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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景天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31

写意一拍桌子:"卧槽!还有没有天理啊,这是屌丝女逆袭高帅富啊,让我们这些少女都怎么活哇!"

小五眼睛闪了闪,沉声道:"写意,你又说脏话了!"

番外•【穿越女驯夫记】三

写意一愣:"没啊,我说的都是感叹词,表示惊讶的,不是给你说过吗?"

小五沉声道:"还狡辩!真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写意伸了伸舌头,难怪怎样教这货他都不说,原来早知道不是好话。其实她闲暇时,经常会想教给他一些现代富有表现力的词汇,奈何他从来都兴趣缺缺,轻巧跳过去,每每让她自己忘了自己刚才在说什么。

这时候小二把菜端来了,小五一看,一盘是两只鸭蛋黄一棵葱,写意笑眯眯地介绍:"公子,这是小店刚研发的新式菜样,叫'两个黄鹂鸣翠柳',请品尝!"

小五好笑,果真夹了一只蛋黄咬了一口,谁知入口极为香甜,诧异道:"这不是蛋黄?"

写意笑得开心:"是莲蓉哦!公子觉得味道可好?"

小五一怔,咳了一声:"一般。"

"一般?"

"不好。"

"不好?我们知味楼的菜不好?"

小五忙道:"再美味也不如老板一笑,在下走南闯北数年,只有老板最知我的口味,让我都不忍远离了。"

写意仿佛很高兴:"是吗?那就留下,本姑娘养着你好了。"

噗……小五咳了几声:"听说姑娘已经是有家室了?"

写意眨了眨眼睛:"哎哟,被发现了?所以你愿意被我偷偷包养吗?"

小五皱了皱眉头:"请自重。"

写意见他明明是逗她,却还是这样正经的样子,差点笑场,好容易才眉目低垂,眼泪欲滴:"人家就是喜欢你嘛……"

小五真是哭笑不得了,揉揉她的头发:"别闹了,坐下一起吃饭,下午带你出去玩儿。"

写意这才高兴了:"好哇好哇,说话算话哦!"

他果然带写意去骑马,给她吹手埙,带她用轻功穿越树梢。

一切都好好的,二人玩得很高兴,谁知回家的时候,写意忽然道:"还是公子最有才情,令人心动,我家那个是个木头,回家我就休了他,明天我们就成亲!"

小五觉得他内伤很重,不知道该什么表情。

所以一直到睡下,他都很少言语,写意察言观色,小心翼翼道:"你生气了?"

他盯着她:"你是不是厌烦我了?"

写意抱住他胳膊道:"是的话怎样?"

他眼睛暗了暗,不说话了,转身朝外侧卧,写意从背后抱他,他也是僵硬着身子不动。

"跟你玩儿嘛……你不要总当真嘛,反正哪一个都是你嘛,我又不会跟别人这样,不要小心眼嘛……"

最后写意保证道:"我再也不这样了,夫君……"

"君"拐了很多道弯,小五屈服了,叹气,回抱她。

几天后,小五要起早出门,所以轻轻起床,没有吵醒她,只是为她掖好被子就悄悄走了。他在想,不如这一次赚得了银子,就好好商量开一间稳定的商铺,不再远离了。所以就用了百倍的心思去做,提前了两日打道回府,一路上他都心急如焚,想要快点见到她。

眼看着能望见连云河了,忽然遇见有人追一个女子,那女子貌美如花,只是往他的马下躲,叫道:"救命!公子救命!"

当然免不了救了她,把她带回连岳时,街上沸腾了,说五爷自己走路,为一个女子牵缰绳,就说知味楼的老板太善妒,没有妇德,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你看,就带一个美貌女子回来了……

写意听小二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头都没有抬,直到小五进来,身后果然跟着个女子,她才道:"哟,五爷此趟收获颇丰啊,这女子有点姿色,眼光不错!"

