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烈最为紧张,他视线紧紧锁在叶岚身上,他很期待,这把百年来都未有人能让它出鞘的斩虹剑,可以在叶岚手中被拔出。
但是同时他也怕要是拔不出来,那叶岚可不是失了面子?
若是叶岚拔出来,他便立刻上前佯装阻止!对,就这样做。
斩虹剑在叶岚手中嗡鸣,剑身开始有些不安分的跳动。
曹小伊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是斩虹剑苏醒?
叶岚双手握着斩虹剑,这剑鞘碧绿中带着血红,单是这剑鞘,怕就是聚地之灵气的宝物,她能想象,这剑本身,该是如何的威力!
斩虹剑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嗡鸣声也变得有些刺耳。
叶岚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握住,才以免这剑从她手中挣脱!
这剑在哭泣?
这剑在呐喊?
一道神识透过双手传到她心中。
这把斩虹剑的嗡鸣声,实在哭泣它百年未曾出鞘。
它的跳动,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脱鞘而出。
叶岚握紧斩虹剑,嘴角浮现一丝笑意,那是对斩虹剑的承诺!
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主人!我绝不会,再让沉寂百年!
心中对斩虹剑许出承诺后,它便慢慢的安静下来,恢复如初。
曹小伊一颗掉在嗓子的心终于落下,不过是虚张声势,她还不是拔不出来。
众人皆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秦傲烈却是莞尔一笑,斩虹剑,要现世了!
“喂,你玩够了,可以把你的脏手拿开了!”曹小伊伸手就要去拿回斩虹剑。
叶岚悠悠然的把剑拔出,漫不经心的应道,“啊,你说什么?”
“说你、不、不可能!”曹小伊看着叶岚一手拿着斩虹剑,一手拿着斩虹剑剑鞘,那一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她手上那碧绿通透的剑,分明就是书上所画的斩虹剑模样!
不!她、她竟然拔出了剑?
“唉,莫名其妙又多了一把剑。”叶岚叹气道,将剑悠悠插回剑鞘中。
“你你你你。”曹小伊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你是复读机。”叶岚嫣然一笑,手中的剑,已经立刻幻入她体内。
众人虽然不知道复读机什么意思,但是字面上的复读加机这三字,倒是非常形象的形容了曹小伊此时的模样。
“我的斩虹剑!”曹小伊在剑幻入叶岚体内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
她紧张的扑了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是我的斩虹剑。”叶岚秋眸盯着曹小伊,一字字提醒她。
这剑,现在是她的,不再是曹小伊的。
“你你你你!”曹小伊也知道她先前确实答应了她,若是她拔出剑,斩虹剑就归她。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把剑讨回来。
要知道,这把斩虹剑,可花了她一千万两黄金的巨额所拍来的!要是不见了,爹还不把她拍死!
“复读机!”这次叶岚还未开口,秦羽桐先吐槽一声。
曹小伊这才想起,她有个靠山的!
“齐子扬,你把斩虹剑拿——”
曹小伊回来二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找不着了齐子扬的踪影。
她四处寻找,整个酒楼都看了个遍都依然没有看到齐子扬的身影,这个齐子扬!趁她在和这个女人纠缠之际,竟然跑了!岂有此理!
“哼,本小姐没功夫和你纠缠,你给我等着,今日算便宜了你!”曹小伊一跺脚,便顾不得和叶岚纠缠,比起剑,男人更重要!
曹小伊走了半响之后,躲在柜台后的掌柜和小二才缩着脖子出来。
待看见这满地残迹,年过半百的掌柜几乎晕了过去。
这、这酒楼他更别指望能买的出去了!
而且,这个女人惹了曹提督的二小姐,这下子他这个小店还如何是好,给他一百个胆子,也断断不敢留在京城了。
可是,要找眼前这几人算账,他更没有胆子。
哎哟,他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苦命啊!
秦傲烈望着一角落处,冷冷开口。
“阁下可以出来了吧。”
秦傲烈所望过去的角落处,果然有了些许动静,一会,一个白衣男子冒了出来。
他喜笑颜开,这个烦人的曹小伊终于走了。
真是看的大快人心,这个女人果然强悍。
她可还要感谢他,他的一个莫名理由,让她得了一把绝世好剑!
