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旁边桌上的几个人此时正兴高采烈,又神秘兮兮的谈论着.他们的话题顿时吸引了我。
我朝他们看去。几个中年男子围坐一桌,其中一个年纪略长些,仿佛喝的有些高了,满面通红,大着舌头对那几个人说:“你们可知最近京城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些人纷纷摇头。这个男子又说:“数月前,匈奴使臣在京城会馆中暴毙,刑部查至今日依然没有破案…..”
众人听后,一起道:“咳。。。我还当什么,这件事早就知道了。。。”
那个男子忙解释:“你们别急,倒是听我说完了呀!”
众人这才又安静下来。
“前几日,又来了一批匈奴人,朝堂之上竟是向万岁爷讨要说法。”
众人又议论道:“这也不怪匈奴人,人家本来是来进贡的,却都不明不白死在了我们京城,饶是再好欺负的也受不了,更何况是匈奴人。”
那人接着说:“就在万岁爷不知如何回答匈奴人时,那匈奴使臣居然话题一转,当朝向万岁爷呈上一副画卷,据说画中之人是一个女子。匈奴使者说,此女,如今流落中原,想请万岁爷帮忙寻找,然后送回匈奴.”
所有的人顿时来了兴致,忙问道:“什么样的女子?”
那人又说:“不知道呀!!画像只有万岁爷看过,文武百官自是不知。”
众人又是一番感叹.
又有人说:“匈奴使节暴毙,我们自是理亏,人家让帮忙找个女子,正好可以借此缓和一下两国紧张的气氛。我们乃天朝大国,这个请求,万岁爷肯定准奏的。”
众人纷纷点头。
那人却一拍大腿,感叹说:“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可谁知我们一向英明的万岁爷,看过画像后竟是满脸怒意,朝堂之上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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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初入相府
我听闻此人之言,心中惊奇万分。心中暗道:这画中之人莫非是……?”两种想法在我脑海中闪过,每一种都足以让我心惊胆颤。
再看向坐在我对面的季冠霖,他眉头紧蹙,嘴唇紧闭,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好像恨不得要把我一口吞进肚子里去,好像是早已确定了画中之人。
又听那些人纷纷议论:“这样一来,匈奴人不是更觉得丢了脸面?先是使臣无缘无故死了个精光,朝堂之上让帮忙寻个人,又碰了一鼻子灰。俗话说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看这回肯定是要打仗了。”
“打仗?如今天下太平,多少年都没打过仗了。”
先前讲话的那个人,一脸醉意,大着舌头说:“咱。咱们万岁爷,早先那可真是。。真是圣明,如今想是年纪大了,这回竟这样不给匈奴面子,我看不是个好兆头。”
我正在捉摸他们的话。却见季冠霖猛地站起来,走上前去一把掀翻了他们的桌子,怒道:“一帮混蛋,当今圣上也是你们可以妄自评论的,再胡说八道,割了你们的舌头。”
那些人也急了,站起来就要动手。还没走上前,就被季冠霖三下两下就撂倒了几个。愣是吓的其余几个再也不敢乱动。
店家闻声赶来,哭着脸对我们说:“这位公子,长得这样斯文英俊,脾气怎么却这样火爆,有话好说,别动手呀,这。。这可如何是好?”
我一把拉开季冠霖,对他说:“师傅教你武功,就是让你用来打这些人的吗?你可真有本事!”
然后我扔给店家一个元宝,说了声道歉。拉着季冠霖就往外走。
饭没吃成,又平添了一段心事,更让我忧心忡忡。想着赶快见到师娘,又想着该怎样找回剑谱,还必须尽快回宫去,如今又猜测这画中之人.
一时疲劳至极,在车里竟然昏昏噩噩的睡着了。昏睡中感觉有人抱着我,温热的气息不断的打到我的脸上,弄得我好痒,我欲将此人推开,却被他搂的更紧,恍惚中听他说:“短短一年,竟有这么多人来和我抢你,豆儿,这次谁也别想再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不由打了个冷颤。
马车一路行驶,这一日终于到了京城。
我下了马车,抬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愤恨的看着季冠霖:“你居然骗我?”
