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满头红发的少年正在盯着最后一个架子直瞧,满脸不可思议:“哈利!看!”他指着上面一个发出微光的小玻璃球,说,“这上面……写了你的名字,‘哈利波特’。”
“我的,名字?”哈利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他越过罗恩的肩头就能够看到那个小小的玻璃球,那东西看上去已经有年头了,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灰,使得光芒更加暗淡,在下方确实有个泛着黄色的标签,写着他的名字以及一个明显是十六年之前的日期,而哈利的名字包含在一段奇怪的文字当中。
赫敏看了看日期,轻轻地念了几句:“SPT和APWBD应该都是人名的缩写,让我想想……梅林!这是那个预言,哈利,你的那个预言!”
哈利有些茫然地拿起小玻璃球,看着赫敏问道:“什么预言?”
这时候,连卢娜也反应过来,用她近乎空灵的声音说道:“有关于哈利波特和黑魔王之间的语言,由SPT——西比尔帕特里克特里劳妮——做出的唯一一个真实的语言,告知的对象是我们校长……还有,我们似乎有麻烦了……”
“哦——真是聪明的小姑娘,”后面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缓慢地说着,“波特,现在慢慢地转过来,把东西给我。”
“卢修斯叔叔?这里没有小天狼星吗……”哈利握紧了预言球,却没有任何行动,只是看着发话的人发呆。
“呵呵,别叫得这么亲热,你可是救世主啊!现在听话,那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来吧,把东西交出来,老实一点,这样对谁都好。”说话的时间,从卢修斯周围就出现了十几个黑影,慢慢地接近着哈利他们,汉娜吓了一大跳,往哈利的身边缩了缩,赫敏的眼神一暗,知道马尔福庄园大概已经陷落在黑魔王手中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向手心。
“马尔福,你和他们废话什么!”另外一个将整个身体都藏在黑色当中的男人向前跨了一步,尖叫道,“将这些小老鼠们一只一只地干掉!”
“闭嘴!主人说要留下波特!”卢修斯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其他人随意!还有我们的动作必须快!”
赫敏在听到卢修斯停
下话语的同时就已经将自己手臂上藏着的魔杖拿了出来,伸手摸向离开她最近的卢娜朝后撤退着,悄悄地对着小姑娘说:“我捏你的手,就对着后面用万弹齐发,知道吗?”她等到其他食死徒都迎合着卢修斯的话发出嗤嗤的笑声时,使劲捏了捏卢娜的手,金发的女孩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取出魔杖,就和赫敏用处了同样的魔法,一瞬间黑色的群鸟或者是蝙蝠一般的小动物袭击向了他们身后的食死徒。
“快走!朝纳威那边!”赫敏粗粗地指了个方向,不敢用上自己的胸针,生怕被人知道了其中的秘密,“纳威他们守着的地方会有亮光透出来的!快啊——”
“障碍重重!障碍重重!”罗恩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后面就是不断地甩着魔杖。哈利握着预言球跑起来对着所有人说:“我们分开一点跑!等会儿到门口再碰头!”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纳威他们的喊声了,赫敏也在一瞬间就跑不见了。
“我们上当了,西里斯不在这里,我们要马上出去!听着,哈利,现在你跑在最前面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快啊!”汉娜又推了哈利一把,跑在另外一条走廊,她叫着,“梦境和真实是不同的!他们骗了你!”
“混蛋!”哈利奋力跑起来,就好像当年逃过达利的追逐一样,那时候他跑得甚至要比自行车还快,“这边!这边!我听到纳威他们的声音了!”
“切——真没新意啊,难道这些孩子只学了怎么逃跑吗?”这个声音是哈利听过的,小克劳奇的声音,他接着慢悠悠地喊着,“预言球飞来——”
“盔甲护身!”哈利慢下了速度,给了自己一个防护魔咒,可是手中的预言球却还是滑出了之间,他懊恼地叫起来,却被从后面跑上来的罗恩一把接住,他欢呼起来:“看!兄弟!一年级时说得不错呀!魁地奇杯!我做追球手还是可以的嘛!”
“谢了!兄弟!”哈利同时跑起来,却放慢了速度,是不是回转身子给后面几个攻击性的魔咒。
“跟上韦斯莱的小子!”卢修斯气急败坏地怒吼着,一旁的食死徒终于动起来了。他们的身形利落,动作快速,几个起落之间只看到黑影的浮动,比起专业的奥罗也毫不逊色,更不用说对付区区几个学生,他们发出阵阵怪笑,就如同当初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的那个晚上,不一会儿就已经包围了哈利他们几个。
“我说过了,波特,把预言球叫出来!”卢修斯对着刚刚拿回预言球的哈利不屑地说着同一句
话,口气变得更加焦急,“……没人会受伤,而且,你没必要让人陪着你受伤!”