“多谢这位姑娘了。”齐子扬笑嘻嘻的走到叶岚面前,双手抱拳,向叶岚表示感谢。
这个齐子扬,的确长得不赖。
算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花公子一枚。
叶岚淡淡点头,没搭理他,看在斩虹剑的份上,就不跟这个男人计较了。
“在下齐子扬,未请问姑娘高姓大名。”齐子扬直勾勾的看着叶岚,这个女人,长得真不赖,他见过那么多女人,还未见过一个如此好看的。
秦傲烈一直站在叶岚身边,看着齐子扬的眼神,立刻不悦的皱起眉。
他伸出长臂,一把将叶岚搂在怀中,痞痞的笑着,带着霸道,“你不必知道。”
齐子扬摸了摸鼻子,原来名花有主,那他可不强求。
“那姑娘,日后有机会再见,齐子扬去也。”齐子扬风骚的眨眨眼,便挥了挥衣袖,一阵风般的离开。
“喂,你可破坏了一个我结识帅哥的机会。”叶岚一把拍掉秦傲烈的狼爪,带着抱怨。
“这种男人也叫帅哥?有我帅?”秦傲烈剑眉一挑,那个狗屁齐子扬,哪一点比得上他。
叶岚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违背良心的话还是说不出口,“没有!”
正当秦傲烈想要得瑟一下时,掌柜嗷嗷的哭泣声打断了他们二人。
“我的香酒楼啊!我的命根子啊!”掌柜哭着,山羊胡子已经被眼泪弄湿,好不凄惨。
叶岚叹了一口气,走到掌柜面前。“掌柜,你也看到了,这全是那曹二小姐的错,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掌柜无限哀怨的看着叶岚,心知的确如此,便哭得更大声了。
“那曹二小姐要是再来,你会不会有事啊?”叶岚紧张的问着,脸上担忧的神色看不出丝毫假意。
“老朽这条老命,没了,没了啊!”掌柜依然嚎啕大哭,他一想到晚年的凄惨光景,就忍不住大哭。
“不如这样吧,你也的确可怜,但是我钱不多,不如给你点补偿,就买下这香酒楼了。”叶岚十分为难的开口,艰难的从怀里掏了半,才找出了五百两银子。
掌柜看着那五百两银子,直接哭得更厉害了。
这酒楼,他转手,最低价格,如今也要三千两银子。
“姑娘,这这这太低了。”掌柜坐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这样啊。”叶岚神色十分苦恼,半响才从身上摸索出了二十两银子,一并放在了桌前。“掌柜的,我真的没有了,你不要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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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岚作势要收回那五百二十两银子,一边摇头叹息,口中碎碎念着,“阴功!这里不知道会不会给曹提督铲平了呢?啧啧……可惜,到时候怕是一砖一瓦都收不回来。”
她轻声的惋惜,却又恰当好处的悉数传入掌柜耳中。
这话秦羽桐听了,不由让她对叶岚又鄙视又无语,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没良心!人家年过半百,一把年纪,都要这样坑人家的钱!
没理!没人性!
啧啧!秦羽桐摇头晃脑着,感叹着她的黑心。
秦傲烈却是越看越觉得叶岚怎么那么可爱?
她没有任何掩饰,她就是如此的唯利是图,那又如何?这样的她可爱极了,这样的女人,也聪明极了,她总是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
他眼神温柔如水,那副陶醉的模样看的冷奕差点被鹅骨头卡住了喉咙。
真他大爷的……肉麻。
掌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赶紧拉住叶岚,他老泪纵横,心中哀怨不已,他怎么就这么惨!到头来,这香楼竟然只值五百二十两!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办法,无奈只能忍痛割爱!他咬着牙,一副视死如归,“这位姑娘,老朽就!就将香楼卖给你!”
叶岚眼底闪过狡黠,但是却是叹了一口气,看似十分为难的答应下来。
“好吧!”她说得牵强,眼底却有着笑意。
她脸上的不情愿神色,让掌柜以为他今日终是遇到了一个好人!
这个姑娘,真是大大的好人。
为了不让他分文都收不回来,还拿出身上所有的钱来救济他!害他活了一把年纪,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姑娘买了她的香楼,以后有点是麻烦,那曹家二小姐,岂会放过她的?
