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试图抽出自己衣袖的人慢慢不再挣扎,随她死死地抓住,终于说:"既然如此,为何还这样抓住不放?"
写意也才看到自己的手,又笑了一下,心口骤然痛得缩在一起,原来,身体永远比心灵更为坦诚,早已出卖了她的心。
她一点一点地松开手指,然后慢慢收回来,眼睛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楚明了,平静稳定:"刘一信,再见……不,再也不要见,祝你幸福……"
她转过脸,眼泪汹涌而至,顾写意,唯一的骄傲是,从不纠缠。
啪!
极为响亮的声音,似乎是什么碎掉了,然后传来冰冷而带有怒意的声音:"你装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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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中。。。回来有时间会补回来,食言了,今天只有一更。多事之秋,见谅
025【前尘往事意难平】二
写意心灰意冷,她是不应该这样在他面前哭,既是决然何必这样惺惺作态,真是没有出息。然而她已经不想去说什么,只是咬住嘴唇,努力不哭。
头脑懵懵的,写意觉得一阵眩晕,不由得低叫了一声。原来是被他翻转过来,眼前是熟悉的面容,放大的眼睛却很陌生,没有一丝温度。
情已断,自是温暖难寻,只是,就算无情,也无需这样的目光。
"你够了!我自认为并不欠你,你凭什么这么讨厌我?你知道我唯一的优点是不纠缠,难道还不放心吗?让我再说最后一遍:请你走开,永不再见!"
"编这些故事你觉得很有趣吗?可以糊弄很多人吗?口口声声说要无原因帮助我,可是又对着我叫别人的名字,说些奇怪的话,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写意,我倒是高看了你!"
这语气……写意觉得脑子中闪过一丝清明,记忆忽然回笼,她,现在,是在穿越中……这个人,是陶靖宸!
"二哥!"撑着发痛的额头,她想坐起来,手心处却传来一阵刺痛,写意不禁抽了口气,手指轻轻摸了摸发烧疼痛的额头,呆呆蹙眉道:"怎么回事?"
陶靖宸慢慢站直身子,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难道是这人打的?可是她还记得她与小五从五味斋出来,还在路上,怎么就回来了?实在是头疼加全身酸痛,写意也没有精力去探究结果。只是扯起一个笑道:"对不起啊,二哥。我刚才胡说八道呢,你就当没有听过,不要弄脏了你的耳朵……这个其实跟我们现在要做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放心吧,我以后会谨慎行事的。"
这样疏离而正经的态度,才是正常的吧?可是,陶靖宸的脸色更寒上几分,似乎怒意更浓。这样引而不发的怒意,写意有点惧意:"二哥,你……还有事吗?我的第一招一定会见效的,不过你们这里消息闭塞,估计需要几天时间……"
仍然是沉默,直到写意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却似乎是淡淡地道:"说完了?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其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写意一片茫然,今天发生的事,他应该早知道了,倒是她自己还有点没弄明白。难道是关于刘一信?这个是没有必要给他说的,况且也说不通。
低压的空气,让人胸口闷闷的:"没有……不送,再见!"
不想去看他那样的脸色和目光,写意重新面向里面,只给他一个僵硬的脊背。因为痛,她把身子蜷缩成虾米状。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走,只是忽然情绪低落,大概是身体上的痛会引发心理的沮丧吧。她想,她怎么就倒霉到穿来这里呢?就算不乐意见刘一信的婚礼,她其实还有很多去处吧,哪怕去老家的农田去种地也好啊,凭什么要来完成这么高难度的任务,面对这冰块脸!
"让我回家吧……我不想呆在这里……到底多久才能完成任务让我离开呢……"
或许她精神容易分散也容易集中,或许是她的意念很强,她竟然看见自己来到了青砖红瓦的水边,两岸垂柳摇曳,一片宁静和朦胧中,流水在小桥下轻轻地流淌。
她走到桥上,坐在桥头,把双脚悬空,下意识地晃悠着。
"嗨,美女,坐在这里很危险哦!"肩膀被很轻地拍了拍。
写意回头,看见小桥精致的脸,倒是有些惊喜:"是你啊,小桥。"
刚才说危险的人也照样与她并肩坐到桥头,声音轻快:"是我,今天是古仔电影首映礼我都没有去,特意来见你,不要太激动兴奋哈!"
