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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偷梁换柱.2

作者:晒星月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8:37

翠微山脉的两道山峰之间有几重瀑布落下,流进盘龙溪,缓缓向西,汇入西河。山明水秀,喜好美景的灵魂,不由自主地跟着一路景色,往西而去,走到一户竹丛掩映,柳翠桃红的农舍前,驻足下来,看着这小小的院子,院扉大开,里面传出一个老妇唤鸡的声音。

天色渐黑。今夜恐怕得寄宿了。

听到老妇的声音,姣娇走进院子,站在门口,礼貌地问:“大娘,我可以进来吗?”

那老妇眼睛不太好,正在追乱飞的鸡,追得十分气恼。听到有个姑娘的声音,模糊看到门口有个影子,拄个拐杖慢慢摸索出来,道:“请问姑娘有何事?”

“我是上山来进香的游客。因为迷恋山色,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今晚可否在贵宿寄住一晚?”姣娇看她五十岁的样子,却视力不好,屋里象无别人,摸出一两银子,放进她的手心。

老妇一身农家装束,头上包着根布帕,捏捏手里的银子,笑道:“姑娘太客气。反正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跟我来吧。”

姣娇上前搀着她,连身道谢。看她眼睛不好,问:“你眼睛怎么看不见了?”

“前年长了斑翳,后来慢慢就看不清了。”

姣娇心里一动,正好带有神药。静因大师说过,这神药能让瞎子重见光明。治这斑翳应是更灵。

看看这院子里,两只鸡在院坝里扑扑乱飞。正面一排瓦房,左右两面各有两间茅舍,她家住的不窄。

老妇把她带到正面头上一间屋里,道:“我儿子出去挣钱有几年都没回来了。你就住他这间屋里。怕他随时会回来,屋里的清洁,我时常有做,干净着呢。”

“大娘,贵姓?我姓章,叫章忆如。”她早就想好了化名。

“叫我何大娘吧。”老妇眼睛不好。性格却十分开朗。

扶着她坐下,姣娇道:“何大娘。我正好有种药。也许能治好你的眼睛,你可愿一试?”

何大娘,摸着她的手,顺着胳膊摸到她的脸,摸了会,笑道:“姑娘长得皮娇肉贵。不象哄我的粗人。我也想看看你长得象什么样子。”

“那好。你坐好,仰起头,我给滴眼药水。”

把小布包放在床上。取出珍贵的神兽泪。滴了两滴在她眼里。然后运功辅助。

何大娘笑道,“怎么眼睛里先是冰冷得很,后来又一团暖。现在又象火在烧?”

“别怕。再等一会。”

半个时辰后。

“大娘,睁眼看看。”

何大娘睁开双眼,虽比以前看得见许多,可屋里还是很黑的样子,隐约看到个长发披散的姑娘站在面前,还看得清屋里的东西放在哪了,拉着她的手,感激万分:“谢谢姑姑。虽不能象从前那样看得清晰,可是看得见好多了。”

是吗?姣娇看下屋里,外面天色已黑,屋里应点灯了,笑道:“现在天黑了。我们点个灯,你再看看。”

“是天黑了?”何大娘激动不已。“我都好几年不点灯了。”她走到个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只烛,打燃火煜,火光吓了她一跳,惊喜地道:“姑娘的药好灵,我真的看得清楚了。”

点上烛,屋里明亮不少,这才看清眼前这个长发披背,一身粗布衣的姑姑,娴静婉和地站在自己面前,只是她脸上那几大块红色胎记,毁了她婉丽的面容,不由心有遗憾,拉着她的手,不知作何安慰。

“咯嗒,咯嗒。”

外面传来鸡叫。何大娘不好意思道,“该捉鸡进圈了。待会大娘给你做饭。你是我的恩人。你的银子我不能收。”她把已经放进衣袖的一两银子拿出来放在姣娇手上。

姣娇推辞回去,笑道:“我帮你一起捉鸡。然后我们一起住饭。如果你不收下这点钱,我今晚便住得不安宁。”

她是个性情实在的人,何大娘不再推辞。

两人出了屋里,黑暗,姣娇三两下捉住两只母鸡,帮着大娘关进圈里。何大娘高兴地道:“看得清楚真好,再不用陈家的二娃来帮拿蛋出去卖了, 往后我可以自己提着鸡蛋去外面了。”

帮何大娘治好眼睛,姣娇心情愉悦无比。

帮着何大娘关好院门。两人去灶房边烧水边做饭,又边聊天。大娘问她家在哪,姣娇早编好故事:“我家在城南的一条背街。今日上山主要为爹娘烧香求平安,见这山上春景美丽,所以误了路程。”

“家里做什么营生?”

