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桐豪气的模样,让十一不知道怎么拒绝。
可是,他真的不能喝酒……
叶岚一直看着十一为难的样子,见他似乎真有为难之处,于是,她颇具威严的开口。“好了,十一不会喝酒,你们可不要强要他喝!”
“太后,我们和十一弟,在表达我们对他的‘爱意’!”秦傲珏拽拽的反驳回去。
“哦?那不妨,让哀家承了这‘爱意’?”叶岚凤眸一抬,斜睨着秦傲珏。
秦傲珏在这么多人面前,也是爱面子的!
叶岚这丫是在威胁他不敢,没种是吧!
他正在开口,就感受到另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他硬着头皮望去,果然是那个偏心鬼,秦傲烈!
他狭长的眸子懒懒一抬,威胁意味十足,那眼底意思明了,若是他敢让叶岚喝酒,他就死定了!
四哥,真的不带这么偏心,我好歹是你皇兄,你这样看我,我很没有面子!秦傲珏在心里各种叫嚣,最后,还是很怂的陪着笑脸,放下了酒杯。
可秦羽桐,就没有那么醒目了。
她此时喝得正是兴头,而且她和叶岚的关系,可比四哥好很多,再者,她也没有四哥那么怂!于是,她十分豪气的将脚踩在桌上,准备和叶岚大干一杯。
可这厮她的腿刚抬上,就被她身旁的二公主和五公主同时拉下。
“四妹,不要胡来!我们全都不是太后所出,你这样,可会得罪于她。”二公主劝道。
“是啊,六妹,这太后可阴晴不定,你别乱来。”五公主也劝着她。
她们可不知道,叶岚和秦羽桐铁一般的关系。
所以这会才十分担忧她,一手拉着她的一只手臂。
“好吧……”秦羽桐囧着脸,见二姐和五姐都这么担心她,她还是乖乖的好了。
“皇上,太后娘娘。”柔妃见气氛有些略为尴尬,轻声开口。
她虽然说得小声,但几个看台的人,基本都是灵者,听力过人,所以都听到了她的声音。
秦傲烈眼底浮起不耐,他只是听到这种娇滴滴的声音,就十分不顺耳,他冷冷的斜睨一眼,静待柔妃的下文。
这个柔妃,他也并没有多少印象,当时的画像他就不曾多看一眼,后来娶了她入宫,他似乎也从来没有见过她。
“臣妾是柔儿。”柔妃起身,行礼,微笑,坐下。
每一个动作,都羸弱得让人不禁心生怜惜,她抿嘴一笑,似梨花盛开,十分甜美。
“凤姐姐向上台一舞,以庆祝十一王爷的归来。”柔妃将眼神瞟向一旁低着头的凤妃,给了她鼓励一笑。
凤妃瞬间似乎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这让她更加的自卑,她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面,才不会让所有人看见,当今皇上,有她这个丑妃。
“姐姐,你方才不是答应了我,舞你最惊艳那一舞么?你要把握机会!”柔妃压低声音在凤妃耳边说道,她眸光流转,看不分明她的心思。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敢……”凤妃桌下的手纠结得几乎拧断了五指。
“凤妃,听闻你的凤舞九,曾引来百鸟,哀家甚有兴趣。”叶岚将柔妃和凤妃的神色全部揽入眼底,她红唇轻启,凤眸微抬,看似慵懒。
听到太后都点了她的名,瞬间凤妃似乎多了几丝勇气。
她抬起头,怯怯的看了叶岚一眼,那前方太后的眼底,是淡淡的笑意。
“竟然太后有兴趣,那凤妃便尽力一舞。”秦傲烈淡淡开口,但却没有看向凤妃。
叶岚的眼神,和皇上的吩咐,让她鼓起了勇气,她点点头,捏着裙子,缓缓站起来。
她今日一身蓝红色相间的华衣,宽大的百褶裙如孔雀的尾巴,在地面铺开。
看的出来,凤妃十分紧张,她一步步走上看台,站在最大的表演台上。
众人稀稀落落的掌声鼓起,有不屑,有期待,有嘲讽。
凤妃将所有议论全部忽略,平淡的五官上,染上一层浅浅的笑意,她微微朝众人点点头,便开始她的舞。
听闻,这凤妃曾在京城的才女比赛中,惊鸿一舞,从此,美誉下。
只是,当她摘下跳舞时带着的面纱,却收到了众人的嘲讽。
此时,许是凤妃没有勇气,她虽舞步动作精湛,却似没有任何灵魂。
于是,秦傲珏和秦羽桐又开始了。
“来来,十一弟,陪我喝一杯。”秦傲珏给十一倒了满满一杯酒。
“四哥,我……”十一推却着。
秦羽桐见那边又开始了,酒瘾也蠢蠢欲动,她从这边的看台站起,弯着腰溜到了十一几人所在的看台。
二公主和五公主对视一眼,都十分无奈。
