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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月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作者题外话:亲亲们,文中不足之处请及时指正,欢迎大家留言。没看到一条新增留言,都会让晓月激动很久。

豆豆提前离开,远不止是因为父皇的身体这么简单,请大家继续关注

绣帕

临行之前,突然变得忙碌起来。除了一场接一场的酒宴外,每日前来瑶华殿看我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竟无一日闲暇。

这天清晨,终于等来了我盼望的人。

随着宫人的长声送传。太子侧妃季盛芳娉婷袅袅的缓步走进殿来。

没有寒暄,她便急切地问道:“不是说要等到明年春天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起程了?”

我让了座,轻笑道:“早去才能早回,父皇如此安排,倒是正合我意。”

“可是公主就要在路上过年了。”

是呀,父皇这样安排,我恐怕就要与完颜烈在路上过年了。

“此去草原,天气寒冷,我备了一份薄礼略表心意。”说完她身旁的侍女递上来一件白狐皮的披肩。

我细看那披肩,毛色纯白,没有一丝杂质。恐怕这世上很难再找出第二件与它媲美。

我略一摆手,笑着直言道:“姐姐可能不知道,我很少穿这些,尤其是这么珍贵的白狐皮,总觉得好像是穿了尸体似的。”

季盛芳的脸上表情有点尴尬。

我屏退了四下的宫人,见殿内只剩下我与她,我这才走到她的身旁。拉着她的手说:“姐姐的心意,我领了,与其送我东西,还不如回答我几个问题更让我受用。”

“公主对盛芳有救命之恩,公主想问什么,我一定直言相告。”

“也没什么,我只是好奇,我师兄假扮成云南王的样子,到底想找姐姐要什么东西?”

我虽然尽量说得平静。可是季盛芳的脸上还是变了颜色。想当初我三师兄假冒何子矜与她私会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尴尬,外人只当是谣传,可是我与她确是再清楚不过了。

自己并非是想揭她的伤疤,只是此次再赴草原,我一定要寻找出匈奴惨案真凶的真相或者是线索,帮助师娘完成心愿。所以在临行之前,我一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更何况是我的两位皇兄与何子矜都感兴趣的东西。

季盛芳双颊绯红,盈弱的身姿微微颤抖。

我有些无奈:“姐姐,对不起。”

季盛芳还是落下泪来:“公主对我有再生之恩,那件事公主未曾向太子吐露半个字,否则今天我哪还能站在这。”

其实,他们找我要的是几幅绣帕。”

“绣帕?什么绣帕?”

“是我无意间在祖母的遗物中发现的。已经很旧了。上面绣了一写字,我却一个也不认得。以前我未嫁入东宫时。有一次王爷来相府,无意间提及他在研究匈奴的文字,我便顺口说了看到的绣帕上有我没见过的字。

谁知道,事情过了许久,他却向我再次问及。。。。”

后面季盛芳有些说不下去了。可是几句话我就已经全明白了。

何子矜一直是他倾慕之人,得知何子矜在研究匈奴文字,就立刻联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些不懂的字迹。想找机会与何子矜一起研究。可是后来自己就嫁入了东宫为妃。

只是,季盛芳祖母的遗物绣着的那些她不认识的文字是什么呢?难道也是匈奴文字?

如果是,她的祖母又怎会有这些绣帕呢?

。。。。。。。。。

季盛芳起身告辞,我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连忙对她说:“姐姐,你的事我未曾向太子哥哥提起,并非单纯是想替姐姐隐瞒,我更怕让太子哥哥为难。”

“公主放心,盛芳不会再错了。”

“还有一句话,请代我转告兵部侍郎和夫人。”

季盛芳一愣,秋水明眸之中写满了诧异。

“上次宰相府中,他们因为我痛失孩儿,一直没有机会说声抱歉。就请姐姐帮我转达吧。”

哪知季盛芳微微一笑,摇头说到:“冠霖与我从来都是无话不谈,这件事父亲可能不知,可是他却并未瞒我。”

什么意思?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孩子,冠霖没有揭穿丽萍的谎言,只不过是为了隐瞒父亲,好放你走。”

“可是,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孩子没有了。”

季盛芳长叹了一声,接着说:“冠霖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让你心生愧疚,好重新接纳他。哪知道,没过几天,竟发现他的师妹居然是陵国的长公主。真是天意弄人。”

