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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景天 当前章节:154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31

是两个丫鬟,抬了一桶热气腾腾的水进来,径直放在写意面前。

干什么?难道是要把她煮了喝美人汤?!

031 【笑扑流萤轻罗扇】二

"哟!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的,把碎片给清扫出去,割伤了美人你们担当得起吗?"只听声音,写意还以为是宫廷里某种能近得皇帝和妃子身边的人……

但是,皮笑肉不笑映着大红的衣裳,肥胖的脸泛着油光,左边的眼睛其丑无比,是上次留下的伤疤?……竟然是这货!

"是你?"他不是看见她就吓得溜墙角了吗?难不成是去搬救兵或者安排陷阱了?

"是我。"红衣肥男笑眯眯的,眼睛越发只剩一条缝,"劳烦美人儿还记得。"

写意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什么眼光啊,你这丫鬟才是美女呢!我差得远了……你绑了我到底意欲何为?"

"此言差矣!她们自然有她们的美,你也有你的美,风格不同,味道自然不同。"

味道?卧槽!难道他真想吃了她?家里老婆满地,竟然连丫头也不放过,这就是一个神*啊!

他一步步逼来,写意一脸冷汗,一阵反胃:"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眼前放大的脸,像发酵的馒头。

写意把头尽可能地往后躲,语无伦次:"我……我不好吃……真的!"

发酵的馒头笑得颤抖:"你又不是我,怎么会知道我的感受?好吃不好吃,吃过才知道嘛!"

写意想死的心都有了。传说中的陶九十到底是不是吃软饭的?没看到姐被人抢了吗?还是陶靖宸你从来就不会在意我的死活?

"来人!把她的衣服脱掉,好好洗干净。"

两个婢女应声而来,写意在伸来的魔爪停留在眼前一厘米处时喊道:"等一下!我还被绑着呢,怎么洗呢?"

"哼!你难道梦想着我把你松绑,然后让你施暗器吗?"

"我不会暗器的。"写意循循善诱,"你想,我若是果真会什么法术暗器的,就是把我绑着也挡不住的。其实那天是有高手在暗地里帮我。你看,现在你们人多势众,我一个弱女子还能翻船吗?况且,看到你家这气派,我也想通了,能在这里免受奔波贫穷之苦也是挺好的,你放心吧,我保证不反抗了,我自己乖乖洗还不行吗?"

写意一面可怜兮兮想尽说辞,一面不管疼痛使劲用花瓶碎渣割手腕上的绳子。

"真的?"红衣肥男怀疑地审视她。

"当然当然!"写意使劲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说不出的柔弱。

他凑近一些,仿佛是相信了她的话,点点头,左眼闭了闭,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噗!写意吐血了,信誓旦旦:"我对天发誓……"

就在这句话说完后她陡然一喜,她的手终于自由了。绳子倒是没有割断,可是手应该是被血*,她一使劲挣脱出来了。

这个时候她也不觉得疼了,笑得委婉:"要不,你让她们先出去,你给我洗也是可以的嘛!"

写意被自己腻得发抖,红衣肥男却以为她是怕得发抖,她这笑又极为销魂,他一摆手让丫鬟退出去。蹲下身无限温存地说:"这就对了嘛,大爷会让你快乐的!"

五脏六腑的血都逆流了,写意几乎是咬着牙齿道:"我对天发誓!"

语气又低下来,脸憋得通红:"你吩咐她们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擅自进来,人家会不好意思……"

红衣肥男全身都酥了,果然扬声吩咐道:"滚得远远的,听到什么都不准靠近!"

"你真好!如果还不放心你就只把我脚松了吧。"

脚如愿被松开。

"你过来一点我有话对你说。"写意低声道。

红衣肥男考得近一点,脸上洋溢着喜悦:"什么?"

"我天发誓……"

仍然听不清,他更靠近一点,终于听清了:"我对天发誓,不让你后悔终生我就不叫顾写意!"

他一惊,猛然抬头,只看见她的手一扬,脸上刺痛一片,右边那只眼睛就睁不开了,他惨叫一声,用手捂住眼睛,觉得有鲜血流下来,抖得不象样,话都说不完整了:"妖、女妖、女!"