写意忽然来了精神,很激动很兴奋地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做了什么你会出现?那个玉镯是我回去的关键吗?"
小桥蹙眉:"亲你要我回答哪个?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表现得这样激动,其实心里很悲伤,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悲伤,要我整天面对一个长得像前男友的冰山脸我直接把他给灭了!"
仿佛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情绪有点小激动了,她咳了一声,轻轻揽住写意的肩头,轻声道:"好了,不要伤心了,你看我不是放弃我的古仔来看你了吗?放心吧,只要你需要我,我能感应到自会来的,至于那个玉镯,那个倒真的是你回去的重要工具,只是机缘未到你自然找不到……总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大业指日可待!"
或许是她这温婉古装的样子太贴心,写意莫名觉得窝心,只是点点头。
小桥灿然一笑,转过身跳下来,拉着写意也下来,眉飞色舞道:"这就对了!做人呢最重要是开心,穿越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可是人要有面临挫折的勇气和克服他的毅力,待到成功归来日,就是你华丽转身时!放心吧,我会密切关注你全力帮助你的,我看好你哦!"
写意道:"你确定你不会因为古仔的一个眼神把我忘得一乾二净?"
小桥横她一眼:"看你说的,我像那样见色忘友的人吗?"
写意怯怯道:"很像……"
"卧槽!"小桥烦躁地挠挠头发,"小意姑娘,你要不要这么毫不留情地揭开我的伤疤,还加点盐巴让我永远记住,友情诚可贵,古仔价更高这句名言警句?"
噗!写意吐血了:"趁着古仔的首映礼可能还没有结束,你还是赶紧去吧,免得你真的错过了后悔终生……"
"还是小意最善良最体贴了,你的建议我是一定要采纳的,拜拜了……叽叽叽叽……"
看着小桥离去的地面上留下的烟尘,听着那招牌的歌儿,写意疑惑了:"我的建议真的这么中肯?"
026 【前尘往事意难平】三
写意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先看到的是淡淡的光线,照在纱帐上,微微地泛着粉色。她躺着没有动,这世界如此寂静,连光线也那么寂寞。跳在人的睫毛上,让人黯然神伤。
她还记得小桥说的话,是的,虽然她一直回避不愿意承认,来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男人是个帅到没天理的男人,她对他总是心怀敬畏,不敢靠近,也从来没有相信他与自己有什么虐恋情深的可能。
因为,他有一张她熟悉至极的脸,所以她看到他的那一瞬,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是,那张脸是她不愿意看见的,她只有努力说服自己,他不是刘一信,这世上人那么多,长得相似又有什么奇怪?
她只是没有想到,会在醉酒时错认了他。他们确实在生气时都是一样的冷硬,连目光都是一样,让人觉得如入冰窖。
还是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她找工作面试时遇到个老色狼,拼了命才衣衫不整地逃出去,回到家大哭了一场,醒来的时候看见刘一信站在她面前,深情莫测,她不敢告诉他,他却忽然很生气,像陶靖宸一样用冰冷的语气说:"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那不是他第一次发火,却是最严重的一次,他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给她说话。她试过找他,打电话,一概行不通,忽然就怒了,她到底做错什么了?难道他觉得她没有维护好自己的清白,已经不干净?
正好同学邀她去丽江,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去了,回来后已是一周后。
她累得半死,直接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应该是夜深了,她忽然觉得有人在身边,大惊叫出声。暗夜里,只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压抑的威胁的目光笼罩着她,她握住胸口,心跳慢慢平复,声音有点哑:"刘一信,你怎么来了?"