作者题外话:亲们,谜团会一一揭开。不要着急。就用投票和留言砸我吧。累死我了,爬走。。。

他来送我

十日,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恍如一梦,回宫半年后,我又再次踏上了西去之路。上次在草原发生的林林总总还仿佛就在眼前,而这次等待着我的不知道又会是什么。

回想临行前的这几日,数位皇兄来看我,竞像是颇有默契一样,竟然没有一个人问我临时去草原的原因。这种情景一度让我非常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即将发生。

车队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放眼望去,繁华远去,山峦起伏。满目的秋色,连绵不绝。

匈奴有信使前来,完颜烈与他们在前面的马车里议事,此时我一个人脑海中浮想联翩,不知不觉竟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有马蹄声渐渐的临近。

马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外面的吵嚷之声也渐渐清晰。

“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殿下,从我们尚未离开京城起,就有一个人骑马一直远远的跟着我们。现在他竟然追了上来。

“完颜烈知道吗?”

“回禀公主殿下,王子知道,事先说不用管,可是现在……..”

为什么不用管,难道完颜烈知道那个人是谁?我的心好像漏跳了半拍,立刻撩开车帘,向外望去。

果然不远处,一个男子骑马正向车队赶来。因为跑得太急,身后扬起了阵阵烟尘。

待我仔细看清那人的脸,心中虽然有些失望,可仍然觉得心头一顿。对外面喊道:“停车。”

秋芬、月桂扶着我走下马车。后面的车队也跟着停了下来。

那个人翻身下马,走至我的跟前,白色的长袍沾满了灰尘,脸上也布满了汗渍。

这个人是季冠霖。

“你怎么来了?”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他。

“我来送送你。”他居然也没有称呼我,更没有与我行礼。

他对我微笑,而我却想掉眼泪。

生了太多的事情,此时我对他的感觉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怀念凤凰山那段纯洁、美好的岁月。

他来送我,我很高兴。

不知道这次去草原会不会遇见师傅。其实,我真的很想大家。

季冠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眉宇间似是笼罩着淡淡的失落与无奈:“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由着完颜烈把你带去了草原。

所以这一次,竟不知不觉跟着你走了这么远…..”

我笑着摇摇头。

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连忙从衣襟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低声说道:“这个东西据说很珍贵,真的不能放在我这了,正好还给你。”

季冠霖看了看我递给他的碧寒珠,却没有伸手去接:“我说过,我送给你的,不要再还给我。”

我拉起他的手,他一推却,碧寒珠掉在了地上,向前滚至一个人的脚下。

竟是完颜烈。他低头捡起碧寒珠看了很久,忽然厉声说道:“我匈奴王庭多年前遗失的圣物,侍郎大人是从何处得来的?”

季冠霖和我同时一惊。

“用得着向你解释吗?”季冠霖不屑的回答他。

完颜烈冷冷哼一声道:“此珠乃是几十年前,匈奴公主嫁与丽国皇子的陪嫁。当年公主未到丽国就遭人杀害,凶手一直未曾找到,你为何有此珠,今日若是说不清楚,就休想离开,就算面见陵皇陛下,你也要给我个说法。”

季冠霖不解的看向完颜烈,脸上顷刻间失去了血色。

完颜烈说话间,就有几个匈奴高手将季冠霖围住。纷纷抽出弯刀指着他。

完颜烈也抽出了钢刀。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朝我们走了过来,对着完颜烈说道:“王子,这个人伤不得。”

我抬头向那人望去,不由大吃一惊。

作者题外话:快睡着了。亲们,留下你们的足迹吧。让我知道,你们一直在看。快到第一个高潮了。

爱情是什么?

顿时所有的人都向说话的这个人看去。然后所有的人又同时惊呆了。

包括完颜烈。

“国师,你怎么会在这?”完颜烈好像预感到了什么,面色颇为不悦。

刚才说话之人正是匈奴国师。

上次草原一别,想过肯定要和这些人再次见面,可是却想不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他瘦弱精干的身材足足矮了完颜烈一头,可是锐利的眼神却让人觉得深不见底。

“见过王子殿下。”

“国师,可知道我为何要拿下此人?”我第一次看见完颜烈如此威严的神情,一瞬间,我竟有点不认得他了。

“老臣知道。”

“那为何还要阻拦?”