写意爬起来,抬起麻木的脚踢过去,咬牙切齿:"我对天发誓,不让你两只眼睛一起烂掉我就不是小女子!"

可惜那一脚一点力度也没有,红衣肥男终于不再惨叫,爬起来扑过来,抓住写意的头发迎面就是一拳,写意一躲,他一只眼睛看,打得偏了,写意却用力甩了他一大耳光,气得他用力一甩,写意闷哼一声,正撞到冒着烟的木桶上,木桶应声倒地,水哗啦一声泼了写意一身。

写意倒在地上痛得直抽气,刚刚是腰撞上去,桶倒地时她也摔倒,正悲砸到还没有好头的额头,她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隐约中,只见红衣肥男抬脚正要踢中她的胸口,避无可避,她只有闭上眼睛等着疼痛的到来。

"啊!"又是一声惨叫,杀猪一样。

写意睁开眼,看见红衣肥男一手捂一只眼睛,嗷嗷地叫,胡乱地走动,却被木桶绊倒在地,他哭叫道:"来人啊……"

然后他叫不出声了,直接晕倒在地。

写意还是愣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声音低沉好听:"起来吧。"

写意发誓,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她胸口一窒,喉咙发紧,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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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意外,今天可能还会有七夕福利章节,12点,17点,三更啊

七夕福利之剧透小剧场

1.

行走玩乐,这一天是写意来这里最开心的一天了。

她拖着渐渐沉重的脚步,看着身旁那个不染尘埃如白莲一样的男子,再看看自己风尘仆仆灰头土脸,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写意迷惑了:"你不喜欢跟我一起玩儿吧?其实不用勉强的。"

"为什么这样说?"不解的语气,一样的好听。

"你一天都郁郁寡欢,笑容都不带有的!"有点落寞。

"不是你说的吗?"

"什么?"

"在大街上不要轻易对别人笑。"轻轻一笑。

写意呆了一下,又惊艳了:"那你为什么现在又笑?"

"你是别人吗?你没有说不准对你笑啊!"

2.

"你难道还没有弄明白,你现在这样奇怪的行径是因为你喜欢她吗?"施云霆语气严肃。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我就是个觉得她是个奇怪的笨蛋!何况……"

"何况,你还是驸马爷,是不能随便纳妾的人。何况,她是现在还谜一样的女人,是你沾惹不起的女人。"

方定毅只是呆呆的,一言不发。

"现在大局当头,容不得有一丝的偏差,这些女儿情长,方将军还放不下吗?"

写意紧紧闭着嘴,大气不敢出。

一定是她站的方式不对,驸马爷不是很讨厌她吗?她正觉得一团糟,不经意一抬头,呆住了,脸上就是一红。陶靖宸淡淡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听了好久了。

3.

"这个东西,真的是你发出刚才那样如涕如诉天籁之声的乐器?"写意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蠢蠢的椭圆,"不过,倒是比我上次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个陶制的要好看一些,这个碧绿通透的,看来是上好的玉质。"

小五只是微微一笑:"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这个能让我试一试吗?"写意跃跃欲试。

小五递给她,但笑不语。

写意放在嘴边,学他的样子,对着圆孔用力吹了两下,只有呼呼的声音,她不免尴尬,小声嘀咕:"小/样,还治不了你!"鼓起腮帮更卖力的吹,依旧无声。秉着誓死不回头的精神更卖力吹着,写意觉得两腮酸疼了才颓然放弃。

抬头看小五已经笑得不行。看到她抬头,他勉强控制了一下笑意,仿佛他一直都笑得很温和淡定一样。

写意也笑了,忽然捂着嘴说:"呀,小五,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跟你间接亲吻才要吹这手埙的!"

"间接亲吻?"小五一呆,看着她用手捂着嘴,似乎忽然明白了,下意识捂嘴咳嗽两声,写意看到他脸色一下红了。

4.

