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低下头,一路走到了后殿。因母后身体欠安,已有很长时间。早在我回宫之前,太子妃就率领侧妃以及其他在京的几位王妃,去了龙国寺为母后祁福。
今夜太子哥哥让我来见何子衿,一切早已命人准备好。桌上放着一把古琴。
我走上前去,于琴前做好。我知道,此刻珠帘之外,坐的是太子哥哥与我的心上人。
激越的琴音从我指尖滑出,铮!的一声,如一池碧水,风波乍起。
渐渐的琴声悠扬,如流水般泻出。我将心中的感情,全都融于琴音之中。
恍如别苑初见,你衣决飘飘,立于九曲回廊。
苍白松枝,吹着狂风,一片凄清中与你再遇草原。
漫天花海,温柔如你,对我深情款款。
别离之后,你的身影,我日夜思念,满目之中铺天盖地都是孤单。
今日重逢,你就在帘外,可能听懂我琴音缭绕,全都是为你而弹。。。。
琴音穿过天籁,飞向云霄,回荡在偌大的太子府上空。
让所有的人都不觉沉浸其中。
琴声嘎然而止。帘外之人半晌无语。
“想不到,这天下间竟有这样的琴声,不知是何人所弹,太子殿下的耳福真让子衿羡慕。”
“子衿之言,还为之尚早。还不知我俩谁是有耳福之人呢?”
又听太子哥哥说:“子衿肯定不知,齐姑娘此时也在宫中吧。”
哐的一声,好像是杯盏掉到了地上。
“她此刻在哪?”
“她不久前随我皇妹一同回宫。此时她在瑶华殿中。”
就在这时,有人传道:“太子殿下。匈奴王子到。。。
41、我是公主(三)
帘外三人一番寒暄。
当听到晚宴烈的声音时,心情有点复杂。他虽掳我,可去草原多少也是我自愿的。我不辞而别,他肯定气坏了,说不定也担心坏了。可是这一切难道怨我吗?
我不由站起来,轻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珠帘旁边。
又听晚宴烈说:“太子殿下,上次我请求陛下帮我寻找的画中之人,不知可有下落。”
“本宫真是好奇,是什么人竟然能让王子这样牵肠挂肚?”
“我的妻子。”这句话一出口,帘外顿时一片死寂。
我一时屏住了呼吸,生怕外边的人听见我“咚咚咚咚”的心跳声。
我隔着珠帘,隐约看见一身匈奴装扮的完颜烈,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何子衿。他难道也是怀疑那日我的离开是与何子衿有关?
何子衿显然对完颜烈刚才的话十分介意,迎上完颜烈的目光,脸上一片肃杀。我看得出他此刻很不高兴。应该是生气了。
何子衿身上的火药味无声的蔓延。想到他们俩个本应该是多年的好友,我的心里竟有些内疚。
可是既然选择了,总是避无可避。
太子哥哥自导的这出好戏,虽然刚刚开始,却似乎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王子的妻?既是王子的妻子又怎会流落到我陵国呢?”太子哥哥语气柔和,可这句话就像是星火燎原,让完颜烈的脸色都变了,可是一时又说不出什么。
完颜烈你怎么这么死心眼?
我心一慌,不经意触碰了珠帘。
“太子殿下,我三人在此,竟不知帘内还有别人?”说话的是完颜烈。
“是方才抚琴之人。”
“本来我是约两位来东宫听琴的,谁知道两位都有人要寻,恐怕这琴听起来也是心不在焉呀。”
“哦?不知道王爷寻的是何人?”