那国师走上前来,在完颜烈耳边耳语了几句,完颜烈立刻神色大变,不可置信的看向季冠霖。

“放他走。”完颜烈说完这句话,众人立刻收回弯刀。

季冠霖翻身上马,对着完颜烈说道:“完颜烈,豆儿肯随你回草原,你若是不能护她周全,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说完之后,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扬长而去。

。。。。。。。。。

我们所到之处的州府,无不远道相迎。今晚我们就宿在了五鹿城的州府之内。

季冠霖走后,完颜烈一直与他们的国师在一起。等到我已用过晚饭,他才步入我的房间来看我。

我等的早就有些不耐烦,他还没坐稳,就急着问到:“国师到底和你说了些什么?”

完颜烈眸光深邃,沉思了一会,对我说:“豆儿,相信我,你既然嫁给我,我定会护你一生平安,给让你一世幸福。我不希望你为琐事烦心。”

我有些气恼,冷言道:“我不需要别人护着,我只需要以诚相待。是谁说当初和我说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完颜烈的脸色有些难看,慢慢的走道我的身边,想揽我入怀,被我气鼓鼓的一把推开。

我转过身,等他的回答。

“国师说,其实碧寒珠在相府这件事,父亲早就知道。而且刚才我还知道,你师娘也在我们的车队里,是季杏林亲手把她交给国师的。”

我惊呆了。

师娘,也在车队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着师娘的三郎,居然亲手把她交给匈奴人,让她再次回到当初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地方?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匈奴王居然早就知道碧寒珠在相府,为何不去追查?而匈奴国师今天还说季冠霖这个人伤不得?

为什么伤不得?匈奴人不是最爱憎分明的吗?

突然眼前如电光火石般闪现出几个场景,季盛芳说他祖母遗物里的锦帕。

完颜烈说,碧寒珠是几十年前远嫁丽果的匈奴公主的贴身之物。

难道说,当年的匈奴公主与季家有什么关系?

我抬头看着完颜烈。此刻的他的表情没有了往日里的戏虐,仿佛有了一些我看不透的东西。他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没有告诉我,而且一定是我不能知道的事。

我知道完颜烈对我的感情,他不会欺骗我。那么唯一一种不好让我知道的事情,那便是国事。

因为,他除了是深爱我的完颜烈以外,还是匈奴的王子。匈奴的利益,他不会不顾,那是他的责任。

我抬起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无比认真地说:“豆儿,此刻你既然选择嫁给我,就要相信我,你不希望发生的事情,我也一样不喜欢,相信我有能力改变它。”

我信他,我从来都信他。只是,有些事情的变化和信任无关。

我低头沉思,难道匈奴王早就知道师娘与宰相的过往?更知道师娘一直隐匿在相府里?可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动手?单等着宰相选择我们回草原的时候,把师娘交给匈奴国师?

“带我去见我的师娘。”也许见到了师娘,就知道了一切。更重要的是,不知道师娘的病怎么样了,这样长途的跋涉,不是等于让她送死吗?

“好,我去安排一下,一会再过来找你。”

。。。。。。。。。。。。。

完颜烈走后,我又陷入了沉思。

爱情是什么?记得师娘说过:豆儿,看到的不一定是真想。

可她的爱情,自己又参透多少呢?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吵嚷的叫声:“有刺客,抓住他。。。”

我连忙走到房门前,可突然房门被撞开了,一个人闯进来,随手将门又关上。

他浑身是血,对我喊道:“豆儿。。。”

失而复得

他的左肩头和后背似是被利器刺中了,鲜血染红了衣衫。可是在我看到他的脸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惊叫起来。

“大师兄,他是我的大师兄。”

“豆儿。。”他唤了我一声,便昏了过去。

我刚把他扶到床头。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公主殿下。。。”是秋芬和月桂。

推开门,见外面站满了侍卫,其中一人与我行礼道:“公主殿下,有刺客,王子命我们前来保护公住。”

我点点头,让秋芬等人随我进来。

我低声道:“你们悄悄地去拿些金疮药来。”

“公主,你这是。。”秋芬和月桂不解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床上的大师兄,她们两个立刻吓得捂住了嘴。

“别声张,他是我的一位故人,失血过多,昏过去了。”

。。。。。。。。。。。。。。。

大师兄怎么成了刺客?他来这里做什么?