小五无奈,拉住她上楼,各种解释她不听,他干脆死死抱住她:"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真是无意中救的,马上就打发她走。"

谁知那女子却不走,可怜兮兮求说无地可去,于是正式住在酒楼不走了。

因那女子长相美,又总是柔弱无依的样子,深得大家关照,老板娘易主的呼声甚高,她也真以此为目标,口口声声"五爷渴了吗饿了吗",十八问的,写意每每学了,在小五跟她说话的时候回答小五。小五烦不胜烦,下最后通牒要那女子走,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我走是可以的。实话对五爷说吧,我是受了诅咒的,只有解了咒语,才可回去。还请五爷帮忙。"

小五道:"怎样帮?"

"只需要五爷说三个字。"

"说。"

美女忽然无限娇羞:"只需要五爷说一句'我爱你',那咒语即可消除,我就不会再纠缠下去了。"

小五眉头跳了跳,忍住脸红,认真道:"可是,我并不爱你。"

当时,装作路过的写意就笑喷了,心情无比好地走了。

过了两天,那美貌女子自发地消失了。小镇又恢复了平静,小五总觉得有些异样,但是走一个麻烦他求之不得,不愿深思,再说,令他头痛的事越来越多了。

番外•【穿越女驯夫记】四

首先是,写意最近迷上说书,整天缠着别人讲故事。

而这里的常客,岳连庆岳老大走南闯北数载,肚里故事多,于是写意天天好酒伺候着,听他讲,其他一概都不放在眼里,对小五亦是淡然,常常话不投机就争吵。

他深觉无奈,一日刚踏进酒楼,就听到写意崇拜道:"岳老大,我太爱你了,你简直无所不知啊!"

岳连庆当场脸红了,说话都结巴了:"哪有……没有的事……"

小五气得转身就走,夜里,写意发觉他的怪异,问他不回答,只是装作睡着,写意实行怀柔政策,百般示好,也不见他好转,写意恼了,好生生赌什么气?气得自己面壁去了。

谁知他也不哄她,到第二天,干脆跑到外间去睡。

这时已经是冬天,写意最是怕冷,平时不觉怎样,自己一个人睡,辗转反侧到半夜,腿脚还是冰冷的,她下最后通牒:"楚云卿,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啊?赶快给我过来,要不然真不理你了!"

小五却像铁了心一样,没有说话。

结果她到天明了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全身都是冷的,一连打几个喷嚏,头脑也好疼。

小五只是顿一下,就走了。

写意百无聊赖,到知味楼,打不起精神,岳连庆早早就来了,自从她妹妹嫁人后,他才敢来,这几天来得尤为勤,今天就格外的怪异,见写意听故事的精神都没有,不住打喷嚏,不禁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吃过药没有?"

写意摇头,他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捡药!"

让厨房熬好了药,岳连庆看着写意喝完,才松一口气:"回去歇着,不要在这里受冻了!"

写意实在是头疼得厉害,就点点头起身,不想头晕了一下,岳连庆忙扶她一把,她道谢,一抬头,正见小五踏进大门的脚生生撤出去,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走了。她有心追上他,奈何没有力气,只好摇摇晃晃走回去,躺在床上。

这一睡就到了晚上,前面不见她出去吃饭,楚云然问小五:"写意呢?"

小五/不言语,只是低头吃饭,楚云然道:"怎么?你们拌嘴了?"

这个消息实在新鲜,仙承颇为激动:"真的吗?不会吧?写意怎么把你都惹到这种地步的?太神奇了!"

施云霆用眼睛示意她,她装作没看见,偷偷对小五道:"没事,她的脾气我知道,保证不出两天就忘了。建议你这回坚持住,一定要她认错,要不然你都把她宠上天了!"

夜里,小五到底没有忍住,到床边看睡得沉的写意,有些担心:"写意?你不舒服吗?"

写意转向墙,冷声道:"不要跟我说话!我不想跟你说话!"

她一阵阵发冷,应该是发烧了,人一病起来就有些娇气,何况本来在他面前她就受不了委屈,此刻更觉伤心愤怒。

小五声音冰冷:"你不想跟我说话,你就想跟别人说话!"

他这语气这么冲,还是第一次,写意更怒了:"我就是喜欢跟人说话你管得着吗?不喜欢你走啊!"