“我的妻子。”何子衿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
“哦?我竟不知这一年多来,竟错过了喝子衿的喜酒。”
“没有错过,王子很快就能喝到了。今天就当是子衿当面邀请了。”
何子衿的语气霸道至极。完颜烈更是满目惊呀。
“我知道子衿从不轻易为女色所动,能让子衿求娶的女子,我还真想见见。”
“这个女子,王子也认得。”何子衿说得直白。完颜烈眼中,似有一丝龟裂。
“我看这琴还是改日在听吧,我让人备了酒菜,我们还是先去用膳吧。”
“不必了。”同一句话来自两个人的口中。
“哦,两位还是随我去吧,我想介绍刚才的弹琴之人给二位。说不定这个人二位还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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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是公主(四)
饭后,我换了一身在宫外穿的衣服,来到东宫的后花园内。
月凉如水,阶柳庭花。
树下放了一张上,早就备好了琴。我拨动琴弦,缓缓弹奏。不多时,感觉身后似有脚步声,果然有人随着琴音,寻到此处。
我满怀期待,不再弹琴。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我仰着头望着他,他俯下身看着我。俊美如雕像的脸上无比震惊,一双鹰眸星光流转,仿佛瞬间之内世间万物春暖花开。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等的不是他,可是这样遇见了总要说点什么,我左思右想,然后道:“完颜烈,你好。”
“我本来不好,可是现在确时很好,很好!”毫无预兆的一把将我紧紧的搂在怀中。然后在我耳边咬牙切齿道:“齐豆!”这声音还算熟悉,可被他连名带姓地唤来,却还是头一遭。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喂了狼了呢?你这个小东西”
我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来,使劲了全力才挣开他。
“完颜烈,那个。。不辞而别就当是我失礼了,可是我在匈奴遭遇的一切你也看到了,当时实在是因为形式所迫。我也没有办法。承蒙你一直惦念我,你看,我如今好好的,以后就不劳烦你再找我了。”我自以为我的话虽然含蓄,但是也多少表明了我的心意。
可他的眼里却充满戏谑的神色:“以后是不需要再找了,因为我绝对不会在允许你从我身边逃走了。”
我无语。
他又说:“你以为那天我在草原,当着所有的人说你是我的王妃,原来是开玩笑?”
“玩笑也没什么不好呀?可以调节气氛,有益身心。呵呵!”
我干笑两声。接着说:“在草原上多谢王子照顾。我对王子只有朋友之情,那时我年少无知,若有什么让王子误会的,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但是王子这份珍贵的情谊我齐豆虽然无福消受,但是也自会长久的记在心里,不敢忘记。以后王子若是不嫌弃,你就是我的大哥,日后大哥要是有什么需要齐豆帮忙的,齐豆自是义不容辞。”试想我活了这十几年,就算被师傅责打,也从没有这般坐低伏小过。完全是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他与何子衿反目成仇。真是用心良苦呀。
哪知他却丝毫听不进去,毫不在意的对我说:“只有朋友之情也没关系、”
我再次无语。
“你可知道我们草原上的人,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会用什么方法让他嫁给自己?”
我摇摇头。
“抢!”他说的干脆。却足以让我愤怒了。
刚要发作,就听我身后有人说:“我劝王子最好放弃这种想法,因为你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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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是公主(五)
“我劝王子最好放弃这种想法,因为你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何子衿,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我们身后。我抬眼望去,他一张傲然的玉颜之上,尽是冷冽之色,俨然已是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子衿,你这话是什莫意思?”完颜烈转过身去,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他。
分别了这莫久,此刻,我日思夜想的这个人,他就站在我的眼前。可我突然觉得像做错事一样有点胆怯,无措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来!”
他讲这两个字时口气冰冷至极,让我的心头一颤。双足不自觉地绕过完颜烈向他走去。离他还有半步之遥,他却长臂一伸,将我揽于怀中。
“你。。”完颜烈用手指着我们,脸涨得通红,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头顶处传来何子衿清泠的声音:“王子,请看好:她就是我要娶的女子。”
他说的简单郑重,听得我心中温暖,脸颊发烫。
此话一出,完颜烈当场气结。咬牙切齿的冲着何子衿大吼:“原来真是你,真是你从草原上劫走了她,枉我平日敬重你是个英雄,把你当成知己,与你推心置腹,你这个混蛋!伪君子!”
听不得完颜烈这样辱骂我的心上人,我抢着说道:“他才没有劫走我,是我偷偷的追上了他的车队,你不要乱骂人。”
哪知我不说话,好像他的火气还能小一些,此刻他竟气得五官都似有些扭曲了,突然仰天长笑:
“哈哈。。我一直仰慕中原文化,学习中原礼仪。哪知我父王竟说得没错,中原人从来就是心口不一,多是嘴上仁义道德,腹中男盗女娼之辈。多年前有一个沐清风,如今又多了一个何子衿。你云南王满腹经纶,难道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
我还要解释,却被搂着我的这个男子拦下。好像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只听他淡淡地说:“王子非要这样认为,子衿也没有办法,只是王子今后请记得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朋友妻不可妻,齐豆是我的妻子!”
完颜烈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刹那间割下他身上的一角襟袍,扔向我们。指着何子衿说:“今日我便与你割袍断义,从此再不是朋友,而是仇人。”
44、我是公主(六)
我一时急得流下眼泪来,冲着完颜烈叫嚷:“完颜烈,我刚才不是和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吗?你这是干什莫?非要这样吗?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留在草原上。”
完颜烈目眦欲裂:“这天下间唯独不可以是他,我将心中所想尽数告诉他,没想到最后却是为他人做嫁衣。你说是不是呢?何子衿?”