秋芬和月桂帮我为大师兄上了药,再包扎好伤口,退了出去。

床上的大师兄还没有醒来。我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心中百感交集。

刚才为大师兄包扎的时候,竟然发现了,我当出在凤凰山上丢失的半册《疥痨剑谱》。

只是现在的剑谱,前几页已经被大师兄的鲜血染红了。我用丝帕轻轻的将外面的鲜血擦干,然后在小心翼翼的一页一页打开。

再打开第二页的时候,居然发现剑谱的左上角在红色的血迹中露出一个白色的字来。

再往后翻,也是一样。等翻到没有血迹的页面时,左上角便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再小心的翻回有暗字的页面,却发现这些字,我竟然一个也不认识。这些是什么文字?写的是什么?

床上的大师兄,动了一下。

我轻唤他:“大师兄。。”

他好像是听到了我的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睛。微笑着说:“豆儿!”

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凤凰山一别,不知不觉竟然这么久了。眼前浮现出,我与大师兄为大家一起做饭的情节,那时多好呀。

“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我知道,下山之后,每个人都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可是眼下还不是话说从头的时候,只能弄清眼前的疑问。

“豆儿,记得当初我说过,你要是个女子,我就娶你做媳妇,没想到,你不仅是个小姑娘,而且还是大陵的公主。我原本以为,你会和冠霖在一起的,那时你们就那么要好,没想到,你居然嫁给了匈奴的王子。

只是,你要小心。

我如今在七皇子手下效力,奉命一直暗自尾随匈奴国师,这个国师好像很不简单,我曾多次看见他与丽国的使臣见面。

刚才有人飞鸽传书给他,我怀疑是与丽国的书信。欲偷取来,却被他们的人发现后打伤了,来时记得你是在这个房间……..”

“大师兄,我怎么预感好像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吧。”

大师兄看着我,叹了口气:“豆儿。如今陛下龙体欠安,中原大地群龙夺嫡之势,如箭在弦上,一触及发。

你此去草原,正好可以不必看到这一幕,他日归来,无论怎样,你依然是陵国子民心目中最美丽的公主。

不过,此时此刻陵国虽强盛,但也万万经不得外敌入侵的事情发生,所以你今日草原一行的意义也是非同一般。”

大师兄的一番话,真是让我遍体生寒。原来竟是这样。

“大师兄,我丢的剑谱,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大师兄浑身一顿,似是有些惊讶:“…….是师傅,为了以防万一,让我暗自保护剑谱的。”

人的直觉往往就是一瞬间,此刻,我觉得他说的不是事实的全部。

“大师兄,这个剑谱还是放在我这吧,也许这次去草原,还可以遇见师傅呢。”

他沉思了片刻,说到:“也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听得出,是完颜烈。

完颜烈的反常

“豆儿。”

大师兄紧张的看着我,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完颜烈走进来,烛光之下,一脸的深沉。

他扳过我的肩说““豆儿,我们从明天开始,行程加快些速度可好?”

我没有问为什么,低下头嗯了一声。

完颜烈突然身子一僵,眯起眼睛,看向床榻,厉声道:“这个人是谁?”还不等我回答,就一把推开我,大步走上前去,背影满是杀气。

“他就是今天的刺客。”这些我从未想过向他隐瞒.

“你知道他是刺客,还让他躺在你的床上?”他几乎是用磨牙的声音说出后面的几个字。

床上的大师兄挣扎着坐起身,对着完颜烈笑道:“王子久违了。”

可是完颜烈一拳挥过去,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犹豫。

我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连忙跑过去,挡在大师兄的身前,有些急了:“完颜烈,他是我大师兄,他受伤了.”

完颜烈愣了一下,可依旧对我怒道:“谁也不行。”

“你,简直不可理喻!”这个霸道的完颜烈居然和我纠缠这个。

完颜烈的脸色阴沉至极,自顾的朝着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去。屋内的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沉默了许久,完颜烈猛然开口道:“我派人送他走.”

我回身,看着大师兄,他此刻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冲着完颜烈抱拳道:“那就多谢王子了.”