眼前的匾额上正大光明的写着:宰相府
季冠霖在我耳边低声道:“嘘!小声点,你也知道很多人都在找师傅和师娘吧,你要是想让师娘平安,就不要大声嚷嚷。乖乖跟着我。”
我只得半信半疑的跟着他走进宰相府。来至一处院落内,他带着我走进屋内,对我说:“你先在这歇着,晚些时候,我带你去见师娘。”
不等我说话,他就转身出去了。
季冠霖走后不久,进来了四个丫头。上前一通嘘寒问暖,晃得我十分眼晕。
见我面露不悦之色,一个丫头笑着说:“少爷让我们四个以后服侍小姐,不。。应该很快就是二夫人了,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吩咐我们。”
派四个人来服侍我?更晕了。我好像没打算在此地长住。季冠霖呀季冠霖,果然是诡计多端。
我好不容易把这四个热情的丫头打发出去,正准备休息一下,晚上好等着见师娘,门外又走进来一队人。
中间那人,甚是眼熟,我仔细一看,正是季冠霖的夫人,闻名天下的大美人何丽萍。
此刻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冲着我就走了过来。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一个巴掌清脆的落到我的脸上。我顿时像被人使了定身术,定在那,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被人煽耳光?
我刚要发作,却听眼前之人大声怒斥我:“你非要害死冠霖吗?”
作者题外话:晓月生平第一次写文,大家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请相信,后面越来越精彩的。
30、惊天秘密(一)
何丽萍眼圈发红,像是很伤心,仿佛此刻被打的那个人是她一样。
我捂着脸,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发神经的美人,她那美丽的脸庞上是无比愤恨的表情,咬牙切齿的对我说:“你这个贱人,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从未遭遇过这种对待,心跳的很快,气得浑身直哆嗦。
这时,一个丫环走上前来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一边劝她一边轻蔑的瞥我:“小姐何必跟这种乡下丫头生这么大的气,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一下。您的身份是何等尊贵,就算姑爷一时被她勾引了,她这种低贱的身份,也上不了台面。等王爷回京后,自会给小姐做主。”
那何丽萍闻言后,却更加生气,冷笑道:“一时勾引?哼。。”
孩子!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我的嘴角不自控的抽动了几下。真应了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这句话。
何丽萍像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强忍着怒意,脸上如冰雕一般对我说:“夫君为了你险些连前程都搭上了。他是独子,众人都对他寄予厚望,如今匈奴与天朝关系紧张。你既然选择跟了匈奴王子,就不要再来招惹我的夫君,给他惹麻烦了。
我今天这样劝你,你最好想清楚,记住,以后我可不会再对你象今天这样客气。”
我突然想起刚才那个丫头的话:王爷回来。。。这个王爷不就是何子衿吗?他临行前,让我在别苑里等他。如果让他知道我在相府和他的妹夫纠缠不清,以他的性格。会不会生气呢?
我捂着脸,尽量平静地对她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她听了我的话,像是很得意,最后冷冷的说:“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说完后,她率着众人转身离开了。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仍然在不住发抖。不久季冠霖慌忙的走进屋来。显然已经有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
“豆儿,你没事吧?”他说着就走近我,端起我的脸,仔细的检查。我一下打开他的手。所有的委屈随着泪水一股脑的涌出来,大声问他:“你究竟跟她们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到底想干什么?让你老婆怀着孩子煽我的耳光,你满意了?”
我为了这个人以前出的丑就算了,现在明明已经没有瓜葛了,为什么还要遭遇这些?
季冠霖脸上的表情似是很复杂,低下头轻声说:“豆儿,对不起!我。。”
“很讨厌你的每一次道歉。快带我去见师娘,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季冠霖听完我的话猛地抬起头,脸上歉意全无,苦笑着说:“打你都不还手?”
我一下子明白了:“你很希望我们两个人打起来,然后此事传遍宰相府。甚至整个京城?不过,让你失望了!”
季冠霖像是思考了很久,说:“好,我带你去见她。。。不过豆儿,你见到她之后,不要惊讶。到时再考虑要不要走。”
天已经黑了,我跟着季冠霖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周围没有任何房舍。眼前的一个小楼隐藏于繁茂高大的树木之中,仿佛是这府宅中独立出来的一个地方。让我感觉好像此刻已经不是在相府之内。
大门紧闭,我刚要上前,却被季冠霖拦住。他用手指了指楼上,我读懂他的意思,他是要与我从楼上的窗户偷偷进去。我心中诧异,莫非这个地方,是连他也不能来的?
飞身上去,我二人从窗子跳入屋内。四下一看,原来此处是宰相府自家的庵堂。
从内室传来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三郎,我知道,我快不行了,我有一件事要你帮我。。。
31、惊天秘密(二)
这是师娘的声音,可是她口中的那个三郎怎么会在这?我的头嗡的一声,像是全身的血液顷刻间都涌了上来。里面的两个人是师娘和那个黑衣人,师娘原来真的不是被掳走的,是自愿的,是私奔?
