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从地上抱起我,向我的屋子走去。师傅师娘领着众人离去。
师傅最后也没有再和季冠霖说什么,院里的人都散去了,只有季冠霖自己跪在地上,我透过大师兄巴着我的手臂,看见月光下季冠霖的影子,硕长而又孤单。
后来师娘拿来药膏帮我涂上,又叮嘱了我半晌才哄着我睡下。感觉很久我才在疼痛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夜里一会梦见师傅反复的吟诵着〈前赤壁赋〉中的诗句。一会又梦见季冠霖一个人在院子里跪着,睡得很不安稳。
又是一阵疼痛把我疼醒了。抬头却看见季冠霖正坐在我的床前。修长的手指摆弄着一枚玉珠。见我醒了,就把玉珠递到我手里。轻声说:“这是我来山上前,我娘给我的,说是此玉对身体很有好处。今天你被师傅责罚,皆是因我之故,就把它送给你吧!”来不及拒绝,他就转身走了。
后来养了十来日身上的伤终是好了。养伤期间,季冠霖每天都来看我,那几天我下不了床,还给我讲些他在家时一些事给我解闷。别的没太在意,只是一件引起了我的兴趣。她的姐姐宰相之女季盛芳在今年三月,太子立妃后的第二个月也嫁入东宫,成了太子侧妃。想起暖玉一般的昭明哥哥,数月间就已经娶了两个娘子了。
季盛芳这个名字我曾有点印象。也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李姑姑给我梳头时摸着我的长发说:“公主未成年的模样就这样惹人怜爱,等再过几年不知会是如何倾国倾城,到时那“北艳、南芬”恐怕是给公主提鞋也不配呢!李姑姑告诉我如今天下齐名的两个美女,北艳是当今宰相的女儿季盛芳,南芬是云南王的妹妹何丽萍。这两个美女颇有来头。不仅貌美如花,多才多艺。家世更是显赫。云南王何氏祖先与陵国开国皇帝本为结拜兄弟,两人一同打得天下,得天下后何氏拥先祖称帝,先祖封何氏一族为云南王,世袭罔替。这云南王封地富庶,子孙骁勇善战历代都建有功勋。如今的云南王名叫何子矜,不到二十岁,是历代云南王中袭王位最年轻的一位。家中兄妹四人。大姐何丽君贤良淑德被立为东宫太子正妃。何子矜排行第二,还有一个孪生兄弟何子佩。“南芬”何丽君是他们的妹妹。
“北艳”季盛芳就是当今左相季杏林的女儿。光是看季冠霖的这幅好皮象,就应该知道他姐姐肯定是个美人。这种绝代佳人昭明哥哥想必肯定是喜欢的吧。
季家的女儿嫁入东宫,虽然不是太子妃,凭借女儿的美貌将来当个贵妃娘娘应该很容易。左相虽不用凭借女儿在朝中立足,但季氏一门也更是越发显贵。又想起师傅那日不给宰相面子,不肯收季冠霖为徒,为什么呢?季冠霖练起武也是很有天赋的,难道师傅仅仅是因为不想结交权贵?那我岂不是更金贵?为何师傅却收下了我?
我曾经难得八卦地问季冠霖:“师傅那天为什么不肯收你?”他却长眉一挑,薄唇紧闭,不肯告诉我。我问过师娘,她也是闭口不提。
难道有什么隐情?
9、如有意,慕娉婷
时间如白驹过隙。山门前的桃花几开几落。如今我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十二岁的翩翩美“少年”。临花照水之际,望着自己的身影颇有些自恋。
师娘总是美滋滋的看着我,一幅慈爱自豪之色。
今天师傅带着师兄们都下山去了,师娘正在房内小憩。知了在树上一声一生的叫着。我脱下鞋袜,把脚放在湖水里。我环顾一下四周,芳草萋萋,零星野花,湖水湛蓝湛蓝的,水上还笼着烟雾。在这盛夏之际脚上的凉意诱惑着我,趁着今天师兄们不在,索性痛快地洗个澡。我散开长发,解开衣襟,衣服微微敞开,我往里一看,正在发育的身体让我有些脸红,但我又禁不住看多几眼。
我肆意的拨弄着水珠,欢快的唱着:凤凰山上雨初晴,水风轻,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
凤凰山真是地杰人灵的好的方,难怪师傅要在此安家。和金碧辉煌的皇宫大内比起来我更喜欢天然去雕饰的凤凰山。这里的云那么惬意,这里的花那么绚烂。。。。。
感觉湖边的野花微微的晃动,不象是被风吹动的,我不由得秉住呼吸,抬眼望去见到一个人正向自己走来,想到自己身上此刻仅着一条亵裤,不由赶紧蹲进水里,双臂抱胸。
看清了越走越近的那个人不是前些天回家的季冠霖吗,他怎么今天回来了?还挑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看到我显然也是惊呆了片刻,半晌清咳了一声说:“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在这凉快呢!”说着竟然要脱衣下水。
我大声地喊道:“阿!别别过来!”他显然是被我吼得吓了一跳。平日里有些狡诘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又重新打量起我来。这样光着身子藏在水中让人打量真是无比煎熬。我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尽量保持一个能不太刺耳的声调说:“你你,别过来,我不喜欢别人看我洗澡,你先躲开这?”