她总是叫他全名,却叫得那么腻人。这是室友一致对她表示的惊讶。
他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她从来最怕他那样的沉默,心虚地说:"我走得急,忘记带充电器……你还在生我的气,还在嫌弃我吗……"
他仍然没有说话,却忽然伸出双臂,把她拉进怀抱里。他抱得那样紧,她只觉得一阵心酸,眼泪汹涌而出。
那是他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段情话,也是最甜蜜的一段。他从来都不善于说好听的话,那天他抱住她,那样紧,仿佛能把她嵌入自己身体里。
他说:"再也不要这样,写意,再也不要这样,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一定要让我知道,我找不到你会发疯……"
她刚想点头,他就激烈地吻了她,那样急切地索取,充满着后怕的颤抖,唇齿相碰,他在她耳边说:"顾写意,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包括你自己。"
她知道,他说得都是真的,他从来没有骗过她,他也无需骗她,因为她一直跟在他身后,仰望他如神。
后来,写意才知道,那个老色狼被人在公司大堂里赏了耳光,然后两个人打了一通酣畅淋漓的架。最后是老色狼自己喊的暂停,并且郑重道了歉。
写意想象不出来,他是怎么做到不让保安插手的,又是怎样让那个没品的老色狼认输的。
她能想到的是,他原来是在乎她的,爱她的,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所以最后,她发现他的异常,也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是变心了。言犹在耳,人却变冷,有时候写意会觉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是一个梦境。
她从来都没有猜对过他的心。
长长舒一口气,写意慢慢坐起来。
不重要了。
他们已经隔了两个世界,他的心,她已经没有猜的信心和必要。昨天她说的是真的,她虽然执着,可是很决绝,她已经决定放开,就不会再纠缠。
或者说,她从来不是纠缠的人,就连当初追他,她也是这样说的:"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是我绝不纠缠。"
两天后,他在校园的小道上走到她面前,笑得妖孽:"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原来,他对她的表白没有回答,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想表达,其实他想先问她的。
写意才不纠结谁先表白,她当即点头说:"愿意。"
好像是接受求婚一样笑得傻傻的。
他们终于是有缘无分了,她已不想去探究是他爱的不深,还是从不爱。或许,她应该祝福他和周小湖。不过,她的祝福他们听不到了。
睡了大半天,在屋里随便走动了一会儿,到了第二天,写意才恢复过来气儿,一大早就起床要吃的。她一直没有抬头,只是专心吃饭。
锦蓝再次看了写意一眼,欲言又止。
"有事快说。"写意吃完最后一口饭。
"姐姐,你今天不太对劲,是在担心额头上的伤疤吗?"
写意下意识摸了一下额头,淡淡道:"会留疤吗?你们这里医术差,应该会吧。"
绿绮道:"不会的,刚才给你抹得药膏,是极好的药膏,是不会留疤的。"
是吗?写意笑道:"哦,那就好。"
"你还是不高兴?是在生方少爷的气吗?其实他应该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他伤了你有多着急,飞一样就不见影了。等我们跑回来,你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只是二爷似乎很生气,方少爷都不敢说话……"
"锦蓝!"写意打断她,"准备一下,今天我想去逛街。
锦蓝似乎还想说什么,绿绮已经收拾起来,道:"就是,我已经打听过,有两条街非常热闹,听说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们去淘宝吧!"
写意听她说到"淘宝"二字,对她刮目相看了,这妞好记性,新鲜事物学得真快,不枉费她耳提面命地教导。
锦蓝竟然也听得懂,兴奋了一阵子,又踌躇道:"可是姐姐的额头……"
写意也愁:"我虽然不在意,可是想到一路受关注的目光,还是不大自在。要不打扮成蒙面女侠?再不然带个帽子也不错……这样吧,绿绮给我剪个齐刘海遮住也行,就是那样的发型太嫩了点。"
写意果然剪了齐眉的刘海,才出门。
刚走到前院,就见陶靖宸带着人走出去,写意放慢了速度,转身看菊花:"今天这花开得倒好!"
锦蓝道:"每天不都是这样吗?"
写意一本正经道:"这你就错了,你没有学过哲学,其实世上万物每一秒钟,就是时时刻刻都在运动着,也都在变化着,你现在看到的跟刚才看到的已经不是同一朵花了。"
陶靖宸出了门,写意才抬脚慢慢踱出去。
绿绮说得没有错,这条街果然繁华,卖得也都是她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布匹、玉石、各种小玩意,当然也有胭脂水粉,当铺等。最让写意感兴趣的是,竟然让她看到了火药!
这个让她高兴了半天,她后面的招数可就靠它了!
中午没有去五味斋,一是离得远,二是路边就有很多小吃,她看到那些小吃就走不动了。
天将近黑的时候,她们才抱了各种战利品回去。
在累得快要走不动之际,终于远远望见了陶府的大门。在这京都里,陶府大门不算显眼,却够厚重,写意总觉得有此感觉是因为守卫的气度。
不过这次,她没有看守卫的超酷表情和站姿,因为门前正停着一辆纹饰极为华丽的马车,一眼看出是女子的车,隔得那么远,写意几乎闻到了幽香,直觉马车的主人亦是倾国倾城的。
果然,离得稍近一点,正看得一双收回的芊芊玉手,一向面无表情的高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对着马车鞠了一个极为标准而谄媚的躬。
027 【周家有女如惊鸿】一
马车缓缓离去,只余清香弥漫在门口。
写意走到高骅面前,在他眼前挥挥手,让他回魂:"高护卫,你这是瞻望哪位美女呢?"
