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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晓月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12

我们循着女子哭泣之声继续前行。谁知碧寒珠越来越亮。这也就说明前面的阴气越来越重。

果然哭声越来越清晰,我们走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这里像是另外一个石室。

哭声似是近在耳边。可是在哪呢?

恍惚间,我似是撞到了什么,忙问:“何子衿,你看这是什么?”我一边摸一边指给他看。

他怔怔的看着我。他的表情怎莫这莫奇怪?

而且我摸得这个东西好像有温度。

“啊。。。。。。。。。。。。。”何子衿的声音几乎和我尖叫同时发出,“豆儿,快过来”

他一把拽过我去。

我摸到的那个东西难道是人?

我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何子衿的肉里。他摸了摸我的背颈,让我靠在他怀里。

我朝刚才的方向看去,眼前竟是有一个女子,之所以说她是个女子,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哭泣声。眼前的她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长长的白发,形如枯槁。一身黑色的长袍及地。难道她是个活死人?

“你是谁?”何子衿冷冷的问她。

她的神志好像还是清醒的,打量何子衿说:“你是中原人?”

“是,我来自中原!”

那女子长叹一:声:“没想到,我这一生还能见到第三个中原人。”

“你究竟是谁?”何子衿的表情像冰雕一般。

“我是一个比我更命苦之人的丫鬟。”她的眼中充满了悲悯。

这世上还有比她被关在这当活死人还悲惨的人吗?

却听她幽幽地说:“你们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吧?我是被单于关在这的,但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要报恩,我宁愿被关在这,也不能出卖小姐。”

“你的小姐是汉人?”何子衿问她。

“是的!”

“你家小姐是谁?”

“我家小姐是草原共同的仇人,她的身上有着草原数千条人命的深仇大恨,我放了他们,是草原的叛徒,所以我甘愿在这里赎罪。”

“你。。。”何子衿还要问,可是她却胡言乱语起来,掩面哭泣,终归她的神志还是有些疯癫。

“你见过沐清风吗?”我最终大胆地问她。

她听见我的话之后,突然咬牙切齿地说:“你告诉沐清风,他要是忘记了当初他说过的话,我彦多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然后她就突然向黑暗处跑去。空中飘来她的声音:“左面有一条通道经常有送饭的人进来,可能会有出口,可你们出得去吗?”

作者题外话:下一章,很精彩的!

38、要我为妃

我们走出石墓时,天边已经泛白,我们居然在石墓里整整待了一夜。

苍穹无垠,我身边的这个长身玉立的男子,鬓边,有几丝柔的秀发,被风儿吹的乱了,拂过他英俊的脸庞,只是他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默默地站在草地上,怔怔地向着远处的石墓凝望。宽阔的肩膀似是能够承载这世上的一切悲伤,可以让人安心的依靠。

此刻他脸上并无半点兴奋之色。低低的一声的叹息被风迅速的卷走,徒留空中残月的伤感。

我们都知道昨晚的事不能让人发现,必须赶快回去。于是各自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他走了两步,突然说:“单于的寿诞之后,我就回中原去了。”然后转身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我在心里反复的重复他这句话,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自己的帐篷外面。却发现此刻帐篷外面站满了手持弯刀的匈奴士兵。我刚一到,就被人围住,押了进去。

帐篷内也站满了士兵,中间的一个人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眼神竟像是要把我活生生的吞下去似的。

旁边又有人口气阴冷到极点的对我说:“昨天夜里你干什么去了?”

说话的这个人竟是久未谋面的匈奴国师。而他旁边的那个人,更让我心悸。他脸上的刀疤太过显眼,凶恶的怒视着我,实在无法让我把他和歌里唱的那个伟大的匈奴王联系在一起。

“我。。。。”我一时语塞。

“他昨天晚上和我在一起!”帐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完颜烈。

完颜烈走进帐内,匈奴国师连忙行礼。而完颜烈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边。几乎是用手巨大的手臂在抱着我,加上他刚才和众人说的话,此刻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们。

我来不及反应,哪知完颜烈又拉着我在单于面前跪了下来,说:“父王,我想请求父王答应我,明年迎娶齐豆为我的王妃。”

帐内的气氛静得令人窒息。

匈奴王眼中的怒火像是要将我焚尽。

这时匈奴国师对着完颜烈说:“王子殿下,昨天发现有人夜间私闯禁地。。”

“哦,国师是怀疑齐姑娘,还是怀疑我。”完颜烈非常不满的说。

“王子。。”