凤凰山上举案齐眉的神仙眷侣?十年间我看到的那些,难道都是假的?
感情原来可以这样吗?
我一个站立不稳,被季冠霖从后面扶住,我抬头看向他,他轻蔑的冲我挑了挑眉,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不由让我想起当初我与他一同撞见黑衣人在师娘屋内的情景,当时的他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紧紧的抱着我哭泣。难道他早就知道黑衣人是谁了吗?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只听师娘接着说:“答应我,我死后,一定…一定要把我运回匈奴去。”
一个声音似曾熟悉的男子长叹一声说道:“薇兰,我们好不容易才团聚,不要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有我在,你不会死的,相信我。”
这个人的声音温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让我突然想起也曾经一个男子温柔的和我说过同样的话。这个男子此刻正远在异国他乡,此刻在做什么?会是在想我吗?
“你先歇着,我晚些时候就来!”紧接着就传来了脚步声。
季冠霖连忙拉着我躲进了佛龛后的锦帐内。
听脚步声,那个人已经下楼去了。季冠霖和我走出来。他脸上原本是一脸冰霜,此时对着我勉强挤出一抹微笑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记住,若是听到动静,赶快藏起来。”
“那你呢?”
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我没事!你去吧!”
我走到屋内,一股药香扑面而来。床榻之上侧卧着一个妇人,云鬓微乱,满面憔悴。
她见我走了进来,想挣扎着坐起身,可能是起的太猛了,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我连忙快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上,用手在她后背轻拍。低声叫道:“师娘”。
师娘搂住我,满目的不可置信:“豆儿,你怎么会在这?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我的心隐隐作痛,师娘的身上还是熟悉的感觉,可却是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我问道:“师娘,你怎么会在这?大家都在到处找你,师傅他。。。”
她听我提到师傅两个字,身子狠狠的颤了一下。搂着我的手也松开了。面色更加惨白。美目竟有些湿润。可片刻后,嘴角却又浮上一抹微笑,像是一朵无比凄美的花,说不出的寒凉、苦涩。
“豆儿,我原本就应该在这里。”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妻子!”
“那个叫三郎的男人?”我问她
“是,他就是季冠霖的父亲,当今宰相。”
作者题外话:各位亲人,晓月初次写文,一个月多点,已经写了9万余字。亲亲们给晓月写个书评吧。就当鼓励一下月月。元旦晓月一定给大家一个惊喜。
32、惊天秘密(三)
师娘美目凄迷,将前尘往事娓娓向我道来:
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自小跟着奶奶生活,而奶奶也与我并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在京城以刺绣为生,生过得十分拮据。
在我十三岁那年,邂逅了三郎。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与他情投意合,两情相悦。
后来奶奶去世,他便要接我入府。我知道三郎当时已经娶亲,听他言,他的夫人出身名门,贤良淑德,他们很小便有婚约。他指天为誓,除此事外,今生再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我自知与他身份悬殊,却能承蒙他如此厚爱,又怎会心生委屈。更何况身心早已托付于他,所以一心只等着嫁给他。
可就在那个时候,突然的一场横祸,把我的美梦彻底打碎。一天夜里,很多匈奴人从天而降,杀了三郎留下来服侍我的两个丫环。连夜把我虏走。
他们说我是整个草原仇人之女,我的母亲欠下了匈奴血债,要让我来偿还。可我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任凭我怎样求饶、哭泣他们仍然不放过我,日日将我打得遍体鳞伤。
就在我奄奄一息之际,他们的单于派人告诉看管我的人,以后不再对我用刑。我以为他们放过了我,可是原来等待我的确是如地狱一般更加悲惨的生活。
我被带到匈奴王的帐篷内,他问我:中原的女子是不是最在乎名节,如果一个女子失了节,在中原就会遭人唾弃,有时甚至会生不如死?