高骅愣了一下,呆呆道:"顾小姐回来了!"
写意看看詹三李斯面容焕然一新,无表情的脸上怎么看怎么有掩饰不了的笑意,看来是有大喜事了。
写意一面往院里走,一面感受着别样的气氛,问道:"今天府里有什么喜事吗?"这气氛怎么有些过于激动啊。
"姑娘还不知道吧,今天周相的大千金,京城第一美女周佩芙来陶府了,还留下这个拜帖呢!可惜二爷不在……原来那首闻名巷内的《感芙赋》是二爷所写。周小姐虽然没有下轿,可是光听声音就知不愧为第一美女,二爷跟她果真是一段佳话!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高骅的声音压抑着兴奋,写意微微一顿,笑了:"原来是这个啊。"
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背得不错,继续加油,争取赶上街坊闹市间小孩子背诵的速度,那时我会对你刮目相看哦!"
直到进屋好久,锦蓝还在惊叹:"《感芙赋》真的是二爷写的?二爷真是才华横溢,什么都令人崇敬!"
写意忙着把买的东西一一归类,让绿绮放好,道:"你们二爷自然有才,这才是开头呢,等着吧,会惊喜不断的,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这是什么东西啊?黑乎乎的。"绿绮看着写意小心地用纸包好,单独放在一旁。
"这个啊?"写意神秘一笑,"是保证你们二爷继续有才的必杀技。"
写意无意去理两人的一脸茫然,锤锤背道:"逛街真是一项体力活!容我先歇息会儿……"
结果她这一睡就到了天明,不是绿绮不喊她吃晚饭,而是她一旦睡着是喊不醒的。
睡得好,心情就好,写意哼着小曲吃早餐,一不小心吃得过饱,觉得胃*的不舒服,就到院子里随便扭扭。想起很多天没有与这里的朋友互动了,于是哼着歌去看刘大婶、小青和宋厨子他们。
转了一圈,帮着打打杂,才消了饿,回去对着那包黑乎乎的东西摆弄了一番,皱眉长叹:"应该很简单啊,有了火药就成功一半了,怎么就想不起来还差哪一步呢?"
绿绮迟疑道:"这个火药什么的,不是做炮竹的吗?姐姐可以去买的。"
"不是炮竹。"写意正待解释给她听,忽然听一声笑:"哟!姑娘在做什么有趣的事?二爷可是有请呢!"
这柔媚到让人起鸡皮的声音,除了红袖还有谁?
写意有点惊讶,红袖作为陶府第一丫鬟,或者说主子侍寝,一向趾高气昂,自从知道她是女人后更是不屑一顾,二爷有请,支一个小丫头来就是,何劳她亲自来?
写意跟着她一路往西苑去,道:"怎么敢劳红袖妹子亲自来叫?"
红袖哼了一声:"顾小姐既是府里客人,红袖来请,自是应该,哪里谈得上劳烦!"
写意看她一面说一面袅袅婷婷地走,还拿手帕拂了拂,表情丰富,动作文雅,当下忍住不笑:"别人也就罢了,红袖妹子是什么人啊?那可是二爷身边第一得意之人,除了二爷,别人岂能劳烦于你!我可不敢造次,到时妹妹成了陶府的主人,也好对我垂青一些。"
红袖脸色一红,倒是不说话了。
*!还说不过你这小狐狸,单凭脸皮厚这一条你就输了!
写意进了书房,看到陶靖宸正在提笔写字,看到写意进来,未停手,写意走近看了一会儿,他的字写得真不错,笔力虬劲,尤其是每个字的最后一笔,极为潇洒。
写完最后一笔,陶靖宸把笔放在砚台上,递给她一卷白绢,写意接过来,打开看,是一行娟秀的字,写意勉强认出了两个字,一个是"不",一个是"一"。写意疑惑:"这是谁写的?写的什么?"