完颜烈似乎是在极力平息自己的怒火:“今日之事,论罪当诛。只是你既是豆儿的师兄,我便放你一次。”

。。。。。。。。。。。。

完颜烈派人暗自送走了大师兄。

此刻,我一个人地对着窗外的月色发呆。门吱呀一声轻响,我知道他回来了。

完颜烈走到我的身后,用手揽过我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与我一同静静的看向窗外。

天幕低垂,颜色并不十分均匀,几处是极浓的深紫色,而几处却是淡淡得洒着几颗星子,朦胧的月光下,一切虽然美丽,可是却又显得那么不真实。

“完颜烈,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好像有心事。”他刚才对大师兄的举动,着实有些反常。

“豆儿,以后我们一起游遍天下美景,共赏世间最美丽的月色。到时你的心里只有我,再也没有其他人,好吗?”

此时此刻,这里好安静呀。我几乎都能听到完颜烈心跳的声音。

我转过头,轻笑道:“这可不像是堂堂草原王子说话的口气,王子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吗?总是把抢放在嘴边,今天怎么说起这么酸溜溜的话来了?”

他把我禁锢在他的环圈中:“豆儿,今日我才知道,拥有了,才更怕失去。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我……相信我可以让你幸福。”

我回眸一笑,“好,我相信你。快带我去见师娘吧。”

我此刻有太多的疑问和担心,要马上见到她。

可是完颜烈却并没有松开我,低声在我耳边说到:“从明天起,我们加快速度,赶回王庭。”

“怎么了?”

我再次抬头,却看见他的鹰眸内怒意再显:“今天我查到有好几股人,暗中尾随我们。”

往事不过是欺骗

“好几股人马暗中尾随我们?”刹那间,我的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从内心最深处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

既然不是担忧,难道是期盼?

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住了,开始鄙视自己,不愿再深想下去。

这时,完颜烈把我的小手握在他的手心里,我感觉有一丝丝的温暖正从他的手心渡给我。

他拉起我:“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师娘。”

一路上被他领着手,走出回廊,穿过一个拱门,来至一处小屋外面。

四周把守的士兵纷纷与我二人行礼。完颜烈微微点了一下头,那神情实在是威严无比,这一刻,他明明就是一个王者。

进到屋内,微弱的烛光,照到塌上之人的脸庞。师娘合着双目,似是沉沉的睡去。

我不忍叫醒她,于是和完颜烈分别坐到床边的两张藤椅上。

一灯如豆,屋子里静静的。

“完颜烈。”

“嗯?”

“。。你若是当了草原的王,会怎样?还会唱戏给我听吗?”

完颜烈的眼底亮晶晶的,充满了笑意:“当然会了。”

忽而,他的眸光一闪,收起了笑容:“豆儿,你愿意我做王吗?”

“我不知道,大概不愿意吧!”我如实回答。

完颜烈沉思了片刻,又笑了,“好好好,豆儿的话我记下了。”

床上的师娘翻了个身,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们似乎吓了一跳。比上次见到她时,师娘似乎更瘦了。

“师娘,你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这样对你?”

对于我的疑问,师娘居然面上没有丝毫难过的表情。

“豆儿,我是自愿的。”

师娘说的平静,可是我依旧觉得心酸。

“王子,我想和豆儿,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完颜烈似乎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还是转身出去了。

师娘依旧慈爱的看着我,然后缓缓地说:

“豆儿,你知道吗?你师傅很早就知道我同三郎的事情。只是有一次三郎上凤凰山找我后,你师傅同我讲了一番话,让我怀疑,三郎并不爱我,也许从一开始只是为了利用我。

而我之所以会跟着他下山,住进宰相府,也是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没想到,果然是这样。所以我决定帮你师傅完成他的心愿。”

我彻底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娘看着我不解的神情,竟然笑了。

“许久以来,三郎总是让我帮他向你师傅索要无由大师圆寂前给你师傅的宝物。而你师傅也一直在追查宰相的身份。

三郎曾是我最美好的梦,我沉醉于其中,是我自己一直不愿醒来。而对你师傅,我欠他太多了,也许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可以为他做一件事情。

回匈奴是我最终的心愿,因为我的孩子,还在那里。”

我的世界顿时轰塌了,师娘心中最美好的爱情,居然是利用,而师傅这样任由师娘随三郎下山,难道就没有利用的成分吗?