“伏地魔想要这东西,趁早做梦去吧!”哈利脚步转移,倾听周围人的动向。
小克劳奇却按捺不住地尖叫:“你竟然敢直呼主人的名字!你这个不要脸的杂种!也许马尔福要失言了!我是不介意让你受点伤的!”他朝前走了一步,用力挥动魔杖,其实他无论发出什么魔咒,对于未成年小巫师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伤害:“昏昏倒——”
“除你武器!”“昏昏倒地!”一旁两道光芒集中了他的身体,他的魔杖脱手飞出。
纳威还举着魔杖,另外一边是躲在黑色柜子旁的汉娜。女孩子瑟瑟发抖地放下手,她眼眶有些微红地看了看哈利,终于吸了口气,让自己整个人都镇定下来,她勾起了一个微笑,冲着其他食死徒,又一次举起魔杖:“四分五裂!”这一击她谁也没有命中,而是直直地打中了小克劳奇后方的柜子,整个柜子塌下来扬起珍珠白色的烟雾形成人形带着话语。
“这里!快点跟上!”克莱尔和赫敏忽然从一旁冲过来拉起汉娜和卢娜的手,转了个弯朝另外几个门跑去,“呼——呼——那边已经不能去了!也有食死徒过来了——我们必须去其他的门!”
“该死的!我的预言!呼——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哈利坚定了自己的眼神,在心中默念,“决不能让他们得到,就算是毁了这东西!”
这次所有人都跑在了一起,哈利第一个,黑魔法防御都不错的人跑在旁边,赫敏在最后头,她不断用手划过黑色柜子的旁边,带下一个又一个预言球,珍珠白色的光芒不断消失在空气当中,他们没有一个人在乎这些,最终赫敏给其中一个柜子来了个“粉身碎骨”,轰然倒地的柜子终于激起来巨大的银雾,哈利将自己手中的预言球向前一掷,瞄准着跑上去:“粉身碎骨!”最后一缕银雾飘散开了,似乎又一个女人的身形,像极了特里劳妮教授,轻轻地说着话,哈利跑过去,将银雾搅散,后面跟着十几个食死徒,将特里劳妮教授的身形搅得更散,没人发觉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被毁得了干净。
“有门!快啊!”纳威刚刚被一个飞散的木条砸中了后背,他呛咳着指向一侧,那是一个暗色的门,在黑暗中若是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
罗恩发挥了自己脚长的优势,大跨步地奔起来,一把推开木质大门,用身子挡住了:“障碍重重!”
而此时,后面的人也终于放弃了“耐心”,代表着不可饶恕咒颜色的魔咒不断向前面的学生们袭击而来,汉娜一下子被击中了,她抽搐着倒在地上,赫敏只能立即趴伏到大理石的地面上,朝着后面不断释放障碍重重,克莱尔和哈利冲上前拉住汉娜的双臂将她架起来,女孩现在咬住自己的双唇,使劲全力想让自己摆脱钻心剜骨的痛楚,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大门。
大门被关上的瞬间,赫敏指着门把手和克莱尔不断喊着:“速速禁锢!”
“穆尔塞伯!把门弄开!这里……只有一条道……再不快点要是……”卢修斯的声音夹杂在纷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中传过来。
“是邓布利多他们,他们快过来了。”纳威立即想到了这一点,赫敏则注意到卢修斯这时候说的全是为他们再提个醒,或者说其实还有另外一条道路。她走去撑起还在一旁休息的汉娜说:“我们必须快离开这里,他们很快就会冲进来的!”
就听到门口传了巨大的响动:“阿拉霍洞开!”
“这边!”克莱尔指着一旁的小门。他们都走了进去,那是一个乱糟糟的办公室,或者说是一个对方杂物的过道,走在最后的罗恩还没有来得及关上门,就听到后头:“阿拉霍洞开!”
门“砰——”一声打开了,直直地撞上了罗恩,他摔在一旁的杂物箱上,额头立即留下血来。
“啊!”克莱尔叫起来,他走在当中做着引导的工作,时不时也在看后方的情形,看到如此情景,立即掏出袋子里的白鲜,跑过去。
赫敏用障碍重重争取着几秒钟的时间,克莱尔已经将罗恩给拖走了,卢娜一直守在赫敏身边,甩着魔杖发出“四分五裂”、“粉身碎骨”几个咒语。
“梅林!”哈利和汉娜在前头去发出怪异的尖叫,所有人聚集过来才发觉,他们只是绕了个圈子,又回到了刚才经过的一个房间,周围又好几个门可以走,可是同样的已经有食死徒在那里等待了,小克劳奇笑起来:“最终、最终还是要回来,还是乖乖地将东西交出来!”
“已经……不可能了。”哈利摊开手无所谓地说。
“你!”小克劳奇涨红了脸,连后面进来的卢修斯脸色也变得很难看,“钻心剜骨!”一道红光立即射在哈利身上。
“停下!”一道暴怒的声音响起在房间之中,“咒立停!”