这姑娘不知是傻还是善良。
某掌柜不知道,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坑了别人一辈子的商人,从来没有人能在他这里取得什么好处,如今,却被眼前这个他以为的好人,大大坑了一把。
秦傲烈忍着笑意,看掌柜迫不及待的简单收拾了东西,便立刻找出了地契和转手书,匆匆签字后,便抱着五百二十两银子一溜烟的走了。
丢下三三两两的小二,这些人不知何去何从。
这些人叶岚并不满意,一个个没有干劲,重点是,那掌柜的没有结算他们的工钱,若是留下,还得她出不成?
于是,叶岚十分大方的开口。
“你们想留下的便留下,不想留下的自行离开,当然,他拖欠了你们的工钱——”叶岚的尾音未落,小二们立刻想起来这个掌柜还没有把工钱结算给他们!
靠,追!
瞬间,随着小二们追出去卷起的尘土,才看清这个香楼,已经变得空空荡荡,残破不堪。
“叶岚,搞成这样了,你还要这个烂店啊?虽然便宜得没有理,但是……”秦羽桐看着眼前被曹小伊弄的乱七八糟的酒楼大堂,不确定的问着叶岚。
“当然。”叶岚笃定回答,她要的只是一块地,而不是一家酒楼。“秦羽桐,这里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把这里铲平,重新搭建!”
“铲平?”秦羽桐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铲平重新搭建,那银子可比买下这家酒楼多得多,叶岚怎么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不是抠得要死吗,怎么舍得铲平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叶岚一脸你很笨的神色等着秦羽桐。
“还有,连同隔壁的客栈一同买下,全部铲平之后,重新搭建,我会给你一份设计图,其他交给你了!”叶岚拍着秦羽桐的肩膀,委以重任。
秦羽桐傻愣愣的点点头,就把这个差事应了下来。
叶岚留下秦羽桐和冷奕二人,着手先找一些人处理剩下的残局。
冷奕本不情愿留下,可听说厨房还有许多肉时,他立刻别扭的答应下来。
叶岚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冷酷杀手,竟然是个吃货?
若不是叶翰挤在他们中间,而且,还牵着叶岚的手一晃一晃的话,秦傲烈会很享受这个黄昏漫步的时间。
可是事实是,叶翰不止挤在他们中间,还一路的叽叽喳喳。
“姐姐,我明想要放风筝。”
“姐姐,我们明去钓鱼。”
“姐姐,小翰做饺子给你吃。”
“姐姐……”
“小翰!”秦傲烈终于忍不住打断小翰的话,他双手拢在袖子之中,带着小小不悦,突然大喝一声。
叶岚和小翰都奇怪的看向他,他立刻扯了扯嘴角,笑得如一只狐狸。
“宫中设立私塾,我觉得你也该去读书了。”他悠悠开口,脸上的表情认真,似真的十分为小翰考虑。
叶岚闻言,也赞同的颌首,的确,小翰这个年纪,该读书的。
而且能在皇宫中的私塾念书,也不错。
“小翰,你想读书吗?”她还是尊重他自己的意见。
小翰歪着头看着叶岚,见她有希望他去的意愿,便点点头。
他牵起嘴角,带着可爱的两个小酒窝。“姐姐想要小翰去,我就去。”
叶岚沉默片刻,不知该怎么说这个孩子,他似乎一直以她为中心,不断去迁就她,她心中叹了一口气,答应道,“好。”
此时此刻,没有人比秦傲烈开心!
他那得逞的小眼神几乎飘到了外,他为自己连一个孩子都要支开的心理完全没有表以愧疚,反而是心情愉悦,一路哼着小曲。
突然,前方一阵花香味传来。
叶岚皱了皱鼻子,这股味道,还是那么熟悉。
她抬眼望向前处,果然,一个妖孽男人笑嘻嘻的像她们招着手。
他今日倒是没有再穿以前的花花绿绿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袭黑色金丝滚边长袍,但是尽管如此,他那比女人还要美的容貌却丝毫无法遮盖,如此的他看来反而有些怪异。
他自从上次太子事件之后就消失了,现在突然出现,想干什么?
“早啊。”容离伸出节骨分明的手,拼命的挥着。
叶岚无语的看了一眼西边的日落,再看了一眼容离,一脸鄙夷。“容离,你才离开多久?脑袋就不清楚了?”