此时我与他已是近在咫尺,季冠霖的眼中闪出一丝异样:“豆豆,最近这两年,以为你的口吃早就改好了,而且越发伶牙俐齿起来,怎么今天突然又犯了?”
我脸更红了,心扑通扑通之跳,哪还有心情和他斗嘴。只盼望他快点离开。
忽然身后树枝一阵晃动,几只乌鸦:“嘎嘎”的飞上天空。
“豆豆快过来,后面有人。”我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往季冠霖身边扑来,他一把抱住我,就在接触到我肌肤的那一刻,季冠霖竟也:“啊”的一声大叫起来!表情从戏虐变成了一脸的不可置信。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长发散落在胸前,掩盖着洁白胜雪的肌肤,一张俏脸满面通红,一双眼睛,神情楚楚,惊恐万分。还来不及多想,突然感觉到,季冠霖的一只手正按在我刚刚发育的胸前。
我伸出手“啪!”的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又重新蹲进水里。委屈的哭道:“季冠霖,你给我滚开!”
季冠霖的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丝毫没在意我的一巴掌。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愕的看着我。
我藏在水里,眼角噙着泪花,无助忧怨的看着他。不知道眼前这一幕该如何收拾。渐渐的他看着我的眼神慢慢的温柔起来,喃喃的说:“小豆豆,居然是女孩!”我无法和他的眼睛对视,扭过脸去。季冠霖没有接着取笑我,轻声说:“我去前面等你!”说完一纵身,消失在我的眼前。
我穿好衣服。一步一步的走回屋去,脚下竟有千斤重。我的被季冠霖识破了女儿身,以后要怎样与他相处呢?我猛地摇了摇头。这四年中和他相处的很多情景涌现在眼前。难怪师娘总是说我与他不可太过亲密。当时我听师娘说我。心里还有些不服气,现在想来确实比和别的师兄们在一起的时间要长。这凤凰山处处都有我们两个人练武、习文的身影。这四年中,季冠霖的戏虐、玩笑、关心不知不觉我已经很习惯很习惯,即便是过年回宫那短短的一个月也经常想着早些回来。那时我总是拜见过师傅师娘后,穿着过年新做的袍子,到处找他。有时他回山上比我还要晚几日。我就掰着手等着他回来。每次回山上他都会给我带很多小玩意。我喜滋滋的收在箱子里。如今已经有慢慢一箱子了。脖子上戴着那年他送给我的碧寒珠。昭明哥哥那日发现我戴着这颗珠子,问我是谁送的。我如实回答,哥哥若有所思地告诉我:这颗珠子乃是练武之人不可多得的宝物,天下仅此一枚。女孩家不可随意收别人的东西。我们相处的一切皆因是两个男孩而显得那么自然,如今我被他识破了女儿身,还能象以前那样自然的相处吗?
一面走一面想,有些害怕不安,又有些,莫名的期待,内心像揣了一只小鹿般忐忑不安。
季冠霖没有在前面等我。我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胡思乱想,直到月上柳梢头。忽然床前一个人影闪过。我警觉的施展轻工跃出房门。见那黑影是往师傅师娘的屋子飞去。师傅和师兄们都下山去了要明日才回来,只有师娘一个人在屋子里,这个人影是谁?于是悄悄的跟了过去。
飞至窗前,屋内的情景惊得我就要大声地喊出来,突然一双手从我的脑后伸过来,紧紧的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喊出声来。到底是谁?
10、平静生活起波澜
“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求求你,。。。。”屋内师娘一声声颤抖的低呼。可是压在师娘身上的那个人,依旧将师娘紧紧地搂在怀里,一件一件的褪去师娘的衣裙。师娘的长发洒满了一床,洁白丰满的胸脯在薄薄的内衣下急剧起伏。“不要,不要,求求你”师娘抽泣着,呻吟般的对那人说,“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十八年了,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即便再是年少无知、不经人事也看出那个男人在此刻是想要对师娘做些什么,于是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手上一用力,挣脱了季冠霖的桎梏就要飞身冲进去。就在这时,只听那男子用低沉宠溺的声音说:“薇兰,我放过你,我放过你。。。”说着用手轻轻的抚上师娘的双峰又道:“可是兰儿,你不想我吗?十八年了,你不想我吗?告诉我,你想不想我?”师娘一声轻不可闻娇呼:“三郎!”