我想完颜烈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看来是什莫道里也讲不通了。
我头顶再次传来何子衿的声音:“完颜烈我告诉你,不只是你,天下间,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可能和豆儿在一起。”
“好!我倒要看看你何子衿有什莫样的本事,我们战场上见!”
“一定奉陪到底!”
我看着他们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心中惊慌无措:非要这样吗?为什莫不好好解释呢?
“豆儿,你选择他,一定会后悔的,到时可不要伤心。”
我刚要说话,突然前方一众宫人手提宫灯缓缓而来,在众宫人簇拥之下,太子哥哥如天神般立于当中。
他对着完颜烈说到:“这天下间,只要有本宫在,我看谁敢让豆儿伤心?”
完颜烈与何子衿两人同时面露震惊之色,死死的盯着太子。
太子哥哥表情颇为严肃,看着完颜烈说:“王子可知你眼前的女子是何人?”
完颜烈一脸迷茫。而何子衿搂着我的臂膀竟是微颤了一下。
“她是本宫的妹妹,陵国唯一的公主!”
此话一出,将我面前的完颜烈与何子衿生生的定在了原地,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感觉揽着我的这个男子,心中似是波涛汹涌,高大的身躯晃了两下。揽着我的手突然松开了。我连忙抬头看他。他的表情非常奇怪,除了惊奇之外,还有一些很复杂的表情。我顿时有些害怕,连忙用手抓住他的臂膀。可却被他用手掰开。
他向太子哥哥走了几步,苦笑:“想不到竟是这样!”
然后冲着我二人深深一躬,大踏步转身离去。
他怎么?我连忙追了两步,喊道:“何子衿!!”
可他却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他是怎么了?刚才还要为了我上战场,可是此时为何却这般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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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相思不解君何意(一)
我曾经幻想过无数种何子衿知道我是公主后的情形,却从来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这几日里,我无论是在睡梦之中,还是在清醒之时,眼前浮现的均是他那晚决然而去的身影。
我搜肠刮肚,冥思苦想,自问除了我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有就是没乖乖在别苑等他回来这两件事之外,确实没有做过什麽让他生气的事。可是这两件事真的能让他生气到不理我吗?难道他不是和我思念他一样,日夜想着我吗?为什么他在知道我身份前后的反应是如此的不同?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去问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也是不明所以的摇头,他说认识何子衿以来,从未见他如此行事过。去问父皇,父皇先是惊讶,然后立刻有些恼怒:“他能入了朕爱女的眼,是他的福气。他有什么不满意的?”然后拂袖而去。
太子哥哥邀他入宫,他又称病不来。我实在想不出这个雄踞一方,沉稳过人的云南王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日,太子哥哥要出宫去。我央求了半日,他终于答应带我出宫来。
我一身便衣,出得宫门。仅带着四名侍女,驱车来至云南王别苑。
叩门后有人进去通报。不多时,府门大开,前面一个女子率众人疾步走来。一并齐齐的跪在地上叩拜:“叩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我四下寻找,并没有何子衿的人影。却见为首跪着的那个女子,正是玲珑。此时她见我一脸恭敬之色,却无半点亲近之情。
我不由心中涌上一阵寒意。把本来见到她后,已到嘴边的话语,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于是对地上之人说:“都平身吧,速带我去见何子衿。”
玲珑见我也说的冷淡,仿佛有些略感意外,只得恭恭敬敬的引我来至后园。
眼前的这处院落,我十分熟悉。海棠花开,又是一年。正是那日被完颜烈掳下山,我住的地方。
玲珑道:“启禀公主,王爷此时正在里面。”
我苦笑:“你家王爷好大的架子。”
玲珑道:“王爷已经病了几日了,请公主见谅。”
说着就要随我走进去,我一摆手,道:“你不用进去,就留在这。”
她好像有些犹豫,但看我神色坚决,只得退了出来。
我的心像被什们东西牵引着,此刻越收越紧,一直走进了屋内。在见到了这几日令我魂牵梦萦的男子时,心被撕扯得已经到了极限。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
何子衿缓缓的转过身来,却向我深施一礼:“见过公主殿下。”