“没有没有,每次看到你,都觉得阳光特别灿烂。”容离媚眼向叶岚猛放电,释放了讯息。
“哥哥,你眼睛没事吧?”小翰歪着脑袋问着。
容离眼角一抽,差点就真的有事!
“哥哥眼睛有点痒……”容离扯着嘴角解释着,他其实是那一怒之下离开之后,便找不到好差事,他那一点积蓄,几就给他花完了。
而且他想起,叶岚还亏欠他工钱没有给!
当时他走得太有骨气,还发誓再也不穿花花绿绿的衣服!哼,这辈子,他恨透那些颜色!
他要雄起,他要威武!他要改变!
“容离,你擅离职守,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竟敢自己找上门?快点赔偿我的损失!”叶岚一挑眉,吐出的话对容离来说都是晴霹雳!
他什么时候还要赔偿她的损失?
“你……”容离开口意图为自己辩解。
“就是你!在未经我允许之下擅离职守,让我损失不少,不是由你来赔偿,那我让我承担吗?”叶岚柳眉倒竖,口吻凌厉,气势凌人。
这让容离半句反驳的话语都没有,他只能将眼神放在秦傲烈身上,意图勾起他的可怜,可以帮帮他。
秦傲烈眸光流转,从容离的身上停留片刻便转到叶岚身上,他眸子满是赞同的意味,正想开口维护几句,容离已经率先一步阻止了他。
“别,你别说了!”容离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再听下去,秦傲烈这个家伙,变态程度不亚于叶岚!
“容离,你是想要现在还钱,还是?”叶岚斜睨着他,眼中的强势让他不敢拒绝。
他现在还有什么选择?
他明明就是来追债的,现在为什么变成他欠债了?
“我没钱,你想怎么样?”容离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撒了撒手,就是没钱,叶岚能拿他怎么样?
叶岚冷哼一声,笑得邪肆,“秦傲烈,你有认识的男妓院吗?把这个男人,送进去。”
秦傲烈很听话的点点头,温柔得极致的开口,“好。”
说完,叶岚便牵着小翰径直离开,不理会他们二人。
容离瞪了秦傲烈一眼,这个损友!他恨他,他看着叶岚的背影,立刻撒腿追上,“我卖身!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我哪里也不去!”
叶岚一挑眉,ok,又得了一个便宜工。
她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追上来的容离,率先开口,“现在就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做得好,不需要你一辈子。”
“工钱高吗?”容离最关心的,是多少工钱,得先问清楚,免得再被坑!
“唔,如果顺利成功,给你十分之一的营业利润!”叶岚沉思片刻,她只打算把这个百货交给人打理就好,其他的她坐收盈利。
容离,会比秦羽桐更加懂得做生意,而这个十分之一,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方的额度!
“会不会太少了点?”容离搓着手,眨着电眼,试图向叶岚多争取一点。
叶岚一斜眼望过去,容离立刻噤声,不敢再有异议。
他还是闭嘴,免得连十分之一,都是没有的!“那究竟是什么任务?”
“在京城开第一家百货商店!”叶岚豪气万千的回答,话里的名称是容离从所未闻。
他愣愣的点头,便这样成为百货商店的股权人之一。
回到皇宫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有秦傲烈在身旁,皇宫自然是大摇大摆的进出。
秦傲烈没有缠着叶岚,径直去了秦尚殿,他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处理。
叶岚带着容离和小翰回了宁岚宫,让小翰先回去休息,便和容离待在书房中,
她先将百货商店的招商计划交给容离,清楚告诉他百货店该引进什么产品,该做什么销售模式,营业模式。
这一切,听得热血沸腾,他有预感,这个百货商店一出,一定会在京城激起千层石!
“出去吧。”叶岚揉着脖子,有些累。
转瞬已经跟容离讲了大半夜,都快亮了。
“好。”此时容离望向叶岚的目光里,多了钦佩。
本想收笔休息的叶岚,想起秦傲烈。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一夜未睡?那些问题,不知道他解决没有?