我怔怔的收住了脚步,脑子里一片空白。转眼屋内床上两具雪白的身体在交缠,轻轻地呻吟声在月色下和谐的起起伏伏。
我不知应该冲进去,还是应该离开,呆在原地。心中隐隐作痛。而身边的季冠霖此刻脸色惨白,紧紧地握住拳头,额头上微微的闪着汗渍。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这种表情我似曾见过。突然他一把拉起我离开,我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拽走,耳畔似是飘过师娘的声音:
“三郎,你要的东西,这十八年,他确实没有告诉过我,我真的不知道!”
“。。。。。。。。”
“你放过我吧!”
“。。。。。。。。”
“三郎,你为什么还是这样执著?”
“。。。。。。。。”
“三郎,你相信报应吗?”
“要放手就一起放。。。”
“啊!”
季冠霖拉着我一口气跑到我们平时练剑的瀑布旁。一把搂住我,我用力想挣开他,他却把头深深的埋在我颈窝处,用一种无助的声音轻轻地对我说:“豆儿,不要动,让我抱一会,抱一会就好。”
我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居然伸手也用力的环住他。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他和师娘关系远不如师兄他们,更不如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常的表现?我无力多像其他的事情,只是像这样抱着他,也想从他身上寻找一丝安慰。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突然了,让我一时难以接受。那个男人是谁?他和师娘有着什么样的渊源?师娘和师傅那样一对神仙眷侣,师傅待我如父,师娘待我如母。师傅如果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会怎样?如果师傅知道我看见今天的一切却没有制止,还瞒着他,师傅会怎样?可是让我把今天的一切如实告诉师傅,我又如何开口?
眼前月色下的流水飞溅,还是昨日的模样。凤凰山的景色还是那样美如仙境。可是我却知道,我在凤凰山学艺十年的平静生活,从今天开始结束了,可是明天等着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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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敢撒野?打出去
一夜未睡,次日清晨才昏昏沉沉的迷糊着了。太阳升的老高,我还没有睁开眼,可以说是我不愿睁眼,师娘也没有来喊我。可是也不能永远这样躺着。刚要起床,就听见三师兄在我的房门外喊我:“豆豆出事了,快到师傅那去!”我立刻翻身起床,胡乱穿好衣服向正厅飞奔去。
院内站着十几个武士,虽然和我们一样打扮,但是那模样一看就是异邦长相。他们各个皆是手握弯刀,表情肃杀。气氛剑拔弩张,似是大战一触即发。
我师傅武功盖世,即便是我苦修十年,也是绝技在身,怎能容得这些人在此处撒野。我冷哼一声入得厅内。
只见师傅端坐在中央,手捻长髯,脸上虽仍是一幅波澜不惊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此刻师傅眉宇之间,已有深深的怒意。师傅下首坐着一位老者,后面一位少年武士站立在他的身后。这位老者六旬开外,瘦弱精干,须发斑白见我走进来,用锐利的目光扫向我。我无惧的对上他的目光,走上前拜过师傅,见大师兄等三位师兄站在厅内,并不见见季冠霖。师傅示意让我站在一侧。然后对那老者道:“国师此番亲自屈尊光临寒舍,若是还是为那件东西而来,我还是十八年前那一句话,我沐清风并无此物,请回去禀报你家单于,他找错了地方。若是下次再来纠缠,就休怪清风无理了。请国师立刻下山,恕不远送!”
那老者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清风居士扬名天下果然名不虚传,一语道破老朽来意。老朽甚是钦佩!奈何老朽王命在身,如果就这样回去,恐怕难以向我家单于交待。
身旁的大师兄冷哼一声,一步跨出怒斥道:“大胆,我师傅的话你等不曾听清吗?还不与我速速下山。不然。。。。”
那老者长眉一挑似是挑衅道:“哦?这位少侠,不然怎样?老朽洗耳恭听!!”
大师兄闻言手中长剑仓啷一声出鞘,答到:“不然我就把尔等打下山下去。”
那老者身后的年轻武士一步跃上前来冲众人一抱拳:“在下久闻清风居士武功盖世,心仪已久,今日还请少侠赐教,完成我愿。”不等大师兄回答,已是一刀向大师兄面门狠狠劈来。
“你!无理!”大师兄举剑相迎。双方正要战在一处。
“慢!”我举步上前,连忙制止住他二人。言道:“大师兄,杀鸡何用宰牛刀!此等狂妄之徒,敢在师傅面前撒野。就让小弟来教训他!”