“够了!”单于一声怒喝对着我和完颜烈说:“你刚才的话以后永远不要再说。你应该知道,私闯禁地的下场是什么,这个妖女很快就要被祭天了!不要忘记你是匈奴的王子,更不要忘了你身上的使命!”然后冷哼一声,踢了我一脚,领着众人走了出去。

他这一脚,我一点防备也没有,右腰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哎呦一声。完颜烈见状,抱起我,向床边走去。

“完颜烈。。。我昨天迷路了。。。我”我不敢看她的眼睛,但是这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我只能撒谎。

“豆儿,不想说,就不要说,你知不知道,你并不适合撒谎?”完颜烈的表情和以往很是不同。而且他说着竟用手去接我的腰带。

“你干什么?”我使劲地推开他。

他却用力的将我的双手抓向一侧。表情严肃,让我难免猜测他是不是在生气?是和我还是和他父王?

我的右腰露出了碗口大的一片淤青。他用手指按了几下,又疼得我直咧嘴。

他的眼睛盯着我说:“我刚才和父王说的话,都是真心的,豆儿,嫁给我好不好!”

“不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以为父王说要将你祭天,只是在吓唬你?”

作者题外话:今天的支持在哪?

众亲必看

众位亲亲,我是真的希望能写一部好看的故事给大家,每天都有很多想法和念头,但是因为太追求我能力范围内的完美,可能写的有点慢,但是我会一直努力下去,可能让很多支持我的亲亲等得有点不耐烦,在这里和你们说声抱歉。请相信我,故事一定会越来越好看的。

谢谢大家的鼓励,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39 、要说我的身份?

如果没有匈奴王的命令,王庭的禁地谁也不能进入。私闯王庭禁地,按律应该将私闯之人火烧祭天。明日是匈奴王完颜洪泰的寿诞。也就是我的死期。

完颜烈有心保护我,可是他的父王对我早就已经起了杀心。完颜烈想是有心也是无力,如果他真是因为救我而付出了什莫,到时我势必欠下了他天大的人情,他对我别无他求,就是一个心眼的让我嫁给他,这个情我不想欠,也不能欠。

当初既然来了草原,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要活命,还得靠我自己。

说出我陵国长公主的身份,应该会有些用处吧?想我父皇一生仅有一女。自我诞生之日起,普天之下皆知长公主无比尊贵。陵国百姓更是将公主视为神女转世。如果我死在了草原,他们应该知道后果。陵国的军队一定会将这里踏平。

可是我又很犹豫,如果真是那样,无论我是死是活,陵国公主私闯王庭禁地都会给匈奴和中原的关系蒙上阴影。我来这本是为了打听师娘是否在王庭,还有师傅与师娘与匈奴王的旧事。这些本都是私事,可是如果因为我的身份而影响两国关系,这可就是大事了。

一夜辗转无眠,反复的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清晨时分,我浑身绵软,一点力道也使不出,像是又被下了药。

一直到有人冲进来,把我押走。我终于知道,是最后该面对的时候了。

广场上站满了人,我的双手被捆住,后边的两个人推搡着我往前走。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前两天我还被他们的王子捧在手心里,他们都以为我会成为草原上的王妃,转眼就成了要被他们单于祭天的妖女,怎么会不惊奇呢?

只是我感觉人群里有一双眼睛很熟悉。我侧目找寻,何子衿正站在那,远远的看着我,英俊的脸上还是往常淡漠的表情。我冲他一笑,是死是活总算有一个中原人能看到。

把我押到一个巨大的柴堆前,侍卫退下了。一个打扮异样的匈奴人走近我。围着我跳起了怪异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还不时的往我身上撒些东西。我猜应该是个巫师吧。

我昂起头,看着前方高高在上的匈奴王。他也正看着我。我毫不畏惧的眼神似乎激怒了他,他的表情十分骇人,像是要把什么血海深仇都报复在我身上一样。

他大吼一声:“准备祭天”

我身边又走来四个大汉,准备用一个写满匈奴文字的布袋从上到下套住我。

“等等!”

“等等!”

一个人的声音和我同时发出,是完颜烈。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的样子十分憔悴,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忽然他双膝一矮,扑通一声跪在了单于面前。用近乎哭腔的声音说:“父王,从小到大,您最疼爱我,难道今天要烧死我心爱的女子吗?他是我的妻子呀!”

完颜烈跪在匈奴王的脚下,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双腿。

匈奴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动容说:“你是匈奴唯一的王子,你想要的父王都会想办法给你,只是这个女子万万不行。你很爱他,怎知她是不是也一样爱你呢?”