我强忍着心中的痛楚,略一欠身,鼻音浓重的说:“王爷不必多。。。”话说到一半,却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大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理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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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相思不解君何意(二)
我的泪顺着脸庞流下,身体因为不住的抽泣,越显单薄。我用小手胡乱的抹着眼泪,眼睛无比期盼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那日在东宫的后花园内,我几乎还来不及仔细看过他。此时见他,竟是比云南分别之时,清瘦了许多。英俊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清明的眼睛越显沧桑。他疲惫的样子看得我心疼不已。
他直起身,可手上仍保持着施礼的姿势。他是藩王,本不用这样。
我突然意识到,他这样做,根本不是因为生气,他是想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我抿着嘴唇,泪水更加汹涌的涌出眼眶。
“何子衿,你不喜欢我了吗?”我几乎哭着说的这句话。四目相对,他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不忍之色。
我见状越发觉得委屈,哭着说:“要是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就明明白白告诉我,你这个样子算什么?我就知道,你以前的话根本都是骗我的”
虽是气话,可说出来却越发心酸。竟忍不住哽咽起来。
何子衿的眼中闪出一丝挣扎之色,最后竟像是忍无可忍,眼神一下子变得炙热。几步走上前来,恶狠狠的将我抱起,然后走过屏风,将我放到了里间的床上。
他低下头吻住我。在云南时,他也曾多次吻过我,可是这次的感觉却很是不同。他究竟是怎麽了?来不及我多想,神智就已被他夺去。宛如一朵含露的丁香悄悄绽开花蕊,任他采拮。他越吻越深,似是这样深情的吻,也不能表尽他的思念。直到把我吻得*,不能呼吸。他的唇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我的,复又一点一点温柔的吻去我脸上的泪水。迎着他的双眸,自他的眼中我看到一丝复杂难懂的情愫,有不舍,有难忍,还有我不懂得的深意。但还是让我心中不由窃喜:他终究是喜欢我的,不比我喜欢他少去一丝一毫。
我靠在他的怀里,头顶传来他一声无奈的叹息:“豆儿若是领兵打仗,想来也会百战百胜的。”
我睁大眼睛,惊讶的问:“王爷何出此言?”
“豆儿方才的做法,深谙兵法,饶是再多的防备,在豆儿面前,也只能落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我忍不住咯咯的笑道:“可最后还不是王爷大获全胜?”
说完之后,我的脸一阵发烫,羞得埋进他的怀中。
感觉他抱着我的手,又加重了力道,呼吸变得急促,脸颊又贴了过来。我一侧脸,将耳朵送入“虎口”。
他恨恨的说:“小东西。。。”
我突然意识到“危险”,可心中的郁闷也全数扫尽,一时兴起婉转唱到:碧玉小家女,来嫁汝南王。莲花乱脸色,荷叶杂衣香。因持荐君子,愿袭芙蓉裳。。。。。
他再次长叹,声音中尽显伤感。
我心中一颤,连忙环住他的腰说:“三日后,父皇在宫中设宴,你若是爱我,就一定要来。”
那日我要做一件事。
作者题外话:留言,收藏,留言。。。。盼盼。。。
47、凤台听琴
三日后。瑶华殿。
宫女们一字站开,每人手中托着一个金丝托盘。里面均盛着一件我待选的宫裙。我散着垂及脚裸的长发,赤着双足,从盘前一一走过。最后停留在一个盛着白色衣裙的托盘前。跟在我身后的两个宫女立刻走上前,各执一角,将它在我眼前展开。
这件衣裙用的是上好的冰蚕丝。光是料子,就已经是天下珍品。长袖垂地。用淡蓝色的丝线与珍珠绣着沾着露珠的清水芙蓉,布满裙摆、袖边。说不出的华贵与飘逸。
就是这件了。
换好衣裙。我轻轻的走到镜前坐下。又有宫人上前为我梳起飞燕髻,髻间戴上一朵玉芙蓉,耳上一对珍珠簪花耳坠。腕间一副金镶九凤戏珠镯。
轻施薄粉,再施了柔和的胭脂,仔细的画眉,又用了颜色极淡的口脂。
起身,再次打量镜中之人,居然让我有些不认识。环佩叮咚,衣炔飘飞。端庄华贵,宛若仙子。
身边皆是日夜服侍我的近身宫婢,此刻也都是瞪大了眼睛,满目*之色。
这十四年中,我从未如此用心的打扮过自己。一时对着镜子有些失神。
这时有公公在殿外催促:公主殿下,时辰已到,请移步凤凰台。”
今日母后生辰,又是她大病初愈。父皇在凤凰台上设宴,朝中二品以上官员及皇室中人,一同前来道贺。而最让他们期盼的还是今晚能见到十四年不曾将真颜视人的陵国公主。
此时,宫殿点燃了许多莲花瓣灯,照得凤凰台灯火通明。我面覆轻纱,在珠帘之后静静的看着帘外。
皇室子孙,朝中贵臣,把酒共祝皇后万寿无疆。
太子哥哥与自己的二妃,坐在父皇与母后的下首处。后面依次坐着我的几位皇兄与他们的妃子。太子对面略下方为首的一处坐的是匈奴王子,完颜烈。他旁边的座位还空着。再旁边就是宰相一家。剩下的就是我不认识的朝中重臣及家眷了。
舞女们刚刚跳完一曲,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依然没有人来。我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难道他今天真的不来吗?他难道不知道今天父皇要当场向天下之人宣告什么吗?