“西里斯
……”哈利虚弱地站起身,“我以为你……”
西里斯打头阵从旁边的门中走出来的是穆迪、金斯莱、卢平和唐克斯,他们全都握着魔杖,一脸认真地盯着其他食死徒。咒语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出一张网,卢修斯立即盯上了西里斯,不断发射着咒语朝他跑去,似乎再也顾不上任何任务了。
西里斯也是冷淡地好像不认识眼前的堂姐夫,手中的魔杖要翻出花来似的,出手狠辣。哈利注意着那边的战局,而克莱尔和纳威则安下心来将所有人都拉着离开整个战局,防止他们受到波及。
然而,食死徒这边尽管伤亡有些惨重,可是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金斯莱靠近着抱着胸口喘息的哈利,说:“快点离开,马上!”
“我们……统统石化!”哈利越过金斯莱甩出魔咒打中正站在西里斯后侧的食死徒。
“不错嘛!哈利!”
“啊!邓布利多!”哈利看着从后面走过来的人,他不自觉地走进了食死徒和凤凰社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别过来,哈利!”西里斯叫喊着朝哈利跑来,卢修斯已经将魔杖对准了他,一道红色的光芒已经冲着西里斯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死,还是要活!你们自己说!!
☆、“暴风雨”
“昏昏倒地!”
卢修斯的那道冷冽红光并没有穿透西里斯的胸膛,反而是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胸前的光芒,他飞身向后倒去的时候,瞪着面前刚刚放下魔杖的人,带着无限哀伤地吼道:“德拉科!你——”然后,不甘地歪倒向一边去了。
“父亲——”德拉科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一般,朝着卢修斯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充满了悲恸地垮下脸,眼眶红红,却带着无限坚定地对着还没有完全睡过去的卢修斯说道,“……抱歉,我不能……我今天选择哈利他们!你不该……”
“你!”卢修斯已经无力说话,西里斯趁机对着他又是一记昏睡咒,让他彻底带伤地陷入睡眠当中,德拉科对此立即表现出怒气冲天的样子,魔杖又指向了西里斯,而西里斯只是痞痞地笑了:“他自找的,这是战斗中!”
“你是混蛋!”德拉科用一句话很好地堵住了西里斯的嘴巴,连哈利也没有用同情地眼神望一望他。
邓布利多则带上了同情和慈爱的眼光在哈利和德拉科之间看了半天,几乎让他口中的“孩子们”恶心得差点吐出来,此时此刻的房间里面,局势又出现了不同的变化,凤凰社这边有了邓布利多的加入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众食死徒,而这次行动的领头人员——卢修斯马尔福——被自己的儿子击倒在地,昏迷不醒,食死徒们毕竟大部分还是斯莱特林,最是懂得审时度势,立即挥动魔杖逃跑起来,一时间黑色的影子就飘散在空气当中,好似刚才的战斗都只是一场梦,留在人们的皮肉上或者是残破的建筑上,其他什么都不剩下。
哈利还是带了点负罪感,如果不是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也许也不会有西里斯的差点遇险,马尔福父子反目成仇的戏码也在自己面前上演,他不好意思地憋红了脸,呐呐地说:“教授,我以为西里斯又危险,所以就过来了。”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想着自己面前的孩子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狮子,才说道:“有时候他想让你看的不一定是真实的,或者只是一部分的真实,你要有自己的判断。这次他们为的是——”
“预言球,我知道,关于我和伏地魔的那个,”哈利脸色有些难看了,“可是……我已经把它给毁了……”
“什么?”连一直温和着脸色的邓布利多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跟不要提那些还在一旁收拾着被“留”在战场上食死徒的凤凰社成员了,可是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邓布利多
首先定了定神,目光炯炯地看着哈利,说着,“哈利,这件事情,我还是想和你单独谈谈,虽然不是时候,但是,你跟过来吧。”说完直接给了哈利一个眼神,让他跟上,自己就转身朝着有着银色镂空花纹的一扇门里面走去了。
赫敏与德拉科面面相觑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说话的好时间,只能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这里,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赫敏从自己随身的袋子中取出白鲜,很快就被用完了,德拉科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的父亲,却不敢妄动,其他的凤凰社成员似乎也无视了他的存在,包括大马尔福,最优先处理了其他的食死徒。
德拉科偷偷地按了按自己胸口右侧藏在衣服里头的小蛇,最后看了卢修斯一眼,终于将自己的眼光移开了,他对赫敏说:“……该来的还是会来……”赫敏看着德拉科低落的神情,也只能拉着他的手,不再说话了……