“十一弟,你今要是不陪我喝酒!我绝对不饶你!”秦羽桐野蛮的威胁着,手中的酒壶在十一面前晃来晃去。
“俊,四王爷和五公主盛意拳拳,你可不能不喝!”齐子扬在一旁抿着笑意,眼底带着一抹看好戏的期待,他此时的样子,分明是怂恿。
“子扬,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十一略带苦恼的看着齐子扬,俊眉微皱,求助的看了一眼秦傲烈。
可惜后者的视线不在他的身上,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叶岚。
十一只好微蹙俊眉,明眸闪过一丝坚定,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起了桌前的盛满酒的夜光杯。
那就豁出去好了!难得今日大家热情高涨,他总不能,坏了大家的兴致!
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原因,惹得四哥和六姐都不高兴了。
骨分明的葱白手指捏着不大的杯子,越来越用力,看得出,他十分紧张。
秦羽桐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十分豪爽的笑了起来,手中的酒壶高高举起,豪气道,“这才对!十一,六姐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扬起头,张开红唇,倾斜那高高举起的酒壶,倒入自己的喉咙中。
秦羽桐十分豪爽,没有小女子的任何扭捏之态,她一口气将酒壶的酒一干而尽,然后豪爽的将酒壶倒立过来,证明她果然是喝得干干净净。
她一手叉腰,挑挑眉,朝十一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示意轮到他了。
十一吞了吞口水,红看的粉色薄唇有些颤抖,他僵硬着肢体,猛得闭上眼睛,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之势!
他紧捏着酒杯,然后仰起头,一咕噜将杯中的酒吞了下去,他没有任何回味,只是闭着眼咽下去。
秦羽桐看得直摇头。
这十一弟,真是暴殄物,这可是进贡上来的美酒,竟然被他当做毒药一般可怕,好似这酒会要了他命似的!
而且竟也不尝尝美酒的滋味,就这样咽下去,能知道酒的味道吗?
没用啊没用!一个大男人,竟然没她一个女人豪气!
秦羽桐心里,把这个弟弟鄙视了一番,不过,她也谅解他待在深山十六年,估计那山上的老道士不给他喝酒吧。
“十一弟,六妹豪爽,我也不能小气了去!”秦傲珏也换上了酒壶,看着十一,眉眼都是笑意。
一旁的宫女立即上前为他的空杯斟满酒。
十一苦着脸,额头此时已经开始滴汗,但六姐敬酒他已喝,若四哥敬酒,他不喝好似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他再次鼓起十二分的勇气,将那在他眼里看起来比毒药还要可怕三分的酒,吞落腹中。
“十一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秦傲烈轻捶了他的肩膀。
十一如沐春风的笑了笑,俊脸已经开始有了可疑的红。
此时,一舞毕。
随着乐曲停下,凤妃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脸上十分难看,她此时身体正在发抖,她就是没办法在这里,大胆的跳舞。
她知道,她今日上来一舞,无非是羞辱自己,她不等秦傲烈和叶岚说什么,已经提着裙子,急忙跑回了自己的位子。
朝臣众人们也十分尴尬,但是还稀稀落落的鼓着掌。
气氛,好似有些僵。
“十一弟弟,我们也敬你一杯,欢迎回来。”此时二公主和五公主,看着气氛,为了缓解,忙站起来,朝十一纷纷举起酒杯。
二公主和五公主虽已经出嫁,但听闻这个从小便离宫在外治病的十一弟要回宫,便纷纷赶来。
十一此时已经有些晕眩,叫两个姐姐还要让他喝酒。
他嘟哝一声,俊脸上泛着醉醺醺的晕红,他突然打了一个酒嗝,呢喃道,“不,二位姐姐,十一真的不会喝酒……”
二公主和五公主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
怎么到了她们,就不愿相陪?