就在这时,听母后轻笑道:“久闻兵部侍郎精通音律,不知今日哀家可有耳福能听大人弹奏一曲。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季冠霖身上。季冠霖连忙离座,跪下施礼:“季冠霖愿借娘娘生辰之际为万岁与娘娘弹奏一曲,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爱卿平身,取琴来。”
不多时,有宫人取来琴桌、古琴。季冠霖作于蒲团之上,调好了琴弦,一双修长的手从容地弹奏起来。
琴声缓缓而起,只听声调绝伦,余音袅袅,宛若天籁之音,萦回低转,余音悠长,听者无不为之动容。
竟是一曲《高山流水》。
曲罢。归座。
完颜烈带头鼓掌道:“那日在太子殿下的东宫之中,也曾听得一曲天籁之音,意境竟和季大人今日之曲有些相似。我只道是人间少有,谁知今日再次闻此佳音,完颜烈真是有耳福。
作者题外话:有点郁闷。。。。。
48、同是天涯沦落人
帘外歌舞升平,我的心却越来越冷。看着数不清的宫灯宛若星河。夜光杯中,美酒飘香。可是那个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一舞散去。帘外刹那间安静,等着新曲响起。却见完颜烈隔着身旁的空座位,向季冠霖举杯道:“侍郎大人,你我有缘,我敬你一杯。”
那季冠霖却反问道:“王子敬酒,冠霖愧不敢当。”然后并不举杯,又接着说:“更何况,我与王子此番才是第二次见面,何来有缘一说。”他面色清冷,分明是不给完颜烈面子。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二人。完颜烈冲着高座之上拱手苦笑道:“陛下,我匈奴使者在天朝死因至今尚且不明,不想今日我身为王子,连敬杯酒也要碰一鼻子灰。”
这种场合完颜烈突然提及这个敏感话题,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在众人正等着父皇发话时,那完颜烈却爽朗笑道:“若是别人,我完颜烈定要向陛下为我讨个说法,只是侍郎大人与别人不同,完颜烈可以理解。”
季冠霖及众人均不解的看着完颜烈。完颜烈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先撇了撇空位,再看向季冠霖,满脸戏虐地说:“天朝不是有一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更何况我与侍郎大人尚有一面之缘,今日又再此重逢岂不是有缘。”
众人听后,觉得完颜烈的话不仅莫名其妙,更有点狗屁不通。可是季冠霖听后确是满面通红,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恨恨得说:“那还不是要拜王子所赐。”然后对着眼前的空位,一阵冷笑。然后又举起酒壶,却被旁边的何丽萍一把夺去,娇声道:“夫君,如此饮酒,要伤身体的。”
完颜烈笑意更甚:“夫人还是不要劝侍郎大人了,让他醉去,才正经的是为他好,否则今晚,你夫君恐怕会看到更伤心的事呢!”
何丽萍柳眉紧蹙,不解的看着完颜烈。
哪知完颜烈突然起身离座,冲着殿外拍掌。不多时,几个匈奴侍卫抬上来一个木柜。
完颜烈吩咐道:“打开。”
待匈奴侍卫将木柜打开,在场之人无不嗔目结舌。里面竟是一株通身翠绿的碧玉珊瑚。在无数宫灯下,闪闪发光。
完颜烈单腿跪地冲着高台道:“这是我代表父王以及草原百姓送给皇后娘娘的寿礼,请娘娘笑纳。”
只听母后说:“此株碧玉珊瑚乃是天下奇珍,哀家很是喜欢。”
众人见皇后喜欢,纷纷说:“好宝贝呀,真是好宝贝。。”
父皇叹息道:“王子快快平身。单于和王子一片诚意,可惜那些贵帮使者,至今死因不明,实在是我朝失礼呀!”