寒风凛冽,雪地上只有几个人马蹄踏过的痕迹。

须臾之间,三匹马飞奔而来。天地一白见,五爷白衣白马,几乎与天地一体,陶靖宸却黑衣黑马,对比鲜明,像天地间一粒孤绝。方定毅一身明黄,在枣红色马上是雪地上最鲜亮的一抹。

缰绳一勒,马鸣风寒,掀起地上的雪花。三人先后下马,缓步而来。陶靖宸停在写意面前。

写意早就看见陶靖宸手里拿的是那只鹿,却转头对周佩芙笑道:"我就说,二哥一定会抓住那只鹿,你看,这不巴巴地送来了?二哥也只有对你才这么用心!"

陶靖宸微微一怔,周佩芙笑道:"靖宸好身手!"

他微微一笑:"为博红颜一笑,自当拼尽全力。"

方定毅笑道:"幸亏没有了鹿,还有这只山雉!"

写意看看五爷,笑道:"这只小兔真可爱,雪团一样!五爷赏了给写意吧!"

"本来就是为你而抓。"五爷让人用笼子装了,递给她,看着她红红的鼻头,脱下披风给她披上,道:"这下更像个兔子了,就只缺红眼睛这一样。"

5.

门被踹开,正在打盹的写意一下惊醒,站起身来,惊喜道:"你回来了?我……啊!"

捏紧她的下巴,陶靖宸的声音冰冷低沉:"你进过书房?"

灯光摇曳,写意这才看清他的脸色,不解道:"去过,怎么了?你先放开,好痛!"

冷哼一声,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像黑夜一样,写意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他这样想要掐死她的眼光!

"终究是看错了你!顾写意,你想怎么死?"

死一般的沉默,写意忽然笑了:"二哥想让我死,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这样动怒?让你发一次火真真不容易,你这样不高兴我就是死了也会觉得不安的。"

他没有动,可是仿佛被她的笑震住了。

就这样与他对视,灯光照在写意脸上,像一张白纸那样轻,他忽然像烫到一样松开了手。她的眼泪淌到他手上,竟然像针刺一样。毒针,感觉都没有了。

写意看着他,只是笑着,忽然转身就要走,他一把拉过她,她却一躲,动作幅度太大,她撞到桌子上,双手下意识撑住桌面,这样一扫,哗啦啦!桌子上的菜肴全都落地,包括她做了一晚上的蛋糕。

写意呆住了,死死盯着地面。

陶靖宸也呆住了。

菊黄从门外进来,喜道:"二爷,你终于回来了!今天事您的生辰,写意姐姐做了一天的菜,才做出什么生日蛋糕,等了你好久了,你看……"

她倏然噤声,用手捂住了嘴,看看地上,又看看满面泪光却一脸笑意的写意,只是开不了口。

6.

前堂一派喧闹,锣鼓的声音似乎已经响起。

陶靖宸一身喜庆的大红,越发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他的脸一直板着,嘴唇抿得紧紧的。

写意努力笑了一下:"吉时马上就到了,二哥怎么还去起身去迎接新娘呢?"

他的眼睛仍然像深潭一样,看着她,没有说话。

"还是,二哥有话想说?"

"写意,大事即将成功,你等着我。"他终于走到她面前,用手轻轻把她耳边的发拢到耳后。

"好啊,*夜盼着呢!就等着大哥功成名就我好回家。"

他皱了皱眉头,最抿得更紧了:"你总是念叨着回家,是因为刘一信吗?你难道还想着他?"

写意惊讶:"怎么可能呢?他是已经有老婆的人了,他已经娶了妻子,从此就跟我没有关系了。难道你以为我们像你这里一样,可以三房四妾后宫三千吗?那可是犯法的,我们是只有彼此一个人,愿得一心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承受不住什么痛苦,眸光暗得如同黑夜,浓得化不开。

写意转过身,窗外正是一株红梅,开得真好,鲜红鲜红的,像鲜血。

"二哥快启程吧。"她的声音凉凉的。

他站在她的背后,红梅正在怒放,她也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仿佛就要化为红梅而去,他伸出手,想要紧紧抱住她,狠狠吻她,让她发誓永远不要走,告诉他他会只有她一个人……痛到眼睛忽然一片模糊,他的手终于只停在她的肩头上方。一张纸的距离,而已。

ps

这只是小说前三分之一的剧透哦。。。以后有机会接着剧透哈。。。原谅我,在这个日子里不是全部浪漫又温暖的剧透,我始终觉得爱情的模样不只是欢乐与温暖,也可能是伤痛和眼泪,但是,只要有爱,就有感动

七夕福利之窗外烟花灿烂

大朵大朵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一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照亮了刘一信的眼睛。他手心的那根烟,只有在烟花凋落的那一瞬间,在暗夜里,才星星之火样,闪着微弱的光。

这样璀璨的时刻,他却像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如果不是烟花,如果不是香烟,他是不是就真的与夜融为一体了呢?