我那时年少无知,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天真的冲他点头。谁知他突然魔性大发,将我甩到床上,无情的强暴。之后的日子里,他随时会变成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不分白昼肆意蹂躏于我。
除了他对我残暴的一面外,我也发现他对待其他人非常友善,草原的人都对他异常崇拜。我不知道我的母亲究竟对这个民族作了什莫?让他们下至贫民、上至单于都这样仇深似海的对待我。
一日我无意听到几个人的谈话:说本来匈奴王将我强暴之后,是要把我送入军中为妓的,可是匈奴王之后不知道为什莫又改变了主意。
我顿时心如死灰,不知道还会有什莫酷刑等着我。于是一心求死。
我自杀的行为激怒了匈奴王。那日他竟。。。。找来画师,当着画师的面退去我所有的衣衫,然后又再一次。。。。。。。
他让画师………让画师将他强暴我的情景,分毫不差的画下来。悬挂于他的帐中。
自此之后,他对这种做法乐此不疲。而我已被折磨得神经意欲崩溃,真是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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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惊天秘密(四)
我的心很痛,可怜的师娘为什莫要遭受这种对待,匈奴血案的真相到底是什莫?
此刻师娘的眼角也湿润了,继续向我诉说痛苦的往事:
若说活着还有一丝快乐,便是每日里回忆与三郎一处时的那些日子。就如黑夜中的一盏灯,让我感到片刻温暖。我就是靠着这一点回忆,苟且偷生。
我的身份慢慢变得有点特殊,匈奴王虽然折磨我,人人唾弃我。可他居然还让我为他生了一个孩子。孩子生下来之后,也没有给他贱民的身份。
直到那年春天,就在我刚刚生产不久。草原上来了匈奴王的朋友,中原的名士沐清风。匈奴王对待这个远方的朋友异常礼遇。我数年中第一次见到中原人,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产生想要随他逃离匈奴的想法。
匈奴王的礼遇,让草原上的人都对他无比尊重。我找了一个机会,将我的遭遇告诉他,求他带我逃离王廷。我如同溺水已久突然抓住一块浮木。为了离开这,我不顾一切。我甚至当着他的面,除去自己所有的衣衫,试图献上自己,让他带我走。他很惊奇,然后却亲手一件一件的为我穿上衣服。最后竟然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黑夜,我终于狠下心放下我那还在生病的孩子,跟着沐清风离开了草原。一场恶梦结束了。
我与他来到中原后,他问我是否有去处。我恨不得立刻寻到三郎,与他团聚。可是我已满身污秽,如何还配得上当初那深情的三郎。
沐清风确实是一个君子,为了我不惜与匈奴王反目,朝夕相处,却从不逾礼。
我慢慢发现他对我的情意。他对我之恩如同再生父母,我本无以为报,见他既然不嫌弃于我,我自然就以身相许。
他为了我,多方察探我的身世,最终在无由大师处了解到,我的身世与多年前的一桩匈奴血案有关。
就是因为这次与无由大师临终前的会面,天下盛传他自无由大师手中拿到了一封血书,又有传拿到的更是什莫关系到匈奴失传已久的宝物。
这些我从未听他提起过。只是为了我,他从此隐迹江湖,再也不问世事。
谁曾想天意弄人,那日宰相携子慕名前来拜师学艺,不曾想竟又让我与三郎相遇,我历经劫难后已嫁作他人妇,而当初的贵公子三郎,如今已成为当朝宰相。
豆儿,你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天意?
师娘的一声豆儿,将我从师娘描述的往事中拉回现实。匈奴王帐中的春宫图,石墓中的活死人,王子灵位,这一切原来都是这样。
可是一切悲剧的源头,当年那场血案的始俑着究竟是谁?他才是罪魁祸首之人,当年发生血案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想到故事中深情的师傅,于是对师娘说:“师娘,遇到了故人,就决然的将师傅抛弃,当年既然选择了跟随师傅报恩,为何现在又要如此的伤他?若是我跟定了一个人,若是人不负我,我绝不会负他。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反悔。师娘这样做,豆儿,真的不懂。”
作者题外话:我的亲人们呐,你们的收藏在哪呀,你们的留言呢?盼盼。。。。。。。。。。。。。。。。。。。。。
34、惊天秘密(五)
师娘,你的做法,豆儿真是不懂!”
。。。。。。。。。。。。。。。。。。。。。。。。。。。。。。。
“豆儿,可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往往看到的未必是真相!”
听完师娘这句话,我忍不住要冷笑出来,真的当我是孩子来哄吗?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师娘急忙指着对面屏风后的一处暗角说:“豆儿,快藏起来!不要让他看到你”
我连忙藏起身来,心中却很惊奇:师娘抛下了与师傅十年的情意,毅然随他下山团聚,这样深的感情,为什莫还不能无话不谈?”