“我和娘帮人洗衣,缝织,爹给人守院。”

“那日子还是能过。只要日子能过,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不象 我儿何来时,出门多年,生死未卜,让人担心。”何大娘感叹得很。

唉。姣娇低头挽柴。大娘说的极是。只是她不知姣娇的经历,也极不平安。灶糖里红黄的火光映在姣娇的脸上,把脸上的胎记照得更难看。

次日,天光微明。姣娇起身梳洗好,辞别何大娘,何大娘昨晚就做好一些馒头,给她包了一包,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到院外。

一路快奔,得早点赶到城里,找个地方落脚,再作谋生的打算。

中午时,到了京城。

为了避开皇宫,姣娇决定在城南租个屋子,那里离北园远,离皇宫较远。

身上只有四两银子,问了几处房屋,有小的旧院,月租都要五两以上,有人说城南外街,住的尽是汉人,有的人家有多余的屋子,可以租一间出来,租金要便宜些,便往城南外街而去,问到天黑,却没有人肯分租房子出来。

姣娇只得去城南街上找客栈,店价一晚要二两银子,有便宜的,却是要和五六个外地来京干活的粗妇住在一起,那些粗妇倒底干什么的,没人说得清,姣娇不敢贸然合住。

掂掂荷包里的四两银子,不由在客栈外徘徊起来,幸好,早上何大娘给她包了许多馒头,天黑了,布包里还有四个馒头。

“走,去河边看夜船去。”有两个男人,盘着乌黑的大辫,边说边往河边走。

原来对京城街上的事,所知甚少。听那两男子说的,晚上河边还很闹热吧。跟着他们身后,好奇地走去。

京城里东富西贵,城南的人比较杂多,河边上有条大街,名叫大南街,在城南和城东之间,到了晚上热闹非凡,三流九教,做什么生意的都有。白河上漂满了各式木船。大多船上传来吃喝唱乐之声。

原来那两男人说的是看花船。姣娇不由暗暗一笑,还以为看什么夜船呢。

春风拂柳。河堤上或站或坐有不少人。

姣娇站在棵大柳树前,啃完两个馒头,包里还余两个,正好留到明晨吃。转身看着熙熙攘攘的大南街。天色漆黑,恐怕只有先住一晚客栈了。

“姐姐,施舍个馒头吃吧。”

一个十来岁的叫化子,头发乱得象蓬杂草,一身破破烂烂地来到他面前。在不远处看到她包里有馒头,就讨了过来。

姣娇拿了一个馒头给他。他鞠躬作揖,直谢。

姣娇笑着摇摇头,那叫化子突然一把抢过她的布包就往东面跑去。往东是东城的外道,那一带有些荒凉。

“小贼!”

姣娇被小叫化子抢了,连忙飞步追赶快,习得修元神功三层,虽没什么武功,但脚速比原来要快三五倍,那小叫化子没有武功,跑得再快,还没跑出大南街,施展原来马汉教的揖拿术,一把捉住小贼,夺回布包,气得怒骂:“给你馒头吃,你还抢人东西?”

小叫化子见她有些厉害,冲她翻个白眼就跑。

“死贼不长眼?”小叫化子一头撞在个人身上。那人一把捉住他,扭着他耳朵,恶狠狠地道:“你从小向人乞讨已是无志,还学人抢,更是不走正道。”

“杜二哥哥,小的再不敢了。”小叫化子可怜地央求。

姣娇看着眼前的杜二,十六岁的年纪,长得结实,脖上盘着根乌辫子,穿着粗布衣,腰间捆着条白汗巾,长得虎头虎脑,皮肤微黑,模样憨憨地,言行间颇有几分江湖义气。对他拱手一谢,转身离开。

“姑娘等等。”杜二放开小叫化子,看她背着个布包,象外来人,似乎还没落足处,热情地道:“若是没有住处,可去城东的普法寺。”

姣娇点点头。他的提议甚好。低头往城东而去。

“我带你去,有近路。”

“有劳了。”

姣娇还真不知普法寺在城东哪里。

杜二带着她钻进一片密檐挨户的小巷子,弯弯曲曲地绕了半天,到一黑暗的巷子里,突然抄起地上的木棒一棍向她打来。

往前明明有条明巷子可以穿出,却引她进黑巷,姣娇心里有所提防,如今她的目力极好,黑暗中可辨物体,不待那棒落在身上,眼明手快,狠狠一脚暴踢在他身上,这一踢用了怒眼狼教的暴击,杜二“哎哟”一身倒在地上,举起手上的机关戒指,再往他身上狠狠一砸,杜二被麻晕过去。

姣娇转身往前方的明巷跑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O四章 夜遇张学士

那黑暗处是一幢宅子的后门处,后门早已打开,屋里的人听得外面的叫声,来到门口闷声问:“没弄到手?”

