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嫁!我的黑马》作者:师小札【完结 番外】 > 『書香門第━◆囡尐』嫁!我的黑马.txt

第 11 页

作者:师小札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1:15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会妨碍你和你太太之间的感情,过了这一夜,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好先生,顾家的好男人,我也还是我,所以别将问题想得复杂了。”谷曦冉倾前,深深嗅了嗅属于费钧身上诱人的男香,轻声道,“你真的不想要?还是你的理智告诉你不能要?”

“谷曦冉,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很贱。”费钧无奈地笑了,好看的眉峰微微挑起,“还有,你其实就是个小孩子,这套不适合你。”

谷曦冉也不气也不恼,从手上的晚宴包里掏出一张薄卡,塞进费钧西服上衣的口袋,笑着说:“是不是小孩子你今晚来验收,我在房间里等你,钧哥哥,这是你欠我的,你必须用你自己来还。”说完,她转身逆着凉风,一步步地走了,照样是背脊挺直,步伐很稳,依旧带着一种自矜和骄傲。

费钧拿出口袋里那张薄薄的东西,看也不看就丢向窗外,仍由之落在寂寞的草坪上。

回到家,关心慕正坐在沙发上啃着冻鸡爪,大口大口地喝着冬瓜茶,看着一本超搞笑的电影,当看到男主角滑稽地踩到狗屎,随即被车撞飞后,飞到了电线杆上,她完全没有形象地笑起来。

费钧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脑袋:“怎么笑成这样?知道不知道这样很丑?”

“不知道!”关心慕放下手里的鸡爪和冬瓜茶,说,“费钧,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周三,是做功课的日子!”

“我是你的生育机器?”费钧不屑,“做那事是需要兴致的,不是为了目的,而是享受过程。”

“……”关心慕撅了撅嘴巴,起身双手搂住费钧的脖颈,往他的嘴上亲了一下,“这样有感觉了?”

“有。”费钧双手箍住关心慕的腰,眼眸升腾出火苗,将她拉近自己,让她感受自己下面的变化,“你挑逗他成功了。”

“禽兽!”这是什么速度!

费钧一把扛起关心慕,一手扯开自己的领带,随意扔在沙发上,大掌不客气地拍了拍关心慕的臀,沉声道:“做功课了。”

chapter37

每一场婚礼总是会带给人感动。

在冬日暖阳中,何琪和展硕的婚礼在S市有名的天主教堂举行,氛围神圣庄严,当新人说了我愿意之后很自然地相吻,而坐着的关心慕眼眶立刻湿润了,她就是一个泪腺特别发达的人,每每看到煽情的画面总会忍不住地带入其中,被深深感动。费钧很适时地将手掌覆盖在她微微发颤的手背上,她侧头对上他的眼眸,他浅笑,笑她是一个爱哭鬼。

婚礼仪式后,在宽敞硕大的绿色草坪上,展硕带着何琪接受众宾客的祝福,浪漫的英文乐曲响起,小花童在草坪上跑来跑去,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酒的芬芳,这一刻显得很美好。

费钧牵着关心慕的手漫步在草坪上。

穿着白色蓬蓬裙的小花童正在草坪上玩吹泡泡的游戏,葡萄大的眼睛一眨一眨,似乎很沉浸在自得其乐的世界里,吹出一个个晶莹剔透的泡泡后,又伸出短短的小指头一个个地将之戳破。

关心慕忍不住上前,俯身笑着说:“这个借阿姨玩玩好吗?”

小花童很大方地点点头,将一瓶泡泡液体和软棒递给关心慕,关心慕接过后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只大泡泡,大泡泡轻盈地浮在空气中,慢慢地移向远处,她又赶紧吹出一串,和孩子似的自得其乐。

“你也吹一口。”关心慕将蘸了肥皂液的软棒递到费钧的嘴边。

费钧轻轻一吹,一个大泡泡就弹了出去。

“叔叔好厉害,吹的泡泡好大呀!”小花童笑着拍手。

费钧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叫什么名字。

“我叫茜茜,茜茜公主的茜茜。”茜茜说。

“你真像一个小公主。”费钧笑了,“是你自己为自己打扮的吗?”