邓布利多将哈利叫去了没多久就从大厅中央传来了令人胆寒的撞击声,而所有人赶到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了黑魔王离开时候带起的一小截袍角,哈利吃力地趴在地上似乎为整个魔法部之行画上了一个不圆满的句号。
炎热夏日的午后,逐渐开始降温,乌云已经将火辣的太阳彻底遮挡住了,天空中渐渐降落下细密的雨丝,此时此刻,多米塞利的大堂之中除了赫敏一个人都没有,这些天赛德琳妈妈为了多陪陪自己刚刚回家的女儿,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多米塞利”自然是停业整顿。赫敏舒舒服服地坐椅子上,回想着上学期期末的事情,她总觉得自从魔法部之行回来之后,霍格沃兹里最后的一段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当中就上了火车,这期间她除了和自己学院的人说了些话,找过德拉科以为似乎与其他都只是碰个面而已,大家都震惊、颤抖于“黑魔王归来”这个消息当中。
赫敏放下她偷偷从对角巷带回来的报纸,很多张都在报道同样的事情——魔法部遭到袭击,食死徒卷土重来,黑魔王回来了。这些事情搞得人心惶惶的,令人不舒服,赫敏皱了皱眉头,看向自己家再次变得无用的壁炉,之前开通过一段时间是通往霍格沃兹、蜘蛛尾巷和马尔福庄园的,现在全都到魔法部去消掉了,他们的家就如同孤岛一般不与外界接触,同样也安全了不少。
而停掉了《预言家日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追踪一只猫头鹰实在是太容易,凯斯爸爸并不希望位于伦敦的多米塞利被任何给盯上,而赛德琳妈妈则直接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没人知道这里就代表着这是暂时安全的,比起魔法世界来,而且,我希望这是你们所有人最后的一条退路,无论是你们几个学院,还是德拉科那一方。”
赫敏觉得自己的妈妈说得对极了,对于古老的魔法世界而言,他们变换得速度太慢了,只要能够从那里脱出身来,随便可以去哪里,根本没有人能够找到他们,就算是黑魔王也一样。更甚者,爸爸和加雷德叔叔弄来的那些武器已经有了用处,妈妈上次和纳西莎阿姨试验的附有魔法符文的枪支很容易地击穿了厚厚的墙壁和保护咒,那是他们生命的保障,可是同样为了能够活下来,他们必须走得更加小心。
她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膝盖上一重,低头看了眼就看到是条差不多只有两指粗半米长的小蛇盘成一坨趴在自己的膝头,头一点一点地蹭着自己,赫敏好笑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蛇身体上细小漂亮的翠绿鳞片,看着它墨绿色的眼睛当中甚至升起了雾气:“呐,海尔波,费尔曼已经睡着了吗?……你累不累?”
海尔波出生以来也渐渐地将过去的回忆拾起一些了,聪明的它自然负责起了看顾费尔曼的任务,还有当好一只“宠物”,于是曾经强大的蛇怪,对着赫敏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赫敏看着海尔波的样子,戏谑地说:“你太宠他了呢!”
“【费尔曼很好,如果赫尔大人和主人有孩子,也应该是这个样子……我喜欢。】”蛇怪表达感情一向直来直往,而且自从和阿塞列尔家两个小的签上了临时的主宠契约,两人和条蛇之间的交流也变得顺畅起来。赫敏甚至觉得自己弟弟正在被这条蛇怪教育得向斯莱特林或者是拉文克劳靠近,海尔波的年龄摆在那儿,不是白在萨拉查斯莱特林身边生活这么久的,它如果不是还不会说人话,这蛇怪绝对担得起霍格沃兹教授一职。
想到这里,赫敏对着海尔波说道:“等到费尔曼去学校了,你也一起跟去吧,你也好教教他。”
“【现在不行吗?下学期我就想回霍格沃兹。】”海尔波的声音直接传达到赫敏的脑子里,这是不分英语或者蛇语的。
“太危险了,还是再等等吧……”赫敏说着伸出手指轻敲海尔波的头,有些戏谑地说,“不管你的年龄,就看你现在的身材,太小了!”
“【哼——】”海尔波别过头去,停了一会儿,突然快速地爬到赫敏面前的桌子上,竖起身子,一副戒备的样子,盯着窗外,“【有……巫
师……不舒服的感觉……】”
“不舒服?”赫敏同样警戒地盯着窗外,握住自己的手腕,那里藏着的是自己的魔杖,她紧紧地盯着窗外。
那巨大的雨点迅速地击打在仿古的玻璃窗户上,再滑落,留下一道道交错的水痕,这让赫敏眯起眼睛更仔细地观察着越来越靠近的人影,而那人影似乎没有在接近的意思,停留在一个位置不再动了。
多米塞利的大堂中很安静,只有两种声音悄悄地交错着——外面传进来的雨声和大堂座钟的声响,忽然,赫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用力得带到了身后的椅子让还在桌子上的海尔波也抖了抖,她冲到柜台里,从下方的柜子里抽出一条毛巾,又立即冲出了店门,只留着店门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雨中的铂金色头发还是很容易辨认,赫敏这样想着,将大大的毛巾一下子裹在德拉科的头上,一言不发地拉着同样沉默的德拉科走进温暖的多米塞利。德拉科浑身上下被大雨浇透,苍白的嘴唇紧紧的抿着,他从一个冰冷的环境突然到达另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竟然连牙齿不可抑制地打颤起来,瑟缩的身体颤抖着,让赫敏看了心疼不已。她松了松自己刚刚裹住德拉科的毛巾,舒展着身体,也不管德拉科已经湿透的衣服,轻柔地抱住他,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达给对方,至少能够让他不再颤抖。
半饷之后,德拉科终于停止了身体不自觉的抖动,赫敏马上问道:“来点,热的?”