陶靖宸皱眉:"你会写诗但是不认识字?"
写意尴尬:"倒也不是,我只是不认识你们这里的字罢了。所以上次《感芙赋》是我念让你写。这个,是周佩芙写给你的信?"
陶靖宸不置可否,写意只好继续猜:"她表示谦虚,说自己没有那么好?她表示对你的文笔极为欣赏?她表示很想见到你与你把酒话诗赋?"
陶靖宸看着她,眼光幽暗,似乎有一丝惊讶:"差不多。你是认识字的吧?"
"我认识很多,但是确实不认识你们的字。不过,我早知道她会有此反应。没想到她倒也开放,这样就要主动约会了!恭喜你,成功迈出第一步!"
写意想起高骅背那首诗的样子,不禁哈哈一笑,不禁颇为抒情地接着念:"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大哥,怎么样?信我的,没有错吧!"
她目光灼灼看着陶靖宸,兴致勃勃:"这么快就动心,而且行动,这位宰相的掌上明珠倒也算坦率可爱。她约你什么时候见面在哪里见面?"
028 【周家有女如惊鸿】二
陶靖宸仍然看着她,写意这才感到他看的是她的刘海,不知怎么就有点不自在:"这个发型是有点奇怪吧?显得我年轻了许多……啊……"
没想到他忽然伸手摸她的头,写意下意识就后退一步,他的手落空,写意一口气还没有舒完,就见他忽然走近她,又伸手过来。
这个人是怎么了?写意莫名紧张,正想要厉声问他做什么,他的声音倒是先不悦起来:"别动!"
或许因为近距离,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冰冷,倒有一丝的沙哑,写意仿佛被点了*,瞬间石化了。
他倾下身,眼睛与她平视,眸光黑暗得让人沉溺不能自拔,气息就在耳边,越来越近的黑影笼过来,写意微微地闭上眼睛。她感到他的手拨开她的长刘海,然后一阵尖锐的疼痛从额头传来,她"?"地抽一口气,豁然睁开眼。
"你有没有常识?伤口没有痊愈之前,用这么密的头发盖着,你是想让药膏连同头发长在一起吗?"陶靖宸拔掉最后一根粘在伤口上的头发。
写意疼得呲牙咧嘴,只觉得脸上发烧,连耳根都红了,只是恨恨地想,你不会用说的吗?长不长要你管?你是故意报复的吧?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陶靖宸直起身,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请柬,淡淡道:
"她只是邀请我月底去相府参加她的生辰宴席。"
什么?写意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她咳了一声,努力平复心跳,让自己眉飞色舞起来,可是刚动了一下眉头,额头就一阵疼痛,不禁暗骂:"方定毅,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小女子!"
这样一想,她觉得平静了点,又看见手里的白绢,还有那些小字,写意坐下来,用手下意识地敲着桌面,想了想自言自语道:"那可要好好把握,既然她邀请你给她过生日,说明那首诗确实打动了她,第一印象极好,我的第一招'向全世界宣扬我爱你'已经见效,现在整个南胥都知道相府千金貌若天仙,当然也知道陶靖宸陶二爷拜倒她石榴裙下,现在就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啊……那见面更不能弱于闻名。二哥,你仪表堂堂,到时让我给你参考打扮一番,容貌无需多虑,言谈举措亦不用忧愁,就是礼物需要费一番心机。"
写意觉得理顺了思路,抬头道:"金银珠宝之类的礼物,你家倒是不缺,周大小姐也不会看在眼里,所以送就要送稀罕之物了。当然,光物质还不行,就是再稀罕,也打动不了美人心,剩下的交给我吧,我来想办法!"
陶靖宸坐在对面,一贯地姿势端正:"交给你?"
"是啊!引得美人注意和遐想,接下来就该是第二招了,那就是让她觉得你是死心塌地爱上她……对了,还要编个好桥段,你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到她,然后就思美人兮不能眠,常在她出现的地方默默观望,以至于相思成疾,精血诚聚,于梦中得那首《感芙赋》!这个,二哥不用我教吧?以你的资质和阅历,估计会说得表现得比我这个还要感天动地。"
陶靖宸嘴唇扯了一下:"你脑子里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什么表情?写意不平:"当然天天在想你啊--啊,那个什么,天天在想怎么帮助你啊!"
脸又红了一下下,说急了。
陶靖宸脸色未变,只是眸光一转:"你见过周佩芙?那首诗真是你写的?"