虽然此时在十一的眼里看来,二公主和五公主都有了重影,但是他隐约还是看出了她们脸上的不高兴。
于是,他赶紧的让宫女斟满,连喝了两杯。
二公主和五公主这时才高兴的坐下来。
十一脚步踉跄,有些站不稳身子,于是他赶紧的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他俊脸红的像煮熟的螃蟹一般,似乎还冒着热气。
齐子扬忍着笑意,十分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赶紧挪了挪屁股,远离他。
“十一,你还好吧?”叶岚越发看他好似有些不对劲,他不会三四杯酒就不行了?而且这脸也太红了!
更严重的是,丫从耳朵处,在冒烟!
“没——事!砰!”十一刚说完没事而已,下一刻他的脑门已经砸向桌子,结结实实的和桌子来了个亲密接触。
V020 擦桌子[文字版VIP]
他砸出的声音之大,让外围一圈的看台都注意到了这方。
十一的额头还贴在桌面上,半响都没有动静。
“嗯?”不会是醉了吧?叶岚蹙眉看着他,不过几杯酒下肚,怎么就倒下了。这个十一皇子,还真是弱毙了!
“十一弟?”秦羽桐和秦傲珏分别摇晃着他,可还是没有反应。
秦傲烈眸子一眯,不知怎么回事,看十一的模样,并不像中毒,可他怎么如此异常的倒下。
叶岚和秦傲烈对视一眼,都担心的看向十一,两人走下看台,走向十一的位置。
两人眼角的余光皆瞄到了闪得远远的齐子扬,他眼底,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看来,十一没有什么事情,齐子扬是源灵山太乙真人的徒弟,他自小跟十一在山中长大,他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想起方才十一再三推却喝酒,恐怕是喝了酒,会发酒疯?
亦或者,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在接触到秦傲烈放心的眼神后,叶岚也放来了心,突然她开始有些期待着十一弟酒醉后的举动了。
叶岚和秦傲烈还未到十一身旁,十一就突然蹦了起来。
他脸色依然红的惊人,但耳朵倒是不再冒烟出来,他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对劲。
此时的十一,眼睛圆瞪着,嘴角抿成一线,眉头皱着,呆愣着一动不动。
“十一?十一?”叶岚唤了两声,十一还是没有反应。难道喝醉酒就只是昏睡过去?那可真是没劲了。
“十一弟?”秦傲烈也唤了一声,可是十一好似游魂一般,听不见他们的声音。这十一弟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突然!十一四处回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整个人跌跌撞撞,没头没尾的来回走动。
他一反常态,突然眼睛一亮,瞬间从宫女手中抢过抹布,然后他的身影就穿梭在此时看台上的几张桌子上。
他高大的身子蹲着,拿着手中的抹布使劲的在桌子上擦着,口中还不断嘟哝碎碎念着,不知在自言自语什么。
对于十一举动,出了齐子扬,一个都看不明白。
十一将摆放在桌上的所有食品酒水,全部扔落地,只为了能方便擦干净桌子。
叶岚凑耳细听,想听听他在念着什么。
“好脏,嘿咻擦干净……好脏,嘿咻擦干净……好脏,嘿咻擦干净……”十一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来过,伴随着他肩膀的抖动,屁股也左右晃着。众人面面相觑,丫在干嘛呢?
十一,你的形象,全毁了!叶岚扶着额头,替十一悲哀。
“秦傲珏,齐子扬,还不快把十一送回宫去!”叶岚低声一喝,这两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秦傲珏就算了,他或许不知道,但是齐子扬,一定知道十一喝了酒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很多人喝了酒之后,都会做出与自己平常截然不同的行为,这种现象,在现代是十分普遍的,也许在古代,是十分怪异吧。
叶岚是觉得没有什么,但是貌似其他人,都以很奇怪的眼光看着十一。
秦傲珏和齐子扬被叶岚这么一瞪,立刻脖子一缩。
秦傲珏立刻屁颠颠的跑上前,齐子扬却是躲得更远了,他略带抱歉的摇摇头。
没用的,喝了酒的秦傲俊,不消化完体力,不会停下来的……
好吧,他错了,不该为了想看看俊这家伙的窘态,也不提醒众人。
此时,秦傲珏刚好靠近十一,他伸手去拉十一的手臂,想要将他扯起来。
十一擦桌子的动作一停,缓缓的将视线放在那只搭在他手臂的手,然后,张大嘴,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秦傲珏吃痛,立刻甩开手,跳得老远,他这才知道,齐子扬这家伙为什么躲得那么远,他一定是知道!