茜茜摇头:“我喜欢粉色,但妈妈说我今天一定要穿白色的裙子,所以我只能穿白色,但我更喜欢粉色。”

费钧很认真地听茜茜说话,对孩子他一向耐心有加,最后甚至蹲下身拉着茜茜的手和她说话。

“叔叔,我要和你照相!”茜茜和费钧熟了,立刻提出要求。

费钧点头,关心慕趁机掏出相机给他们一大一小拍了合照,拍完后,费钧检查了一下照片,笑着说了句:“拍的不错。”然后将相机交给茜茜,又说:“茜茜,帮我和我太太拍一张照可以吗?只要对准我们,等到这个框框里有我们后按这个键就可以了。”

茜茜很兴奋地跃跃欲试,费钧很耐心地教她怎么拍,她很快就点头,一个劲地说好简单啊,说着拿起相机对准了费钧和关心慕,费钧手臂搁在关心慕的腰上,关心慕笑得眯起了眼睛,茜茜拼命抬高相机,摇摇晃晃地对准他们,咔嚓一按,就在那个瞬间,费钧突然侧头在关心慕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

照片自然没拍好,里面的关心慕和费钧只有下半身,显得滑稽可笑,但是费钧还是很郑重地向茜茜小朋友地表达了谢意,关心慕为表示谢意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送她,她说了谢谢后捧着巧克力很开心地跑回妈妈身边去了。

“小孩子真是天使,那么可爱。”关心慕不住地感叹。

费钧笑着拉过她的手,轻轻地在她耳畔低语:“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时间问题。”

“如果没有呢?”关心慕反问。

“没有就没有,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孩子。”费钧象征性地拍拍她的脑袋,“没孩子对我来说也不差。”

“……”关心慕扑哧地笑了,看着蓝蓝的天,如棉絮般被撕扯开的云,顿时觉得心里很舒服。

不远处,掌声如潮,原来展硕横抱起了何琪,两人正在热吻,而周围的“好事者”正在计算他们热吻的时间,关心慕赶紧跑过去凑热闹,却被费钧一把拉住,他很轻松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亲吻她软软的唇。她眨了眨眼睛,双手由轻轻抵着他的胸膛变成慢慢攀附上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回吻,他的双臂箍住她腰,她闭上眼睛,任由他铺天盖地地吻下来,舌尖和他的舌尖纠缠在一起,热热的酥麻感传入神经。

那边的宾客大喊:“五十五秒,五十六秒,五十七秒……”

关心慕忍不住笑着睁开眼睛,费钧立刻伸手盖上了她的眼睛,提示她专心一点。

整个婚礼上做为新娘的何琪很忙碌,等快结束的时候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当关心慕上前送上祝福时,何琪笑着回应了一句:“要是像你这么幸福就好了。”

“我看起来很幸福吗?”关心慕挠头,反问,心想也还好吧。

“还谦虚呢。”何琪笑了,“心慕,我认识你这么久,我要告诉你,现在的你看起来比以前漂亮很多,以前你很快乐,因为你天生少根筋,不会自寻烦恼,但是现在的你脸上写着的不仅仅是快乐,还有幸福,你很幸福,谁的看得出来。”

也许她是幸运的,身在幸福中却没有察觉,她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第一次觉得嫁给费钧是她做过的最勇敢且最正确的选择。

不仅仅是何琪这么说,连姐姐关斯灵也惊讶道:“心慕,你最近怎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关心慕摸摸自己的脸,惊讶:“我没整容啊。”

关斯灵摇头,手上有条不紊地包着饺子,用小勺子拿了一团馅塞进柔软的面皮中,边包边说:“我是说你的皮肤状况,还有你的精神状态,像回到十八岁似的。”

“真的?”关心慕最受不了这种恭维了,顿时心花怒放。

“费叔叔养的好吧。”关斯灵笑了,“说实在的,我以前还挺担心你嫁给费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你没心没肺的倒是很适应婚姻生活。”

“既然结了,就得努力去适应呗,不过说实在的,费钧对我还真没什么要求,我还是老样子。”关心慕捏了捏饺子,“多包一点韭菜馅的,我爱吃韭菜馅的。”

“我不喜欢吃韭菜,韭菜好臭,我喜欢吃大虾馅的。”池小包摇摇摆摆地走进来,立刻抱住了妈妈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我要吃十个,都要大虾馅的。”

“好。”关斯灵说,“现在乖乖地出去等着,你个小吃货。”