却听外面传来了季冠霖清泉溅玉的声音:“父亲。”
“你怎莫在这,还不快离开这里。”宰相的口气非常严厉,显然对季冠霖的出现非常不满。
“我来家庙许愿,正准备回去。现已夜深人静,不知父亲到这里来做什莫?”季冠霖的语调表明,他根本就是存心明知故问。
“逆子,我刚知道你做得好事,那个野丫头居然被你带回家来了。丽萍如今怀了身孕,你要多关心她才是。那个女子才刚进门,就气得丽萍动了胎气。你可知道,如今朝中的形势?云南王已经从丽国归来,如今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太子妃也已经回宫。若是丽萍有何闪失,你又如何向人解释?”宰相有些怒了。
“我娶的是妻,又不是娶的祖宗,用得着向谁交待?再说我堂堂宰相的公子,就算娶公主也自是配得起。难道还高攀她了?当时我娶妻前,父亲不是说,只要我答应了婚事,以后有自己喜欢的女子,可以随意领回来吗?娘亲已经不在了,这次谁再拦着我,可别怪我六亲不认。”季冠霖不知是气愤至极,还是从小被惯坏了,显然不怕他父亲,出口很是不逊。
“你。。。再这样胡闹,我看就要坏了眼下的大事了!”宰相拉长了声音,有些无奈。
“娶她,才是我最大的事!再说,我这样做,也是和父亲学的。”季冠霖今天像是要豁出去了。
我心中气愤:这个季冠霖怎莫还敢胡说八道?我真是得赶快离开这,尽早回宫去。
又琢磨宰相的话,他说何子衿已经在赶往面圣的路上了。顿时心中又一阵欢喜。想着回宫后,就让父皇赐婚。等何子衿发现新娘子公主,竟然是我豆豆,那样一个严肃的人,不知会是什莫表情。呵呵!
此时听宰相冷哼一声道:“现在形势正在关键处,还由不得你胡闹。若是再这样,我就把她绑了,给完颜烈送去。”
“那你先打死我!”
“那我现在就进去把她绑了”
“你!”
“冠霖,知子莫若父,你难道敢说,她此刻不在里面?”
作者题外话:忙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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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月下百合香
这个宰相想要干什莫?眼下的情形,难道我要等他进来抓我?于是我毫不犹豫,纵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我落到了窗外的花坛里,借着清冷的月光我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因为相府太大了,我根本找不到来时的路。
我跑了一阵,远处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我顺着水声走过去,转过了一座很大的假山。原来我走到了一座湖边。
湖上一个回廊蜿蜒的通到对岸,我沿着回廊前行。不知不觉地到了对岸。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鼻而来,我顺着香气来到了一座园子的门口。
眼前的景色让我一下子呆住了,竟让我一时忘记了此时自己所处的境地。身不由自主地迈步走了进去。
这个华丽的庭院内,竟然到处栽满了百合花。想皇宫之中,花草甚多,却不曾见过有哪处宫殿有栽种百合的。月如华练,晚风习习,一股幽香扑面而来。竟让我恍然如置身于凤凰山上的百合谷中。
那年与季冠霖在山中为师娘寻找灵芝,误入百合谷的情景顿时浮现在眼前。这里难道是季冠霖的住处。
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怅然,再也没有赏花的心情,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前,迎面进来两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真是冤家路窄。这两个人不巧正是早时随何丽萍一起去我屋的丫头。
“这个地方也是你能来的?走跟我们见夫人去。”
我被她二人拽住胳膊向房间走去。
走进房间,她们俩说:“夫人,她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此时何丽萍已换上了一身浅红色衣裙。纱衣轻薄,紧紧贴在身上,领口处露出的肌肤,滑如凝脂,洁白胜雪。一双秋水明眸流转之间似有无限风情。美人果然是美人,尤物果然是尤物,饶是我见了,也忍不住要多看两眼,我就不信那季冠霖会不动心!骗鬼去吧!
虽然早已过了用饭的时辰。但是她眼前的桌子上却摆满了精致的酒菜,另有两套杯盏。我心中明白,今日季冠霖刚刚回来,她是在等着自己的夫君呢!