他气得手发抖,打开门就出了屋子,到酒楼去睡了。

写意见他真走了,又是懊悔又是伤心,又加发烧,呜咽地哭了一阵子,才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楚云然来看她,才知道她病得那么重,当下请了大夫,捡了几剂药,只是不见好转。楚云然一连两天不见小五,急了,放下写意又不放心,就让仙承去找小五。

仙承没想到事情闹得那么大,有些不安,不知怎么办,只好请教她无所不能的夫君。

施云霆找到小五,见他亦是形容憔悴,深深感叹:"你们两个,好好的,一定要互相折磨,你在这边黯然烦恼,她在那边伤心哭啼,病得只会说胡话,让人看着好生不忍啊!"

施云霆一向认真,小五有些惊慌:"她还没有好吗?"

施云霆道:"哪里好的了?都成病西施了,听说,好像是准备走了。"

"去那里?"小五一下站起来。

"好像是……回家吧……"

施云霆这句话,让小五转身就冲了出去。

唉,施云霆叹口气,红尘男女,再聪明冷静的人,也为一个情字乱了阵脚。

小五喘着气,忽然不敢开门,怕的是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怎么会这么幼稚呢?跟她呕什么气?她只是贪玩了点,行为不羁了点,自己怎么就忽然胡涂了呢?

终于,门推开了,只见写意惊愕地抬头,四目相对。

他忽然冲过去,抢过她手里正在收拾的衣服,急声道:"你、你要去哪里?你不是答应过我吗,永远不离开我!"

番外•【穿越女驯夫记】五

写意愣住了,她这两天想了很多,忽然觉得自己是任性了点,简直是恃宠而骄了,处处要求他,总是他让着她,任她玩笑胡闹,她干嘛不低一回头呢?

这两天变天了,他去酒楼的时候也没有加棉衣,刚才仙承告诉她,小五又要出门了,可是他都没有回来拿包裹,这回是去北面,应该很冷。

他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竟然一连三天都不理她,她忽然觉得一阵阵的惶恐,她一向喜欢嘻嘻哈哈,装作不正经,他也最知道她,有时候也是乐于顺着她,两个人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很开心。

唉,他也知道,她都是在他心情好时逗逗他开心,也是有个度的,真的是整天围着他转了,两天不见他,她就像丢了魂儿,心里空落落的,自己就上门认错去了,可是这一次,她虽然任性了点,她是真不知道她错在哪里,能让他这样生气。

她终于还是放心不下,趁着然姐姐去做饭。偷偷跑回屋里,开始忍着头晕给他收拾细软,准备亲自追去送给他的。

谁知他就回来了,还这样急切关心,仿佛他并没有怪过她,写意一时没有说出话。

他看她不说话,还以为她伤心绝望了,伸出的手也不敢去抱她,只是道:"不要走。"

写意眨眨眼,她走哪里?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写意眼圈红了,唔,他这样说她眼泪都控制不住了啊,竟然委屈油然而生,不由任性指控道:"你从来都不说爱我!"

他愣了一下:"我没有说过,可是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说出来就是爱了吗?我从来不说,好过你到处说……"

"什么意思?我哪里到处说?我说爱你还不对了?"写意生气了。

"你也对岳连庆说!"

啊?有吗?写意呆了呆:"那意思不一样!那只是表示喜欢……"

"喜欢?"他皱眉重复道。

写意忙解释:"只是肯定,表示不讨厌,你看我也喜欢然姐姐仙承还有施大哥还有美貌小二……但是我爱的只有你啊!"

他脸色*来,猛然抱住她,很用力地抱住,声音很轻:"我知道了……是我太小气,可是,你不让我看别的女人,我不看,不让我与别的女人说话,我不说,你为什么要看别的男人和别人说得那么畅快,还要让别的男人碰你?我不喜欢……"

所以,这货这样反常是……吃醋?

写意又是气又是好笑:"原来是我家夫君打翻了醋?子啊!好酸啊,好了,我知道了,我在你眼里随便了,我会注意的,以后与他保持距离。"

"除了他,其他的也不行……不要盯着美貌小二看……"

写意乖乖点头:"好。"

"不要与别人拉拉扯扯!"