这是一处暗妓宅所,屋里设有暗道和暗室,常用下流手法诱拐捕捉些女子,在此供人嫖宿。

杜二被打晕在地上,没有应答,那人是杜大,明明听得外面有击倒人的声音,点上灯一看,却是弟弟杜二倒在地上,弄进屋里,想是那女子把人打晕的,怒火中烧,“死婆娘。敢打伤我弟弟。”便拖根粗棒往明巷追寻去。

姣娇跑出明巷,一看这里是珠宝市与东大街相会的场口,这时街上空荡荡的,已无什么行人。站在街上,拍拍胸口,稳定情绪,一时大意,差点中了杜二圈套。想着那里应是一处暗所,平日定是干些明拐暗抢女子为娼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女子落入那黑窝,心里不由怒火冲天。

杜大从明巷追了出去。看见那女子站在大街上。举着棒,往她劈来,嘴上还嚷着:“死婆娘,叫你逃。老子骂你一句,你就要背着包离家出走。”

姣娇一个闪身,听他骂的,是经验极丰富的匪人,怕别人疑心他干坏事,便装作追打自家人,以避人耳目。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来者长得五大三粗,比那杜二凶悍几倍。这街没有行人,若是暗中又有他的同伙,定不是对手。记得往东有几处大宅,拔腿往那边跑去。

跑了半刻,果然可以看见前面有几处大宅。大宅门外灯火透亮。虽不知宅里做的什么人,心里却觉得安全一些。远远地蹲在地上。边歇气边思考,接下来,怎么办呢。江湖险恶,以后当特别小心。

“闪开,闪开。”

背后传来官差的叫声。

姣娇蹲路中央,连忙起身让开,才发现自己在三岔路上。一顶四抬红顶青身小轿从西面过来。抬轿的都是侍卫穿着,腰上挂有佩刀。

姣娇走到一溜黑黑的屋舍边藏下,望着那顶小轿。不知里面是什么人,那小轿在一幢大宅前停下。侍卫掀开轿帘,里面走出个官爷来。

正看得专心,杜老大扬着大棒暗中偷袭过来。

如今,姣娇的耳力与目力超过常人十倍,黑暗中,听得袭击风声,暴喝一声:“匪人!”

横腿向他下盘扫去。杜老木手上的木棒改变方向,向她腿上打去。

一个转身。又一记飞腿向他手上踢去。杜大看她有些厉害,连连避闪。

那官爷听得有姑娘的喝斥划破夜空,连忙对几个侍卫道:“快去看看。好象有姑娘遇难。”

两个侍卫拔出刀,旋风般扑了过来。

杜老大听得有人来了,拖着棒子,几个闪身从条小巷逃跑。

姣娇不熟地形,不敢乱追,只气得骂句:“有本事作恶,就别跑。”

“姑娘,没事吧?”两侍卫来到她面前,远处的灯光,隐隐照在她身上。

“谢谢二位大哥相救。”姣娇感激不尽。

“他刚才怎么着你?”一个侍卫问。

姣娇把大南街遇到小乞丐的经过说了。

那官爷已走到面前,关切道:“匪人竟敢在天子脚下作乱。你可记得那黑巷是哪家?”

“大致能记得。”姣娇听他声音有点耳熟,他背对远处的光亮,看不到他的样子。寻思,若他是宫中的人,怎么晚上可以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姣娇凄然泪下,“小民唤作章忆如。去年在山上受了伤,一个和尚救了我,治好了伤,只记得自己名字,却不记得家在何处了。”

“所以,你在街上流浪,被匪人盯上?”

“唔。”

在京城,不敢乱编身世,随时会盘根问底地追查,若是没有户贴和证人,反招官非,尤其是在官爷前。所以她编了个失忆的谎言,反正失忆了,没户贴也很正常,大不了当作难民看待,只要不惹事,待认得熟人了,帮忙作个保,就不会被赶出京城。

“今夜到我府上暂住。明日跟我去顺天府投案,端了那个匪窝,如何?”

“官爷英明。不知那黑屋害过多少可怜的女子。今晚遇了这事,小民正有此意,”姣娇义愤填膺。

“跟我来吧。”

这声音有些熟悉,更感安全许多。反正今晚没去处,不如去这官爷家寄宿。

跟着官爷迈上六步大石阶,刚走到大门处。西面有路人马威风过来。官爷听得那面的声音,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边,姣娇趁势看清他,心中暗喜,他竟然是张学士,难怪这声音耳熟。

张学士用余光扫了一眼她,一惊,这女子长得这么丑陋。只一瞬,目光炯炯地又盯着远处过来的那路人马。

“张学士。”

为首的人声音明亮地先传了过来。

张学士连忙步下台阶,远远地拱手行礼,“微臣参见四贝勒爷。”

姣娇脑里嗡地一下,多么熟悉的声音。真是冤亲业债,抛都抛不开?她都这个样子了,第一天回到京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遇上四爷这个冤家。好在易了容,他定认不出她的。

四爷骑在高大的马上,并不下来,看眼大门下有个挎布包的长发姑娘,笑道:“张学士收留难民?”