昨天之后,我觉得自己已经变了,若是从前的我此刻定会躲在师兄身后,看着今天厅内的一切。只是今天我再也容不得任何人对我师傅不敬,师傅在我心中是那样的可亲可敬,而让我师傅蒙羞的竟然是我那母亲般的师娘,此刻我需要发泄,我要用师傅教我的本事教训对眼下我师傅不敬的人。
大师兄诧异的看着我,“豆儿,你?”我坚定的走上前,昂首看向那个挑衅的年轻武士。这个人大概二十上下,五官深刻,目光深邃,更是有一种别于中原男子的俊美,浑身充满了霸气和暴戾。他高大威猛,而我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还不及他的肩头。单薄的双肩尽管挺得笔直,可是与眼前这个比一般中原男子身形还要高大很多的汉子相比,就好比一个是猛虎,一个是小猫。此刻他的一双鹰目正满目的玩味的看着我。
我冷哼一声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他的笑意更浓了。我知道他在笑我自不量力。如此正合我意。于是我便对他说:“想见识我师傅的武功,就先打赢我,不过本少侠我武功盖世,从不轻易与人比试,更不屑与你这等无名小子打过。”
“你!竟敢。。”旁边的国师生气地斥责我,却被眼前的这个人一挥手阻止了。
我不禁有些疑虑,那国师对此人的神情不像是对普通侍卫的样子,再打量眼前此人更觉得是贵气逼人,颇有些王者之气。心中暗自思量:不是侍卫更好,这样打起来更解气。
“哦?那少侠如何才肯比试?”那人咪着眼睛笑嘻嘻的问我。
“嗯!”我轻咳一声,对他言道:“如果你输了,就向我师傅磕三个响头。再学三声猫叫。马上滚下山去。
厅内师兄们一阵哄笑。
这个人并不恼怒,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我,“果然是好主意,可不知要是少侠比输了又当如何?
“若是我输了,就向你可三个响头。”我当下回答他。
“少侠果然爽快,凤凰山地杰人灵果然不负盛名。少侠虽年幼,又生得这般风流妩媚,如若输了不如随我回大漠日夜切磋。。。。。”
“你!“我终究没有自己想象般沉稳,一番无理之言,让我脸上变了颜色。
大师兄,二师兄也欲上前却被师傅拦下。显然师傅无意阻拦我。
我剑花一指,拂面向他刺去。他用刀一拦,震得我虎口发麻。他脸上颇具得意之色。三招试过,我便知此人不仅力大过人,更是刀法精准。自是用心迎战,不敢怠慢。我身形一晃,剑花飞扬。不在硬接他的招式,而是将手中长剑像越舞越快,招招皆是刺向他的要害。他像是颇感意外,眼中早已没有了轻视之色,全心全意和我战在一处。转眼百招已过,不分胜负。我越战越勇,手中长剑像是被我赋予了灵魂,招招宣泄着我的怒意。我的眼前此时又浮现了师傅师娘平日里相敬如宾的情景,时而又浮现出师娘细心照料我的点点滴滴,时而又浮现出昨日那不堪的画面。不由咬碎银牙,手中长剑被我舞得只见寒光,不见身形,我脚尖一点地,纵身飞起几丈,用尽全力向他直劈下去。他慌忙接住,哪知我是虚晃一招,手臂轻轻一带,剑心又刺向他的前胸。他躲闪不及,被我一剑刺中左肩。顷刻间鲜血涌出。
我看着眼前朵朵的血花,一阵头晕目眩,刚才的比试我已是用尽全力,此刻也是满身大汗,气喘吁吁。我连忙剑尖着地,撑住身体。
就在这时,院内的武士都冲进了屋内。十几把弯道明晃晃的将我围在当中。师兄刚要冲到我跟前,哪知刚才和我比试那人低喝道:“都退下!”围住我的人顷刻散开,站在他和那个国师身后。那个国师一脸担忧的扶住他,他却轻轻笑到:“一点小伤,无妨!”
从他被我刺伤开始,他的一双鹰目始终盯着我看。此时更是有些欣赏的打量我说:“少侠好剑法!在下愿赌服输。”
我刚要说话,就见屋内又闯进一人。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12、碧玉金刀赠少侠
“薇兰!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别到前厅来吗?早上见你不舒服,就该多歇着!”我低着头看着剑尖处在坚硬的地上,听着师傅对师娘温柔的话语,心底在默默流泪,师傅有一天如果你知道了昨夜的事,肯定会心痛吧!我是您最疼爱的徒儿,您传我毕生所学,可是我现在只是一个年小懦弱的人,我没有勇气亲口告诉您师娘的不堪,原谅我。可是我不告诉师傅,难道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你们是匈奴人吗?”师娘扶着师傅的手臂,脸色惨白的看着国师和那个刚刚和我比武的人。国师走上前施礼道:“十几年未见,夫人别来无恙!”师娘向后一个踉跄惊呼道:“你认识我!”那国师笑而不语,似是默认。师傅揽过师娘,二人同时看相那国师。那国师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吐出两句诗:“夜阑风静?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馀生。”
“你!究竟是何人?”师娘问道!