匈奴王嘴里说的这个女子是我吗,怎麽好像又是在说另一个人?

他的目光转向我恶狠狠的问:“我的儿子很爱你,你呢?你爱他吗?我猜你只是想利用他对吗?”

空旷的广场上此刻十分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又重回到我身上。

我的目光和完颜烈的交汇在一起,他好像更痛苦了,目光里有些期盼,但更多的是无奈。

我知道完颜烈此刻在想什么,他是在用眼神告诉我:就算此刻我说的是句假话,于人于己也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不能这样做。

就算单于真的因为我的一句违心话放了我,而我将来又如何去面对今天这在场的千万双眼睛?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对匈奴王说:“单于,我虽不爱王子!但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他有难我也会想办法帮助他,我绝不会利用朋友。

周围的人骚动起来,窃窃的议论着。

匈奴王的眼神更冷了对着我身边的侍卫再次说:“准备祭天!”

我大声喊道:“我还有话说!”

可是此时却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向单于深深一躬说:“单于,且慢!”

作者题外话:亲人们投票、收藏吧!

40、救我,为何还要丢下我?

施礼之人是何子衿。

何子衿并不看我,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一样。让我不禁想,他真的是在石墓里和我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那个人吗?

“哦?云南王有何事?”匈奴王从高坐上走下来,连忙扶起何子衿。

何子衿满面愧色:“在下是来向单于请罪的。”

所有的人又将目光从我这个中原人身上又都转向何子衿。

“王爷是我草原上最尊贵的客人,何出此言?”匈奴王满面高深的看着他。

“把人带上来!”何子衿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何子衿的几个亲卫,押着一个人上来。这个人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被这样狠狠的扔在地上,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何子衿指着地上的人说:“单于那日为我设宴,我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一觉睡醒已是第二天,我的亲卫来报,此人整夜未归,形迹可疑,经过查问原来他竟私闯了王庭的禁地。问其缘由,他竟欲咬舌自尽。此人是在下的家仆,不想竟是个人不明身份的人隐藏于我府中多年,酿此大祸,还请单于降罪,子衿甘愿受罚。”

果然,那个人满嘴是血。

单于目光深邃的看着地上之人,又看看我,忽然诡异的一笑:“王爷,莫不是想救此女,故而有此一举。”

何子衿不慌不忙反问道:“单于说笑了,我为何要救她?”

几个匈奴士兵高高举着火把站在匈奴王的身后,火焰在风中跳动着,好像是跃跃欲试的妖魔,急不可耐的等待着将一个人的生命焚尽。将要失去生命的人不是他就是我。而地上的人是无辜的。可我不能救他。

北风从茫茫草原的一端狠狠地吹向另一端.像是有无数的幽灵在原野上把将要发生的惨案奔走相告。风声灌满了我的双耳,涤荡着我的灵魂。我茫然无措的看着何子衿,他的脸上依然平静如常。仿佛我二人谁的生命都与他无关,而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有一个人走上前来,开口打破了眼前的沉默。

“父王,王爷与我们相交多年,王爷的为人您难道还信不过?而且齐豆和王爷的妹妹颇有间隙,此事国师也知道,王爷更是在此之前只见过她一面,怎会救她?”

匈奴王看向国师,想要求证完颜烈的话是否属实。国师眉头紧蹙,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草原上一片安静。

“既然这样,就用这个人祭天。”匈奴王的面色很是不悦。

可能所有的人都觉得这句话虽短,但却是把我从地狱的门口又拉回了阳间。我本应该长长的舒口气,但是我的心为何更加苦涩了呢?

所有的匈奴人都一齐跪下,向匈奴王膜拜。恭贺之声震耳欲聋。我不敢看向那个在柴垛间慢慢烧焦的活人。低着头无声的哭泣着。在心中呐喊:我要离开这里,永远、永远不要再来。

我又被人狠狠的推搡着,押回去。当经过何子衿的面前时,我的泪水夺眶而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嘴巴不受控制,无声说:带我走。

他的眼神虽然还是淡淡的,但只嘴角轻轻上挑了一下,那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不禁愕然。

回到帐篷就沉沉睡下,想是身心太疲惫了。这一睡竟睡到了黄昏十分。睁开眼睛一个侍女站在桌旁,好像是给我端来了饭菜。

见我醒了,就对我说:“王子让姑娘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这几个月我也学会了几句当地的话,于是问她:“王子出门了?”