周小湖自认为自己很难说话,此刻亦不知说些什么。仿佛她一说话,就会惊扰了他的静谧,是对黑夜的一种亵渎。

又一朵烟花绽放,闪亮的那瞬间,她看到刘一信挺直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这是个太英俊的男人。她为他义无反顾,没有丝毫的悬念,太好理解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烟花。"

声音仿佛是从风里来的,一点都不真实。可是周小湖知道是他,只有他的声音才这么像黑夜,寂静而冰凉。

此刻却让人觉得温暖。温暖的不是他的语调,也不是她的感觉,而是那个"她"字。或许,只有说到"她",他才会有一丝温度吧。

周小湖依然无话可说。

"她喜欢的不是烟花本身,她喜欢的其实是烟花一样的感觉,一种努力到极致的灿烂。她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笑得比烟花还灿烂。其实她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真的比烟花还灿烂,每次我都在想,我会一直这样对你笑。我没有说,不习惯于表达,你看,当初不说是对的,我们终于无法一直。"

周小湖勉强了许久,终于没有笑出来。那就不笑好了,反正这样的暗夜里,他也看不见。就是看见了,又怎比得上她的微微一笑?

周小湖的嗓子干涩:"或许,你不应该这样做。你应该告诉她,你没有结婚,你的眼里从来没有第二个人。"

刘一信吐出一口烟,微微仰头,夜空深处,火树银花,如同银河全点上了灯。

"不。"他说,"不,你不明白,只有我最了解她。我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我知道这样才是对她好。"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她,是在图书馆里,他觉察到注视的目光。他本已习惯别人注视,可是不知怎么就是心念一动,回过头去。

她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没有防备他会回头看她,更加呆了,微微地张着嘴,他不知道怎么就笑了。笑完自己也有点吃惊。

后来,她说:"我还以为你是对我笑,原来不是啊!"很失望的样子,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然后她就兴奋了:"但是,你后来还是那样对我笑了,笑得比烟花还灿烂,还问我要不要当你女朋友--刘一信!"

她总是叫他的全名,可是叫得那样自然,仿佛已经叫了一辈子:"刘一信,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幸运呢?你说你怎么就看到我了呢?"

他怎么就看到她了呢?就是那一回头而已。

他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对爱情更是不屑一顾。可是,那一次回头,他的眼里就再也无法没有她。她开始无处不在,她在追求他,他明白,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看不见她的时候,他的眼里仍然是她。

或许,只是因为,他们是对的人。她是他生命中对的那个人,仅此,而已。

那次,也是七夕,广场上有浪漫的情侣放烟花。他们坐在台阶上,没有说话。

她很爱说话,可是他都知道,她只不过怕孤单怕寂静。她在黑暗中待得太长,总是用喧闹来让自己心安。

她很爱说话,可是一旦不说话,就会脆弱得像一只无言的兔子,与他离得很远很远,让他心慌。

在一朵烟花绽放的时候,他不由得抱住了她。那是他第一次抱她,她没有挣扎,而是伸手抱住了他。

她说:"刘一信,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平常说不出口的话,这一刻说得那样自然。

只是因为,她在他怀里吗?

"如果你做不到呢?如果你像我爸爸那样,变心了呢?"

他吻她的额头:"那就让我永远站不起来。"

她动容了!他是个再骄傲不过的人,永远站不起来,等于要他的命。原来,他是以生命在爱她吗?