“老朽是谁并不重要,只是今日前来,有一位故人让我传话给清风居士和夫人。”这国师双眼盯住师娘迷茫的美目一字一句道:“故人让我告诉二位,有些事不再提起,不代表没有发生。”短短两句话,师娘听后额头上却已微微渗出些许汗渍。师傅更加用力的揽住她。那国师又面向师傅道:“清风居士乃当今高人,应知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家单于所求之物,还请居士准备好,老朽改日再来讨扰。”
我细细的捉摸这个国师对师娘说的话:没人提起,不代表没有发生!他到底指的地是什么事?
眼前一恍,一个人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戏虐。还真没见过比武输了要学猫叫还这么高兴的人。我也很感兴趣的回望着他。他的眼神似是很诚恳的对我说:“今天在下输了,回去自当加倍苦修,改日再与少侠比过。”
改日?这不是耍无赖吗?呵呵!我不免又好气又好笑的问:“下次也好,不过今日的赌约还是先兑现的好。
他沉思片刻,从腰间解下一个东西递给我,我低头一看,是一个镶满宝石的小金刀。饶是我自幼在宫中见惯了宝物,也能看出此物价值连城,更非俗物。
于是满目不解的看着他。他很认真地对我说,“我不是无信之人,只是我尊祖训,自幼上跪天,下跪地,堂前拜父母。从未跪过别人。祖训难为,还望少侠成全。我与少侠一见如故,甚是投缘,此物我自幼佩戴,今日送与少侠。以表亲近之情。还望少侠收下”。他旁边的国师见状忙上前阻拦:“万万不可!”哪知这少年武士当下面色一沉:“我做之事,不必多言。”国师面露难色,却也知无法劝解,无奈的长叹一声退后一步。
“拿走你的东西”。众人随话音望去,门前走进一位翩翩美少年,桀骜不驯的用轻蔑的语气对我眼前赠刀之人言道:“我师兄岂是贪财好物之人,自是不会收下你这俗物,快些收起你东西,速速离去。”说话之人正是姗姗来迟的季冠霖。
那年轻武士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我送出之物岂有再收回之理。”说着愣是把小金刀往我手里一塞。我没有准备,手一抖,金刀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此时屋内众人纷纷看向我们。阳光照进屋内,小金刀在地上闪闪发光。只听师娘无比颤抖的声音说:“你又是何人?此物怎会在你身上?”
那人道:“此物自幼就在我身上,乃是我祖传之物!”
师娘听后竟是身形一矮,晕了过去。
“薇兰!”“师娘!”众人大惊。师傅一贯冷峻沉着的脸此刻怒意尽显:“
海峰,送客!”这次屋内的人也不再纠缠,抱拳告辞。
师傅抱起师娘大步向屋外走去。师兄们也跟上前去。
我正要追出去,却感到我的手被季冠霖拉起,我回头看他。他似是有些生气,我不解的望着他。他嘴角向上挑了挑又把我拉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吹打在我的耳畔,低声霸道的说:“以后不许随便要其它男人的东西!”
“啊!”其他男人的东西。我一时心中一阵异样。在他面前做了四年小男人,现在被他这样霸道的要求着,脸上一阵发烫。他却不依不饶的用手使劲搂住了我的腰,认真的盯着我的眼睛。我突然不敢和他对视,缓缓的低下头,他又用另一只手挑起我的下巴让我的眼睛看向他。他英俊的脸近得快要贴上了我的脸,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细细的看着我,眼睛里像是要有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我轻轻的点点头,用额头抵住他的胸膛说:“好!我以后不要别的男人的东西。”他一把把我从他的怀里拉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满意地笑了。
我的发稍垂在他的肩头,我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襟前绣图案的银丝线,手指所触皆是丝丝绊绊的感觉。那银丝又似千条万缕萦绕在了我的心头。这是我从来不曾有的感觉,很甜很甜,很暖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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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要我做你的新娘
师娘的病越来越重了,师傅竟也是束手无策。每个人脸上皆是阴霾一片。
我问师傅师娘的病情,师傅满目忧色,却用淡淡地语气有些沙哑的说:“气血亏空,心病难医!”
师娘的病不见好转,师傅却也是日益消瘦了。越是见师傅对师娘情深意重,我的心越是疼痛。更想着要一心为师傅做些什么。
听说灵芝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这凤凰山的灵芝更是天下闻名。传闻此处的灵芝是聚天地之灵气,敛日月之精华聚而成露,落于最陡峭的岩壁,最奇特的树木之上生长而成。有缘方可采到,可遇不可求。心下想着不如寻来一棵,与师傅解忧。
次日,我换上一身利落的衣裳,沿着南山寻去。
凤凰山每一处都有别样的风景,饶是我在山中生长了十年,还是不能完全熟识她所有的美丽。即便是同样的景致,还会有不同的四季,同样的季节还会有不同的心情。美景美景,亲人亲人,就仅仅这样可好?直到我静静地离开。
我沿着陡峭的山坡攀爬,想着灵芝仙草一般长在陡峭的岩壁,最奇特的树木旁,需遇有缘人才可现身。今日我一心要做那有缘人。放眼望去满目峰峦叠嶂,郁郁葱葱。可这灵芝仙草该往哪处去寻?