“这姑娘去年受伤,失了忆,便在城里流浪,刚才遇到匪人,臣见她可怜,便留他在府暂住,明日好让她配合官衙,去搜捕那帮匪人。”张学士如实说来。

姣娇在大门处跟别的侍卫、门房一起,低着头,半跪在地,一幅恭敬的样子。

“都起来吧。明日一早,你先办这事去吧。早朝上,我会向皇上禀明。”别的侍卫都起来了,那女子还半跪着发呆。

四爷望着那个女子,气场受到冲击,心里奇怪,我认识她吗?从马上跃下来,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一双大手拉起她,“姑娘,请起。”

他拉着她,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来,姣娇心头,身上滚滚发热。

四爷也是同样的感觉,皱眉望着她,但见她额上有道长长的红记覆盖了半个额头,两颊上又有两块形状不一的红记,从脸上延伸到眉目之间。他个子高大,一眼看到她头顶上头发稀疏,连头皮都可看见,象生过癞头一般。

跟她有种久违的亲近感。一时失态,他竟不放手。

姣娇把头低低勾着,退后几步,胳膊动了动,他抓得很牢,呆呆地看着她头发稀疏的头顶,心里对她升起浓浓的怜悯。

张学士心中诧异,四爷认识这个姑娘?

四爷察觉失态,松开她,双手背在背后,踱下石阶,“带她进去好好梳洗一下吧。我得先回府去了。”

“四爷慢走。”

四爷翻身上马,带着随从往东北面而去。

张学士把她带进正厅,细细打量,又问她年纪。

姣娇凄然作答:“小民不记得了。”

她记忆恢复以来,知道自己今年应满十六,因是天贵星,娘亲收买了管户藉的衙役,把年纪改小了,把生日也改过。只是娘亲怎么瞒过那些邻居的,她记忆里却没这段。

张学士暗叹一声,唉,她失忆了,是有可能不记得年纪了。

张学士的夫人从卧房走了出来,惊诧地问:“这是怎么了?”

张学士简单地把刚才的事说了。然后安排道:“夫人,带忆如姑娘去客房安歇吧。明晨,我带她去顺天府投案。”

张夫人叹道,“这些恶匪,胆大妄为,竟敢在天子脚下生事。真是可恶。姑娘,跟我来吧。”

姣娇跟着张夫人去了后面的一间客房。张夫人看她长得丑,年纪不大,又失忆了,心里很同情,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叫人送了热水上来,让她更洗一番后,安歇下来。

黑夜里,姣娇辗转难侧,四爷拉起她那一瞬,那温暖和热情融化着她的坚决。心中暗叹,“倒底是我欠了他,还是他欠了我。这老天,真要把我和他绑在一起不成?”

摸摸难看的脸。冷静下来,也许是自己太多情了吧。前世的灵魂守寡多年,一直拒绝着别的男人走进生命。今世,无意中,撞进了个阿明,便有些欲罢不能。

常言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

且莫犯多情的病,惹得种下痛苦的根。心中的燥动熄灭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却说四爷经张学士家,回了东北角的府第,走到门口,先前遇到的那姑娘的感觉还残余在心上和手上,久久不能散去。

自钱姣娇失踪后,苦于没有计谋窥破假钱格格的秘密,一直心情郁闷,暗暗不欢。近日,假钱格格横生诸多风波,宫里流短诽长,弄得众乱亲离。为此,他十分伤神。宫里乱成怎么样,与他无关,最怕的是她把钱姣娇给暗中杀了,这让他陷入无奈和绝望。若不是为了找到钱格格,他早用炸药一下炸碎了她。

然而,就在今夜,遇到那个丑女时,一直泛空、不欢的心里,莫名地注入了活力,豁然开朗起来,一下没了那些闷郁。

奇怪,真是太奇怪。

蓦地,他调转马头,对个随从道:“给四福晋说,我回圆明圆著书去了。”

双腿一夹马腹,得得地向西北面疾驰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O五章 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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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日五更,张学士带着钱姣娇上了东面的顺天府衙,将昨夜的事交待给顺天府尹施世纶。

施世纶不畏权贵,为民作主,素有施青天之天。接了这件案子,十分惊怒。马上派了十个差役着便衣跟着钱姣娇去那黑巷子暗中调查此事。

黑巷一边是家老式大宅。旁边的街民说那家主人是个姓杜的老头和两个儿子,是几年前搬来的,常年不见他家有什么营生,整日却是车水马龙的,来往的男人极多,有个儿子杜二长得老实,暗里却和些下流人往来得紧,杜大整天在家不知忙着什么事。