侍女忙答道:“今日午时,云南王向单于辞行,王子奉命送云南王去了,刚走了三个时辰,想必晚间才能回来。”

我头有千金重,屋内的景象在眼前晃来晃去。咬着牙,向帐外冲去。

我的身上软绵绵的,但是我不能停下来。一直跑、一直跑,直到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终于趴倒在了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我的手摸着地上轧出的车轮印记,在环顾四周冷冷清清的荒原,放声大笑。

此时草原上,点点孤峰衔着落日,行行归雁带走余晖。只是谁会惦念,还有一个不满十四岁的小女子此刻已被所有的人遗忘,她正独自在这一望无垠的荒原上哭泣?

天之娇女?天之娇女?心爱的人将她抛弃,曾患难的人将她遗忘。为什么?为什么不带上我?

我想起那日石墓里,何子衿曾经对我的温柔,那一切也许都是我的幻觉吧?那日救我,也是怕我会说出他来吧?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都已经成为了幻影。最最真实的就是我又一个人坐在这里,伴着我的只有眼前这陌生、寒冷的草原,和耳畔呼啸而过的北风。

作者题外话:给些想法!

41、草原之夜(一)

天黑了,完颜烈从草原上捡回喝了整个黄昏北风的我,回到了帐篷,心痛的对我说:“豆儿,有一天你会喜欢上这里的,不要总想着离开。”

我凄然一笑:“完颜烈,你的父王要杀我,你都看到了,这样你也要把我留在这?哪怕是留着我的尸体?”

完颜烈的脸上顿时一片苍白。

我接着说:“我在这里只是一个过客,中原才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只要我活着就要回中原,永远生活在那里,那里才是我的家。”

烛光之中一双鹰眸一直盯着我,那眼神幽柔地让人哀伤,忽然这双眸子发出了锐利的光芒,直直的扎进我的心里。晚宴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猛地站起来,脸上一片肃杀:“豆儿,我永远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既然你这样坚决,我就将中原的整片河山打下来,送给你。让你永远生活在你喜欢的地方。”

“你。。。。。”我万万想不到这些话会是从完颜烈嘴里说出来的。此刻是否应该惊讶完颜烈对我用情竟已是这样深?

我不由苦笑,对他说:“完颜烈,如果你和你的父王早就垂涎我中原的大好河山,就不要拿我来当借口。念在我们朋友一场,我奉劝你最好不要以卵击石,我陵国国富民强,几百万雄兵所向披靡,战无不胜,若不是我朝以仁治天下,这些邻国,包括匈奴的领土。恐怕早已纳入我陵国的版图之中了。”

完颜烈像是刚认识我似的,上下打量我:“豆儿,果然是豆儿,不似一般的中原女子扭捏作态。不妨我就告诉你,如今的陵国已是外强中干,危机四伏。十几位皇子为了争大位,暗自拥兵、结党,斗得昏天黑地。恐怕不久就要大乱了。”

我心里无比震惊。

完颜烈的眼神又温柔起来,高大的身子俯下来,将脸凑到我的面前,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我的父王是有意入主中原,实现霸业。而我完颜烈如果有一天领兵杀入中原,却只是为你齐豆一人,为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无论你信不信。”

说完头也不回向外走,临出帐外时又飘来他的一句话:“父王不会再为难你了,安心休息。”

屋内陈设依旧,华丽无比。而我再也没有了初来此地时的欣赏之情。我要尽快离开这。没有人带我走,我就自己走。我暗想:何子衿的车队刚走不到一天,我单人匹马速度自然能快过他们,要追上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下定了决心,带了些桌上的干粮,拿了水带。悄悄走出帐篷,向马厩走去。

帐外已经撤了把守的士兵,走到马厩前,一眼看见了美娜送给我的那批小白马。

我摸摸它的头,它亲昵的蹭着我的手。我轻轻地说:“谁说就剩下我一个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会陪着我的对不对?”

暗色无边,天地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一骑白驹载着我单薄的身躯,冲破氤氲,向着南方飞奔而去。踏尘而过,卷起一片片黄土轻扬在无边的原野之中。

作者题外话:再有一章就进入下一卷了。豆豆的情路开始了。

42、草原之夜(二)

草原之夜寒冷入骨,我身上厚实的裘服此刻像是单薄的树叶贴在身上,挡不住一丝寒冷。

浩瀚的星空下,茫茫草原没有尽头。不知自己还要走多久,凄凉无助之感痛彻心扉。可是还是要走下去,不能停下来。停下来会更冷,周围随时会有狼群、野兽出没。那时即便不被冻死,我和小白马也会成为它们的美餐。

突然小白马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不安的抬起了前蹄,仰天嘶叫。我大惊,环顾四周除了呼啸的北风,仍是荒凉一片,寂静无声。

突然寂静之中一声嚎叫,响彻夜空,分外刺耳。这是什么?难道是狼?