“不怕喂老虎了?”我定睛向下望去,季冠霖正在我身后笑嘻嘻的看着我,准备向上攀爬。
“你怎么跟来了?”我欢快地问他。
“不放心,怕你喂了老虎,或是让豺狼叼走了。”他语气戏虐,但神情却很认真,我很喜欢,甜甜的冲他一笑。
直到夕阳西下,绯霞满天,我和季冠霖已经翻遍了整个南山,依然一无所获。季冠霖根本无意寻找灵芝,只是一心陪着我而已。我也很享受他在身边。太阳要下山了,我有些不甘心,“我们再去上面找找!”说着我指向前面的一处峭壁。
“小生定是奉陪到底!”
“呵呵!”
脚蹬之处布满青苔,我脚下一滑“啊!!”的一声滚下了山坡。
“豆儿!豆儿!”季冠霖急切地大声喊我。纵身一跃跳了下来。紧紧抱住我滚了下去。
他抱着我不知往下滚了多远。此刻我们的衣衫已经湿透,满脸的汗渍,满手的青泥。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处挂破了。我二人已是筋疲力尽,背靠着背坐在草地上歇息。
只觉得四下柔风淡淡,馨香扑鼻。抬眼望去都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住了。眼下我们正置身于一处山谷之中,漫山遍野的百合花迎风玉立,沐浴着夕阳随风摇曳。不想这凤凰山上还有这样一处开满百合花的山谷!百合花生来高贵,但初长时却和杂草一模一样。待不停的汲取阳光雨露后,开出的花朵,美丽馨香无可比拟,贵不可言。
只听季冠霖轻吟道:
学染淡黄萱草色,几枝带露立风斜。自怜人世多难合,未称庭前种此花。
想来他是真的陶醉了。一双眼眸少了平日里的狡诘,干净清澈得如山涧的清泉。
“季冠霖,这里的百合花真漂亮是吧?”我慵懒的靠在他的肩头,深深的呼吸着百合花沁人心肺的幽香。
“豆儿,你比百合花漂亮!”
“呵呵!”
“豆儿!”
“嗯?”
“等你长大后嫁给我吧!”
“。。。。。。。。。。。。”
“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新娘,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
“下山后等着我去你家提亲,不许嫁给别人!”
“。。。。。。。。。。。。”
他轻轻的拥我入怀,我失神的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深情款款的少年。迎着他亮晶晶的眸子,不禁问道:“你是骑着骏马,戴着大红花来我家接我吗?”
“嗯?”他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丝不解。
“如果是我就嫁给你。”我无比认真地说。
“呵呵!”他不禁失笑,用手宠溺的刮了一下我的鼻尖温柔地说:“好,傻丫头,到时我一定骑着高头大马,戴着大红花到你家去娶你,让你们村里的所有人都看着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我把头深深地埋进他温暖的怀抱,心里甜甜的,这是不是就是爱情的甜蜜呢?
细细的吻贴上了我的脖颈,甜蜜得我忘记了闪躲,任由他吻上我的脸颊,吻住我的双唇。
静水流深,花开不语。我们依偎在一起,许久许久不曾离开。
他和我讲着我们的未来,彼此都陶醉在那幸福的画面里。他给我勾画的美好幸福,让我无比的期待,我又一次幻想自己出嫁那天画上了最精致的妆容,穿上最鲜艳的衣裙。只是这一次感觉幸福是那么的近,好像一夜之间我就已经长大,明天后就可以做他的新娘。
“冠霖,你看,灵芝!”我激动万分的又嚷又叫,月光皎皎,我所指之处一颗饱满挺拔的灵芝正长在一颗大树之下。季冠霖显然被我的喜悦感染了,飞快地跑去摘给我。我搂着季冠霖的脖子,欢呼的雀跃。
“季冠霖和你在一起真好!”
“那我们就一生一世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永远不分开?。。。。。。。。。”我大声地重复他的话,他的誓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久久地回荡在开满百合花的山谷中。
可是永远究竟有多远?是不是只要意识尚存就甚至可以穿越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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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不知是不是我们采的灵芝起了作用,师娘竟是一天一天的好起来。师傅的脸色也好看了些。我也越发对采灵芝上了心。平日里除了做功课,有时间就和季冠霖满山遍野的寻找灵芝。几乎寻遍了凤凰山的每一个角落。
季冠霖不时的写些情词酸诗给我。无非是一些海誓山盟,天荒地老的陈词老调。可是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我喜滋滋,美丝丝的将那些诗句每日放在枕头下面,有时半夜醒来借着月光也要翻出来品味品味,居然百读不厌。
恋爱中的季冠霖想来比我还要疯狂,竟有一日傻傻的用刀子在左臂上划出一个山楂丸大小的豆字。鲜血淋淋的挽了袖子跑来给我看。对于这种疯狂的表白,感动之余又让我充满了遗憾。可悲可叹本姑娘我本名叫齐舜华,根本不叫齐豆。可是此时若是告诉他,岂不让他尴尬,白白的流了这些血。横竖齐豆就是齐舜华,齐舜华就是齐豆。横竖嫁给他的是我,这名字是张三还是李四又有什么关系?