得此信息,施世纶觉得这杜家果然有问题,果断下令搜查。

这晚,十几个衙役冲进杜家大宅,搜出几十个被逼为娼的妇女,还搜到机关密室里有大量的火器,便捉了杜老头三父子,解散了一干妇女。

此案涉及火器,惊动朝庭,案件交由刑部审理,移交当晚,杜家三爷子自尽于大牢。

虽是断了重要线索,但端了淫窝,姣娇心里很是痛快。

查案这几日,她一直住在施大人家里,结案后,施大人见她没有去处,有心收留她,姣娇不愿与官家交道过密,将来与皇宫扯上什么关系。

听说东大街上新开一家清云斋茶楼分号,正在招人手,工钱比别的地方出得高,上午在屋里打扮了一下,将披散的头发轻束起。用块细花布巾包裹整洁,就兴匆匆地去参加应征。

清云斋分号在东城正街中央。茶楼已经挂上扁额,楼前人声鼎沸,前来应征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直排到大街上,显得甚是壮观热闹。

姣娇排在队伍里,两个时辰后,才排到茶楼中庭里的应征处,中庭沿天井修有一圈带斜顶的琉璃亭子。里面设有煮茶的锅灶,成摞地摆放好各式茶具。四周是喝茶的大堂,和用走廊间隔的内雅,楼上全是装修雅致的单间。

天井北面,摆着几张搭红布的桌子,后面坐着三个年约三十的管事,两男一女,面色沉稳地挑选人手,后面又站了四五个执事。

姣娇走到桌前。三个管事只看了她一眼。便都没了兴致,女的管事低头头,淡淡地问:“你这样子想来做什么?”

姣娇早打听到里面的职位。有煮茶妙手,工钱最高,有心一试,笑着给她鞠个躬,道:“我叫章忆如,今年十六岁,前来应试煮茶妙手。”

这女管事姓范,长得白净端正,衣着整洁大方,正是负责挑选妙手的,皱着眉头,看她一双柔荑倒是白净巧和,只是这长相太端不出来,叹道:“姑娘不知,这妙手不仅要煮茶艺术高超,还要通诗文和音律,更要有一张端丽干净的长相。妙手不比红装女子,可以涂脂抹粉掩饰脸上的缺陷。”

姣娇愕然,这个她倒没想到,都来应试了,看里面十分宽大气派,不想就此放弃,不能当妙手,先做点别的,把日子混作,总比寄居在施大人家好。又道:“我还可以扫地打杂。”

旁边一个男管事,看她一眼,婉转道:“杂工和伙计,有时也出现在客人面前的,你这尊容,实在是——”

后面排着的人,见她没可能,都议论起来,“没看上,就让后面的人。排了这么久轮子,肚皮都饿了。”“就是,就是。快回家吧。丑女。”

范管事看了看她后面长长的队伍,道:“姑娘请回吧。”

姣娇嘟着嘴,低着头,走一步回一首地看着那几个管事。

“我们不是还要添青娘的吗?”

正在沮丧失望之际,一个动听的女子声,从外面,轻盈地飘到她的身旁。

“洪小姐。”三个管事起身给她行礼。

姣娇抬头望着她,只见她二十来岁的样子,着一身素装,满脸贞静,长得可谓天生丽质,衣着形容却没有一丝张扬,说话间不骄不躁不傲,又不失高贵之气。三个管事给她行礼,她应是清云斋的老板了。

三个管事后面站着几个人。一个中年嬷嬷上前几步,看着姣娇问:“做青娘,专门杀青,愿吗?”

杀青?那是制茶中的一道重要程序。姣娇眼里充满兴趣,只是自己不会制茶,又有几分遗憾。

洪小姐却拉着她一双手,微笑道:“你不会,我们有人专门调教。只是,炒茶会让你这双好看的手变得难看。”

姣娇双眼迷惑地看着她,眼神里对她充满了欣赏。她长得真好看呀,又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素净美。

洪小姐看她盯着自己笑眯眯地发呆,被她这天真的样子逗笑,“不过工钱比打杂高得多。”

“真的?”姣娇嘴唇一动,有点被吸引。反正都选择了挣钱,过清静日子,这手将来若是长了茧子,还是落了疤什么的,无所谓,脸上这么大几个胎记都不在乎,还在乎手变难看?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若是你能适应就留下来。”她对姣娇似有特别的好感和照顾。

“谢谢洪小姐。”姣娇高兴地给她鞠了一躬。

洪小姐对那中年嬷嬷道:“吴嬷嬷,你也来,给她说说,怎么炒茶。”

“姐姐,你真美。”姣娇十分喜欢她,拉着她,由衷地赞扬。

洪小姐淡淡一笑,没想到她如此天真可爱。

吴嬷嬷在前面带路,从中庭进了后面,有一座专门炒菜的小院,院子里立着多层铁架,架上晾晒着一些茶叶。里面有三间相通的大屋。中间屋里有两个三十几的青娘正在炒茶,一个茶炉前蹲着个烧火的姑娘。左间里堆有新收回来的新鲜嫩茶和些毛茶,右间里摆有许多装茶叶的器具。