德拉科直勾勾地看着赫敏黄水晶的眼睛,却答非所问地说:“我出来了,逃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改了两遍终于出来了,本来是让小天狼星直接避开这个情况的,后来觉得好像这样设定不是很合理,结果同事说喜欢西里斯,想恶趣味一点直接写死那厮,不过发觉那样后面大纲要动一半以上,于是又改回来了,总之黑狗运气超好哦,竟然逃过了这个劫难,墨决定在下面的几章了好好地虐他!!
☆、沉睡的画像
多米塞利大堂的空气被从外进入的水汽打湿,呼气变得有些压抑,“从家里逃出来了……那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怎么了……”赫敏思考着德拉科的话,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将手放到德拉科的背后,两个人捡了个沙发坐下来,赫敏在家中已经基本杜绝了使用魔法,除了在地下室进行的魔药、炼金术的实验,所以,现在她只能不断用大毛巾揉擦着德拉科暗淡的头发。
“父亲这次任务失败,加上自己儿子的‘背叛’,已经送进阿兹卡班了,我已经被马尔福家族‘驱逐’了。”德拉科说着这话的时候,带上了明显的失落,牙齿紧紧咬住嘴唇,现在的他能力还不足,根本做不了什么,这样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了。
赫敏吸了口气,才说:“不会真的这样的吧?”尽管是一句问句,不过,她却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了出来。
“在哈利去魔法部之前,父亲就已经和我说过这件事了,他想借着这次任务脱出一段时间,而且让我能够彻底从‘食死徒’这里摘出来,”德拉科捂住自己的脸,呛咳了一声,才继续说,“我无法阻止,父亲说如果我继续留在家里,那么很可能还没有毕业就要打上标记,他不想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继续接受这种耻辱了,他自己将承担当初错误的选择……还有,那一位让父亲进入阿兹卡班,更深层的原因是想要伺机‘解放’里面的食死徒……我的姨妈。”
“莱斯特兰奇夫人?”赫敏难以置信,她曾经听闻过这位疯狂的食死徒,她的战斗能力甚至比那些男巫更加厉害,而疯狂的因子也让这个女人残忍、无所顾忌,“那纳西莎阿姨呢?会有影响吧……”
“还好,妈妈就是被幽禁起来了,毕竟他们住的可‘是马尔福庄园’,就算一个血缘继承人都没有了,至少还有女主人在,否则整个庄园可能就要启动自我防御或者干脆关闭起来了,那些贵族们还不会蠢材到那种地步,”德拉科不满地又骂了几句,毒舌的样子和他的教父如出一辙,他喘着气,“我参与了魔法部事件,而且还是和他们处于对立位置的消息传到家的时候,妈妈直接晕倒了,之后虽然……受了惩罚……也只是一次,你要相信‘马尔福夫人’的演戏功底。”
德拉科没敢再说下去,赫敏却知道他说的并不全都是事实,可是现在这个情形对于马尔福家来说确实是最好的了,她最终张了张嘴,问了一句:“有没有留什么药给茜茜阿姨?”
“有。”德拉科认真地点头,“我附加了混淆
咒,而且妈妈也知道用上化妆的技巧,现在庄园很混乱,不过他们打定主意要在下个学期找个适当的机会出来,邓布利多这里是个障碍,听说教父这里也被派了任务,让他去争取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可能的话还有作为校长助理……”
“他们想要杀死……校长?”这件事情从赫敏口中说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无论是说邓布利多的名望,或者是他在魔法领域这一百多年的祭奠,世上能够伤害到他甚至是杀死他的人,能有几个,赫敏在心底自问。
接着,姑娘意识到一个问题,黑魔王并不是彻底没有头脑的人,也许他很疯狂,可是他的智谋却不能被人否定:“不会是让先生做这件事情吧?不可能的吧!”