甜蜜的爱情冲淡了我心中的阴霾,可是心里依然有些排斥师娘。那晚的震撼太强烈了。我宁可从来没有撞见过,一辈子也不要提起它。
这天我做好早饭,给师傅和师娘送去。进屋一看师傅却不在里面。师娘也没有和往日一样躺在床上,而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轻轻的梳着长发。我端着托盘站在门前,低着头,等着什么来打破屋内的寂静。
许久屋内依然静悄悄。这些天来师娘一直病的昏沉沉的,没有和我们谁讲过话。今天能自己下床,应该是已经好了很多了。我因为有心结,所以不愿开口。可是师娘以往和我亲如母女,今天怎么也这样反常。难道那天晚上她发现了我们?
不可能!师娘不懂武功,耳力不会对我们有所察觉。转念又一想,难道是那个男人发现了我们?
“不要,千万不要!”我的头埋得更低了,我可以努力隐藏自己的尴尬,可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尴尬要如何隐藏,要如何忍受?我自问做不到。也藏不住。
“豆儿!发什么呆呢?站了很久了吗?”师娘突然柔声问我,语调一如从前一般慈爱,温暖。
我一下子缓过神来,难道刚才师娘也和我一样在走神?我连忙把早饭放在右侧的八仙桌上。
“豆儿过来!”师娘轻唤我。
我走上前去,站在师娘身后。菱花镜中师娘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胸前。镜中容颜苍白憔悴,美目迷离空洞。
“豆儿,帮我把右边头上的白头发拔下来。”
“师娘哪有白发?我怎莫找不到?”我找了半天,认真地说。
师娘微微一笑,柔声道:“小小年纪,还不如你师傅眼神好,你师傅找我的白头发,一眼就能找出来。”
我手上一僵,从小到大,我的确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师傅为师娘梳理长发,
绾起青丝。季冠霖给我的那些情词里,也有举案齐眉,画眉深浅入时无的句子。每每读到,也都会闪现出师傅为师娘梳头的画面。
那是怎样的恩爱夫妻,怎样一对令世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可偏偏被我撞破了最丑恶不堪的一幕。
师娘没有察觉我手中和脸上的变化。又道:“豆儿,我的手没有力气,你帮师娘梳头吧。”
我轻轻地梳理着师娘的长发,发稍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师娘嘴角轻扬似是微笑,可是没头却轻蹙,笼着一抹如烟似雾的忧愁。
“豆儿长大了,将来会遇到很多的人,也会经历很多的事,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你的父母,只有他们才不会伤害你!”
师娘怎的说出这样没来由的话?
“豆儿从小没有娘,在豆儿心中一直就把师娘当作自己的亲娘!”我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鼻子一酸竟是要落下泪来。
师娘肩头一颤,美目中闪过一丝哀伤。拉住我的手,“豆儿,豆儿,师娘何尝不是把你当作我的孩子。”
“师娘,真心的爱一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忍心伤害他?”我不知道想印证什么。
“。。。。。。。。。。。。。”
“师娘,你会伤害深爱着你的人他的心吗?”
“。。。。。。。。。。。。”
“师娘会吗?会伤豆儿的心吗?”我终是没有勇气问她会不会伤师傅的心。
“豆儿,我不会!”
“师娘?”我诧异又有些惊喜。
师娘抚摸着我的小手,轻轻的叹息“豆儿,记住,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事,很多人,你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为什么?”师娘的话让我很是不解。
正说着,师傅走了进来,接过了我手中的梳子。
我退了出来,反复的捉摸师娘的话。
“豆豆!”清泉溅玉的声音,让我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面容俊朗,神采飞扬的白衣少年,带来了我需要的阳光,顷刻间驱走了我心中的阴霾。
“你大早上起来怎么象是霜打了的茄子?”
“我哪有?”
“还说没有?”说着他就学起我刚才的表情,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老太婆似的弯腰驼背的往前走。
“呵呵!我哪有那么丑?”
“可不是,丑死了!”季冠霖撇着嘴说。
“你嫌我丑?哼?”我佯装生气。
他用手捏我的脸,咬着牙说“我不嫌你丑,我是嫌你怎么还不快快长大!”