池小包又摇摇晃晃地出了厨房,跑到餐桌上,拿起筷子敲桌子,表示自己饿了。

“小包越来越可爱了。”关心慕说,“姐,你说我怎么还没动静呢?都好久了。”

“你急什么啊,这种事情越急越不会来,只能顺其自然的。”关斯灵说,“再说了,你还年轻多享受一下二人也好啊,你看我有了小包后都快忙死了。”

“那你将小包送到我这里来啊,费钧可喜欢孩子了。”

“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他说女孩,因为如果是男孩像我这么笨就完了,女孩笨一点没事,还可以养她一辈子。”

“哇,他嘴巴够损的。”

“哼,我每天都和他吵架,不过这几天可以安静一下,他去G市出差了。”

……

因为费钧去G市出差了,关心慕整晚无聊地刷网页浏览新闻,吃了一堆话梅,果冻,肉脯之类的零食,嚼地吧吧响,费钧来电的时候她正和一块坚硬如石的牛肉干做斗争,他料事如神,问:“在吃牛肉干?”

“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味道了。”

“你什么鼻子?属狗的?”

“上网?”

“嗯。”

“都快十一点了。”

“早着呢。”

费钧笑了:“别熬夜,早点睡,熬夜后皮肤很差,你本来就不漂亮,还不得好好保养保养?”

“……”关心慕咬牙,费钧这厮没有一天是不讽刺她的!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很久,最后费钧说:“快去睡吧,别想我,两天后我会回来的。”

“不是说要三天吗?”

“我会尽量在两天里处理完事情的。”

关心慕笑了,说实在,她还真有点想念他。

两天后的周末,是博大和美华合作推出的电子按摩仪产品公开试用的日子,关心慕穿着正式,打车到了城东的文化广场,会场就安排在文化广场的XX大楼,她赶到的时候离正式发布会开场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楚蔚然正在有序地检查会场的布置和设备,她和相关人员打了招呼后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本本,再次审核自己的工作内容。

楚蔚然看见了关心慕,走过去和她打了招呼,笑道:“终于到今天了,我相信会很顺利的。”

“嗯。”关心慕微笑。

“以后还会是朋友,对吗?”楚蔚然突然靠近关心慕,低声地问了一句。

关心慕本能地退后了一下,看着楚蔚然认真的模样,不知该怎么回答,楚蔚然却笑了,很玩味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而此刻,费钧刚下了飞机,坐上专属的车子,闭目养神之际,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打开一看,看见屏幕上那串又熟悉又陌生的号码,表情不变地将手机重新塞进西服口袋,任由铃声继续响着。到了公司,下车的时候他照例再次看了看手机,发现多了不少条短信,都是同一串号码发来的。

“钧哥哥,你不想我将我们去拉斯维加斯滑雪的照片发给你太太吧,还有我们在圣诞节买的那对夜光瓶,里面塞着我们对彼此想说的话,我记得你当时说的是下一个圣诞节还想和我一起过,我猜你一定不想我将这些东西寄给你太太,你不会忍心让她看这些吧。”

费钧的眼眸越来越深,唇抿成坚毅的线条,立刻拨通了谷曦冉的电话,那头很快接起,他问:“你想怎么样?”

“钧哥哥。”谷曦冉说,“我们没有正式分手呢,你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像是丢掉一件废品一样丢掉了我,我有点不甘心呢。”

“那你想怎么样?”费钧用手按了按眉心。

“我们最后谈一次,放心,我不会要你偿还我什么了,我认命了,你结婚了,你的眼里只有你太太,这些我都知道。”谷曦冉轻轻地说,“但是你欠我一个解释,你得还我,我在君富国际的3308房。”

“换个地方。”

“如果你不来,我会将那些东西寄给你太太,放心,无论用任何方式我一定会让她看到的。”谷曦冉说完便挂下了电话。

chapter38

产品发布会很成功,各大超市采购经理人问题很多,楚蔚然在台上微笑着为大家一一说明,显得尤为风度翩翩,气质卓越,颇有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台下的关心慕也情不自禁地兴奋激动起来,看着大屏幕上器材的简介和推广策划,不由地心跳加速,有一种收获的喜悦感。

发布会结束后,楚蔚然亲自邀请包括关心慕在内的组员吃饭。

“可惜了。”楚蔚然走过关心慕的身边,声音擦过她的耳朵,“我不想这么快结束,因为以后不能假公济私了。”