他看到她眼里的泪光,心里一阵刺痛,低头用力吻她,她回吻他。*交错,抵死缠绵。

那样平常冰冷的一个人,烫得她只想发抖。

他在七夕给她最大的浪漫是一个后来被践踏的誓言,和用一生回味的热吻,以及牵手一直走过莫大的广场相互依偎的温暖。

她是一只表面喧闹的兔子,用嘻嘻哈哈伪装自己,拼命靠近温暖的光源。

他是一面表面冰冷的玻璃,看似清冷无波对人淡漠,其实心里揣着火热的执着,他是多么想护她一世周全!

只是,她一直不懂他吧。或许是不敢相信他。她是个用笑掩藏不确定的人,从不提出怀疑,可是他看出她的心思,她以为他看她的目光是冰冷的,其实那只是专注。

他想,用时间让她真正相信他。他想,时光那么长,他总会学着说出口,他总会让她从童年的阴影里走出,他总会让她相信,他的温度只为她而停留。

他只是没有想到,他原来没有时间去让她相信。

他还记得她听到他会与周小湖结婚后的表情,她小心翼翼地问他:"她是羡慕嫉妒恨吧?她就是纯属yy吧?"

他用那么伤痛的目光专注看她,说:"一点都不假,我不爱你了,我要结婚了。"

他想她会歇斯底里,会追问他会谴责他,可是,她并没有。她笑,笑得很难看,说:"原来是真的,我可以不祝福你吗?"

他唯一猜中的是她不会苦苦纠缠。她是个刺猬,感觉到一丝不安全就会蜷成一团保护自己。

他认准了她忍受不了替他办婚礼,他知道她一定会逃。

果然。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最后一朵烟花绽放在天际,这一朵分外的明亮,照清楚刘一信嘴角的一丝笑意。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所以我会选择让你走,去找你真正的幸福。

写意,你还不知道吧,你最美的样子,是那场烟花下,你闭着眼,在我怀里,全心吻着,美得远远胜过夜空里璀璨的烟花。

窗外烟花璀璨。他吐出最后一口香烟,想起她的唇,柔软得像天上的云朵,让他只想变成天空,一辈子拥紧她不放手。想起她的唇,甜美得如春天的清风,让他全身的毛孔,都叫嚣着想要把她,只放在心底。

夜空一片黑暗。明亮后的黑夜,越发地漆黑。

周小湖几乎看不见了他的存在。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一直流。

窗外烟花灿烂,也在想,烟花灿烂是因为璀璨还是孤单。

窗外烟花灿烂,谁知道,烟花灿烂是因为喜悦还是伤感。

-------------------唠叨的分界线-------------------------

今天够不够给力?还不给好评吗?

这里又埋伏一些情节啊,没有完全解开真相。。。话说,你们可以猜咩!想象一个关于他俩的完整的过程,谑谑谑谑,那不就成了千字长评?yy之语,请无视。。。。后文,应该是结局时会有交代。

再一次地原谅我,没有给一个圆满。。。但是幸好这不是结局。。

032 【笑扑流萤轻罗扇】三

蹲在面前的人嘴角擎着一抹笑意,脸上戴着一张银狐面具,他的手指纤长,泛着温暖的光。

此刻,那只手就停在她面前,笑意只觉得心口一暖,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上,他的眸光一暗,并没有去接她的手。写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她的手上全是鲜红的血,自己也吓了一跳,慢慢把手收回来。

他的手那样洁净。

来人却忽然伸手把她半抱起来,写意勉强站好了,刚要说话,就见他从袖口拿出两块锦帕,低头把她的手包住。

写意还有点不敢相信真的有人来救她,道:"外面好多的人,我们怎么走出去?对了,你刚才从哪里来的?"

银狐看了一眼头顶,写意仰头,惊呆了,房顶果然一个大洞!

"从这里走?"写意不确定地问,她不会飞好吧。

银狐一笑:"从这里走,不必惊动很多人。"

也是,一个人再厉害,也怕群起而攻吧。何况还带着她这个拖油瓶。

包好了她的手,他携起她就要走,写意忽然道:"等一下!我刚才发过誓言的。"

"什么?"

"我发誓不叫他后悔终生我就不叫顾写意。"写意道,"看来这个神棍唯一会后悔的就是最热衷的,那么--就叫他以后都不能再摧残良家妇女,让他再也不能人道好了!"

写意似乎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两眼亮晶晶地看着银狐。

隔着面具,他的表情看不到,可是写意觉得他有一点惊讶:"真的,那样?"