此时她见我在此,原本冰冷的表情竟然缓和了些。还对我微微一笑,可我却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两个丫头,还在扯着我的胳膊。我用力一甩,正色道:“放肆!”可能是太用力了,两个人居然倒在了地上。
她二人连滚带爬来到何丽萍身前。一个说:“小姐,这个野丫头今日才进府就这样无理,小姐一定要给我做主呀!呜呜。。”
另一个居然还流下几滴鳄鱼泪,哭道:“夫人,俗话说,打狗还需看主人,她这样对我们,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不就是仗着少爷的宠爱。。。”
话还没说完,何丽萍显然已经被她的话激怒了。我心中不免感叹:先不说何子衿那样的气度、城府。就单说太子妃何丽君行事的风度,这个何丽萍也不能及她半分。难道是在家行小,被宠坏了,要不就是因为太爱她夫君季冠霖了。
她推开二人,猛地站起来,径直的走向我。眼中的怒火,刷刷的向我射来。
我指着眼前的尤物,冷哼一声道:“你给我站住!”何丽萍一惊,果然收住了脚步。
我用眼白瞥了瞥她,轻咳一声说:“家师说过,我等身怀绝技之人不可轻易与人动手。那是因为,小伤小痛,我们就全当是被蚊子咬了,可我们若是出手的话,那却肯定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谁知眼前的尤物,听完我的话,居然笑了!我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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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百合殇
何丽萍的笑容甚是诡异,让我猜不出她的意图,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她见我如此,笑意更甚。
我见她手握拳状,脸上皆是挑衅之色,丝毫不胆怯。再仔细观察她的步伐、身姿。心中不由猜想:这个何丽萍莫非也会武功?
我刚才的话语,只不过是想吓唬她,可没想过真的要和她动手,如今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见她又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我忍不住问道:“你想干什莫?”
何丽萍重新上下打量我一番,笑着说:“你和夫君的事情早在新婚之夜,我已经都知道了。”
我抿嘴不语,她接着说:
“我与夫君成亲那日,听见你当着众人说的那些话,原本以为,你还有些气性。没想到最后还是甘愿来到这里。也难怪,夫君将来前程无量,你自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可是既然甘愿入府,就应该有个作低伏小的样子。
你现在不要仗着夫君的疼爱,就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夫君现在还和以前那样喜欢你吗?这一年来,夫君的性子我也了解了,他和我一样,从小要什莫有什莫,所以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放不下。”
我冷笑道:“是吗?是不是你相公对你不好,所以你才会如此生气呀?只是你找错了生气的对象。我与他早已经没有瓜葛了。”
“哈哈。。。”何丽萍突然大笑起来,然后不屑的看着我说:“我是生气,因为我的夫君心里面还有你的位置。可是你以为夫君对我不好吗?”
她走近我,把脸凑过来低声说:“你不知道自新婚之夜起,贯霖他对我有多温柔,我们夜夜相伴,闺房之乐,情趣颇多。”说着又自顾的摸向自己的小腹。
我顿时脸红了。心想,我为什莫要站在这里听她说这些。这些和我有关系吗?可是脑海里却浮现出那晚在凤凰山上季冠霖欺负我的情景。顿时又羞又气。转身就向外走。
刚走出屋门,就被她上前一把抓住。“哟!生气了,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她使劲的抓着我:“你这个贱人,明明已经跟了完颜烈,却还要缠着我夫君。现在两国关系紧张,我可不能眼睁睁看你害了他。”
何丽萍越说越气,手上的力道也越发重了。我也有些急了,大声说:“我再说一遍,我已经和季冠霖没有一点关系了,我和他再也没有一点可能了。我不喜欢他,早就不喜欢了。”不知道是不是从没受过这些委屈,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狠狠地甩开她,向外冲去。
刚抬腿,却见一身白衣的季冠霖立于百合盛开的庭院中,清冷的月色下,硕长的身影,无比孤寂。
就在我看见他的同时,身后传来哭叫声:“夫人,夫人,你怎莫了?不要吓唬我。”
我转过头去,却见何丽萍,卧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不住的呻吟。
作者题外话:谢谢支持晓月的亲亲们!预祝新年快乐!
37、谁来救我?
季冠霖疾步走上前来,面色惨白的看了看我,又看向地上不住呻吟的何丽萍。何丽萍看见了他,一下子泪流满面,娇声轻唤:“冠霖,冠霖。。。”
季冠霖长臂一伸,将她从地上横抱起来,大步向屋内走去。
我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应该走还是应该留在这。就在我发呆之际,院落里涌进了很多护卫、婢女。婢女手中的琉璃彩灯,一时间将这里照得灯火通明。
从院门口走进一个人,灯光映红了他的脸,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马上怒意尽显,一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样子。
本来无措的我,在看到宰相后,却恢复了平静。我昂着头,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旁边一个中年的女仆冲我嚷道:“见了宰相大人,还不行礼。”
我笑道:“我怕他受不起我的一拜,反倒折了寿命。”
我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侍卫立刻拔剑出鞘,等着宰相发话。
他走到我面前,冷哼一声:“本来我还想看在你是匈奴王子的人,暂且不动你,可是今天你居然敢伤我孙儿,如果丽萍腹中的孩儿有任何闪失,我一定让你偿命。”
然后一挥手说:“来呀!把她带下去。!”