"好。"

"不要动不得对别人说喜欢和爱!"

"好。"

不是她要驯夫吗?怎么现在反过来是他在调教她了?

"永远不要真的生我的气。"

"好。"

"不要对我失望。"

"好。"

"不要有离开我的想法,一丝都不行。"

"好!"

"不要看到别人好看就发呆。"

……

"也包括女人吗?"写意仰脸看他,问得认真。

小五僵了僵,郑重道:"包括女人。"

写意行了个军礼:"yes,sir!"

他皱起好看的眉头,写意忙正经道:"是,夫君!"

他忍不住笑了,再次带她入怀,满足地叹口气:"你啊!"

写意忽然道:"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他手下就是一紧,语气着急:"你还要走?你要气死我吗?"

写意无辜道:"可是,奴家不走不行啊,奴家受了诅咒,如果没有心爱的人对我说'我爱你'三个字,就会马上消失的……"

他终于听出她又在玩闹,皱眉道:"原来,原来,上次是你故意安排的?"

写意缩了缩脖子:"为了那三个字,我下了好一番功夫啊,你真是嘴紧,不但怎样逼问都不对我说,连对可怜的美女也不说。"

他嗔视她:"那三个字真的那么重要?一定要说才表示真心吗?"

"恩啊恩啊!"写意连连点头。

他叹口气,把头放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认真:"你不觉得说出来就变得好轻好轻吗?我对你的爱,不是三个字就能承载的,你只需要知道,全世界亦不如你重,我愿意为了你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说任何的话。写意,我……"

"啊啊啊!"写意忽然挣开他的怀抱,指着床上那件棉衣道,"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新棉衣是不是很帅气?北方那么冷,我给你准备很多暖和的棉衣呢!"

真要说,她却不听了,脸色嫣红,一双眼睛不敢看他,小五知道,她这是在害羞,是的,她最喜欢用不正经掩饰,最喜欢胡闹,看起来无理取闹,可是她最是单纯,他知道,她单纯地爱着他,所以,才会用各种方式探求他的爱。

她一直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然后她有些沮丧:"小五,我都会改的,你这次就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好不好,那里很冷很冷的……而且我也会很想很想你……"

他要出门吗?他怎么不知道?

他忽然明白过来,是仙承夫妇在帮他们。

她还病着,还在生着气,可是,终究是听说他要走就这样慌张了,和他一样。

"以后,我都不去那么远了,一直在你身边,好不好?"他走近她,微笑道。

"真的吗?"写意抬起头,他看起来温和,其实最执拗了,她劝了多少回他都不听,一意孤行,她惊喜地抱紧他,"说话要算话,不然是小狗!"

他笑得更深:"当然算话,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早说过的。"

写意歪着头,笑意盈盈:"我当然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凭着一缕执念就能回来。因为有你在,我拼死也要来你身边的。"

他轻轻抱住她,只觉得满心的欢喜,那欢喜似乎满得要溢出来,他不知道怎么办,只有低头去寻她的唇,温柔地吻她。告诉她,他多么幸运,能够留她在身边,他多么幸福,因为有她在身边。是她,让他的世界有温度,让他从未有过的各种心情都为她而打开,让他,不想放开她,只想永远拥她入怀。

他到底没有说那三个字,可是写意却感到比那三个字重几千倍的爱,她闭着眼,感受着这莫大的幸福。

有他地方,一直都是滚烫的,她的心滚烫,因为知道他的心就在那里,她的唇滚烫,与他唇齿相依,她的皮肤滚烫,灼伤了他每一寸肌肤。

她伏在他身上,交错的肌肤像披着露珠的花瓣,在浓郁得仿佛沸腾的空气中,慢慢绽放,熠熠闪光,他的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随着幸福的节拍扭动着,满足与幸福终于不胜承载,每一次爱抚,都让两个人呻吟出声,就像一双比翼而飞的鸟,也像不忍分离一分的连理枝,他们在爱的世界里忘我地驰骋,舞蹈,跳跃,飞翔……

写意在最销魂是时刻都没有忘记提醒他轻一点,手不自觉保护小腹。嗯,她还没有告诉他,大夫说,她肚子里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小生命呢!