想到此,叶岚提起笔,脑中思索着在现代所知道的知识。
首先,是汪洲水灾。
那日,在秦傲烈那里看到的奏折上,写着汪洲数日大雨倾盆,导致城内积水过深,因无法疏通,已经淹了城内过半的房屋。
而且,附近的江河大坝也因为水位上涨,大坝隐有奔溃之势。
此时的汪洲,几乎哀声遍野,众百姓无家可归。
叶岚蹙着眉,提笔在纸上写下,“汪洲水灾,因疏堵结合,以疏为主。”
她写得简单,相信秦傲烈一看便明白,他那么聪明,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古往今来,水灾连绵不断,这最大的原因,便是河道不通,亦有许多地势问题。
要解决汪洲的麻烦,需疏通江河湖泊,建立大型水库,这些琐碎的问题,相信秦傲烈一看便知。
叶岚将宣纸小心放置一旁,提笔写下另一个问题。
关于招贤纳士。
这个叶岚只是将她所学过的历史里那方法写出来罢了。
科举。
若是实施科举,将会为秦昭国带来许多新的年轻才俊,也让这些饱读诗书的才子们有了大展拳脚、实施抱负的机会。
秦傲烈刚刚登基,势力不稳,正是最需要培养人才的时候。
叶岚将科举的制度写得清楚。
她绞尽脑汁,才将这些从历史上学来的东西写全。
色都已经亮了,再过半个时辰,秦傲烈就要上早朝了,那就先把这两个东西,给他送去吧,希望他今可以轻松些。
他是她的皇儿,初登帝位,她有责任,辅佐他。
叶岚将写好的宣纸放入一个锦囊中,带着锦囊便独自去了秦尚殿,她想他昨日一定没有回寝宫,必是彻夜待在秦尚殿中批阅奏折。
这个时辰,她一身便装让守门的侍卫和太监颇为诧异。
“参见太后娘娘。”众人也只是片刻诧异,便立刻下跪行礼。
卫公公守在殿外,差点打盹,见太后娘娘来了,立刻打起了精神来。
“太后娘娘,您这么早见皇上?”卫公公弯着腰,虽说他知道太后和皇上母子感情十分好,但是太后娘娘这么早来找皇上,还真是第一回,便忍不住出声询问。
“他可有歇息?”叶岚直接略过卫公公的话,问道。
“回太后娘娘,皇上一夜未睡,您还是劝劝皇上吧,奴才见皇上夜夜这么熬,怕身子可熬不住。”卫公公关心的神色情真意切。
说完便推开门,带着叶岚进去。
秦尚殿中,只有太后一人有这个权利,皇上曾经吩咐。
只要太后娘娘来了,不管他正在做什么,都无需通报,直接让太后进去便可。
秦尚殿内,秦傲烈正揉着额头,全神贯注的凝思,竟连叶岚进来,都全然不知。
叶岚示意卫公公可以出去,自己便走到秦傲烈身边。
“喂!”她轻声喊了一声,秦傲烈才抬起头来。
他眼神疲惫,在看到她那一刻却满是惊喜。“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喏。”叶岚没说话,将锦囊直接递给他,秋眸中带着对秦傲烈的责备,“希望对你有用处。”
“嗯?现在对我最有帮助的,是香吻。”秦傲烈邪肆一笑,薄唇勾起,眼神魅惑。
叶岚瞪了他一眼,靠,他还有精力调戏她,看来不是很累!
“我走了!”叶岚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不要走——”下一刻,她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中。
秦傲烈低喃着,从身后抱住她。
他放松着身体,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叶岚身上。
她被压得几乎驼背,这男人,不知道自己很重吗?
“喂!”叶岚没好气的叱喝。
“嗯?”秦傲烈懒懒的应了一声。
“你很重!”叶岚用手肘去顶他,却被秦傲烈搂得更深。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垂处,让她有些发痒,那一处是女人的敏感处,实在有些受不了。
秦傲烈见她躲,更加故意逗她,几番挣扎,他一口咬住了她的耳垂。
他轻轻一咬,留下一排齿印。
从耳垂传来的酥麻感让叶岚一激灵,她脚下狠狠一踩,秦傲烈吃痛放开她,她这才终于脱离了她的调戏。
秦傲烈惋惜的苦着脸,语气带着抱怨,“母后未免太过狠心,给儿臣抱一抱,都不许……”
“皇儿这么大个人,该抱妻子,不能抱母后!”叶岚横眉瞪眼,捂住自己的耳垂,上面似乎还留着他的唇齿香味,她现在肯定发丝林乱,脸色绯红。
她现在要是从这里走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是走为上策。
“若母后不是我的妻子,我一辈子都不抱。”秦傲烈神色认真,带着倔强。
叶岚不予理会,他的甜言蜜语听得太多,她已经有了抵抗力。
望着外面的色,该是秦傲烈的熟悉时间,再有几刻钟,就到上早朝的时间了。
“儿女情长之事,皇儿还是少想。”叶岚丢下一句话,便往门外走去。
叶岚刚打开门,眼前一张充满诧异的脸便出现在她眼前。
“太、太后!?”珍妃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诧异,随后看清了叶岚的模样,便是震惊。
为什么太后如此姿态?
