的身份,想说不能说。所以才会痛苦,才会拉豆豆祭拜自己的父母。

随着故事的发展,所有的谜团都会一一交待。届时大家就会立刻理解何子矜之前的所有表现。

豆豆最后情归何处,还请大家继续关注本文的发展。

另外,和大家请两天假,周一恢复更新。

欢迎大家前来讨论剧情,只要是亲们看文后的真实感受,都会对这个文有所帮助。

他的事情 父皇的安排

何子衿直起身,扳过我的肩膀,让我看着他:“我要做一件事,等我做完之后,你自然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在一起。”

他看着我迷茫的表情,忽然凄然一笑:“豆儿,谢谢你对我父母说的那些话,他们在天有灵,一定会高兴的。”

我刚要追问,可他已经转身又独自向小楼走去,再也未曾回头。

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只留给我这样一个远去的背影。

“他要去做一件事。”这短短的一句话,竟然就是他给我全部的解释。

。。。。。。。。。。。。。。。。。。。。。。。。

回到了宫里,已是华灯初上。

一进瑶华殿,秋芬等人就连忙跟上来道:“公主,你可算回来了,陛下差人来请公主,公主换了衣裳,快过去吧。”

我心中不由一惊,这次我是偷着溜出宫去的。难道。。。

匆匆的赶到父皇的养心殿,迎面就看见太子哥哥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我走过去见礼。却被他一把拉住。双手是那样用力,我的胳膊微微有点发疼。

“出什么事了?”一向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太子哥哥怎么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豆儿,父皇一直在等你,你快些进去吧。”

“哦。。”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去看他,“太子哥哥,你不进去吗?”

“豆儿,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好像是在回避我。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进了父皇的寝宫,便听见里面传来父皇威严的声音:“把这些都给朕拿走,朕再也不要吃这些药,一点用也没有。”

“是。”再次传来的是宫人颤抖的声音。

父皇自从上次大病过一次后,身体就一直不好。而我的那些皇兄们却总是偏要在这时候做些不安分的事情,好像怕晚一步就没有机会似的。上次的正德门兵变,我早就已经大开眼见,莫非这次又出了大事?

这天下谁来做,都是姓齐,为什么非要这样骨肉相残?

我穿过明黄色的帐幕,走到父皇的龙榻前。却发现原来母后也坐在榻前的软椅上。

我上前一一行礼。

“过来,坐到父皇身边来。”父皇的声音,夹杂着我从未听过的疲惫。

我依言坐过去。

“怎么才来?”

“我。。”我觉得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但是最好不要撒谎。于是我避开父皇的眼睛,低下头。

“陛下,也该歇下了,有话还是早些对公主说吧。”

“皇儿,父皇想让你提前随完颜烈回草原祭祖,你觉得可好?”

我惊得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父皇。原来叫我来为的竟是这件事。

“咳咳…”,父皇剧烈的咳嗽起来,用手边一方丝帕,掩住口鼻。

我赶忙帮父皇捶背。

等咳嗽渐渐平息之后,父皇的嘴角上竟有一丝血迹。我惊呆了,不顾礼数的一把抢过父皇手中的丝帕来看。果然,上面也咳满了血迹。

红白相衬,触目惊心。

可是父皇却并不紧张。包括坐在身旁的母后,除了满脸的愁容外,也并没有同我一样慌张。显然,父皇这个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父皇之所以这样做,只是想早些看着皇儿成亲而已。”

这句话,让我一下子明白了父皇的苦心,此去草原,路途遥远,他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所以让我提前动身。

望着父皇苍老的容颜,我强挤出一个微笑:“好!孩儿一定早去早回。”

父皇听后向我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不知父皇希望孩儿何时动身?”

“下月初八。”

那不就是十天之后?没想到,这一天来得竟是这样的早。

这十天里,我还有几件事情要去做,应该还来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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