“好脏,嘿咻擦干净……”十一又开始晃着屁股,开始擦桌子。
秦羽桐也试图上前,可她的手刚碰上十一点肩膀,十一立刻狠瞪她一眼,眼看就要张开嘴巴,吓的她立刻抽回手,倒退十几步。
十一的脸上的绯红慢慢消散下去,大概是他将身上的酒气挥发完,就会恢复正常。
但是此时此刻,宴会上这么多人,十一如此举动,定会落下话柄,日后定会被取笑。
“要不,打晕他?”秦羽桐提议道。
“不能。”
“不能。”
叶岚和秦傲烈同时开口,引得秦羽桐几人侧目。
“现在打晕他,他内体剩余的酒精就无法挥发,到时候会很伤身子。”叶岚悠悠解释。
秦傲烈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朝叶岚点点头,“交给我就好。”
话语刚落,他就闪身上前,五指成爪,牢牢锁住十一的手肘处,让他不得动弹。
十一十分恼怒,狠瞪一眼就伸长脖子想要咬秦傲烈。
秦傲烈神色波澜不惊,食指和中指并为一起,在他身上的穴位点着,然后将他的手臂拉直,呈水平线的角度。
热气,在秦傲烈的大掌和十一的手腕处冒出来。
此时一滴滴的酒精,伴随着从他的指间滴出来,十一的神色也慢慢恢复正常。
看来,是秦傲烈用内力将十一体内残余的酒精逼出来。
直至十一脸色恢复如常,秦傲烈才放开他的手,退至一旁。
十一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眸中光华恢复如初,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如玉般的男子。
他疑惑的看着众人,视线停留在不知为何出现在他眼前的秦傲烈和叶岚身上,他不解的开口问道,“皇兄,是否臣弟做了什么出格之事?”
秦傲烈眸子微抬,摇摇头。“十一弟,已经没事了。”
十一再扫过外一圈的舫船,那些官员家眷,每个人都带着莫名的眼神似有若无的看向他。
他顿时知道自己定是出了糗,看着手中还捏着的抹布,十一赶紧一把扔开,他俊眉拧着,好看的眼底带着懊恼。
“臣弟失礼了。”
“无妨的,十一弟。”秦傲烈安慰的拍拍他肩膀。
叶岚也挑着眉,带着笑意跟他说不必介意。
秦傲烈和叶岚回到了他们的看台,十一也坐回了原位,齐子扬和秦傲珏还摸着鼻子在他身边坐下,秦羽桐也怪不好意思的在一旁坐下。
半响后便有司仪宣布,宴会继续。
气氛好似有些尴尬,此时,又是柔妃开口。
她捋了捋发丝,低着头站起来,踏着莲步,上前走了几步。
“皇上,太后,不如让臣妾献丑,为大家奏上一曲。”她浅笑梨涡,柔美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秦傲烈没有回答,回眸看着叶岚,意思明了,给不给柔妃奏一曲,得听叶岚的意思。
叶岚点点头,眼底高深莫测。
柔妃一喜,抱上早已放在一旁的九玄琴,缓缓走上大圆台,此时宫婢赶紧先行一步,在大圆台上放上桌椅。
气氛渐渐安静下来,方才的尴尬,也渐渐消散开。
柔妃眼含秋波,面带羞怯的看着高高在上的君王。
这个男人,是她一生的夫。
她甜甜一笑,将手中的九玄琴放下,盈盈而坐。
她白皙得隐约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素手,轻轻拨动琴弦。
轻柔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在这未央池上每一处,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似低低轻吟,似低低倾诉……
柔妃的曲子和她的人一般,温柔莞尔,弱柳扶风。
可惜,虽然琴声是好,但却过于小家子气。
秦傲烈眼底依然是波澜不惊,对于柔妃的百般殷勤,一点也没有看尽眼底。
琴声颤颤,慢慢进入尾音,见秦傲烈没有反应,柔妃眼底有些受伤。
“柔妃娘娘一曲,余音足以绕梁三日!”此时,外圈的舫船上,传来鼓掌声。
接着,雷鸣般的掌声想起来。
叶岚听着声音有些熟悉,斜眸望去,看见有一艘舫船之上,何东成大力的鼓着掌。
这个何东成……叶岚不禁起了一丝疑意。
“臣妾献丑了。”柔妃微微躬身,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模样,让人心情舒畅。
可是,在叶岚眼中,这个女人,她直觉,有些不简单。
“你觉得柔妃是好人还是坏人?”叶岚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你们女人,把除了自己的其他女人,都当做坏人。”秦傲烈狭长的眸子含着笑意,他心底自然是更希望叶岚这样做,因为,那就是在乎他的表现。
可是,叶岚似乎对他的两个妃子,没有什么‘讨厌’的表现。
唉,想到此,秦傲烈叹了一口气,他情路一生坎坷啊……
“切!”叶岚白了他一眼,嘟哝骂到。“臭男人!”