小白马更是惊了,时而狂奔,时而摇晃。我被重重的甩了下来。

然后小白马弃我飞奔而去。

我吓得大哭起来,可是再撕心裂肺的哭叫,也没有人能听到。

我哭得实在是没有了力气,慢慢的从草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仿感觉这天地之间仿佛只有我一个微弱的生命。我该怎么办呢?等死吗?

不、我要活下去。

于是用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哪知手上不知道沾了什么,用手拭泪,竟是抹了一脸。

怎么这么臭?我闻了闻,好像竟是动物的粪便。

人要是倒霉就会这样吗?

我刚要起来,借着月光,发现前面不远处草地上有些东西。我走上前去,才发现我的前面后面,地上都有车轮轧出的印记,再走几步又发现才地上还有我手上的那种粪便,像是马粪。

嗯?我居然发现草地上一直向前散落着一些石头,如果细心查看的话竞象是有人刻意留下的标记。

我觉得生命又似重新见到了曙光,拼命的沿着标记向前跑去。

静静的星空下,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因为奔跑是那样的急促,自己的心因为希望而跳动的那样有力。还有什么能比活下去而更让人期待的呢?

奔跑中,耳畔又一声狼嚎响彻天籁。

恐怖的气息铺天盖地又向我袭来。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可是猛地抬头,眼前看到的却并不是狼。

我惊呆了,泪水再一次涌出眼眶。

眼前一个长衫男子,端坐于马上,正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月光下,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一点瑕疵,敛雅之气犹如一道明澈如水的月光,使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黯然无光。

他就是那样静静地坐在马上,风轻云淡,淡定自若,恍然隔世般地看着。

霎那间天地就成了永恒

何子衿?是你吗?

我突然觉得手足无措,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挂着泪痕,痴痴的望着他。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人抱上了马。

何子衿用披风把我裹在怀里,我的背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仍是不住的哽咽。

“暖和点了吧?”他摸了摸我冰冷的手。

………….)

“自己跑出来的?”他用大手抹去我脸上的泪水。

。。。。。。。。。。)

“我们慢慢地走,等了你好久了”他的语气少了些平日的冷漠。

。。。。。。。。。。。)

“走吧!”

“那个何子衿。。。。”我的喉咙发干。

“有什么到车上再说!”他的声音让人很安心,仿佛只要是有他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害怕,天地间任何事情他都能办到。

我的心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想说些什么,才能平静下来。

“何子衿。。。。。你。。。我。。。”我一时不知所云。

何子衿搬过我的肩膀,长眉微?,“嗯?”

月光下看着他英俊的面庞,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响干咳一声:“其实,刚才我的手上和脸上都是马粪!”

我不知所云,脸窘得发烫。

哪知何子衿的表情先是很惊奇,然后竟是放声大笑。

月光下,一骑二人,衣诀飘飘,策马向草原前方奔去。

作者题外话:第一卷完

1、茶花满路为谁开

三月的云南,早已是春风拂面,花潮彼伏。就像是好梦一场,有仙人驾祥云将我带到这里,为我幻化出这满山茶花,无极春光。

天空沥沥的飘起小雨,水滴轻落于花瓣间,漫山遍野的茶花愈发显得娇艳欲滴,芬芳诱人。

进了城,被雨水洗涤的小镇古朴如画。家家门前绕水流,户户屋后垂杨柳,如诗如画的景色,美不胜收,处处透出自然和谐。

我的病在剪剪的细雨,温暖的春风中竟是好了一半。那日随何子衿的车队离开草原,我就一病不起,进了中原境内仍是不见好转,就跟着他回到了他的封地―云南。

上一次也是在马车上挑帘,初见塞外美景,新奇向往,而今却只有那黑夜中,北风呼啸的草原时时出现噩梦之中。

而今帘外,花开满路,娇黄嫩红灿粉香白染遍芳丛。迎接我的又将是什么?