皇帝话音一落,帘外顿时安静下来。
完颜烈仍旧跪在原地,抬起头对着上座高声说道:“匈奴王子完颜烈有一事求于陛下,请陛下恩准。”
众人皆是一惊,不知道完颜烈要求什么?
“王子请讲!”
“完颜烈想要求娶长公主,从今后匈奴愿世代臣服天朝。请陛下恩准。”
此话一出不等皇帝开口,四下众人立刻窃窃私语:“那不是要让公主去大漠?那地方。。。唉。。”
哥哥们更是面露愤愤之色。
哪知完颜烈又道:“为了求娶公主,完颜烈愿今后长居天朝。”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样,砸在凤凰台上,谁都知道眼下两国关系紧张,难道堂堂匈奴王子为了公主竟要入赘天朝?
作者题外话:晓月郁闷中。。。。。
49、长袖翩翩,为君舞
“若能娶得公主,完颜烈愿永居天朝.”
这句话一出,四下先是窃窃私语,但片刻后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高座之上的皇帝,不知皇帝会怎样回答匈奴王子的请求.
若匈奴王子愿意永居天朝,诚意如此,此时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
这时却看见太子哥哥向身后的侍从耳语了了几句后,那侍从就转身离去了.
父皇沉默片刻,然后轻笑道:朕今日多饮了几杯,看着满殿的子孙,竟有些醉意,儿女们不知不觉都已经长大了,不得不服老呀,如今就连朕最小的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父皇四两拨千斤,我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时宰相起身,对着父皇跪下道:”陛下圣明,如今天下之人无不庆幸自己生在太平盛世,如今少有所为,老有所居,皆是陛下的功德,陛下叹老,真是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羞得无有立锥之地了.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是我陵国的公主殿下,若是谁能娶得公主,那不知是几代修来的福气.
然后又似是说给完颜烈听,继续说道:”我陵国公主无比尊贵,王子求娶公主,自是一段佳话,只是今日是为皇后娘娘贺寿,还是不要喧宾夺主.此乃两国大事,还是改日再议的好.”
不等皇帝发话,皇后连忙说:”王子与宰相快快平身,陛下有些醉了,只是今日尚还有人送给哀家一件大礼,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先看看如何?”
那完颜烈只得起身,归坐.
却在这时,殿外宫人宣道:”云南王到.”
如此一宣,我刚才听了母后的话,本来难过得想哭,此刻却又马上高兴得要死.
远处一人,银袍翩翩,衣袖随风飞舞,衬着俊美无匹的容颜,大步走来.隧,跪于高座之下,口中道:”何子衿来迟,请陛下与娘娘降罪.”
父皇似是冷哼了一声,却听皇后道:”王爷来的真是时候,先落座吧.”
“是!”
宫灯熄灭了,凤凰台上寂静无声.众人看见的是黑茫茫的一片,却能听见裙佩叮当碰撞的响声.
一盏莲花灯点亮了,然后是另一盏。音乐随之缓缓响起.
我挥洒开广袖,随着乐曲翩翩起舞,时而妩媚,时而清雅。既如牡丹盛开又如芙蓉映水……
长袖翩翩,为君舞。
舞过那云南花海中脉脉斜晖和悠悠流水,舞过草原归路上飘落的繁花和摇曳的山月。
开口轻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长袖挥撒出去,脚下旋转着,猛然俯下又舒缓仰起,柳腰轻盈,莲足缓缓地跳跃,长长的水袖在周身萦绕,最后,白色的长袖从空中缓缓落下.所有的灯光同时点亮.我的歌声也停止了.
一时天地之间,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只有眼前这个翩翩起舞的白衣女子.何子衿此时却突然低下了头,似是在隐忍着什么,宽阔的肩膀微微颤动.
音乐骤然停止,我用素手慢慢揭去脸上的轻纱.刹那间大殿之上,似乎连呼吸声也听不见了.月色也为之黯淡.所余下的,只有众人眼中*的神情。半晌,有人才低声道:”这真是凡间的女子吗?”
季冠霖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落到地上.碎了!
我慢慢的走向何子衿,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慢慢的走近.终于抬起头来.似水缱绻的目光落在我的脸庞上……………….