“我们只是合作伙伴,仅此而已。”关心慕轻轻地说了一句,立刻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楚蔚然一笑,挑了挑眉。

君富国际3308房。

谷曦冉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上的腕表,整个房间都很静,秒针嘀嗒嘀嗒的声音听着尤为清晰,她面无表情,垂眸一直看着行走的秒针,直到门铃响起。

她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转身开了门。

一身英式西服的费钧就站在门口。

“你来了。”谷曦冉轻轻地说,“说实话,我不确定你会来。”

费钧清冷的眼眸里没什么表情,慢慢地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

“放心,我没有安装什么针孔摄像机,也没有安排记者。”谷曦冉笑了,“钧哥哥,我没有那么下作,我威胁你只是希望你能来,所以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房间。

房间里打着暖气,谷曦冉穿了一件白色的羊毛针织衫,下面是最普通的牛仔裤,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抿了一口,看着费钧的眼睛,点了点床柜上的一个鞋盒子。

费钧走过去,打开了鞋盒子,里面是一些杂物,相框,陶泥人偶,马克杯,夜光瓶子,项链,胸针,还有他们去拉斯维加斯滑雪的照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情感历程的见证。

“这些东西我一直保留着。”谷曦冉说,“我说我要将这些寄给你太太看,当然是骗你的,这些是属于我们之间的,我不舍得给第三个人看的。”

费钧转身,神情疏离,冷漠地看着谷曦冉,半晌后说:“其实你将这些寄给她,也不会改变任何事,你这个威胁没分量。”

“那你为什么来?”

“你说得对,我做的不厚道,没和你说分手。”费钧双手插袋,目光落在谷曦冉略微苍白的脸上,“这点,我需要和你说一声抱歉。”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是,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伤害我太太。”费钧说。

谷曦冉的心瞬间坠到了谷底,面色苍白如纸,一种尖锥般的疼痛刺在心尖,她缓缓道:“你对她可真好,只是因为你娶了她,她是你太太吗?”

“这点与你无关。”

“费钧,你真是薄情的男人,你对我们的过去一点也不留恋吗?”谷曦冉反问,“我们也曾有过快乐,你说过和我在一起很舒服,你要和我过每一个圣诞节的,可是你说完就立刻不要我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到底当我是什么!”她说到后面声音带着哭腔,本来提醒自己这次见费钧绝对不要流露出软弱的一面,但依旧控制不住,当她看见他的眼眸,她就心潮起伏得厉害。

“我来就是给你一个解释。”费钧的声音低沉,很稳,“和你在一起,我的确没有下什么感情,我需要一个女朋友,你出现了,就是这样,对此你可以说我是无德无品,我不会否认。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弥补的方式你可以选择,金钱或者事业上的机会,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这是我最后对你说的话。”

谷曦冉如堕冰窖,目光木然地看着费钧,只觉得他离她很远很远,他说出口的那些令她痛彻心扉的话她拼命想抹去,但越想抹去就越清晰,原来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零。

“我……以为我对你而言,至少有点意义。”她举起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声音苦涩,“费钧,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生命中,我真的很痛苦,如果没有遇到你就好了,你带给我的只有痛苦。”

“对此我很抱歉。”

空气里一阵静默,谷曦冉的眼泪从手指缝里掉了下来,她告诉自己不要哭,却偏偏还是哭了,她的手指握成拳头,握得很紧,似乎要捏碎什么,很久很久后才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费钧:“费钧,我恨你。从此后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留恋,东西你拿走,我不会再……再来骚扰你。”

费钧垂眸,看了看那个鞋盒,又看了看谷曦冉近崩溃的神色,最终选择拿起那个它,转身迈着长腿走向门口,打开门。

“你爱你太太吧。”

费钧顿步,转身,深邃悠远的眼睛看着谷曦冉。

谷曦冉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声音早已哽咽:“一个男人对旧爱完全没有一点留恋,只能说明他已经爱上别人了,你爱你太太,对吗?”