我很是期盼

眼前的才是真正的云南王府,先前在京城的原来是云南王的一处别苑。抬眼望去,一张匾额上几个镏金大字:御敕云南王府。

王府要比京城的别苑还要大,我无比感叹,偌大的王府竟是如此古雅朴素,全无一点奢华之气。云南本就四季如春,家家临水。这王府借水造景。暖风微扶,处处波光潋滟。

我被带到一处阁楼内,门口一个女子月白衫,葱绿的裙子,居然是玲珑。

“玲珑姐姐!”在这里见到她,心情格外的好。

“姑娘别来无恙。”玲珑上前施礼。

玲珑拉着我进到楼内,里面布置的甚是雅致。

“姑娘这些日子,出落得越发标志了”她一脸笑意,眼睛弯得像月牙,接着说:“王爷性情凉淡,不想竟带着姑娘千里迢迢的来了云南,想必姑娘要在这长住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因病已打扰王爷多日了,如今身上已无大碍,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打扰,过几日就回京城去。”

玲珑忙道:“若是这样,可真是可惜,过几日当今太子殿下要来王府,姑娘若是不走,想必还可以有缘见到当今太子的真颜呢!”

我心头一喜。

玲珑走后,我梳洗一番,走到屋外。沿着石径走去,欣赏一下王府的景致。却见离刚才小楼不远处,有一处院落,竟是用篱墙围起,无有院门,里面一处竹屋,在这王府内显得甚是显眼。

我踱步而入,院内茶花不似王府别处的景致,精心修剪过,而是随处而栽。我如置身一片花海之中。不忍踩踏,只得循着无花之地而行。

推门进到竹屋内,屋内一张竹塌,一张书桌,整柜书籍,别无他物。

刚要离去,却猛然看见右侧墙上悬挂着一幅画,让我大吃一惊。

画中有一位神女,面如芙蓉,眼若秋水,身披霞衣,脚踏莲花,身环祥云,美目流盼,眉间一颗朱砂。左看右看着画中之人,竟是和我有几分相像。只是那女子比我更丰满妩媚,而且是一位神女。

我正看得出神,有人推门而入。原来是玲珑来这寻我。见我看着画像发呆,看看画,又看看我,说:“难怪初次见姑娘就觉得面善,原来姑娘和我家二公子的画中之人,竟有些像。”

“哦?你家二公子的画?”

“二公子就是我家王爷的孪生弟弟,名唤子佩,自幼拜陵国高僧无由大师的大弟子慧远为师,常年不在府中。这里是二公子的书房。那年中秋,二公子回家过节,当晚梦见一神女,醒后就画了一幅像挂在这里。不许别人进来。姑娘今日误入,我们还是早些离开吧!”

离开了竹屋,回到了刚才的小楼内。见案几上摆着一个汤盅。揭开一看,竟是香飘四溢的一碗茶花汤。素知云南历来就有吃花的习俗,今日真令我大开眼界。

作者题外话:大家多收藏呀!

2、姻缘(一)

王府里所有的人只要是一见到我,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不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好像何子衿带回个女子来是这天底下最不可能发生的事。至于吗?

一连几天也没有见过何子衿,府里的人见到我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开始相信我只是他们王爷好心带回养病的女子。

我有些赌气,让玲珑转告何子衿,我要向他辞行,回京城去。

晚间掌灯时分,何子衿走进了我住的小阁内。

本以为会去他的书房,没想到他却自己到我这来了。

第一次见他穿着家常的衣服,少了往日见到他的无措。他随意的坐到桌边的椅子上淡淡的问我:“要走了?”

语气里听不出挽留,更听不出惊讶。好像我去还是留都似天经地义。

我鼓鼓嘴,“打扰王爷数日,齐豆要回去了。”

他不说话。

香炉里腾起袅袅的青烟,显得屋内更加安静。

半响他幽幽地说:“你要去哪呢?”

原来带我回来不仅是看我生病,更是可怜我无处可去!堂堂的云南王要是当时把我这样的女子丢弃,恐怕是要坏了自己名头的。所以才捡回我来。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齐豆学艺十年,走到哪里,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欺负得了我。这天下大的很,自然有我的去处。”

看着我一副侠女的表情,换来他轻轻的微笑,如春风扶柳,池水微荡。我一时有些失神

但转瞬又面红耳赤。何子衿见到我的每一次无不是我最悲惨、最没形象的样子。我刚才的壮志豪言别人可能会信,这天底下却唯独他不会相信。否则我又怎么会在云南呢?