“豆儿,我怀疑,多年以来三郎就与完颜洪泰又联系,我甚至怀疑…..”

师娘说完这句话,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哀伤的神色。

“我甚至怀疑,当初我被劫去草原,他根本就是知道的。所以我要回匈奴去,我想在我临死前,完颜洪泰也许会告诉我真相的。

然后我找机会把真相告诉你。”

师娘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原来在匈奴那些生不如死的岁月里,温暖师娘的美好爱情,居然是欺骗和利用,我终于知道,师娘为什么自从住进宰相府,就病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原来哀真的莫大于心死.

师傅利用她,她可以解释成自己去报恩,可是对于三郎,她的心是真的痛了。因为她是真的爱他呀。

一个人如果真的爱你,他绝对不会舍得利用你。起码我就是这样的人。

师娘的悲剧,也许从她生下来就被灌上的那个莫名的身份开始就注定了。

现在,连我最敬重的师傅居然也要去利用他。师傅对师娘的爱,难道还抵不上自己多年追查的一个真相?

我气得浑身哆嗦,眼泪一颗颗的滑落面颊。

作者题外话:各位亲,晓月真的是在很用心的写,每日期待大家的留言,哪怕是批评。。。。。

白衣女子

一个女子,从芊芊年华走向生命枯萎,一个莫名的身份,注定了她悲剧的一生.可到最后,依然不知道谁是那个幕后悲剧的缔造者?

比起三郎的欺骗,师傅的利用,恐怕这才是师娘最大的悲哀.

我若是她,将会怎样?

此刻的我,就连假想也会觉得心痛..

我派了随行的侍女去服侍师娘.昨晚的一番长谈,打消了我要阻止师娘去草原的想法。师娘是自愿的,草原上有她未了的心事。

截止到现在,季家的谜团,让我也很感兴趣。如果宰相真的在多年前就和匈奴有联系,我相信决不是私事这么简单。而季杏林三番五次的上奏折,欲与匈奴开战,会不会是另有所图呢?

。。。。。。。。。。。。。。。。。。。。。

第二天上路,完颜烈果然命人加快了行程的速度。我不止一次的撩起车帘向来时的车道望去,可是除了马车留下的痕迹,和耳旁飞过的秋风残叶,满目所见,皆是空空如也。

心情也莫名的失落起来。

出了五鹿城,前面看到的是一片开阔的草地和成片的白桦林,一条小河贯穿其间。

车队已经马不停蹄的行驶了一个上午,完颜烈吩咐下去,再此处休整。

我走下马车,向远处望去,几头耕牛在草地上啃着青草,放牛的小童躺在厚厚的落叶上晒太阳。

倒是一副别样的景致。

可是很快,远处便出现了,更美的景色。

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小丫环,走入我的视线。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呀,光是一个芊芊的背影,就足以让人流连忘返。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在满目金黄的秋色中,说不出的清丽脱俗。身旁一个翠色衣衫的小丫环好像正在向牧童问路。

问了许久,到最后,却见那小牧童连连摇头。

那女子拉着小丫环的手,慢慢地转过身,向我和秋芬这里走来。在与我们几步之遥时,却被侍卫挡住了去路。

从我这里看去,那女子面容秀美绝俗,秋波流转之间,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而她的神色却是冷冷的,让人感觉,只可远观,莫可逼视。

衣着简单朴素,不似深闺女子的打扮。

她周身散发的这种气息,让我似曾熟悉。

“公主!”秋风在我耳边唤我,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

“公主,你觉不觉得这个白衣女子长得像一个人?”

就在我再次仔细打量那个女子时,秋芬却在旁边一语点醒了我。

“公主,我觉得她长得有些像太子的侧妃娘娘。”

我突然感觉心头一震,再仔细看向那女子,果然她的眉眼与季盛芳有七分相像。

可是又很是不同。

季盛芳的气质是秀雅柔弱的,而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是独立的,坚强的,而她周身散发出的寒凉之气,竟与一个人是那样的相似。

是何子衿。

那小丫环对着侍卫说道:“几位大哥,麻烦和您打听个地方,问完之后,我们马上就走。”

“快说!此处,不是你们可以久留的地方,问完之后,速速离去。”

“我们想问一下,想去京城的云南王别苑怎么走?”