终于,他们收了翅膀,紧紧拥抱在枝头,仿佛会一直这样,乘着爱的翅膀,翱翔下去。

番外【纵使相逢应不识】一

偌大的宫殿里,黑压压跪着一群人,个个都敛声静气的,皇帝坐在那里,脸上并无怒意,似乎很平常地在写着字。

可是,空气越来越稀薄,压得众人不敢呼吸。

忽然,一直跪在最前方的锦衣男子,磕了一个头,道:"儿臣确是对此无意,虽然知道父皇看重儿臣,悉心教导,一直寄予厚望,本应事事听从父皇,奈何选妃这件事上,儿臣确是不敢马虎。"

皇帝慢慢停下来,抬起头,沉声道:"你从来不曾忤逆过朕,一直深得吾心,刚才却在外国使节和群臣面前直言推掉和亲,这不是你一贯的性格……意飞,你是不是已有意中人?"

楚意飞一震,恭声道:"回父皇,儿臣不敢欺骗父皇……儿臣,确有意中人。"

皇帝微微一怔:"是哪家的小姐?以后朕把她选为你的侧妃就是。"

楚意飞低头道:"她……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民家女子。她也不会……做我的妃子。"

皇帝皱眉:"什么意思?"

楚意飞只是低头不语,皇帝忽然一拍桌子,吓得众人心里一紧,他的声音高上来:"你在胡闹吗?你可知你未来要做什么?心仪一个普通女子也就罢了,总有新鲜期过去的时候,你为了她拒绝北芒使臣可知什么后果?何况她还无意于你,你是发什么疯!"

"父皇息怒!"楚意飞磕头,"儿臣知错。可是,儿臣并未胡闹,她并非不喜欢我,她只是不愿意入宫做妃,更别说和北芒公主共事一夫了……"

"胡闹!"皇帝劈手将手头的笔扔过来,恰中楚意飞的额头,"朕看你是出去一趟,心思都胡涂了,她不愿入宫,难道你不做这皇子,随她去了不曾!"

李胜忙拉楚意飞,求情道:"大皇子年轻气盛,一时胡涂也是有的,皇上就罚他去思过几天,他也就明白过来了……"

楚意飞知道李胜是在帮自己,可是他却面色坚定,道:"儿臣正想启奏,求父皇开恩,放了儿臣出宫,儿臣……不愿当这皇子……"

李胜抽了一口冷气,果然皇帝豁然起身,带动杯子滚到地上,碎了一地,他已经是大怒,再无人敢说话,都深深地低着头。

皇帝怒到极致,声音反而冷上几分:"你再说一遍?"

楚意飞慢慢抬头:"求皇上开恩,放儿臣出宫,儿臣此生惟愿携手一人,终*湖。"

他这表情,让皇帝晃动了一下身体,他这个最懂事最听话的儿子,这个可以承担江山大业的儿子,铁定了心去做贫民。

皇帝声音很低:"把楚意飞压到四壁,反省三天,如果还是这样说,再饿上三天,一直到他后悔为止。"

楚意飞微微变色,但是仍然道:"如果儿臣始终不改此心呢?父皇是不是就放了儿臣?"

皇帝仿佛已经极累,他转身,只留下一句:"那朕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就死在那里吧。"

楚意飞颓然倒地,眼里有泪,却高声道:"儿臣谢恩!"

****************

"锦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宫女慌慌张张地,直冲进来。

锦妃正在低头看什么,微微皱眉:"什么事大呼小叫?"

"大皇子出事了!"

锦妃手下一滑,叮当一声,手里的镯子掉下来,她一惊,忙捡起来,舒了一口气,镯子完好无损。

"有话慢慢说。"

听着宫女慌乱地说完,她脸色一阵苍白,蓦然起身,嘴里喃喃道:"他这个傻子,我反复告诫过他切不可胡说,容我想办法,他到底沉不住气!"