“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决定好人选,可是就实力上来看,真的很有可能,或者像前一个学期一样,让人潜伏进来伺机杀死校长的也是个办法,我不知道……这个听起来很疯狂,可是他们真的这么想,而且,他们觉得只要校长一死,那么我们霍格沃兹余下的小巫师们连带着救世主全都是不足为惧的,到时候只要拿下这里,很快整个魔法世界就将如同探囊取物。”
“梅林……”赫敏倒吸一口凉气,她认真地听着德拉科的话,心中不断盘算着,忽然,垂下手,“他们……说的,其实没有错。”
德拉科扯□上的毛巾,握着赫敏的手,两双冰凉的手碰触在一起,不可思议地渐渐温暖起来,德拉科说道:“我从来没有试过将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我看到的只是我身边的人,你魔药、炼金术的能力,阿塞列尔家的继承,波瑞阿斯、海尔波,还有我们这些贵族家族的祭奠,哈利救世主的威望,赫敏你能试着和我一样相信这次我们能够最后活下去,活得很好吗?”
“是的,我相信。”
在暴雨侵袭着多米塞利的这些时日,同样巨大的雨点也侵袭着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户上留下雨点的痕迹,哈利无限靠近着壁炉,他冷得瑟瑟发抖,并不全是天气造成的原因,他这个样子已经好几天了,这个可怜的救世主小子还沉浸在毒药、阴尸、魔法阵的噩梦当中,他收紧、放松自己的手,然后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自己的手指出现通红的颜色,这让刚刚端着热茶走进来的西里斯大吃一惊。
“哈利!你在做什么?松开!”西里斯一掌拍在哈利的手上,成功让他的手垂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邓布利多带你去了什么地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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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只是也不清楚,校长是幻影移形带我去的,”哈利苦笑了一下,“只是知道是个海边的地方,那里的一个山洞的湖里面,有很多的阴尸……它们、它们实在是太可怕的了!”哈利说道最后不自觉地爬起自己的头发了。
西里斯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个响指叫来的克利切,拜托年迈的小精灵稍稍照顾一下哈利,自己去那条毯子和一些吃的东西。西里斯在过去就已经习惯万事不能靠着小精灵,现在能够亲自照顾哈利,心中涌起一种父辈的满足之感,所以急匆匆地走出去之后,并没有看到克利切复杂的眼光一直盯着哈利看着。
哈利呆呆地看着壁炉里烧着的木柴,将自己的膝盖曲起来贴近胸口,手指触碰着胸前的小东西,他其实并没有将话都说完,不过,现在他还是挺享受来自亲人的关心,哈利想着,等到西里斯进来的时候再将从邓布利多这里得到的东西交给西里斯看看,说不定他有什么主意。
然而,西里斯并没有一个人进来,一同来的还有赫敏和有些狼狈的德拉科,哈利看到德拉科的一瞬间,就放下脚,从椅子上站起来:“德拉科!怎么了?”
“没什么,被家里赶出来了,”德拉科轻松地笑笑,可惜眼中的沉重是人都看得出来,“就当在这里借住几天,反正也就一个月多些时候。”
“对不起,”哈利立刻想到魔法部发生的事情,他对于卢修斯的做法不理解,但是,同样也不相信当初接受或者说接济了自己和西里斯好些时候的卢修斯,会作为伏地魔的帮凶,他认真地对着德拉科说,“我相信卢修斯叔叔,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请等到我能够知道的时候,告诉我,还有,德拉科,之前去魔法部的时候,我说过你,这件事,对不起!”
德拉科露出笑容:“我知道你无心的,而父亲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总有一天!”
“那太好了!”哈利同样露出松弛的笑容。
“对了,哈利,刚才我听布莱克先生说的,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是怎么回事?”赫敏还是不太习惯称呼西里斯的名字,避重就轻地喊着他的姓,直接问着哈利。
“已经好很多了,汉娜有时候也会来和我聊天,你们来的正好,我也是和西里斯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哈利从自己脖子上取出一只漂亮的挂饰盒,“我们本来是去找真货的,可是,看来是个假的了,上面只写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打算尽快销魂
它,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对手时能被杀死!’署名是‘RAB’,究竟是谁……”
“RAB?”德拉科自然地敲起桌子,“我好像在这个家里见过,上次帮妈妈整理东西的时候……啊!这里——”德拉科快步走了起来,从小客厅的位置走了出去,直接到达进门的走廊和门厅的位置,在布莱克夫人面前停了停,对着她鞠了一躬,然后指着画像最下方角落的位置,“这里有一个,还有一个我见过在楼上……”
布莱克老宅的二楼以上除了一间书房之外基本都是卧房,在走廊的尽头有一间很长时间未被使用的房间,那是克利切从不让住在里头的人过多接触的地方,德拉科也是在帮助处理布莱克家族产业的时候才知道这里的,他站在门口,轻轻地摸着精致的门牌,低调的华贵是所有古老贵族都喜欢的样式,他说:“雷古勒斯阿尔法特布莱克,RAB……小舅舅。”
西里斯忽然提高了声音,冲着哈利叫道:“哈利!哈利,快、快点,把那纸头给我看看!快!”