我的心头一紧,仿佛顷刻间,连呼吸都不能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觉得心底酸涩的无比难受。内心的最深处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从来不知道,我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敏感。

这个貌似季盛芳女子,是要去找何子衿的别苑,那么他们一定是认识的了?

那么,是不是何子衿与季盛芳的过往,也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呢?

可不可以理解为,何子衿初时与季盛芳最简单的接触,也是因为她长得与眼前的这个女子有几分相像呢?

我转过头,看着来时的车道,此刻依然是空空如也,还是看不见一个人。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足尖。

虽然一切都是猜想,可是心底依然酸涩,这种心疼的感觉是什么?我说不清楚,可是真的好难受。

于是我吩咐秋芬:“让她们近前说话。”

作者题外话:小豆豆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她很真实,七情六欲都有,所以也会嫉妒,也会矫情,更会小性。。。

其实,晓月写的慢,但不是懒,而是想把这个文写得好一点。晓月第一次写文,不是高产作家,但是晓月一定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

喜欢大家留言,讨论剧情,是因为这对晓月写文很有帮助。

亲人们,晓月虽然慢,但是每天坚持更新,给点鼓励吧。。。。

身陷急流

侍卫让开路,白衣女子与她身旁的小丫环缓步向我这里走来。迎面一股淡淡的馨香随着秋风在空气中四散开来。

在我看她的同时,她也正在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惊异。

“你们要去云南王别苑?”

“是的,小姐如果知道,还请与我们指一下路,小女感激不尽。”

身旁的秋芬刚要讲话,随即被我摆手拦下。

可那女子旁边的小丫头却着急的说:“是呀,我与姑娘千里迢迢赶到云南,却听说王爷被陵国的万岁爷留在了京城,我们又一路从云南走到了这,想问问这云南王的别苑到底在什么地方?到底还要走多久呀?”

我仔细捉摸这个小丫环口中的那句,陵国的万岁爷。暗自猜测,难道他们不是陵国的子民?

“你们不是陵国人?”

那白衣女子瞥了一眼身旁的小丫环,有些无奈得道:“天色不早了,小姐若是知道,还请相告。我们也好早些赶路。”

“前面过了五鹿城就是京城了,姑娘千里迢迢从云南来到京城,难道找王爷有什么要紧的事?”

那女子冷漠的神情突然闪现出一丝期盼:“哦,这么说,再走上几天,就可以到京城了。”

“是的。”

“到了京城,一直往东走,云南王的别苑就在京城的东郊。”

那白衣女子与他的丫环相视一笑,小丫环雀跃道:“小姐,终于快到了,终于可以见到王爷了。”

我身旁的秋芬小声嘟囔着:“王爷素来孤傲的很,就算你们这样找去,也未必会见你们。”

“王爷当然会见我们的,想当年,我们还在云南王府住过整整一年呢。王爷对我家姑娘好得很,若是王爷此刻知道我家姑娘来了,一定会派人来接我们的。”

那白衣女子,用手拉了拉小丫环的衣袖,然后对我说道:“我们找王爷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谢谢小姐为我们指路,告辞了。”

我眼见这两个人上了马车,驶向前方。

此刻,她们离京城越来越近,而我却越走越远。

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好像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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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离前面的樊郡还有很远的路程,可是天空却下起了磅礴的大雨。

没过多久,车道上便泥泞一片,我们的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了下来。

完颜烈还是与国师在前面的马车里。此时我身上系着披风,可是仍觉得瑟瑟发抖。

华丽的车辇内其实很舒适,无异于就是一个小房间。暖塌上有厚实的锦被,身后是松软的靠垫。四周垂着各色的流苏。一张梨木桌子上,摆着几本书籍和茶点。角落有两个香炉点着让人凝神静心的檀香。

我用锦被把自己从头到脚裹起来,可是仍挡不住阵阵寒意。

“公主!”是秋芬在轻唤我。

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觉她用手拂上我的额头,惊呼道:“公主,你在发烧。”

我含糊的答应着,却越发混沌。

沉沉的昏睡中,被一阵突来的颠簸惊醒。秋芬撩起车帘,外面漆黑一片,仍旧在下着大雨。

外面传来吵嚷声:“快,马匹受惊了,快拦住,公主在里面。

秋芬急得哭起来:“公主….”