"如今皇上正是盛怒,谁的话都不听,大皇子又最是倔强……别看他平时一副温顺的样子,娘娘是最知他的执拗,这可怎么办啊?"宫女一直流泪。

锦妃反倒慢慢坐下,表情渐渐平静:"这都是宿命,从他跟我说这事,我就料到,早晚会有这一天……"

她美丽的脸上慢慢扯出一丝微笑:"这样也好……飞儿就是太懂事,只有我知道他不喜欢这宫里,跟我一样不喜欢。不过是心里有牵挂,又无法摆脱,如今他若能逃出这牢笼,我也就安心了,何况,他不是四处流浪,是到姐姐的身边……此生,我再见不到姐姐,无法追随她,飞儿能去,也挺好的……"

她说得这样乱,几乎前言不搭后语,最贴心的宫女可吓坏了:"娘娘你可不要起这样的心思!难道你竟忍心让大皇子永远离开你?"

锦妃脸上依然有笑意,可是眼泪早已落下来:"只要是为他好,怎么不忍心?难不成本宫还要栓他一辈子,要他永远不快乐?"

她拿起一直看着的墨绿玉镯,整理仪容,平静道:"走,去见皇上。"

番外【纵使相逢应不识】二

李胜一脸愁容,小声道:"锦妃娘娘你可来了!可是,您最是了解皇上的性格,他现在是不见任何人的,只有从大皇子哪里劝,皇上这条路恐怕不通啊!"

锦妃道:"大皇子最像皇上,你应该也知,他那里一样不通。"

李胜叹气,神色哀伤:"怎么会这样呢?"

锦妃道:"你放本宫进去,本宫自有办法。"

李胜迟疑:"锦妃娘娘万不可惹皇上生气,这些年,能跟皇上说说话的只有您了,您若是也跟皇上……生分了,就……"

他没有说下去,锦妃点点头:"本宫都明白,本宫不会的。所有人都离开皇上,只有本宫不会的。"

李胜点点头,还是叮嘱道:"这事可从长计议,不可急于就成。"

锦妃已经进去了,李胜还站在那里,只觉得愁云万里。皇上这个样子,已经很久没有见了,如果没有记错,还是在二十年前的时候,不知怎么他竟然和当时一样的焦虑。

时光匆匆而过,眨眼已是数载,人已老,事已非,只是,时隔多年,难道往事还要重演?

他听不见屋里的动静,心里稍稍宽慰,那个不经世事胆小的丫头,已是最为稳重妥帖的贵妃娘娘,她最为了解皇上,应该知分寸。这事还是他想得多了,毕竟不同于二十年前,大皇子到底是皇上的儿子。怎么可能真的说走就走呢?

皇上子嗣单薄,只有三个皇子,独独最宠这一个,上天怎么忍心夺走他呢?

心里一宽慰,他紧绷多时的心就放下了,竟然打起瞌睡,唉,人老了!

不知过了多久,锦妃慢慢走出来,脸上泪痕犹在,虽然有些怪异,但是表情轻松,似乎在微笑,她紧紧抓住那只他经常见到的玉镯,径直出去了,连他上前问安都没有理。

他悄悄进屋,远远地,只见皇帝正在低头看着什么,他试着道:"皇上,传晚膳吧?"

皇帝没有抬头,声音冰冷:"出去!"

怎么回事?难道锦妃并没有劝得了皇上?他这个样子是比刚才伤心更甚啊!

李胜不敢言语,只有退出去。

皇上终夜未寝,他也一直站在门外,几乎站不稳,太阳出来的时候,只听皇帝的声音极为平静:"带意飞过来。"

他心里一松,终于,皇上不生气了!这事要过去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那样的结果,当时,他正在微笑地打量这一对温声对话的父子,他们好久没有那样亲近了。

皇帝甚至带着笑意,只字不提大皇子违逆之事,倒是说一些他小时候的趣事,大皇子亦是温顺体贴,句句关切。

他们甚至吃了一顿温馨的早饭,又说了些朝堂的琐事。

最后,大皇子帮皇帝批阅奏折,然后为皇上磨墨,皇帝写字。

然后,他听到大皇子诧异道:"父皇,这是什么?"

李胜抬眼看,就是一震,那是很久没有被打开的字,皇上怎么打开了呢?