我的头低得已经不能再低了。

他又对我说:“如果要走你要去哪,我派人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走就可以。”

他又说:“听说,你师傅马上就到云南了。”

“嗯?”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我们查到一个人隐居云南多年,他了解一些关于当年匈奴惨案的事,你师傅这些年来也是到处寻找此人,我们接到消息,此刻你师傅已在途中,几日后就要来云南了。”

他和我说这些是想挽留我吗?他静静的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于是我说:“那我就再打扰些日子吧,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做,洗衣煮饭我都会。”

他像是在忍着笑意,仔细打量我:“明天太子来王府,你也见见吧!”

临走时传给我一句话:“我这不缺下人!”

一夜无眠。

我早早的打扮好,等着见太子哥哥。既兴奋又忐忑。这些日子太子哥哥和父皇想必是担心坏了,可明日见到哥哥,何子衿是不是就要知道我的身份了?

用过早饭,玲珑说太子殿下和两位娘娘已经到王府了,王爷已在正厅接驾。

我一溜烟的拉着玲珑往外跑。耳畔不时传来玲珑的声音:“

小姐错了,是左拐,又拐错了。。。。”

我终于跑进正厅,眼前厅内坐有四人,两男两女。正坐之人身姿如同美玉修竹,正是我那眸比水清,容比云惬的哥哥――太子昭明。

作者题外话:多留言,情收藏!

3 姻缘(二)

若说这世上最美的女子是北艳、南芬,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子是不是就是屋内这两个?只是不同的是,太子哥哥的眼睛纤尘不染,而何子衿的眼睛清明中透着沧桑。

再看屋内的这两个女子皆和太子一样是便装打扮。一个身姿弱柳,临风欲折,是我见过的“北艳”季盛芳。另一个女子仅是中人之资,但生得端庄大方,自有一股寻常女子不具备的气势,想必这就是何子衿的姐姐,当今的太子妃何丽君吧。她虽不及妹妹“南芬”何丽萍生得倾国倾城,但是眉目间的一股平和之色,让我心生好感。

耳边听何子衿说:“齐豆,赶快拜见太子殿下”

我心中喜悦难抑,故作不认识般调皮的上前施礼:“民女齐豆,参见太子殿下。”说完抬头笑着看向哥哥。

昭明哥哥一脸震惊的盯着我,反复打量,像是在从头到脚观察我是否完好无恙。

我又冲他调皮的眨眨眼睛。

哥哥似是低低的长舒了口气,莞尔一笑。

我等着他与我相认,哪知他沉思片刻,竟是温柔地对我说:“齐姑娘免礼平身!”

嗯?太子哥哥这是干什么?装作不认识我?难道是在生我的气吗?

来不及多想,又听何子衿说:“再见过太子妃娘娘。”

我连忙上前行礼。

太子妃用长姐如母的口气说:“竟不知道王爷在何处认识这位姑娘,真是个玉琢似的美人。”

何子衿仍是淡淡地说:“齐小姐是我的朋友,前些日子在王府中养病,如今刚刚大病初愈。”

我看见哥哥脸上急切得表情,但看他也并没有要与我相认的意思。

我答道:“是受了些风寒,外加水土不服,如今已经大好了。”

只得接着再向季盛芳施礼。这季盛芳全不似那日在京城的别苑中,眼睛只围着何子衿一个人转,此刻她的一双美目,时而盯着太子和太子妃,又不时的看着何子衿,不然还要仔细打量我,竟是忙得很。

何子衿与太子说了些正事。之后一时太子兴起,竟要让何子衿带着我们去云龙山上踏青。

这云龙山是云南一处圣地,山下四季如春,而山顶确是终年积雪。最有名的就是山上的风月观,本是道士静修之地,却偏偏要算这凡尘中的姻缘。据说颇为灵验。每日求签之人络绎不绝。

云南本是一座水城,去云龙山须划桨而去。

我们登上了一艘红色的画舫.水风袭来,四面的纱帘随风轻摇,周围船只上有人看见了我几人的面貌,顿时引来一片惊艳之色.

水面上游船颇多..有的舫内不时传来丝竹之音.更是有笛声袅袅萦回,引着我们驶向前方一片悠远之处。

有侍女上前端来一个翡翠的荷叶大盘,上面放着许多刚刚剪下的茶花.