15、再次看到的“真相”
凤凰山上静悄悄的。师傅带着师兄昨天下山去了,季冠霖家里有事,来人把他接走了。他下山的那日,天空中沥沥的下着小雨,我撑着油纸伞,倚在山门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中无比寂寥。他的背影在青山碧水中一点一点的远去。就在我眼中水雾蒸腾之际,忽然他撑着伞的白色身影突然转向我,微微一笑,轻轻地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听不真切,但是看他的口型我知道他在说:“乖乖等我!”
虽然在流泪,但是心里却如三月春风涤荡在心,霎时温暖一片!
“冠霖,早点回来!”
可是他这一去就去了三个月。我每日用功课把自己安排得满满的,等着他回来。当初父皇说学艺十载方可回宫。十年一晃而过,还有几个月我就满十三岁了。不知父皇会什么时候派人来接我,但我知道不会很久。
冠霖!回宫之后第一件事我就要告诉父皇,我要嫁给你好不好?
我听你的话乖乖等着你,你也等着我。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看着枕边冠霖写给我的情诗。翻腾了半天,渐渐有了睡。意。梦里一道黑影跃过。我立刻惊醒。披上衣服走到院子里。一道黑影正向师傅师娘的屋子飞去。我当下心中一沉。袖中的手恨恨得握成拳头。
那个黑影我是见过的。为什么每次看见他,都是师傅不在的时候,他对师傅的行踪分明是很了解,他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他的?
还有谁?这个答案还用问吗?
我冲回屋内,愤怒的拿起师傅送给我的长剑,向外冲去。
“豆豆,我不会!”我的心一顿,想起师娘那日的话语,她说:“她不会让我伤心,是不是可以让我理解为她更不会让师傅伤心呢?”虽然脚步没有停,但是内心竟有些期待起来。
很快就走到了师娘的窗前。轻轻沾湿窗纸,往屋内看去。
那天师娘对我说:“豆儿,你看到的,听到的未必是真相。”可是一次不是,两次呢?师娘你告诉我,我看到的不是事实吗?”
屋内,月光下师娘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清冷的月光下,洁白的肌肤莹着淡淡的光芒。那个黑衣人双手肆意的摆弄着师娘的每一寸肌肤。师娘没有一丝反抗,没有一丝挣扎,很快两个人就搂抱成一团。
“三郎。。。。。”师娘反复轻唤着这个人的名字。
我泪流满面,握剑的手就要印出血来,咬着牙在心里对自己:“师娘,事不过三,如果第三次再让我看到,就是事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刚要离去,就听屋内那个人说:“来的人就要动手了!”
“。。。。。。。。。。。”
“我不知道那个东西在哪!三郎,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是我做了一场噩梦,明天醒来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对不对?
可是第二天发现,我发现那不仅不是梦,还发生了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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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师娘不见了
师娘不见了!师傅回来后带着众人把每一处翻了个遍,又惊又急。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很多。师兄们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大师兄咬牙说:“师傅,会不会是那日来的匈奴人劫走了师娘,待我下山去查出他们的下落,把师娘救出来。”
众人皆是赞同,一时都气愤填膺,嚷着要下上去。
“师傅。。。。”我终于鼓足勇气喊住师傅。
“豆儿?”听着师傅低沉慈爱的声音,我的心头一阵酸涩。
“师傅我有几句话想和您单独说。”众人甚是不解。师傅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屏退了众人。
此时屋内只剩我和他两个人。
“豆儿,你想和为师说什么?”
我盯着师傅青蓝色的长袍,不忍直视他的眼睛。低声说:“师傅,我昨天在师娘的房中,听见师娘和一个人讲话。。。。。。。。。”
“哦?”师傅十分惊奇的看向我。
“是一个黑衣男子,好像要找师娘要什么东西!”
师傅用手使劲一拍桌子,愤怒的冷哼了一声。
“师娘好像和她很熟。。。。。。”
师傅的身形一晃,膝下的长袍抖动了几下。
我接着说:“师娘管那个人叫。。。。。三郎!”
师傅整个人像被雷电击中一样,让我有一种错觉,师傅那高大伟岸的身躯竟似在瑟瑟发抖。
我见过威严的师傅,我见过慈爱的师傅,见过盛怒的师傅,见过开怀大笑的师傅,见过柔情似水的师傅。。。。。。却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师傅。
他几缕长发因为刚才急切地寻找师娘,有几缕散在略有斑白的双鬓前,好似断裂的琴弦迎风轻摇。他的眼睛充满了哀伤还有一些我看不出的东西,却唯独没有了最初的愤怒。
我不忍再说些什么,默默地站在师傅身后。我想的师傅大概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的表情吧。
师傅在阳光下站了很久,终于说:“我这就去寻你师娘!你们留在山上。”
难道师傅知道师娘在哪?还是他认识那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