“我香喷喷的!”秦傲烈朝叶岚抛了抛眉眼,暧昧的话隔空传进叶岚的耳里。
两个人在台上如此举动,引来众人侧目,但他们也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虽宫中一直传言,当今皇上十分依赖太后娘娘,甚至为了太后,一直未临幸过任何一个妃子,这母子俩的关系,真是让人猜测不出。
不过,这两人始终不是真正的母子,皇上还比太后年长了几岁……
也可能,皇上只是从小没有了母亲,对太后只是一种依赖吧!
V021 打入天牢
“传言太后娘娘琴技高超,不知今日,臣等有没有这个荣幸,让太后娘娘,弹奏一曲!”
舫船上,何东成正含恨看着叶岚,他眼底的阴毒,全数落入叶岚眼中。
这个何东成,应该是没有认出她来,既然没认出,他对她为何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叶岚可没有忘记,他说,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心儿很恨她,所以这个何东成,也连带着恨她?
这样说来……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就是知道她的百货商店,是当今太后所开,这样的势力在背后摆着,那心儿都敢动她的主意,看来,这个心儿胆子不小!
这个何东成为了他的心儿,也真是不死!
谁敢惹她叶岚,不管是谁,都休想要好过!
“是啊,太后娘娘不如就弹奏一曲,好让我们大开眼界。”另一只舫船之上的男子开口,男子二十几岁,肤白羸弱,看来也是长年待在烟花之地。
叶岚可否理解为,这两个人是托?
想让她这个太后娘娘为宴会弹曲,未免太过荒谬!
她是皇上的母后,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丢了身份的事情。
她若真的傻逼哄哄的去弹,那就真的是自贬身份,自取其辱了。
叶岚斜靠在椅背上,她懒懒抬眸,望着何东成的方向,正要开口,底下的秦羽桐,已经抢先她一步。
“何东成,朱其林!敢让太后娘娘为你们弹奏,你们的胆子,可真是包啊!”秦羽桐美目冒火,嗓门大到几乎传遍了整个未央池,她为叶岚先讨着公道,她怕叶岚一傻,真的下去弹奏了。
开玩笑,当今太后在宴会表演弹琴,说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叶岚懒懒抬起的眸子又垂下,既然有人帮她,她就坐等看戏就好。
“六公主,微臣不过是听闻太后琴技高超,想要一睹风采罢了。”何东成急忙解释,垂下眼睑,将所有的情绪在掩住。
“放屁!你没有资格一睹!”
秦羽桐本就是个火爆的人,听何东成还在那儿唧唧歪歪的,立刻就不爽的起来,她作势就要抽出腰间的软鞭来。
“六姐,不可。”十一急忙按住秦羽桐抽鞭的手,在她耳边低声劝道。
他声音低沉温润,让火爆的秦羽桐,也发不起脾气。
“太后娘娘身份尊贵,我等怎敢让太后娘娘奏曲,万万不敢。”十一面带微笑,说出的话温润如玉,斯文有礼。
他说的话简单直白,却一针见血。
他简单清楚的提醒所有人,叶岚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并非舞女!