旁边的玲珑向我们施礼说:”云南的茶花最是有名,奴婢刚刚剪了几枝刚开的鲜花,孝敬两位夫人和小姐。

何丽君道:“真是个玲珑的丫头,怪不得王爷一直疼你。”然后拿了一朵又团又圆的茶花,仔细瞧去,层层的白色花瓣之中又有密密叠叠的红色花蕊,典雅又不失艳丽。

玲珑忙服侍何丽君将此花别于发间。赞道:“此花名为茶牡丹,最是适合娘娘了。”

太子哥哥也面露欣赏之色,微笑着看着何丽君。两人看似十分和睦。

侍女又将花盘呈于季盛芳面前。季盛芳轻叹一声道:“我不爱戴这些,还是不要了。”然后看向太子。

4、姻缘(三)

太子哥哥柔声道:“此时良辰美景,还是不要辜负了这丫头的一番好意。”

季盛芳的眼中秋水荡漾,看着太子:“不如殿下。。。。相公替妾身选一朵。”

太子笑而不语。

季盛芳只得慢慢的从盘中选了一朵递给玲珑。

玲珑将此花别于她髻中说:“夫人这朵叫胭脂泪,栽种时颇有些麻烦,开出的花确是上上之品。

此时何子衿一抬头正好对上季盛芳的双眸,连忙将目光移向舫外。

我有些迫不及待,把盘子抱过来,左挑右挑,最后选了一朵淡粉色的茶花,花盘不大,很是可爱。然后自己插入发中。

众人见状都笑了。玲珑说:“姑娘这朵是孩儿面。”

太子哥哥指着我,笑着对大家说:“我看她选得最适合,这花该给她戴。

玲珑见主子们高兴又提议:“今日两位公子这么高兴,不如各位对着美景作些诗来,也不辜负这仙境似的景色,也让我们这些奴才开开眼界,就算哪日被主子们赶了出去,也不枉此生了。”

何子衿道:“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太子却很高兴:“这样的美景,太过拘束,反而无趣。既是作诗也不用命题,随心意即兴作来才好。”又看向我说:“这回就从你开始吧!”

我撇撇嘴暗道:照明哥哥到底想做什么?不认我,还要考我。

有侍女拿来笔墨宣纸,我思索片刻提笔写道:

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分散逐风转,此已非常身。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

醒时当聚乐,斗酒聚比邻。

盛年不再来,一日难再晨。

玲珑将我的诗呈于太子面前。太子看过又命递于何子衿处,何子衿仔细地看了很久,似是若有所思。

待到何丽君与季盛芳看过后,两人更是面露惊讶之色。

接着何丽君向众人道:“齐姑娘好文采,让人没法下笔了。”

片刻后看纸上写道:

人说茶花是省花,今来始见泛红霞

人人都说牡丹好,我说牡丹不如茶。

太子笑道:“丽君,写得甚妙。”又柔声说:“盛芳,该你了!”

季盛芳手托香腮,凝思许久,才慢慢写道:

为女萝草,妾作兔丝花。轻条不自引,为逐春风斜。

百丈托远松,缠绵成一家。谁言会面易,各在青山崖。

女萝发馨香,兔丝断人肠。枝枝相纠结,叶叶竞飘扬。

生子不知根,因谁共芬芳。中巢双翡翠,上宿紫鸳鸯。

若识二草心,海潮亦可量。

写完后更是一脸忧伤之色,惹人怜爱。我不由脱口而出:“真是好诗!”

何子衿似有所动。太子目光更显温柔。

何丽君却对着何子衿说:“这回该子衿了。”

大家的目光顿时都移向何子衿。他手中笔似游龙一般,一气呵成。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惟见幽人独来往,飘渺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

捡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

此时此景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孤寂的诗词,我看向他,他的眉头轻蹙,我不禁要走上前去,想为他抹去眉间那一抹忧伤。

舫内顿时安静下来。半晌,却听何丽萍说:“如此良辰美景,子衿的诗如此哀伤,很是该罚!我看已做的诗中当属齐姑娘的为首”

大家正满怀期待的等着太子作诗,却听侍女来报:前方已到云龙山。

我们一行五人,忙下舫,往云龙山上走去。

云南春季多雨,刚才还是阳春一片,此刻就下起小雨来。雨丝细密,落在身上,苏苏润润,一点也不觉寒冷。山脚下有农家再卖斗笠。我见了很是新喜,太子见状,命人付钱。为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一个。

云龙山果然名不虚传,比起我学艺的凤凰山更显娟秀。乃是一座不负盛名的百花仙山。

走到半山腰,向南山望去,那里竟是日光明媚,这样的景色真是从未见过。一时兴起对着太子说道:“公子还欠着我们一首诗呢。

只听太子哥哥轻吟道: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很多年后当我回想起这段美好的记忆,不由感叹,当时谁会想到,那日后等着我们每一个人的竟是如此曲折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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