"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美女嘛大都长得差不多。而且,作为一个美女,听到赞扬的话基本上都有往自己身上对号入座的本能。不信,你到大街上随便喊一声'美女',十个中有九个都会回头以为在喊她,还有一个是没有听到。"
陶靖宸横她一眼,似乎权当她胡扯了:"说,你这次还想要什么?"
这一眼……写意不由得起鸡皮了,要不要这么销魂?这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动作,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写意眼睛一亮,这只终于开悟了!终于知道要人办事要给报酬了。
清了清嗓子,正经道:"二哥说什么话?我又不是贪得无厌之人……不过,那个,我这第二招需要一些物质和技术上的支持。"
在陶靖宸抿嘴示意她说人话之前,她已经意识到他听不懂了,忙解释道:"需要购买一些材料,和苦心专研。"
"需要多少去账房取。"
矮油!真的开悟了啊!写意眉开眼笑:"谢谢二哥!还有,你能不能借我几本书看看,我要了解下南胥的风俗历史,还有,你们这里的繁体字也好难认,有没有类似的教科书、字典--就是帮人认字的书?"
"那边,你自己选。"陶靖宸微微看向左边的书架。
她得了解点这里的文化,才好对症下药啊,何况,可以看些志怪传说之类的,最好,背一点21世纪绝迹的书,回去了抄录下来,也会发一笔小财。
写意站在比她高很多的书墙下,感受到了来自知识的压力,终于她拿过一本书,指着上面的字不确定地说:"这个是'南胥'两个字吗?"
陶靖宸一派认真:"你确定你认字?"
翻了个婉约的白眼,写意道:"这种怀疑是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耻辱!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不行了!笔能借我用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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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忙啊,好久没有唠叨了……话说:顾写意童鞋,你到底什么时候让大家知道谁是男主?你喜欢哪个?
顾写意:白眼都懒得赐给你!五万多字了,你脸让我得到一个表白吻什么的都没有!连个正经的男主都没见到……有你这样的后妈吗?
某景:其实吧,这都是铺垫啊铺垫。。。不能一见就爱得死去活来吧?那么假看得下去吗?后面你就知道男主你早见了,表白什么的也近在眼前了,还会有很多人表白呢,到时不要烦恼伤身哦。。。。
顾写意:。。。。。。
029 【周家有女如惊鸿】三
陶靖宸微微一抬头,写意就当是同意了。拿起砚台上的毛笔,写了三个大字,颇有泼墨挥毫的霸气,心里庆幸多亏大学选修了毛笔书法。
陶靖宸看了一会,不确定道:"是我的名字?"
她极为兴奋:"答对了!这是我家乡的字,比较简单,不像你们这里那么复杂。"
她边说边又写了八个字,看了又看,很得意。觉得写得还是很狂放不羁的,确切点说是够随意,干笑道:"我们那里是不用毛笔写字的,发挥不了实际水平,我都是钢笔圆珠笔水笔之类的……对了,你听不懂,就是很多方便又小巧的笔。"
陶靖宸依然皱着眉,盯着她写的字,问:"这是你那里的字?"
写意得意:"是啊!是不是简单美观的多?你不认识吧?我念给你听啊!"她一字一顿念道:"一、顾、写、意,再、顾、风、流。你在右边用繁体--就是你这里的字重写一遍这八个字,对照一下就明白了,其实差不多。"
陶靖宸跟着念了一遍,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方才明白,竟然笑了一下。
写意看得呆了,虽然这人笑得有嘲笑和无奈的成分,也只是微微一笑,可是,这可是她第一次见他笑!她还记得她开始喜欢刘一信,就是那次他回头对她一笑,虽然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对着她身后的人笑。
他果然提笔在右边用繁体字写了一遍,写完后低头审视,似乎在研究什么。
写意在他抬头的同时收回目光,恭维道:"失误啊失误,这样一对比,我多献丑啊,这幅字送给我了,我回去装裱起来,天天临摹。"
抱了陶靖宸给她选的书和纸笔,走到门口了,写意又想起来:"你这书房,我不能自由出入吧?"