写意果断点头,又追加一句:"暂时的也可以。你们武侠高手不是会点穴之类的吗,有没有方法?"

银狐点点头。

"那就好了!"写意看到刚才绑自己的绳子,眼睛一亮,"把他倒挂在房梁上,然后点他不能人道的*。"

写意都没有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银狐已经很轻易抓起红衣肥男,在他后背连点几处,然后一拉绳端,红衣肥男被倒挂起来,在空中直打圈。

等上了房顶,写意才体验到什么事飞檐走壁一身轻,如果不是有点头晕,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其实会轻功了。

很快,他们就离开了那个庄院,停在一片树林。

写意抱住一棵树稳定心神,转过头对银狐说:"小五,你这个面具真帅气!"

银狐一愣,过了好久才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写意觉得很累,慢慢靠在树上,笑道:"为什么不知道是你?你以为你戴了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你的声音我听出来了。再说,你就是不说话,看到你的眼睛,我也能认出来。"

小五摘掉面具,笑道:"你不是只见过我一面吗?为什么记得这样清楚?"

这个……写意也有点呆了,一时也想不出原因,她绕绕头发说:"小五,你怎么知道我被人绑架了?你真好,又救了我,只有你会救我。"

小五道:"正好看见你被人迷晕带走。你怎么样?"

他查看她的额头,皱眉道:"怎么伤得这样严重?还有旧伤?我应该来得更快一点,你就不会吃这些苦头。"

写意本是笑着的,这会儿却忽然眼睛干涩,她拼命忍住眼泪。只觉得后怕,委屈万分,头一阵阵晕,浑身疼痛,额头和手指痛得直想抽筋。

"没事。"她笑了笑。

小五却仅仅皱眉:"我送你回家,请大夫看一看。"

写意的眼泪汹涌而下:"我没有家,这里没有家。"

他握住她的手,用他白色的宽袖轻轻给她擦泪,声音温暖:"别哭了。"

写意觉得很丢脸,忙着点头。小五似乎在犹豫:"过些天我会置办一套房子……现在我不能带你到我家……"

写意忙摇头:"不用不用,我刚才随便说的义气话。我住在陶府,这里离陶府远吗?我可以回去的……"

或许是她摇头摇得太急,她忽然觉得眼前发黑,渐渐看不清眼前的小五,她想叫他一声,可是已经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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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靖宸脸色一寒,抬头道:"你说什么?"

陶九心跳慢了一拍,肃然道:"陶十已经追去,应该还在视线内。请二爷指示!"

陶靖宸盯着他,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有额头的青筋隐隐,他的语气格外的低:"你们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只让陶十一个人跟着旁观。"

他其实在陈述事实而已,不知怎么陶九开始出汗了,可是仍然不卑不亢:"二爷交代,全力监视,不到万不得已不插手。"

陶靖宸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陶九笔直地站着,总觉得做错什么似的,冷汗一层层渗出来。

一直坐着没有变动一点姿势的陶靖宸,忽然站起身,快步往门外而去,经过门口时,声音平淡:"陶六七陶九都去跟随陶十,一有消息立即来报。"

"是!"

陶靖宸自己走到大门口时,忽然又停了,转过身,一步一步返回去。

他坐在椅子上提起毛笔写字,落下第二笔,他停下了,因为那一笔划出老远,这一幅字已经写不下去了。

他扔掉这一张,换了纸,凝神静气继续写。

门外脚步声响起来,陶七的声音传来:"二爷,顾姑娘被送回来了。"

笔下一顿,最后一笔力透纸背,声音依然如寻常:"什么叫'被送回来'?"

033 【轻罗小扇扑流萤】一

陶七眼观鼻鼻观心:"是一辆马车送回来,听陶十说是一个银狐面具的男人救的顾姑娘,后来就见顾姑娘坐着马车回来了。"

"什么意思?他跟踪丢了?"

"那人轻功太好,似乎有意摆脱他,进入一片树林,只是跟丢片刻。"

陶靖宸脸色微变,似乎很不悦,略一沉吟:"她果然来历不凡?查一查那个银狐面具的来历。是谁绑的她,要做什么?"