发丝凌乱,脸带绯红,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耳垂有这牙印!莫非!不、不可能!
不可能?笑话,难道她耳垂上的牙印,还能是自己咬的不成?
珍妃今日本满心欢喜虽然皇上不宠幸她,但是她可以自己送上门来,以为今亲自为皇上梳洗,皇上能有一番感动,可是却让她撞见这样的情景!
叶岚斜睨着珍妃,直接将她无视,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留她一人在原地呆愣。
珍妃半响才反应过来,现在她先别想其他,伺候好皇上!
莫让皇帝,给这个太后迷惑!
秦傲烈正要打开叶岚给她的锦囊,珍妃便带着一群伺候他梳洗的宫女走了进来。
“皇上,臣妾刚才好似看见了太后……”珍妃开口试探着,神色紧张,她害怕皇上承认!
“你眼睛安好,并没有瞎!”秦傲烈冷冽的眸光瞥向珍妃,眼中的冷色十分明显。
珍妃一时有些尴尬,但立刻挂上了笑脸,她从宫女手中结果温热的毛巾,扭着身子走到了秦傲烈身旁。
她今故意传了个露出酥胸的长裙,她故意夹着双手,在秦傲烈面前呈现最好的丰满,珍妃娇滴滴的开口,“皇上,让臣妾为您梳洗吧。”
秦傲烈往后退了一步,排斥她的靠近,他此时只想知道,叶岚给他的锦囊中是什么东西,“出去!”
珍妃被这无情的一喝,心跳被吓得漏了半拍,皇上这个样子,好帅!
不愧是下第一美男,即使是冷冰冰的,也这么有韵味,她发现,她更爱皇上了!
她痴痴的望着他,完全没有被秦傲烈的冰冷吓退。
秦傲烈不耐的看了她一眼,眼眸中含着怒气,他张开紧抿的薄唇,“卫公公!”
卫公公被点名,立刻硬着头皮走上前,他就知道,让珍妃娘娘进来,皇上定会生气,他缩着脖子,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谁允许你让闲杂人等进秦尚殿!?”他冷清的话语吐出,加重了闲杂人等四个字。
卫公公噗通一声跪下,“皇上奴才知错!奴才这便让珍妃娘娘离开!”
珍妃的脸上一红一青,十分难看,她是他的妃,怎么变成了闲杂人等!?
“皇上!太后娘娘都可以进您的书房?臣妾为何不行?”珍妃一时脑热,听着胸膛便问了出来。
秦傲烈狭长的眸子抬起,看了珍妃一眼,似看陌生人一样的冰冷,他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这个女人能和叶岚相比?
珍妃还欲说什么,还没有来得及说,便被卫公公十分有礼的请了出去。
珍妃出了去,他的耳根子也清闲不少。
他拆开叶岚的锦囊,竟是好几张宣纸。
打开宣纸,待看到里面的内容,他心中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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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上的内容,让他苦恼多日的问题瞬间解决!
疏堵结合,以疏为主!
对,这样以来,汪洲的水灾有解决办法了!
还有这个科举,很有趣!
秦傲烈有些激动,他恨不得此时就奔到叶岚面前,给她一个拥抱。
他前一刻还阴霾的心情,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取代的是满脸的狂热。
今日的早朝秦傲烈立即将这两个方案提出。
满朝文武皆为惊叹。
虽然也有少部分觉得不可实施,但是大多是赞同的。
当秦傲烈提出,这是太后的计策,满堂哗然,众人本以为太后只是一个草包女子,空有其表罢了,能当上太后,不过是幸运之至,要不是先皇把皇帝过继给她,她怎有资格坐上这太后之位。
没想到,这太后并不是草包,还是个如此聪明的女人!