“微臣冒昧,请太后恕罪。”朱其林慌忙跪下,他不过是帮何东成附和几句罢了,可不要因此害了自己。
“何家大公子,哀家可不是你快活楼的女子。”叶岚凤眸微抬,斜睨着何东成,悠悠道来,又故意停下,瞬间,她眸中闪过狠厉,带着薄怒,“你莫不是,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一凤颜大怒,让众人心中咯噔一声。
好强大的气势!在场众人们都微微心惊,均被高高在上的那个女子所震慑。
叶岚冷冷扫过在场众人,此时谁也不敢出声,何东成也双手插在袖子,死死看着她,没有丝毫想要认错的举动。
“太后请恕罪,臣妾替大哥向太后认错!”此时凤妃噗通一跪,娇弱的身子颤颤,额头不断磕在地上。
叶岚蹙起眉头,那何东成,看着自己的妹妹为他如此求情,竟是一丝反应都无,他不配做一个男人,不配做一个大哥!
“凤妃,哀家何时让你跪?”叶岚说出的话语没有了温度,是个人,都看得出此时她十分恼怒。
“太后,臣妾代大哥向您请罪,哥哥虽有错,但还请太后饶了他。”凤妃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向叶岚,她支撑着身子的小手,此时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生怕太后一怒,降了大哥的罪。
虽然,大哥从来都很讨厌她,可是她知道血浓于水,这个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所以无论如何,大哥永远都是大哥。
“太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请饶恕小儿无理!成儿,还不跪下!”此时,何东成身旁的何学士,也赶紧起身跪下,他苍老的脸满是担忧,转头呵斥着何东成。
何东成身子站的笔直,完全不为所动。
“太后——”凤妃欲开口再为何东成说几句好话。
“凤妃!”叶岚开口喝止,她最受不得,需要女人和老头来保护的大男人!
叶岚收回在凤妃身上的视线,转向何东成,不屑一笑,她回眸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没有开口的秦傲烈,挑挑眉,传达着意思。
秦傲烈也跟着挑眉,表示明白她的意思。
高高在上的年轻君王沉着眸子,掠过在场每一个人,所带来的寒意,比方才太后娘娘的还要寒上几分。
秦傲烈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何东成身上,还有何东成的爹,何申。
“何学士,真是教子有方。”秦傲烈冷冷开口,特地加重了教子有方四个字。
何申一个心凉,跪在地上的双腿,更是颤颤发抖。
这个逆子,他何家只有这一个男丁,可惜整日沉迷烟花之所,不思进取,忤逆父母,强抢民女,这逆子竟是一副猪脑子,在子脚下,什么事情都敢做!
可是,终究一脉单传,让他如何狠心不理这个逆子!
何申已是年过半百,此时苍白的双唇抖着,颤颤的回答。“皇上,我儿出言得罪太后,实在不是有心之举,还望皇上恕罪!”
“并非有心,可是有意?”秦傲烈嘴角蓄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他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人感受到一阵阵的压迫,让人胆怯。
何申还欲为何东成解释,何东成便高高扬起下巴,十分桀骜不驯的开口。“微臣到底何错之有?”
“你错,你大错特错!”秦傲烈突然一拍龙椅扶手,盛怒而起。
众人惶恐,黑压压的一群人立刻下跪,口中大喊,“皇上息怒!”
秦傲烈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冷峻,眸中杀气顿现。
“何申之子何东成,胆敢以下犯上!出言羞辱太后,更顶撞朕,罪应当诛!”
此话一出,何东成这才腿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呆滞。
何申一张老脸,瞬间皱在一起,老泪纵横,“皇上恕罪,太后恕罪!”
“皇儿,其实何大少爷,也不过愚钝,当真要如此重刑?”叶岚在一旁柔柔的开口,眼角的余光,锁着何东成的视线,此时此刻,若他心爱的女子在场,他一定会看她!
可惜,何东成神色呆滞,随即愤然,随即绝望,至始至终,都是呆愣着的。
“那母后说,该如何判?”秦傲烈望向叶岚的眼底,方才还满是冰冷的眸子,在她的眼底,瞬间化成一腔柔情。
“这事情,自然是皇儿做主。”叶岚回以一抹浅笑,两人眼神交流着,皆暗自窃笑。
“朕念何申两朝元老,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姑且就免其一死,打入牢!监禁十年!”
秦傲烈金口一开,再也没有更改的余地!