“啊!哦——”哈利有些措手不及,不过,还是反应奇快无比地将手中握着的纸条递给西里斯。
西里斯失神地念着自己受伤的纸片,嘴唇翻动着,声音却越来越低,他的眼眶红着,使劲想将自己眼睛中的泪水逼回去,可惜全都是徒劳的,最后,他只能低泣着喊着雷古勒斯的名字,他推开门:“……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去过,我的弟弟,雷尔比起我这个哥哥要好很多,很听话,从小开始都是这样……可是现在……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没有离家的话,不会轮到雷尔的……”
雷古勒斯的房间很干净,看样子被克利切收拾得不错,甚至在漂亮原木书桌上放的花瓶中还插着一支白色的桔梗,似乎主人也只是离开一小会儿而已,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里面有几件家具都被蒙上了干净的白布。
“这是什么……”哈利走过去指着窗边同样被白布蒙着的架子,那种大小实在让人猜不出是什么。
“应该是妈妈整理的,我也没有进来过。”德拉科说着话,看向西里斯,西里斯则直接地摇了摇头,走上前,揭开白布。
白布下头是一副人物肖像,风格和门厅处的布莱克夫人画像一样,可惜只上了一半的颜色,但却是一副好画,线条漂亮而干净,画像上是一位静止不动的少年,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很年轻,和西里斯有八分像,只是脸上的线条更加纤细、柔
和,比起他的帅气,他有着一种拉文克劳的清秀,忧郁地看着前方,似乎担心着什么人,嘴角自然地勾起,好像唇形就是如此,或者是相信着什么人。
“雷古勒斯……”西里斯愣愣地看着静止的画像,“……雷尔,开口啊……呜……”
作者有话要说:呼~终于活过来了,所以说,家长会神马最讨厌了!!
现在的小孩哦,什么打了人之后,问理由,竟然理直气壮地说:“今天是xxx的末日!”天哦!神马情况哦!!
ps:上次说了西里斯属于死罪能免,活罪难逃,以后有你哭的哦~下章继续拿布莱克家开刀!
☆、苏醒的画像
“那么也就是说是雷古勒斯先生拿走了那个吊坠盒?”所有人将西里斯从二楼的房间里拉了出来,重新回到了小客厅,赫敏忽然转移了一个问题,问道。
西里斯更多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当中,哈利看了又看,见他没有反应才说,“……我想是的。可是我们并不清楚到底他放到哪里去了,不是吗?没想到斯莱特林也有这么胆大的人……”
“我觉得不仅是胆大,而且是细心,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不是吗?”德拉科露出自信的笑容,“不过既然知道是他,那么这东西八成是放在这个老宅子里面了,格里莫广场12号可是至今都没有被食死徒们攻破过的地方,这里很安全的,只需要找一找黑魔法波动就可以了,这个的话,最好请我精通黑魔法防御的舅舅来帮帮忙了,毕竟是我小舅舅的遗愿。”
说完,其余人都齐刷刷地看着西里斯,西里斯也将头抬起来看着大家,他冷静地说:“不需要了。我能够想象……克利切!”
“啪——”年老的小精灵应声而出,他已经泪流满面,网球大的眼球充满了红色的血丝,对着所有人颤颤巍巍的鞠躬,声音也是颤抖着的:“大、大少爷……”
“很抱歉,一直以来从来没有理解过你们,”西里斯伤心过之后,非常冷静,从表情上就能看出不同于疯狂,像是暴风雨过后平静的海面,沉静的眼睛看着克利切,然后,说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雷尔究竟做了什么?”
“呜……”
“不许哭,说。”西里斯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贵族的继承人,毕业于斯莱特林,冷冷地对着自己的仆人发号命令,克利切听着他的声音,没有丝毫不耐,更像是激动地盯着自己的大少爷,背微微弓起来,一种恭敬的感觉散发而出。
“小主人让克利切跟着那一位,后来就去了那个山洞里面……小主人让克利切一定要回来,所以,克利切就回来了,克利切没有死,小主人救了克利切……”克利切说道激动的时候又开始流泪,哈利看着他不自觉红了眼眶。
德拉科和西里斯同样冷静:“你们可以在那里幻影移形,而巫师不可以。”
“是的。”克利切回答得抽抽搭搭。
西里斯听着脸色更加黑了,沉声道:“接着,雷尔就自己做了一个假的,然后去把那个真的给换了回来吗?”