我也冷哼一声,冲他说:“就你们这些虾兵蟹将,还想拦住我,做梦。”说着我一个纵身,以迅雷掩耳之势,拔出身旁一个侍卫手中的长剑。剑花飞舞,片刻之内,几个侍卫手中的长剑就被我,打落在地。
耳边传来一句:“都给我上!”,顿时几乎所有的侍卫都冲了上来,把我围在当中。可笑他们几个护院岂是我的对手。我越战越勇,透过侍卫的肩膀像宰相望去,得意的冲他轻蔑的一笑。
他本来正阴沉的看着我们,在看到我的笑容时,突然眼中露出一抹寒光。让我不由一怔。
手下的招式一慢,立刻又有人拼了全力冲了上来。我四两拨千斤,虚晃一招,在反手一刺,他手中的长剑就落了地。
可是突然之间,一股香气袭来。我怎么觉得眼前的长剑越来越多?一个人影幻化出若干个,在我眼前不停的晃动,我浑身轻飘飘的,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被关在一个柴房之内。门上了锁,窗子也都被封上了,任凭我怎样呼喊,也没人应声。
柴房内昏暗一片,我不知道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我已经在这里关了多久,浑身软绵绵的。只觉得口渴难忍,饥肠辘辘。
心中反复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子衿,子衿……快来救我。”
作者题外话:亲人们,新娘快乐!不知道我是不是2010年第一个发文的人。嘻嘻!
38、他的孩子
外面一阵吵嚷,然后哐啷传来锁头落地的声音。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灯笼。原来此刻依旧是夜晚。他在我身旁席地而坐,然后轻唤我:“豆儿。。”
是季冠霖。
我抱着膝盖,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借着灯光,看他的面色十分不好。身上那些不成熟的孩子气,似乎一时之间都不见了。这种感觉让我十分陌生。他慢慢的从带来的一个食盒内端出一碟一碟的饭菜,摆在我的面前,温柔地对我说:“饿吗?快吃吧!”
当然饿了,都快饿死了!于是便十分没有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再说了,在他面前也用不着顾及什莫形象。
我正咬着一个鸡腿,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把鸡退放下,问他:“你老婆没事吧?”
他却不理我,仍旧仔细的看着我,好像要把我啃鸡腿的样子,分号不差的地刻在脑子里,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
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股内疚的情绪涌上心头,嘴里的鸡腿也没了滋味。
吃过喝过,身上也有了力气。我便问他:“我还要在这呆多久,怎么处置我,让你爹给个说法。”
他的笑容很无奈:“不用呆了,现在我就带你离开这。”
我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走吧,要带我回来时的屋子吗?”
他低头看着手旁的灯笼,吐出几个字:“我送你离开相府。”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顿时让我惊呆了。
我一路跟在他的身后,他也没有和我再讲一句话。就这样沉默的走出了相府。
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我看看马车,再看看他。心中有一个问题,却不敢问。
他却笑了,用手将我散落在额前的长发抿到耳后,轻声说:“走吧!”
“哦。”我恍恍惚惚的向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他:“你要把我送到哪去?”
“你想去哪,车夫就带你去哪。。”他的这句话竟让我彻底停住了脚步。
此时已是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冷清得没有一个行人。相府高挂的大红灯笼下,他的白衣被灯光度上了红色,可是这满眼的红,却将他脸上的表情衬得更加寂寥。
我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马车。
他突然追了过来,从身后一下子抱住我。我欲挣扎,他却说:“豆儿,就让我再抱抱你。”
我回过头,看着他的脸,鼓足勇气问道:“冠霖,你的孩子没事吧?”
他端详了我很久很久,目光中盛满了柔情与失落。他看着我紧张的表情,像是在思考,最终对我说:“孩子没了。”
我的心象一下子沉到了海底,内疚得想要哭出来。
夜凉如水,他的手揽着我的纤腰,俯首吻上我的唇,一声低低的叹息若有若无,让我一时忘记了躲闪,陷入了无端的迷惘之中。
他抬起头,明明是一脸温和的笑颜,却遮掩不住眼底溢出的忧伤。许久长叹一声道:“豆儿,如果我不曾娶妻,此时的你,心里面就会依然爱我,对吗?”