灯光下的费钧面如冠玉,背脊挺拔,在谷曦冉眼里他是一个永远企及不了的目标,一个梦。

“对。”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谷曦冉觉得自己全身仅有的最后一丝勇气被抽走了,在费钧说出“对”后,她的心像是瞬间被绞碎了,从小到大从没有这么痛过,像是透不过气来,一种失去的无力和绝望攫住了她的神经,她木然地看着左手上的金镯子,上面还刻着“F&G”的英文,她聚焦在英文上,逐渐发现自己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费钧拿着鞋盒,坐电梯下楼,在电梯门打开的刹那接到了电话,是工作电话,他接起开始有条不紊的谈话。

一楼正式进行简易装修,有工人站在工作长梯上整修穹顶巨大的水晶灯。

费钧一边说话一边抬头,发现那光亮得刺眼,反射性地闭了闭眼,然后继续向前走。

“这个问题我早就说过了,第一考虑的是对方需要核心是什么,而不是我们的需要核心是什么,所有的潜在客户,无论大小都要重视。”费钧说,“还有细节,很多工程最后是死在细节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忽略……”

他顿步,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有条不紊地陈述自己的要求,以及下达了命令。

头顶上的灯突然一灭,费钧正要抬头却听到身后一声极为恐惧的声音“钧哥哥!”他已经有点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神经顿时紧绷起来,然而风驰电掣之际,一股强大的冲力将他整个推了出去,伴随一阵轰隆的巨响,他迅疾转身,看到了谷曦冉,她的白色羊毛衫上全是血,血从她的头顶汩汩而流,深色的血,蔓延了一地,而她的周围是水晶灯的残迹,支离破碎的,盈亮如水的晶渣子,散了一地。

费钧的眼眸急骤地收缩,瞬间过去,俯身抱起了昏迷的谷曦冉。

谷曦冉是来追出来还给费钧她手腕上一直戴着的金镯子的,那是她最宝贵的东西,她没有放在鞋盒子里,处于私心她想保留一辈子,但在费钧最后承认对他太太的爱意的刹那,她突然觉得自己可恨又可悲,自己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废品,没有意义的废品,而这个镯子就是最大的嘲讽和挖苦,她不想再沉溺于费钧给她的痛苦中,她认了现实,不想再抱有任何幻想,于是摘下了镯子,追出来还给费钧,但看到费钧头顶的灯突然降下来的一刻,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本能地冲了上去,奋不顾身地推开了费钧,她力气向来不大,但这一次她似乎有无尽的力量一般,将费钧推出了整整半米远,然后自己的头顶一阵爆炸后,痛觉还来不及传递到她的神经上,她已经倒下了。

平地一声雷一般,整个酒店一楼大堂的人都被惊动了,费钧一边为谷曦冉止血,一边拨打了救护车号,急切大声地叫来了一楼的经理,经理闻声立刻派人去拿救护箱。

“出事了!出事了!”平时再素质良好的工作人员此刻也惊慌不安地开始传递事故的噩耗。

当楚蔚然和关心慕一行人走进君富国际一楼时,便听见有人说这里出事故的,顶头的灯意外坠落了,被砸的女人好像是影星谷曦冉……

救护车很迅速地赶到,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费钧抱起谷曦冉上了担架,跟着他们走了出去,关心慕看见迎面走来的费钧,顿时脑子里一片空茫,她看见他烟灰色的西服上的血迹,她看见他脸上的紧绷和忧虑,她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不可避免的,但是发生了。

坠落的吊灯分上下两层,连同铁制的灯杆一共重八斤,经检查后发现有四颗螺丝钉已松,而该盏吊灯已经安装四年,期间从未进行过安全检查。

谷曦冉已休克,头颅受创,蛛网膜下腔出血,额头到脸颊被一串泪珠子形状的水晶划伤,需要即可手术,经纪人faye已经赶到医院,通知了谷曦冉的母亲谷淑英,谷淑英很快赶来了,签了手术通知书和同意书,她的手都在发颤,纤细的身子像是站不稳一般开始晃动,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薄薄的纸上,签完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幸好faye及时将她扶住。

闻声而来的记者已经围在了医院门口,费钧通知了steven,让他尽快遣散一下医院门口的记者。

“都是你!你将冉冉害成这样的!”谷淑英无法控制地喊了出来,“你玩弄了冉冉,说不要就不要了,跑去和别人结婚,你知道她有多伤心吗……”

费钧站在那里,看着瞬间苍老,几欲崩溃的谷淑英,没有出声。

“阿姨,您要冷静一点,这里是医院,曦冉是公众人物,您不能随便说话。”faye赶紧瞪大眼睛,制止了谷淑英的哭斥。

“我早就说过,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可靠的,冉冉她太傻了,真的太傻了。”谷淑英压低了哭声,伤心欲绝。