“是的,小主人,让克利切带他去,然后就让克利切自
己回来了……克利切要听话,不能去,克利切是个坏精灵、是个坏精灵!没有、没有把小主人带回来,坏精灵、坏精灵!”克利切抄起一旁的银质烛台,使劲敲打着自己的额头,入迷地狂呼,几乎流出血来。
“停下!”西里斯明白这是雷古勒斯自己的决定,这怪不了面前的小精灵,他握紧双拳,难过地看着始终停不下来的克利切,“吊坠盒在你这里吧……我想你能不能把我带去那里,我想带雷尔回家……”
克利切眼睛一亮,其中的光芒甚至能够照亮整个房间,他说不出话来,却连连点头,喜色在脸上蔓延。
西里斯对此没有说任何话,起身对着其他人道:“还有些东西要准备,你们其他人可以跟来,不过记得带好扫把,那边应该只是施展了禁止幻影移形的魔法,其他没有问题,过会儿我们就去,我去拿禁魔的盒子,克利切你等会儿把吊坠盒给我。”
“克利切能不能……”克利切热切地看着哈利的手,“留下……小主人的遗物。”
哈利被他看着有些不自在,快速地说:“当然。”
西里斯走出房门,留下几个孩子在小客厅中说着话,自己却走到布莱克夫人的画像前,老夫人环抱着手臂,透过画框看着自己第一个儿子,她清楚刚才发生的事情,她能够走动到这个宅子里的任何地方。
“我第一次知道雷尔这么多才多艺,他画得很好,很有母亲的风采,就是看上去不是这么年轻了,还真是写实呢……我就说,母亲怎么会容忍那些三流的画家把您画得老了呢?呵——”西里斯轻笑了一声。
布莱克夫人撇了撇嘴:“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他很喜欢这个,很细腻,和你很不一样,总是很安静……很容易被忽略,如果我能够早点发现,或者多给他关注……”
“也许吧。”西里斯淡淡地回应,“我会把雷古勒斯带回来的,母亲。”
克利切带着几个人幻影移形的位置就位于山洞的门口,西里斯有些担忧地看着赫敏,赫敏笑了笑,打了个响指:“诺姆!”
“是的,小主人!有什么吩咐?”
“这个小精灵是一直跟着你的吗?”西里斯吃惊地问,在他心目中一直认为像赫敏这样的普通家庭不一定会有家养小精灵。
“唔……今天出来了,所以就让诺姆跟着了,平时是一直待在家里的,还有小弟弟要照顾呢,等会儿德拉
科和我都让诺姆带好了,”赫敏实话实说,“接下来,我们直接进去吗,怎么找呢?”
“克利切应该能够感受到雷尔的吧,”西里斯转向克利切,问着,“行吗?”
克利切点点头,几个人都骑上了扫把,只有克利切像是悬浮在空中一般,带着西里斯他们向着洞穴里面进发。
整个湖面宁静得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黑沉得如同夜空,只有中间岛屿上在发出点点的星光,所有人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哈利抬头看到洞穴顶端上次被邓布利多的魔法侵袭而变黑的岩石,他有些担心自家教父的弟弟会不会上次就被邓布利多给烧死了,或者还存在于这个湖底,当着可怜的阴尸。
“还有……”德拉科低飞过湖面,又上升了一点点距离,对着哈利说,“湖底还有很多……现在不是惊动那一位的时候,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让他们全都离开,去到该去的地方。”德拉科说的其实就是另一个世界,哈利很明白,至少在知道自己是巫师之前,他们家是信教的,他们相信人死之后将根据他生前的事情让他去往天堂,而这些阴尸,似乎是连灵魂都被困住,难以解放。
“好像,快到了,”赫敏指着飞在前方的西里斯,克利切在靠近岛屿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深水之下,有一位苍白的年轻人,这么多年了面孔从未变化过,他们都认出来这就是格里莫广场12号里那位少年画像上的人物,只是那画上的人还有些生气,眼睛温和地看着外界,水下的人则面色发黑,死去已久。
“……飞来!”西里斯抽出魔杖挥了挥,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称呼雷古勒斯才能使这个飞来咒有作用,结果,只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干巴巴地说了几个字。不过,也就是这么几个词起了作用,雷古勒斯的身体渐渐向上浮起,直到露出水面,他才睁开眼睛,剧烈地挣扎起来,动作和普通的阴尸没有两样,西里斯看着心中黯然,只能让克利切也在一旁帮忙稳住,因为下方的阴尸们也渐渐起来骚动,慢慢爬起来往上。
“德拉科,盒子,”西里斯让德拉科打开准备好的骨灰盒,再对哈利和赫敏说,“下面的就拜托了,太多对付起来不太方便,障碍重重或者烈火咒就好了。”
西里斯自己说完话,闭了闭眼睛,艰难地用魔杖指着雷古勒斯:“雷尔……我们回家了啊!烈火熊熊!”立即巨大的橙红色火焰包围了雷古勒斯的身体,而后变成高温的幽蓝,西里斯维持着魔
法让它能够持续高温,然后,火焰开始慢慢缩小,而颜色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火焰烧着的雷古勒斯起初发出的尖声悲鸣也越来越低,到最后,甚至变成了放松之后的呜呜声。德拉科始终尽职地待在一旁,不断将掉落下来的灰烬收集入盒子当中,直到火焰转为橙色,烧尽。
“……该走了……”西里斯朝哈利和赫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