姣娇觉得好新鲜,拍手跳了起来,“要是我炒茶不行,让我烧火吧。”

吴嬷嬷先前见过她那双手,遗憾道:“其实姑娘这双手极有做妙手的潜质,只是——”

姣娇摸摸脸,低头道:“我长得太丑。”

“你看,她们是怎么炒的,等这锅茶起来后,你试一试,先不论炒好炒坏,主要看你怕不怕这锅里的温度有时高得烫人。”吴嬷嬷道。

那两个炒茶的青娘,是多年的杀青手,手上早生出厚厚的茧子,捻着茶叶,动作优美地滚烫的铁锅上,慢慢捻炒。

一个青娘将锅的茶味盛起,拿走。

吴嬷嬷从屋里拿出些青碧的刚摘回来,还没晒过摇过青寻常茶叶,撒了些在锅里。茶炉下的姑娘,加了炭火,那锅比先前更烫了许多。

“试试吧。”吴嬷嬷笑道。

姣娇挽起一只手的衣袖,露出白嫩好看的手来,先往锅里轻轻一斜,感受了一下锅里的温度,暗思,这样下去,还不把皮肉都给烙坏?不如运修元神功护着手掌试试。

暗暗运气,护着手掌,试着拈起被铁锅烫得滋滋作响的生茶,手上感觉似乎没什么,学着青娘的样子,捻着茶叶,在锅里一圈一圈地慢慢炒。

众人盯着她那白玉般的手,若无其事地在锅里来回游走,象只好看的白鱼一样。

“姑娘天生就是炒茶手啊!”吴嬷嬷震惊了,这世上有这样的人,不怕烫,但极少,她活了四十几年,是头回见识,今日算是长了见识。

洪姑娘,拍掌叫好:“好了。你可以留下来,跟着吴嬷嬷学习制茶,希望你以后 能制出最好的茶来。”

炒茶蛮好玩。姣娇兴趣盎然地越炒越有劲。

吴嬷嬷笑道:“别炒了,这样瞎炒的茶,不好吃的。”

姣娇收了手,感觉炒茶的手只是微微有一些烫,并没有一点受伤,边发红都没有,而且杀青的温度是先高后低,没有她们说的那样恐怖。

这吴嬷嬷象个精通制茶的高手,便向吴嬷嬷行个福礼,认真道:“吴嬷嬷,忆如愿向你学习制茶的技术。”

吴嬷嬷道:“我年纪大了,你若真能学得制茶的绝技,这一生,你吃喝用,将来养家糊口,就啥都不愁了。”

那两个青娘在边上看着姣娇,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她们从江南来。可是熬了十年,才练就现在的本事。可是这姑娘竟然有炒茶的天赋,光这一点就节约了十年。

“吴嬷嬷,安排一下她的住处吧。”洪小姐得了天生的茶手,脸上浮着笑。这炒茶的人,不仅要讲技术,更要讲心性修为,这个丑女子的性格和心境,正是难得的青娘苗子。

吴嬷嬷看下眼前的人,那两个青娘从城西调过来的,两个烧火的都是跟随她们多年的徒弟,一个青娘一个徒弟占了一间屋,这姣娇初来,又是一个人,如是安进两个青娘中间,她们定会不悦。想起小院角上有间小屋,便道:“忆如姑娘就住头上那间小屋吧。”

姣娇没想到能够自己单独住,高兴地给洪小姐和吴嬷嬷福个礼,“忆如一定用心学制茶的。”

“工钱按规矩来就是。你先回家报信吧。明早辰时,带着东西过来,正式开工。”洪小姐笑道。

姣娇向洪小姐和吴嬷嬷再次行个礼,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次日辰初,姣娇来清云斋放好东西,在吴嬷嬷的安排下,就上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O六章 遇见山寨版

半个月后,清云斋城东分号正式开业。姣娇已成了一名熟练的杀青手。

清云斋的茶,有一半是来自南方的成品名茶,有一半是再加工茶,因此需要杀青的时间并不太多,不杀青时,姣娇就帮着大家做别的,可谓人叫人到。

“忆如,要是没事,把前院打扫一下吧。”范管事带着个伙计到制茶院来取茶。

“是。”

姣娇穿着一身暗绿色的青娘服,包头发的布巾也换了块同色的布。她刚打扫完制茶院,便笑吟吟地拿着扫帚去了前院。

前院是迎客院。前庭种有一些梅竹,布置得有水石,以添清幽雅意。

清云斋的名气大。新号开张没几天,从早到晚,都有络绎不绝的客人。天气越暖,客人越多,前堂的伙计简直忙不过来。

茶楼的生意好,姣娇心里暗暗高兴。洪小姐待下人极好,听说生意好要分红的。

拿着扫帚,从庭院左边开始清扫,地上有些被风吹落的花叶。

大堂的张执事,见她在扫地,站在廊上,小声道:“快点扫完,回后院去。”