一时之间,众人对太后的看法,都有了变化。
治水一事,片刻不容迟缓,当秦傲烈便与几个大臣商议定下策略,立刻派人前往汪洲治水!
入夜时,秦傲烈派人来请叶岚前往秦尚殿。
“卫公公,你还是去回了他,我累极了,不想去。”叶岚睡眼惺忪,她昨彻夜未眠,今好不容易睡上一觉,秦傲烈这家伙又来打扰她,真是让她不得安生。
卫公公为难的看了她一眼,见太后娘娘果真有不去之意,立刻有些惶恐,他求助的看了一眼站在叶岚身旁的秀月。
秀月接收到他想讯息,莞尔一笑,弯着身子凑在叶岚身旁。
“娘娘,皇上今日龙颜大悦,说不定要给你些钱财奖赏呢。”
叶岚听到钱财二字,立刻眼眸一亮,容光焕发。
“走吧!”叶岚站起身来,健步如,走了两步才回头看身后的卫公公和秀月。
卫公公惶恐的表情还未收回来,没想到太后她情绪变化如此之快,他立刻反应过来,抬脚跟上。
秀月也轻抿着笑意跟上。
“太后真是睿智,解救了成千上万的汪洲百姓!”卫公公不由赞叹一声,想必今一早,太后娘娘那会就是给皇上送计策呢。
“他、也不赖!”叶岚嘴角一勾,眼底带着对秦傲烈的欣赏。
她不过给了一个提示,那个男人便在朝堂上将所有功劳归功与她,他可真够大方的。
卫公公和秀月相视一笑,皆是心知肚明。
“柔妃妹妹,皇上不宠幸我也是应该,毕竟我太貌丑……”
经过御花园时,传来凤妃压低的自卑声音。
“姐姐,皇上愿娶你,定是不介意你的容貌。”柔妃温柔的劝道。
御花园的庭院中,一粉一绿的身影在夜色下有些朦胧。
“若是我有太后一半美貌,恐怕皇上就不会如此对我……”凤妃掩着面,底气越来越不足。
“我等虽没见过皇上,但妹妹相信,皇上绝不是那种以貌取人之人,珍妃姐姐,不也是从未承恩……”柔妃低声的安慰着,想起珍妃美艳一眼不承皇恩。
“哦?两位妹妹在这里说什么?可是在说本宫的坏话?”庭院另一方向,一身红衣的珍妃美颜揾怒,提着裙摆走到了柔妃和凤妃二人面前。
她自称本宫,无形之中将自己的地位高高凌驾于柔妃和凤妃之上,她们本同属正一品妃子,之间相称该是姐妹之称。
“珍妃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羡慕姐姐日日能看到皇上还来不及,怎会讲你坏话。”柔妃连忙解释,她声音低柔,如三月春风,让人不由听了心里舒坦。
不说这个还好,一听到日日能看到皇上这话,珍妃怒不打就来,她只觉得,柔妃是在讽刺她,她日日去缠着皇上,可是皇上如今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她!
叶岚驻足看了半刻,便摇摇头,没打算理会,径直离开。
柔妃的眼角忽的看到叶岚离开的身影,身后跟着的是太后的贴身婢女和皇上的御前太监。
这太后娘娘这么晚了,还受邀见皇上?
珍妃美目瞪起,红唇恶狠狠的开口,“两位妹妹日后还是少些出来走动,免得吓着人!”
凤妃脸色一变,脸上的自卑更甚,将头埋得更低。
柔妃确实不在乎的模样,忽然想起方才看到的太后身影,她蹙着眉,犹豫着该说不说。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两位姐姐,不觉得皇上对太后,比对我们,更像……”
柔妃拉成了尾音,四处张望,而后红唇轻启,用口型说出妃子二字。
这种事情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说,怕落人口实,但是皇上对太后如何,对她们三个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凤妃脸上大惊,太后虽不是皇上的生母,但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吧?也许只是太后嫁给先皇没有多久先皇便已经驾崩,而皇上又从小丧母,所以大概两个人只是感情深厚!
绝对没有柔妃所说的……那种关系吧?
珍妃脸上却是极为难看,她已经知道了皇上对太后多特别的待遇!
从新婚之夜的冷落,在宁岚宫中受伤的淡漠,到后来的冰冷,无一都是维护着太后!