“成儿,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啊!”何申绝望的大喊一声,随即因为情绪激动,晕了过去。
凤妃也是呆滞着,瘫软的坐在地上。
此时,何东成才绝望的拧眉,抬眼四处寻找着。
“柔妃妹妹!”凤妃突然大叫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她和柔妃身上。
何东成眼底带着隐忍,随即恨恨的咬着牙,任命的安静下来。
叶岚警告的瞪了柔妃一眼。
什么时候都不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晕倒!
若是再晚少许,就能知道,何东成口中的心儿,是谁!
这边柔妃晕倒,那边何申晕倒,一个宴会,便在凌乱结束。
很快有人将何东成押下,该抬回去的,也都被人抬了回去。
叶岚略带不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声的发着脾气。
“这不是打入牢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你大可日日去盘问。”秦傲烈低声轻劝,本来,按他的性子,自然是杀了他。
就冲着当日叶岚在快活楼中见到了他恶心不看的模样,这何东成就该死上千回万回!侮辱了她的眼睛,现在还当众出言不逊,不杀他,只是为了留他一条命。
这样也来,叶岚想要留下慢慢折磨也好,想要慢慢审问也罢。
“知道。”叶岚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秦傲烈懂她的意思,不会杀了何东成这贱人。
“好了,回宫吧。”秦傲烈脱下身上的外袍,温柔的为叶岚披上。
入了夜,未央池越来越凉了。
“嗯。”叶岚点点头。
在场的人也散的差不多,齐子扬和十一等人上前请礼,便随同秦傲烈和叶岚一同离开。
远处,一个女子刚从冷宫回来,一回来就看到宴会的人都散去,走得差不多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不是为十一王爷举办的洗尘宴会吗?怎么一个时辰就结束了?原谅她什么都不知道,宴会还未开始,她就去了冷宫。
女子觉得无趣,就打算离开,不经意间,见到远处一个白衣男子,身材伟岸,貌似潘安!
“齐子扬——”一道声贝十分高的女声,高高喊起,声音穿透未央池的寒气,穿透耳膜!
------题外话------
V022 我有了你的孩子!
在场剩下的,除了宫女,也只有叶岚和秦傲烈两人,还有十一,秦傲珏,秦羽桐和齐子扬四人了。
六人眼神齐刷刷的转向这个声音的来源地。
可未见人,只见到一个粉色身影踏着水面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这个声音,是曹小伊!
曹小伊这速度!真牛气!叶岚还不知道,曹小伊的速度可以这样惊人。
齐子扬脸色微变,尴尬的笑了笑,拍拍十一的肩膀,立马想要溜之大吉。
“齐子扬!你站住!”曹小伊人还未到齐子扬身前,暴怒的声音就传来。
齐子扬欲逃走的身子一顿,下一刻,曹小伊已经到了他面前,她明显方才有些失控,才会发挥超常的速度,这一停下来,她就气喘吁吁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曹小伊扶着自己的膝盖,一口气还没有顺过来,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滑落,小脸染着绯红。
齐子扬扶着额头,暗道不幸,在这里也会遇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在场的出了十一和秦傲珏,其他三人是知道情况的。
就是一个风流负心汉和不谙世事被欺骗的小女子之间的纠结。
要说这档子事,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这个‘周瑜’纯属抱着玩乐人生的姿态,而这个‘黄盖’却是当了真。
和曹小伊发生关系,这是齐子扬这个情场浪子人生中第一失策的事情!
若是早知道这个女人会纠缠不清,他怎么都不会碰。
而且,当时曹小伊也有错在先,他本是从来都不碰处子,所以和每一个女人发生关系前,都会问清楚!
当时问曹小伊之时,她分明说不是!
可是曹小伊却分明是处子!
就着这一点,齐子扬一度想过,要追究曹小伊诈欺的责任!
不过这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还是不趟这一趟浑水,溜之大吉!
齐子扬缩着脖子,就打算溜走。
十一眼明手快的按住他的肩膀,彬彬有礼的开口,“子扬,这位姑娘,好像找你。”
曹小伊反应过来,知道齐子扬又要跑,立刻冲上前,死死抓住齐子扬的手臂。“齐子扬,你今休想再跑!”
“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齐子扬剑眉成了一个倒八字,对曹小伊,他已经无可奈何。
真的是佩服了这个曹小伊,为何能一次次不懈的找他!