样子长得丑,扫前庭这样的门脸之地,需早点扫完,消失,免得让人看着嫌恶。姣娇知道的。

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是自己把自己搞成这幅丑样的。微笑着,低头快速扫地。扫了左庭,扫中路,大门进来,走中路上走廊的人多。刚扫了几下,便有几个客人走进来。瞟了一眼她,都皱起眉头。从她身边走过。

连忙低着头,快速打扫。

两个衣着鲜贵,一高一矮的人影走到她面前,她只看眼那衣角便知是贵客,连忙走到右庭,怕破坏别人的兴致。

“这就是清云斋的分号?”那两人站在中间的青石路上,停留下来,看着前院的景色,并不进去。说话的声音有些带女子的声音。

“贵客。快请进。”着青衣小帽的刘伙计,在廊上看到这二人。快步下来,热情招呼。

“我可是你们清云斋的老客人。这边,有独院吗?”另一个身量高大,神情高傲。

这声音很耳熟。姣娇转头一看,看见他的背影,心中一动,这人怎么象是太子。

“独院?”伙计心中一喜,毕竟要小独院的人极少。这个起价都要二百两。还不算茶水果点的钱。

矮个子,长得唇红齿白,面白如玉。瞅眼伙计,傲慢地问:“有还是没有?有的话,要环境清幽。”

“有!二位跟我来。”答罢,引着他们从右边走廊穿到右面的山园后,里设有几个小雅院,专门招待大贵客。

他们从廊上往右走过时,姣娇斜睨一眼,吓了一跳,连手上的扫帚都差点给扔了。那高个子是太子,已不让她震惊。跟着他的矮个子,长得象是钱姣娇的孪生兄弟一般——

刘伙计转头盯下呆傻的姣娇,领着二位客人走进花园的清梦轩。

张执事在大堂门口,见到刘伙计带了贵客去东面的花园,已经吩咐好人跟着过去伺候,见姣娇象根木桩立在右庭,过来催促:“就这里的一些落叶,几下扫了,回制茶院去吧。”

姣娇惊魂未字,看到太子,没什么稀奇,可是他身边那个小子,怎么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而且还跟着太子。胡乱扫了几下,便拿着扫帚回了西面的制茶院。

“没事了,你就歇歇吧。”

吴嬷嬷从制茶房里出来,看她拿着扫帚从前面进来,知道被叫到前面干了活。这孩子很勤快,脑子聪明,才半个月就学会了杀青,而且还杀得极不错,别的事,更是一看就会,比别人做得好得多。

姣娇点点头,把扫帚放到一间杂物间,去净房打了水,洗了把脸,回到角上的小屋,拿出个竹架,坐到院外的树下学绣花。

可太子和那人的影子就在她眼前晃荡不停。

心里警告自己不要好奇,不要多事。“不关你的事,那人只是长得象你罢了。”

手上扎了几下针线,心神杂乱难静。这太子带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小子,要干嘛呢?莫非他有断臂之好?

姣娇打个激楞。后世的野史有说太子跟钱格格有一腿的事,原来是跟个长得象钱格格的小子有一腿?后人怎么能把这样的脏水泼到钱格格身上呢?

“忆如。帮我拿下东西。”

制茶院烧火的佳秀,从前面走过来。前堂这几天特别忙,她长得端正,被派在前堂雅间帮忙伺候客人,学做妙手。

姣娇把东西拿进屋里,跟着她走进库房。

佳秀嘀咕道,“清梦轩那小子真刁,非要吃新出来的桃花茶。我都说了,花茶虽然要吃新茶,可新茶要放半月吃才好。他偏要。”

太子和那小子不是进了清梦轩吗?姣娇忍不住打听:“那两客人什么来头啊?”

“天晓得什么来头。就是有钱的主呗。那大爷带的小子,分明就是个面首。伺候这样的客人,真是恶心。”佳秀道。

佳秀的师傅郑青娘,站在库房另一头正在顺货,听得佳秀说的,嗔道:“人家心情好,扔你一大银子,你就不嘀咕了。”

“这桃花茶怎么坏了?”佳秀打开一个陶筒,接连开了几个,看着都不对。

郑青娘过来看了看,皱着眉道:“这是前天才炒好的,怎么会有些潮湿呢?”

姣娇看了看,果然不干燥,连忙道:“郑姐,你选点好的毛茶,我这边烘点鲜桃花。只有一起客人,新做一点,来得及。”

吴嬷嬷在外面听得这事,快步进来,急道:“怎么这样?快,马上新制点。坐清梦轩的客人,非大富即大贵。”

姣娇拿起个小箕,跑到院子外的一株桃树前,摘了些花,走进制茶室,小心地烘焙。

张执事跑了进来:“佳秀,你怎么这么慢?”