“唉。”柔妃又叹了一口气,“方才见到太后和卫公公走过,看方向应是去了秦尚殿,妹妹这才发现,太后的确美艳。”
“什么?”珍妃脸色大变,有些扭曲,她想着早上看到太后耳垂上的那一块齿痕,心凉了半截,难道大半夜,太后又去勾引皇上了?
“姐姐这是怎么了?”柔妃眼神无辜,“太后确实比我们三个更美,皇上若是对这个年轻的太后有些什么遐想,我们也无可奈何。”
珍妃眉目狰狞,气的几乎咬断手帕,她立刻提着裙摆,就要离开,她可要早点赶到,晚了不知道太后和皇上会发生什么不苟之事!
就像今日早晨,幸亏她即使赶到阻止!
她刚踏出脚步,便又听了下来,她可不想一个人又被皇上那冰冷的眼神冻伤,而且,让这一个丑女,一个病秧子,去见见皇上对太后是有多好!可以让她们一同对付太后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
“两位妹妹,随本宫去见皇上!”她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强硬的下命令,她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柔妃和凤妃,只是她的宫婢!
凤妃抬起头,用眼神在向珍妃确认,她是否,真的能见到皇上?
皇上是秦昭第一美男,她早已倾心,而如今这个男人,这个秦昭的王,竟是她的夫婿,她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自己的男人,一辈子的男人。
柔妃咳嗽几声,扶着额头,赶紧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不,妹妹不去了,吹不得风。”
珍妃斜睨一眼,不屑的勾唇一笑,“病人就该在寝宫待着!凤妃妹妹,可要一起去?”
凤妃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带着雀跃和羞涩。
珍妃听完,头一扭便走在前面。
凤妃立刻小跑追了上去。
珍妃一直和她保持着距离,似嫌弃和这样长相平凡的人走在一起。
秦尚宫内。
卫公公和秀月正守在殿外,殿内太后和皇上正‘挑灯夜战’。
“这自然有利弊,这的确吸收了不少有能力的寒士进入政权,改变了这只有豪门士族把持朝政的局面。但这也束缚了应考者,束缚了知识分子的思想。”
叶岚倚在龙椅扶手上,手中拿着秦傲烈针对科举一事新增加的制度。
“嗯,但是这大胆的想法,让普之下的学子都能有机会为我秦昭效忠的想法,真的很好。而且,朝堂之上,还有不少林家门生,该是大清换的时候!”秦傲烈托着下巴,脸上神色依然激动狂热。
他鼻尖处飘着她的味道,能这样和自己爱的女人携手治国平下,让他觉得很幸福。
“嗯,确实,只要后期处理的好,所有考官保证不做黑手,而且还有殿前御试,相信最后的学子,定是精英。”叶岚点着头,表示赞同他的意见。
今夜秦傲烈叫她来,就是商讨这科举之法,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好皇帝。
“母后~”秦傲烈带着浓浓的鼻音喊了一声,随即头便靠上了叶岚的腰间。
她一惊,腾的站直了身子。
秦傲烈死抱着叶岚的腰,就是不肯撒手。
“喂!不放手我不客气了!”叶岚对着自己腰间的脑袋威胁到,拳头已经抡了起来。
秦傲烈又抱紧了几分,突然开口道,“永远在我身边吧。”
永远在我身边吧!
这一句话,向一声惊雷,打上叶岚的心尖,荡起涟漪。
他总是说喜欢她,总是宠溺她,但是他第一次说,永远在他身边。
喜欢和永远,是绝对不一样的定义。
秦傲烈真的如此喜欢她?不,他是一个皇帝,将会三宫六院,而她只是他的母后,永远在他身边的,会是他未来的皇后,而不是她。
可是,他对她,她知道不一样的。
这样的宠溺,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男人,恐怕没有人能拒绝得了吧,但是她和他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21世纪的新新女性,而他是不知道几千年前的古代皇帝,他能否许她一生一世的恋情?
“岚,相信我,可以给你幸福。”秦傲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此时正捧着她的脸,含情脉脉,信誓旦旦。
“我……”
V006 秦傲烈你不行
“我……”叶岚眼神没有闪躲,直盯着秦傲烈的眼。
他的眼底没有杂质,深邃得如最璀璨的星光,他带着无限的温柔,还有浓浓的情意。
叶岚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正要开口回答,门外传来吵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