“齐子扬,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曹小伊眼眶发红,贝齿狠狠咬着下唇,顿时觉得十分委屈。
她不懂,为什么齐子扬可以这样狠心。
一夜风流之后,就这样一走了之!
她一次次找他,一次次被他溜走!
这一次,她绝对要齐子扬说清楚!
“我是不是男人,这里你最清楚。”齐子扬十分无辜的回答,觉得曹小伊问的问题,有些侮辱人。
“你要是还是个男人,就不会这样不负责任!”曹小伊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但是却没有滴落下来,她努力的隐忍着,不想让自己这么脆弱。
“曹小姐,这件事情我说得很清楚!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不需要谁为谁背上责任。”
齐子扬再次解释,一边试图把手臂从曹小伊的钳制中抽出来,可是最后是无果。
曹小伊这次好像是认真了,十指紧紧捏着他的手臂,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中。
两人这样一番你来我往,没明白的两人也都听明白了。
秦傲珏啧啧的摇着头,“齐子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没将她迷得七荤八素的,怎么可以随便和人深交?”
齐子扬闻言,瞪了他一眼。
老兄,女人这方面好像你也不逊色!没有资格说我!齐子扬在心里腹谤着那该死的秦傲珏。
“子扬,你又辜负了一个姑娘?”十一蹙起眉头,略带指责的看着齐子扬。
注意,用的是‘又’字!
“俊,我从没有辜负过——啊!”齐子扬刚想狡辩,就被曹小伊往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虽然我不喜欢曹家的人,但是这种贱男,更惹人讨厌!”秦羽桐刷的一声,抽出了软鞭,十分霸气的在地上挥舞着,发出呼呼的风声。
在一旁看得十分无奈的秦傲烈和叶岚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摇摇头。
“齐子扬,我、我……”曹小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曹小姐,你别哭啊!”齐子扬手足无措,他生平最受不得女子掉眼泪。
“齐子扬,你还会在乎我吗!你这个没良心的,还会理我们吗!”曹小伊这下就像打开了泪腺,越哭越厉害,边捶打齐子扬。
“什么你们?”齐子扬莫名的问道。
曹小伊哭得眼睛发红,死死的瞪着齐子扬,一手,温柔的摸向自己的小腹,大声吼着。“齐子扬,我有了你的孩子!”
齐子扬一听,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
“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曹小伊再次嘶吼,她原本也打算,齐子扬若真的那么逃避她,她也不必强求。
可是就在她要放弃的时候,大夫告诉她,她有了一个月身孕。
这个消息如晴霹雳,她吩咐大夫谁也不能说,否则,让父亲知道她未婚先孕,一定会被打死。
也许是出于女人生的母爱,她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受一丝委屈,所以,她决定,偷偷留下这孩子。
也一定,要找到孩子的父亲!
齐子扬神色呆滞,没有了反应,唇角还维持着苦笑的弧度,一张俊脸煞白。
在场众人也雷滚滚。
曹小伊,有了齐子扬的孩子?
噢,这下齐子扬这个情场浪子,会如此处理?
叶岚双手环胸,嘴角蓄着笑。
竟然曹小伊有了齐子扬的孩子,齐子扬就该娶她。
就看在曹小伊不是很讨人厌的份上,她叶岚,一定会帮她。
如果齐子扬这个小王八蛋意图想播了种不负责的话,她决不轻饶!
身为女人,最讨厌这种薄情寡义,不会负责的男人!
“子扬,恭喜你,要做爹了。”十一满脸喜色,拍拍齐子扬的肩膀,诚心的祝贺。
“不、可、能……”齐子扬半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来,他俊脸从煞白转为发青。
曹小伊怎么可能怀孕,不可能!
不,他是单身一枝花!
怎么会突然有了孩子!不,他不要当爹,他不要当相公。
他要单身,他要做情场浪子,他要风流一世!
“齐子扬,什么不可能!这是你的孩子!你想要不承认吗?”曹小伊情绪有些失控,眼前孩子的父亲,竟然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你还要否认,这孩子不是你的吗?”曹小伊哭的是梨花带雨,娇小的身子,此时浑身冰凉。
“不、不……”齐子扬只剩下摇头的动作。
叶岚蹙起眉,脚步已经挪动,瞬间,就到了齐子扬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