陶靖宸挑了挑眉,写意道:"能理解能理解,我若是有事来会选你在的时候,通报后经允许按程序来的。"
好在绿绮是认识一些字的,写意在读了一页,问了30次后,终于放弃读书,转而临摹陶靖宸的那八个字,写了几遍,也觉无味,扔下笔,百无聊懒。又去专研她的火药,用了纸卷成桶装,捣鼓了一阵子以失败告终。
一连几天,写意都在忙碌着认字写字,偶尔有绿绮也不认得不懂的,她就做好笔记,去问陶靖宸。几天下来,倒真能顺着读完那本《南徐近史》了。陶靖宸似乎对她有点刮目相看,对于她在他工作时神神叨叨虽然仍是不胜厌烦,倒也没有赶走她。以至于发展成,只要陶靖宸一回来,写意一准就赶来。她最近迷上一本《志怪记》,可是里面偏有很多字不认识,扰得陶靖宸几乎不敢回来了。
写意很喜欢在他这书房里读书,她觉得有氛围,觉得能让人静下心来,一次,她看着看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忽然惊醒后第一句话就是:"二哥,你这屋子里什么香水?好香啊!"
"香水?"陶靖宸皱眉。
"哦,是燃香吗?这香,若有若无的,像黄百合的香味,更有古代珍墨药墨的香韵,真好闻!"写意使劲嗅嗅,"我说你这里怎么总让人很心静呢!"
她站起身,才看见桌子的角落有个香炉,正冒着烟,那烟就如漫移的一层层如丝的飘带,移动的时候颜色也不一样,淡淡的紫光,非常的美。
写意用手抓了一下,竟然能抓到一缕紫烟,放在鼻子边,香味更是直入心脉。
"我对很多香都过敏,这是什么香?难得这么与我有缘。"
"这是上等楠木提取的合香,极为珍贵,当然是异香扑鼻,不比俗物。"是红袖进来,界面道,语气无比骄傲。
每次红袖上茶,都以无比鄙视的目光看她,然后以同情加深情的目光看陶靖宸。
终于有一次,写意貌似无意地道:"二哥,我们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好的吧?虽然我们那里没有这么多规矩,可是红袖的眼光让我幡然醒悟了,我也就算啦,并不在意什么好名声,可是让红袖误会了二哥,那就是不好的了。"
陶靖宸只是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讲重点。"
这人,就是太犀利!
"容我八卦一下,你们这里可以娶很多房老婆--就是夫人吧?像周大小姐,以后就是大老婆,是正房,那红袖这样侍寝的高级丫鬟,以后就会是姨娘或者是偏房吗?那么,她现在的地位相当于这府里哪一个级别的官职?我该怎样称呼她才更合适呢?"
陶靖宸呆了一呆,然后眼光立即从初秋直接转变为严冬,冻得写意心里直寒。这样低摄氏度的空气,不利于身体健康,写意讪讪地:"当我没问!我不烦你了,先告退!"
好吧,她承认她有点过度无聊了,刚想卷卷书本走人,陶靖宸发话了:"谁说她侍寝了?"
写意回头,不知道是不是逆光的原因,她看到他的脸微微地红了,反应就有些迟钝:"啊?难道她不是俗称暖床的丫头?"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这回写意确定他脸色真的有些红甚至有些紫:"你还有多少粗鄙的想法,要不要都说出来?我直接怀疑你是从哪里来的,你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你是一个女子吧?"
她是个没有教养又粗俗无礼的女人……唉,祸从口出啊!"为什么只准想不准说,你们这里的人都好道貌岸然……"顾写意嘀咕。
030 【笑扑流萤轻罗扇】一
沉默了一下,他的声音冰冷而缓慢:"还是,你其实是很想尝试侍寝……"
写意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我就是有点好奇,别无他意哈!那个,其实,二哥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红袖那身材那风格一看就适合……"
在他没有扔东西过来,或者让人关她禁闭之前,写意明智地选择闭嘴加开溜了。
第二天,写意想想,在不知道他有没有忘记她那些话之前还是不要去一身试验的好,就专心学习和专研,专心与府里朋友聊聊天,又专心写了一幅还不错的字。
最后实在憋不住了,说:"对了,上次我们救的那个紫英不知道现在怎样了?那天我喝多了,真是酒醉害人啊,不但差点毁容,还忘了问小五住哪了。他也不来找我,不会是把我忘了吧?看来只能巧遇他--好吧,下午还是出去一趟。"
可惜,逛了一下午却没有遇见小五大侠。倒是又看见了那个喊她妖女的红衣胖男人,初见写意,他似乎没有认出来,等到觉得写意的目光过于鄙夷,才认出来,灰溜溜地就沿着墙角走了。
以为他会报仇呢,谁知这样胆小,写意虽有些吃惊,却也高兴,颇有些女侠风范地昂了昂头。
这一天最大的收获恐怕除了又听到一些传言外,就是找到这种让浑蛋见了望风而逃的感觉了。
"姐姐,你这么喜欢听人故事啊?"锦蓝在她耳边问。
写意示意她不说话,这时候她们正在一个茶馆里,听一个阅历丰富的走镖大汉讲一路奇闻。
"他们都对我们南胥怀有觊觎之心,不知道会怎样密谋来打我们的主意呢,据听说,北芒新任国君有意攻打我们,说不定我们安稳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你又在这里危言耸听,造谣生事了!北芒自顾不暇,哪里还敢打我们的主意?"