50、离心杳杳思迟迟
我在众人*的目光中轻移莲步,迎着何子衿似水缱绻的双眸慢慢的向他走近。眼前的一切太过美好,让我感觉像在梦中一般。
待我走到他的桌前,冲他灿烂的一笑,转身向着高台上的父皇脆声道:“父皇,女儿今天想要效仿古人,自己选驸马。”
余光中瞥见季冠霖的面色,苍白如纸。
凤凰台上,再次寂静无声,众人皆等着我后面要讲的话。
“我选的驸马就是。。”
就在我说话的同时,眼前的何子衿突然抢先一步,离座跪地道:“陛下,娘娘,何子衿身体不适,请允许我先行告退。”
凤凰台上所有的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我方才还挂着幸福笑容的脸上,顷刻间,涨得通红,感觉大脑中嗡嗡作响。
何子衿,你。。。
已经很丢人了,还要更丢人吗?我强制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
一帘幽月满西楼,月满西楼双泪流,双泪流空如一梦,空如一梦一帘幽。
我不知道自己病了多长时间,每天就这样昏昏沉沉的躺着。
父皇知道我的心事,每天只是来看看我,然后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以父皇的骄傲,没有治何子衿的罪,已经是忍到极限了。难道只有我不是一个骄傲的人吗?
忽然有一天,宫女来报:起禀殿下,云南王何子衿,在外求见公主。方才公主睡着,奴婢们不敢惊动,此时他已在殿外站了很久了。
我病得抬不起头来,听见宫女的话,咬碎银牙,厉声道:“把他给本公主赶出去。”
可是心中却暗想,这后宫之内,何子衿是如何进来的?莫非是父皇见我病得厉害,下旨命他来看我?心,不尤凉了半截。
不多时,宫女再来禀报:“公主,云南王说,他马上就要回云南了,离走之前有几句话想对公主说。”
我对着帐顶的流苏,哈哈大笑,眼泪顺着面颊无声的留下来:“很好,很好,这样真的很好。”
我的样子吓坏了宫人,连忙都上前来唤我:“公主,公主,不要吓唬奴婢们呀。”
“让他进来。。。”
不多时,我没有下床,他已经站在了屏风的外面。
隔着屏风听他说:“小王参见公主殿下。”
我对旁边的宫女说:“请王爷进内室来。”
宫女面露惊色,连忙跪下:“这不合规矩,万岁知道了,会要了奴婢的命的。”
我挣扎着坐起身,笑道:“不会的,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我爱慕王爷,而王爷根本对我无意,传出去,也都会说是我陵国公主举止轻浮,与你们无关。”
我话一出,更是吓得屋内的宫女都跪在地下,连连磕头。
此时却见何子衿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他对着满地的宫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看我默不作声,知是默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的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何子衿看着我病恹恹的样子,他的眼中竟是有些水雾。
他抬起头,四下环视。然后一声长叹,感慨道:“公主的寝宫,真是个神仙住的地方,恐怕天下间,再也找不出一处地方,能与这里相比。我实在想不到当初在我府中,要为我做饭、洗衣的小丫头,竟是天下最尊贵的公主。
我,保持着微笑,对他说:“王爷言重了,要是深究起来,我也不过是这深宫之中,一个从小就没了亲娘的孩子罢了!”
“但是我还算是一个好人,请不要这样随心所欲的伤害我。”泪再次模糊了眼睛。
“公。。豆儿。。。”何子衿的声音在颤抖。
这次我抢在他前面说:“王爷。你,平白无故的闯入我的世界里,之后,在我那么依恋你的时候,又忽然离开。。。或许你可以全身而退,可我却做不到。。。”
“豆儿,。。。。。。”
我仍旧打断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试着不让眼泪流下来:“无论我怎样努力,你依然沉默不语,你不用向我解释原因,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毕竟是我先亏欠过你。
而你能狠心的把我变得如此卑微,变成笑话,也不过是因为仗着我喜欢你。
早就知道你是一个只要不想再要,就什么都可以放下的人。。。
可是我从不亏欠别人,我欠你的,今天就还给你。。。
何子衿听完我的话,脸上无比震惊、痛苦,:“豆儿,你,不要。。。”
作者题外话:心情很差。但此文不是悲剧。下一更,大家就会知道了。。。。
51、我爱你,但不能和你在一起
何子衿冲过来一把抱住我:”豆儿,是我不好,你不要这样,我的心其实比你更痛.”
熟悉的怀抱中,却再也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想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可是刚才的话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现在哪还能使得出一点劲儿.