“佳秀,先去伺候着。弄点密果什么的哄着。”姣娇说道。

佳秀跑了出去。

吴嬷嬷亲自帮着看火,姣娇边焙边捻花瓣。郑青娘端着几两毛茶过来。

姣娇接过毛茶,倒进锅里,和着花瓣,在锅里炒了一阵,拈起点在鼻下了闻,道:“还过得去。”

郑青娘和吴嬷嬷抓起闻了闻,都点点头。

姣娇抓起个茶叶筒子,把茶起起来,倒进筒子里,抱着筒子就往外跑。

“你把那茶送出去,让人带到清梦园就是。”吴嬷嬷高声提醒。

姣娇抱着茶筒跑到前庭,看外廊上没人,里面热和朝天都忙着,径直跑到清梦轩里,却不敢进屋,只在外面的小花园里,叫道:“佳秀,桃花茶来了。”

清梦轩是三间一通的大茶室。佳秀推开活动落地窗格门,走出来,姣娇站在一丛梅木边,透过绿叶间往门里一瞧,只见太子抱着那小子,坐在正中的雕花木榻上,两人一派轻浮。

太子在屋里问:“那茶送来了?”

姣娇得瑟一下,原来太子有这样的‘雅好’。

佳秀接了茶边往里走边高声答:“是。”

太子扔出一锭银子,“赏那送茶的小子。”

佳秀放下茶筒,捡起银子,追出来:“忆如,有赏银。”

姣娇刚走到洞门,佳秀把块大银子塞在她手上,小声道:“不要白不要。这两个爷极不正经。恶心死我了。”

姣娇抱着银子看了看,十两,值三个月工钱了。嘿嘿。是的,不要白不要,反正太子有的是钱。

回到制茶院,吴嬷嬷紧张地问,“没意外吧?”

姣娇举着明晃晃的银子,笑道:“十两赏银。给你。”

吴嬷嬷笑着推开,“你难得出去做回事,难得得到回赏银,自己放着,将来做点什么吧。”

郑青娘本来很不喜欢她,接触了半个月,觉得她怪可怜,人长得丑,又失了忆,为人处世肯让人,肯帮忙,对她接纳了许多。笑着不语。

“一起做的事,都该有份的。”姣娇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又把银子举到郑青娘面前。

吴嬷嬷一把捂回她的手,把她往屋子边一推,笑道:“佳秀等会得的赏银定是你好几倍,她会孝敬郑青娘的。快拿回去放着。”

“那茶是怎么回事?”姣娇记着那批新做的桃花茶坏了的事。

“屋顶上,那里有些漏水。昨夜下了点雨,所以今天那批茶就坏了。我已经派人把那里的东西搬了,让总管找人来修整。”

“哦。”

吴嬷嬷看她还抱着银子不走,笑道:“去把银子放好,跑我去后园的花木林看看。”

“是。”

清云斋南面外有一大片花木林,一年四季都有花开,以供加工花茶。

两人进了花木林,里面各式花木红白黄绿的高低错落,有几个茶客在伙计的带领下在林外正赏景。

吴嬷嬷带着姣娇穿梭到林子中间,自豪地说。“虽然很多客人仰慕清云斋的花木林,可是我们都不对外开放的,除非很熟的客,才会带进来看看。”

置身于花海之中,头顶上蓝天白云的,姣娇觉得这里好美丽。

林子中间,有座高亭,有二三十级台阶。姣娇跑上去,在里面转几个圈,赞叹不已:“原来这宅子是家富贵人家吧?”

吴嬷嬷爬上亭子,喘口气,将手搭在额上,道:“这宅园本来就是主子家的。这些花木是主子几年前带人种的,那时我也来过。”

“洪小姐家这么有钱?将这么好宅院开了茶楼,不可惜?”姣娇咋舌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O七章 受伤的十四

吴嬷嬷笑笑不应那话题,“说来当青娘辛苦,其实做顺手了,悠闲着呢。”

“就是。”姣娇点点头,站得高看得远,在亭子里转了一圈,突然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走进花木林。心里一惊,怎么,今天十四爷也来了?

指着那人影问:“吴嬷嬷,你看他——”

吴嬷嬷远远地看清那人,笑道,“都是清云斋的熟人,是个贵客。他是个好人。我们去打个招呼。”

“你在后堂,怎么认得到他?”姣娇好奇地问。

“他是个有趣的人。城西的清云斋才开张时,他来喝茶,听说我们有再加工茶,把清云斋前前后后参观几次,还赏了大家不少银子。”

两人下了亭子,走到外面,吴嬷嬷向那人行个福礼:“石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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