有人不以为然。
"我造谣?你难道没有听说五皇子已经到边关去了,如果不是出了大事,皇上又怎会派我们南胥未来的皇帝亲自前去?"
"当心祸从口出!"旁边一个人打断他,"还是喝喝茶,说说一路遇见的艳遇佳话吧!"
千万不要打什么仗啊!好好的太平盛世多好,不过,若果真有战事,对陶靖宸的逆反之举应该更有利吧?
一路上,写意都有点心不在焉,眼看着已是深秋,她的漫漫穿越路什么时候到头呢?
"姐姐你快看!"耳边忽然传来锦蓝兴奋的声音。
写意抬头:"看什么?"
问完就已经知道了看什么,只见远远一群人骑马而来,早有护卫开道,疏散人群,呼啦啦把她们隔开在路边人家的屋檐下。那么宽的马道,此刻忽然拥挤起来。
"是谁啊这么大阵仗?"写意问。
绿绮的声音也不禁有些激动:"应该是五皇子!刚刚听那些官兵说五皇子回城,行人让道!"
写意惊讶又兴奋:"五皇子!"
她踮起脚尖,拨开众人,随人流往前挤去,锦蓝在后面急得直叫:"等一等!"写意哪听到她的声音,往前看去,只见8骑领道,一骑白马急速而来,眼看就要经过她身边,达达的马蹄声就在耳边,迎面袭来搅动的风,她睁大眼睛正要瞻望清楚,忽然被重重推了一下,险些跌倒,幸亏被前面人挡住。
什么情况?写意还想站稳了看清楚,忽然眼睛一黑,摔倒下去。
写意最后一丝意识是咒?:你奶奶的,关键时刻啊,是谁啊这么不道德,好歹让我看一眼皇子再下手!!
带着这样的怨念,写意醒来时除了觉得浑身骨头疼以外,就是愤怒了。她全身不能动弹,居然以狗啃泥的高难度姿势被人绑住了手脚!难道是被人绑架了?艰难地转动脑袋,她终于看到面前的一角,一只床腿!
费了半天的功夫,秉承着锲而不舍的精神,写意终于反转过身,绑得真不手下留情啊!写意觉得背在身后的手腕要断了,脚腕也要断掉了!
写意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然是一间卧室,她就在床腿下蜷缩着。看这房间布置,不说豪华吧,也不像一般人家,到底是谁绑了她来,要干什么?
写意脑子飞快地转着,她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不过,瞅这架势,不是善茬啊,写意不禁有些惧意,不会是什么楼误以为她貌美如花,所以抢来……打了个激灵,不能报警,也不能坐以待毙,她只有靠自己了。
看了一圈,写意的目光终于聚焦在不远处桌子上一个花瓶上,她一点点地挪,等待挪到桌子前,已是一头的汗,终于明白什么叫"寸步难行"了。写意试着用肩膀去撞桌子,花瓶却只是晃了晃,没有办法,她只有用头努力"推"花瓶,在第三次的失败后,终于成功将花瓶撞倒在地。
"哗啦"一声,瓷制花瓶碎了。写意一喜,顾不得额头疼痛,努力倾着身子用手抓了一块碎渣,用锋利的一角对着手腕的绳子割去,因为看不清,第一下就割到了手腕,写意疼得一咧嘴。
"吱呀!"门忽然开了,写意蓦然抬头,手缩了缩,把碎片放在宽大的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