我挣脱他的怀抱,不再与他对视。飞快地跳上马车。
他却也不再拦我。就这样看着马车,向远方驶去。
我忍不住回头看他,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独自立于月色之下。耳畔似又想起旧时的歌声:
凤凰山上雨初晴,水风轻,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
我最终不再回首,放下车帘,对车夫说:“我不去云南王别苑了。”
车夫诧异的问:“那小姐,您要去哪?”
作者题外话:众亲,新年快乐,不知道我是不是2010年第一个发文的人,嘻嘻!
39、我是公主(一)
陵国,天启四十五年.因病久居宫外的舜华长公主,病愈回宫。帝喜之,遂,大赦天下.
宰相率百官朝贺,举国同庆.
天下之人皆感叹:帝姬得此荣宠,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夜,别了清风,静静离去.当红日在东边探头,给庄严的陵国皇宫覆上了一层娇艳的颜色.
我此时立于窗前,窗前珠帘上的各色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透过珠帘,远远看着瑶华殿前一泓池水被夏风吹出如一痕痕微澜,凝碧的静水中朵朵红莲轻柔的从水中摇曳而出,一双羽翼斑斓的鸳鸯正嬉戏着游弋其间.
那日我归来后初见父皇,才知道自己这一年多来是多莫不孝.为了我,父皇平添了诸多华发.亲眼见到我完好无恙的那一刻,这个一代明君竟然泪流满面.
没有太多的埋怨,更没有责罚,只有源源不断地赏赐,被搬进瑶华殿来.父皇似是就算将天下最珍贵的东西都赏赐给我,也不能表尽,他的喜悦之情.
后来,我将自己这一年多大致的经历都告诉了父皇.当提起匈奴王时,父皇原本疼惜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随手将置于书案之上的一卷画轴展开.
画中是一位女子,长发轻垂,容貌脱俗,体态婀娜,正端坐于梳妆台前,清水般的眼眸中似有无限的哀愁.
这画中之人不是我又是哪个?画的正是那日季冠霖娶亲的晚上,我一个人在云南往别院中伤心的样子.画的右侧赫然写着我的名字:齐豆
作画之人虽没有署名,但我也知道是谁.
那个孤单心碎的夜晚,陪伴在我身边的人只有完颜烈.
耳畔似又响起了他在草原上那嘹亮的歌声.还有那晚我们长谈的话语:若有一天我完颜烈领兵踏入中原,为的只是你齐豆.
想着想着,不由打了个冷颤.
父皇却指着画像说:匈奴使者要朕派人找寻画中之人,可画中之人,是朕的宝贝女儿,难不成要叫朕把自己的心头肉割下来,送给他们,真是笑话.
“父皇,匈奴和我们的陵国的关系,我在民间的时候也听说了,这样一来,是不是要打仗了.”我不自觉的撅起了嘴,看过了草原石墓内的壁画,我真愿有生之年不要看到战争.
父皇的目光无比威严:只要他们不对朕的女儿有非分之想,一切都可以商量.”
我刚要说话.却见父皇的脸上又恢复了慈爱之色:”我听太子说了你和云南王的事.”
我登时脸上一阵发烫,撒娇道:”父皇……”可是心里又是满怀期待.
“云南王做驸马,朕很中意,只是朕还想用匈奴人这件事,试试他对你的真心!”
他的真心和匈奴人有什么关系?
40、我是公主(二)
东宫太子府
这日晚时,我乘凤辇来到东宫太子府。沿路的宫灯将东宫照得宣若白昼,尽显奢华尊贵。凤辇所遇宫人,无不对着凤辇屈膝下拜。
有宫人,哑着嗓子长声道:公主殿下驾到。
我轻移莲步,被宫女搀扶着走下凤辇。随着前面手提七彩宫灯开道的十二名宫女,缓缓走入太子府内。
太子哥哥的东宫内轻烟缭绕,香雾弥漫。几只仙鹤、麋鹿点缀其间,恍然看去,竟感觉自己不是身在凡间,而是置身于天宫仙境一般。
进了正门,刚走不远,我抬眼望去。远处一人头戴银冠,身着银袍正站在殿前。衣袍素洁却通体隐有华贵的傲气。虽离的远,我却一眼认出他便是我朝思暮想之人,刚刚回京的何子衿。
我心如鹿撞,恨不得立刻跑上前去,但,想着之前父皇与太子哥哥的嘱咐。最终还是忍住了。可就在我转身之际,本来已经迈入正殿的他,却突然回过头,向我这里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