我费劲的撩开车帘,却看见有弓箭正向我们这里射来。

这次负责护送我的侍卫,都是百里挑一,身披软甲,刀枪不入的精锐。而完颜烈手下的匈奴武士,更是威猛无比。

可是此刻,弓箭之猛却已经撂倒了好几个侍从。

比这更心惊的是,我所在的这驾车辇,拉车的几匹马儿受了惊吓,正疯了一般向前面的冲去。

渐渐的呼喊声逐渐远去,一阵天崩地裂的摇晃,我再向外一看,不由倒吸了口凉气,我的马车已经驶入了一方急流之中,河水已经淹没了车轮,正在一点点的下沉。

此时此刻,再也不能有丝毫犹豫。

“秋芬,试着打开车门。”

秋芬早已经吓得哭起来,听了我的话,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车门打开。

“我们跳下去。”

冰冷的河水,锥心刺骨。旋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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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丝亮光,想要睁眼,却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感觉有一双手,好像正在解去我的衣衫。

一眼认出我

我使尽全力睁开眼睛,立刻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眼前的这个人,穿着长长的外氅,头上戴着一个硕大的斗笠,斗笠上系着青纱,根本看不见容貌。

朦胧的夜色中,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身形,修长的手指;感觉到他冰冷的指尖。此时,这双手正解去我的披风。

我冷得浑身打颤,牙齿也不由自主地轻嗑起来。我用手推他,可是却丝毫不能阻止他继续的动作。

很快,我的外衫就已经被褪下,他的手毫不犹豫,果断地伸向我的领口,解开扣子,一件一件的除去我的衣衫。

最后只剩下贴身的衣服,他把我抱起来,放在了一堆稻草上。原来面前早已生起了一堆火。

他把自己的外氅解下来,一丝不苟的盖在我的身上。然后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半跪在我的身前,轻轻地擦去我脸上的水渍。

“不要害怕,你在发烧,不能穿着湿衣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很平静,淡然得好像一切不过是最理所应当的一件事。

我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个破庙之类的地方吧?

“忍一忍吧,等天亮了带你去找大夫。”

借着火光,我细细打量他,想猜测他青纱之下的那张脸。可是他却起身,走到了火堆的另一面。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马车中的惊险,然后我和秋芬跳入水中。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这个人救了我?

于是问他:“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

“嗯?”

我感觉这个人好像不是很愿意同我讲话。本想深问下去,可我的头越来越沉,很快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昨日湿漉漉的衣衫,早已烘干,此刻整整齐齐的放在我的身旁。

穿好衣服,我低头看了看稻草上的那件外氅。环顾四周,却找不见,昨天那个人的身影。

我站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仍是虚浮无力。这样的情况恐怕走也走不了多远。

我正捉摸着,眼下的情景应该怎么办,此刻,完颜烈一定是在到处寻找我。他会发现我在这里吗?

此处仍是陵国境内,昨天袭击我们的人马分明就是有备而来,他们是谁派来的?目标是我,还是师娘?

而救我的真的不是昨天的那个人吗?我盯着稻草上的那件外氅,怔怔的发呆。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抬眼望去,竟然是一老一小两个和尚。其中一个慈眉善目,长眉斑白。

而身旁的小和尚看样子也就有七八岁的样子,他仔细地打量我,然后说:“师傅,他就是公主?”

那老和尚笑着点点头。

我不禁大吃一惊,惊呼道:“大师认识我?”

老和尚笑着说道:“公主殿下,可能没有见过老纳,可是老纳却一眼就能认出公主殿下。”

慧远大师

我仔细的在脑海里搜刮了半天,可是依旧没什么印象。想我活了十四年,当年在云南倒是曾经见过道士,可是却从未见过和尚。

而眼前之人,一身灰色的僧袍,颈上系着佛珠,手中托着一个青色的钵盂。僧鞋上沾满了泥浆。分明就是个云游的僧人。

怎会认识我呢?

那老和尚面善得很,从进屋来到现在,始终是笑呵呵的。让我觉得很亲切。

他说认识我,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他。

他好像早已猜出我心中所想,对我说道:“贫僧法号慧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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