皇帝微笑:"这是朕年轻时写的字。"

楚意飞念道:"一顾写意,再顾风流,三顾倾心……这句子写得真好……父皇的字一直刚劲有力,儿臣一直临摹,只是这旁边的字好生奇怪,虽像是父皇的字,却少了力度,而且字体怪异,也是这三句话吗?"

"是啊,是一个女子写的,她也是临摹我的字,几可乱真,她是你母妃的好姐妹。"

"哦?她在那里?"

"她不喜欢宫里,可是,朕必须在宫里,所以,朕放她出去了。"皇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这么多年了,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们都老了……若能相见,也该是陌路不相识……意飞,你真的爱那个女子?甘愿为了她放弃皇子甚至未来的天子的身份?"

楚意飞也听闻早年的故事,母妃也对他说过,他自己也明白,做皇帝,就由不得自己,所以他只是为了父皇和和母妃才这样优秀,并不热衷权势,他深知父皇的无奈何劳累,母妃的辛苦与憔悴。

这个皇宫,外表看来辉煌奢华,人人称羡,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明白,是个再压抑不能的牢笼。

他不忍心,可是依然坦言:"是。我并不想象父皇一样,这样为着天下众生,却找不到自己的幸福,我想自由地活着。"

皇帝抬起头,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他的脸瘦削,可是依然英俊,无限意气:"好,父皇不能做到的,你可以,父皇再不舍,却不能让你走我的老路……父皇成全你,给你自由,给你爱的能力,给你飞的翅膀!"

李胜惊愕地抬头。

楚意飞惊喜交加,马上跪下,抓住他的龙袍道:"父皇,父皇此话当真!"

"天子之口,岂能儿戏!"

楚意飞笑着,眼睛湿润了,他一直崇拜的父皇,敬重的父皇,带给南胥荣耀和富饶的父皇,从不心软的父皇……

"儿子定然不负父亲所望,终身铭记教导……父亲,儿子代您未来的儿媳妇感谢你,我们会一直记得你的,你和母亲,要保重啊!"

他的眼睛流下来,*了皇帝的衣袍,皇帝的手有些抖,他抚摸儿子的头,终究没有说话,眼泪却是禁不住流了下来。

李胜用袖子擦着眼泪,压抑着哭声。

番外【纵使相逢应不识】三

楚意飞跪在地上,再次叫了声:"母妃!儿子不孝!"

锦妃终于抬头,站起身,轻轻拉起他,让他坐在椅子上,她是哭过的,眼睛红肿,可是,却带着笑意:"意飞,你替母亲,带一句话给她。"

楚意飞一怔:"谁?"

*************************************************

"娘!"一个俏滴滴的黄衣少女从门外进来。

"诶!"

"怎么了?"

同时响起两个声音,她一愣:"原来你们都在!"

一个美貌的妇人站起来,她与进来的少女长相酷似:"你不是刚去怎么就回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少女道:"有两位爹爹在,哪里会有什么事?"

美貌妇人嗔怪道:"你啊,大大咧咧,偏偏喜欢舞枪弄棒的,成何/体统?倒是念远整天跟你爹爹学习诗文,你们两个像是生反了!你呢,天天不着家,跟着你干娘学得这样胡说八道!一个女孩子家,整天口无遮拦,让别人听到可怎么好?"

一直坐着的妇人虽不及她美艳,眼眸流转间,却也令人心动,她不说话倒是一派文静,一说话整张脸都活了:"别听她的,咱们才是亲娘俩,我能害你吗?哪来的那些规矩,活得自在就好!"

她眸子一转,道:"自从那个小子走后,你一直都是郁郁不乐的,把娘亲这把老骨头都累散了也不好好笑一下,今天,这状态可不太一样啊!"

仙承也发觉了:"你写意娘说的对,有什么事吗?"

写意也不等她答,斜眼道:"不会是你念远哥哥回来了吧?"

仙承明显偏爱念远,喜上眉梢:"真的是念远回来了?"

念琳无奈,不高兴道:"他是我哥哥吗?你们不要一直变来变去好不好!"

写意道:"胡说什么呢?他不是哥哥难道你是姐姐?"