迎着这个人依然深情如初的目光,缓缓的开口道:”王爷,不要在说什莫,你的心会更痛这样的话,我远不如你想象的聪明,这些话我会当真的.”
我怨他,恨他,就是想刺激他.
他是誉满天下的云南王,不是莽撞行事的季冠霖.他能够这样处理我们的感情,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能告诉我,他肯定或说的.如果不能,问也是徒劳.
可是,就算我再年幼无知,也能看出,他曾经对我付出的那些,不是假的,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所以我才会去找他,为他跳舞,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他.可最近发生的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就算是他这样伤害了我,到了现在我还是抱有一点幻想.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就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了他沙哑的话语,每说一个字,都好像是在我的心上划一刀.
“豆儿,我是真心喜欢你,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真的嗅到了绝望的气息,我哭了很久很久.最后只剩下低低的抽泣道:”真的要放手了吗?既然这样,此刻,你不放开我,还要做什么呢?”
抱着我的这个人,浑身明显一震,手臂有些松开,可是转瞬间,复,又将我抱得更紧,固执得,不肯松手.
默念着他仅有的一句解释,心中越发苦涩,但是整个人忽然平静了许多.于是接着对他说:”
“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舍弃自己的生命,你虽然抛弃了我,可我还有父皇,还有哥哥,还有疼爱我的师傅…….
我的生命不只属于我自己,我还要向很多人负责.可是我欠你的,将来一定会还给你,不管是用什么方式.”
何子衿松开一只手臂,却用手轻轻端起我布满泪痕的小脸,凝视着我说:”是啊,我们的生命不只属于我们自己.你一定要好好的.
此生,不要你为我做什么,我只要你幸福的生活,你是天下间最美好的女子,一定会幸福的.忘了我吧,我宁可你恨我,但不要再爱我了.”
这次我看清楚了,不是幻觉,他的眼中此时也蓄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我忍不住,用手去拂拭,指尖却被他的唇捉住.,轻轻的允吸着.接着,他好像是已经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了一样,深深地吻住了我.轻咬慢舔,在我的唇齿间来回求索着,仿佛要把我吸进他的灵魂中一样.
只是这样炙热的吻,却不是美好的开始,……….,忘记了怨,忘记了恨,.就让我在最后沉沦一次吧
最后他放开了我,梦魇般地说:”那天你跳舞的样子,将会是我这一生最美的梦.”
忽然,宫人慌忙来报:”公主殿下,万岁已经到了殿外.知道,….知道..王爷在这,震怒,…”
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外面宣到:”皇上驾到…”
说着,父皇就已经疾步走了进来.
再看到何子衿的瞬间,父皇的脸,立刻气得铁青.
何子衿连忙,跪地施礼.
父皇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何子衿说:”前些日子朕拒绝了匈奴联姻的请求,今日匈奴王已经正式向我陵国下战书了,刚才兵部侍郎季冠霖自荐要领兵出征,不知云南王德觉得如何?”
作者题外话:谢谢大家的鼓励。晓月一定会尽力写一个好看的故事给大家。
再次说明:此文不是悲剧。如果喜欢,就一定要留言呀,每天看大家的留言,是我一天最高兴的事。
52、愿嫁匈奴
“刚才兵部侍郎季冠霖自荐要领兵出征,不知云南王觉得如何?”
听了父皇的这句话,我几乎栽倒在了床上。匈奴向我大陵下了战书?天朝数十年无战争的日子,从此结束了?
季冠霖自荐领兵出征?他这样做,为的又是什么?
再看向地上的何子衿,他俊颜微微扬起,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之色。恭敬的说道:“兵部侍郎年轻有为,更可贵的是,他报国心切,一片忠心。只是初次挂帅,若有监军同行,可能会更加稳妥。”
父皇冷笑一声:“云南王果然考虑的周全。早上见你奏折上说,你要即日回云南去?”
“是!”
父皇看了看床榻之上,病得半死不活的我。他的面色越发难看,直吓得满屋的宫人都深深的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后,父皇眸光一沉,道:“云南王何子衿即日起,留京伴驾,听候调遣,无有旨意,不得离京。”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大概能理解父皇此举多少有些是为了我,可是,这又有什莫用呢?于是我对父皇说:”父皇,如果我嫁给完颜烈,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侍郎大人也可以不用出征了?”
此时,何子衿还没来得及从地上起身,跪在地上,与父皇一起死死的看着我。我冲他嫣然一笑,心想:既然已经放手,从此之后,便是生死随意,嫁娶不相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