"是城东洪尚书的侄子洪金,就是前几天为救卖身葬父女子,顾姑娘与之起冲突的那个人。此人一向骄奢淫/逸,听说将府内女子淫遍,此次恐怕是报复上次之仇,似乎是将要侮辱顾姑娘,银狐男子现身救了她……"

啪!折断的毛笔飞身而来,陶七不敢躲闪,脸上被重重画了一道黑墨。

"将要?那个时候陶十在干什么?监视。观察。还是看好戏?让陶十进来!"陶靖宸声音其实不高,脸色一如以往的沉郁,可是陶七知道这已经是他情绪最外露的时候了。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说话有什么后果,陶七还是道:"顾姑娘受伤刚醒,要请大夫吗?"

"受伤刚醒?"陶靖宸今天仿佛格外咬文嚼字。

陶七不知怎么回答了,好在他也没有要他回答,已经站起身走出去了。

陶七紧跟其后,在院子里,看见低头待命的陶九十,他慢了下来,悄声道:"你们……闯祸了。"

陶九十一脸迷茫:"怎么说?"

陶七无奈摇摇头:"做错了事还不知道为什么,可怜啊可怜!"

陶九十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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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呲牙咧嘴地:"温柔点温柔点!"

绿绮更加小心地给她额头擦药膏,锦蓝哭丧着脸:"怎么又碰到这里?还有这手!那个死胖子是不想活了吗?"

绿绮低头道:"都怪我们!"

写意忍住疼道:"哪里就怪你们了?是哪个红胖子太可恶……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擦破点皮,你们没有看见,他被倒吊在房梁上的样子,好可笑!何况以后都不能再做坏事,也算我没有白受这些苦。你们说,点穴什么的真的能让他以后都不能人道吗?"

锦蓝一呆:"不能人道?"

绿绮咳了一声:"姐姐--"

写意以为她不好意思,也不管她,向锦蓝解释道:"就是再也没有能力行房了,成太监了……"

锦蓝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道:"二、二爷!"

写意回过头,陶靖宸就站在她后面,原来这两个丫头不是白莲花什么都不懂,是因为看见了冷爷。

写意仍然转回头,说:"好了吗?"

绿绮道:"好了。"

看了锦蓝一眼,两个人默默收拾了东西走了。写意有心喊她们,但是知道这里谁是老大,只好闭嘴,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冷爷开头,只有站起身,面对他道:"二爷找我有事吗?"

陶靖宸脸色似乎不大好,此刻更是皱了皱眉头。

"是对我有不满?你尽管提,我都会改。"

"二爷,大夫来了。"陶六进来道。

写意一扬眉,摆手道:"不用了,我已经处理了,不过是擦伤点皮,哪里敢劳驾大夫来看。这样麻烦二爷确实会令人不悦哈。"

陶靖宸看着她包裹/住的手,没有说话,可是大夫已经进来了。写意也不想任性,只好闭嘴。

大夫略一检查,道:"小姐手上被利刃割破,额头撞伤,虽然严重,好在都是外伤,吃几剂药涂点药膏应该没事。小姐还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

"晕倒过。"

写意诧异地看了一眼同时说话的陶靖宸。

大夫检查她的额头和后脑,道:"应该是额头剧烈撞击重物,导致后脑受到冲击,如果往后没有什么症状也就没有什么事。"

陶靖宸一直皱着眉,看大夫开完药方离去。

写意佯装打了个哈欠:"好困,我要休息了。"

"怎么割破手指?撞得这么严重?"陶靖宸清冷的声音。

"自己割的手指呗!我真的困了。"写意直视他。

"你是疯子吗?"

"想要逃生,又没有帮忙的,难道还不兴我自己努力?二爷这话好奇怪!"

"没有人救你?"

写意冷笑了:"二爷这话更奇怪了!没有人救我现在早被人吃干抹净了,还能站在你面前喊困?再说了,传说中的陶九十不是一直在看着我的一言一行吗?难道没有汇报我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他们没有把细节一一复述给二爷?还是这次很不巧,你已经相信我了,没有让他们跟踪我,所以他们也没有看见我被绑,更没有看见我被欺负?"