仙承抱着手臂道:"她当然是姐姐。"

写意瞪眼:"他们是同时生的好吗?"

"可是我们念琳就是早出生那么一点点。"

"那能说明什么?能说明你先怀孕的吗?"

仙承咳嗽:"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不该说的话!"

写意也笑道:"不说怎么弄清楚,你看小琳和念远一直都在争着,都怪我们不给他们一个定论。"

"这还要什么定论?是你胡觉蛮缠……我说,写意,我们就不要争了,谁大谁小也就算了,反正你那宝贝手镯早晚是我们小琳的,再争也是无益。"

写意一想,很赞同,笑呵呵道:"也是,小琳,念远回来,你们也老大不小了,干脆就把婚结了吧!"

念琳恼道:"跟你们说了多少回?没听到吗?我们是兄妹,你们要乱/伦吗?我才不跟他结婚呢!"

仙承沉下脸:"胡说!你们还没出生,我们就订好了,若同是女孩或男孩,就是兄弟或姐妹,若是一男一女,是要结为夫妇的。"

念琳气急了:"那娘亲还说呢,指腹为婚那是非常不道德的,你们玩乐你们的,不要胡乱安排我们的生活!"

写意却不恼,眯眼道:"这么说,你不喜欢我们念远,喜欢的还是那个冷面小子?"

念琳不说话了,低下头,才低声道:"他回来了。"

写意与仙承面面相觑:"那小子回来了?回来干什么?你打算跟他走?他那个样子,最少也是个京城达官贵人的少爷,你想抛弃你爹妈跟他走?"

念琳眼圈红了:"我若是跟他走,现在怎么还会在这里?早跟他说清楚,我是不会去他家的。我没有告诉你们,他,他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

"那也不行!"仙承紧张道。

"他……他爹是楚云忻……"

写意蓦然坐起来:"你说什么?"

念琳抬起头:"我说,他是当今堂堂的大皇子!不然我是一定要跟他走的……"

写意和仙承脸色变了。

很久,仙承才道:"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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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意飞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我若想见伯父伯母,得先过你这关?"

楚念远微微一笑,莫名让人眼前一亮,儒雅非凡,却一点也不输他的气度:"那是当然。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楚意飞脸色一沉:"可是,你们并不相爱。你也不会娶她。"

楚念远一怔:"何出此言?"

楚意飞一笑:"我难道说的不对?你不是一直拿她当妹妹对待?她不是一直拿你当哥哥对待?"

楚念远有些赞赏之意:"你这话我听着心里很高兴。就冲这一句哥哥,我这里的大门就给你打开好了!"

楚意飞一愣:"为何?"

楚念远施施然道:"那丫头老是跟在我身后叽叽喳喳的,真的很烦,关键是她总要逼我喊她姐姐,如今你替她承认了我这个哥哥,既能把那个麻烦收拾了,又能叫我一声哥哥,我总得有个哥哥的样子不是?我这个哥哥看你还不错,配她,足足有余了。不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楚意飞,你说过的话,可不要忘记!"

楚意飞真是有点始料未及,他早知楚念远文才武略了得,上次他私访北方,遇到难题还是他的妙计得以完满解决,还以为这回必是要出题相难了,没想到一句哥哥就让他肯帮忙了。

楚念远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道:"你既是去而又返,可见是抛却了一切来娶她,这天下肯为她做到这样的,再无第二人,这个我总还明白。所以,你放心吧,我会帮你们,你只需要让我们的父母同意,就可以了。"

楚意飞深深鞠了一躬,实在对他佩服不已:"谢谢大哥!"

楚念远嘴角含笑:"不谢。你且等着,我把人都给你聚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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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久没有唠叨了,大家会不会不习惯啊。。。O(∩_∩)O哈哈~

其实,说实话,我自己也知道这篇文开头文案都瑕疵,本来想回过头修改的,但是一想三十多万字,与其花时间改得面目全非,不如好好把经验用在写下一部上,所以,这文就暂时先放在这里了。。。

本来这个番外后天完结就没有了,不过在后宫陌紫鸢猜中锦蓝了,所以答应为她和楚念远写一篇番外。。之后,这文就真的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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