看到他握紧的手,写意笑了笑:"还是,他们就等着看我如何被强辱。可惜这次又未能成功,反而出现个可疑人物,正兴奋着终于找出我的破绽可以逼问我到底是谁派来所谓何目的那个人是谁?怎么办呢,二爷,未能令你如愿我很不好意思,那个人我更不想说是谁,你会严刑逼供吗?"

"闭嘴!"陶靖宸脸色苍白,额上有隐忍的汗水。

"我早不想说的。我困了,我说很多遍了,二爷若是不打算追究可以先让我睡一会儿吗?"

他的眼神可怕,幽深而复杂,写意不知道他到底在愤怒什么,在压抑什么,是她没有自动坦白还是没有抓住她的罪证?

要不要替他杜撰个她是细作的证据呢?写意想。

眼光变了又变,陶靖宸终于抿着嘴转身而去。

写意看着空旷的门好一会儿,才躺在床上闭着眼。

只觉得倦怠很想一直睡下去。

034 【轻罗小扇扑流萤】二

"姐姐。"绿绮不知何时进来,声音有些犹豫,"你是生气二爷没有让人保护你吗?其实我想,就是没有别人,陶九十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也许就是因为发现了别人所以才不去救你。"

写意没有睁眼,声音闷闷的:"这屋子里很闷,你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我睡会儿。"

绿绮答应一声,打开了窗户,又为她盖好被子。

写意很久才睡去,迷迷糊糊中,仿佛又回到现代,是一个婚礼现场,俊朗的新郎正低头吻新娘的额头。刘一信果然还是穿正装最帅气啊,女人果然还是穿婚纱最美啊,这二人其实也挺般配的,男才女貌的。不像自己,站在刘一信旁边,总像个丫头。

也好,放手,是真气度。祝福,是宽恕自己。

她笑了笑,忽然眼前不见了他们,却看见小五站在自己身旁,笑得温暖。

写意惊呆了,他怎么也穿着西服,短发?

好不适应的说,不过,还真是帅诶!而且,他到底长得像谁啊,这样的打扮越发熟悉了。写意正要问他,忽然打了个喷嚏,眼前一切都没有了,只有粉色的纱帐。

原来天已经亮了。

一连两天写意都觉得有点不透气的感觉,或许是屋里太闷,绿绮总不让她出去,说是怕伤风。

宅在屋里没有计算机可以上没有小说可以看,那些繁体字的书她已经看完,不想去陶靖宸那里换。写字呢,手会疼。

终于在第二天的晚上,写意撑不住了,排除万难的出了这个小院,想要往未名湖转转。途径主厢房门口,却见两个眼生的黑衣男子金鸡独立站在那里,脸上已经全是汗水。

"这是干嘛?"写意问绿绮。

绿绮摇摇头:"不知道,已经站在这里两天了。"

恰好看见陶七出来,实在是分不清谁是陶六谁是陶七,干脆一起喊,总没有错。写意问他:"陶六七,这两人是在练什么绝世神功吗?"

陶七看见站了两天的人眼睛蓦然红了,嘴角也抽/搐着,勉强忍住没有笑,答道:"这两位就是传说中的陶九十。"

他有意强调"传说中"三个字,学写意说这三个字的语气:"传说中的陶九十因为死板不开窍没有灵活做好任务,险些让姑娘受辱,导致姑娘受伤,正在接受单腿站三天的小小惩罚。"

啊?写意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陶九十?惩罚?"

过了几秒钟,她才合上张大的嘴巴,惭愧道:"不好意思,按理说我是应该说我没有事你们不用自残了,可是我不是主人,说话更没有分量,还是不插嘴的好。"

陶七没有什么表情,低眉顺眼,说的一派严肃:"二爷没有像折断笔和摔碎砚台那样打断他们的腿,已经是莫大的宽宥,只怕他们也不敢说自己这是自残。"

写意眨眨眼,这是在暗示冷爷对他们极为愤怒,摔了砚台?那么精致的古董啊!是对他们哪一点生气?总不会是没有救她吧?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道:"你最好把我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传达给二爷,他们奉命行事又没有违抗命令,凭什么责罚呢?当然,怎样感受是我的,怎样决定毕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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