医院门口,众记者守着,而关心慕也呆呆地站在不惹人注意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才费钧跟着医护人员出酒店的时候,焦点都在血流如汩的谷曦冉身上,显然没有注意到她,而她却已经听一楼的服务人员讲明了整个事实。

“当时那盏灯突然就灭了,摇摇欲坠,费先生就站在灯下打电话,谷小姐突然冲上前推开他,自己被砸中了,看着很触目惊心。”服务员说。

关心慕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但她进去了又能怎么样呢?完全帮不上忙,或者说谷曦冉的家人都不想看到她。

“我送你回去。”站在关心慕身后的楚蔚然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了,“你在这里也没用。”

关心慕目光呆滞,完全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这是事实,没法改变了。”楚蔚然说,“此时此刻,费钧必须对她负责,如果没有她,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就是他,我这么说,你有没有觉得庆幸一点?”

关心慕的手不禁地发颤,庆幸?也许是她自私了,她的确有一些庆幸,受伤的不是费钧,如果现在是费钧躺在医院里,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

chapter39

费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他发过短信给关心慕,说有些突发的事情要处理,让她自己吃饭,困了就去睡觉,但回到家就看见她正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膝,一脸茫然的样子。

关心慕抬头看见了一身风尘的费钧,他的西服和衬衣都换过了,干干净净的烟灰色,完全没有血迹,也许是他不愿意让她看见那些特地去换的。

“我都知道了,她怎么了?”关心慕轻声问。

费钧的黑眸闪过一丝震惊,很快平复后说:“手术结束了,她还没过危险期。”

关心慕一直悬着的心还是未能放下,她缓缓起身,走到费钧面前,伸手抱住他,他感受到怀里的温暖,嗅到属于她的果香味道,收紧手臂,将她抱住。

“也许是我自私了,我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想,幸好出事的人不是你。”关心慕说。

“别想了,大家都会好好的。”费钧低声道,“我早说过了,你的小脑袋不适合发愁。”

“费钧,她很爱你。”关心慕说,“为了你她现在躺在医院里,你会感动吗?”

“会。”

关心慕觉得自己的心像是瞬间被一张塑料薄膜包裹住,死死的,压制住了跳动,她闷得透不过气来,而费钧下一句话就是:

“但感动不代表其他任何的感情。”

“……”关心慕沉默。

“她是错误的,我不需要这些。”费钧修长的手指滑过关心慕的头发,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很舒适。

谷曦冉昏迷期的几天里,费钧天天到医院去报道,但不是他一个人去的,他带上了关心慕,谷淑英完全对他们两个人视而不见,她很沉默,也很倔强地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等着重症监护室的陪护来开门,不一会,时间到了,陪护来开门,谷淑英就跟着她进去了,费钧和关心慕站在外面,因为谷淑英的抗拒,他们无法进去探视。

白色的门关上了,关心慕的心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这是医院重症患者待的地方,光很亮,投映在脸上可以使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似乎一点生气也没有,这里可以说是生与死交界的地方,也许上一刻还好好的人下一刻就不行了,而谷曦冉就躺在里面,是为了费钧躺在那里的。

对谷曦冉,关心慕有无法形容的感受,讨厌?似乎是的,因为她是个俗气又小心眼的女人,对费钧的过去还是有所芥蒂,感动?似乎也有,她为了费钧可以连自己生命都不要,换成自己,自己做得到吗?关心慕从小到大就是爱恨分明的人,喜欢的人就无条件地喜欢他的一切,讨厌的人也无条件地讨厌他的一切,可是对于谷曦冉,她感觉真的非常复杂。

费钧侧头,低声问:“累吗?”

“不累。”关心慕摇头。

他们就这样每天到医院,用实际行动表示对谷淑英的歉意,谷淑英是个倔强又好强的女人,对他们完全是视而不见,一句话都没有。

关心慕不知费钧对主流媒体下了多大的功夫,这则消息竟然没有在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出现,谷曦冉的经纪公司对外称她连日的工作和宣传压力导致她身体不舒服,植物神经紊乱,需要休息,其余的没有多说什么,但一些小媒体已经在议论纷纷了。

终于,国内一个知名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有人爆料谷曦冉不是植物神经紊乱,而是发生了吊灯意外坠落事故,而起因是她和费钧在酒店开房间缠绵,后来费钧先走一步,她有什么东西需要给他追了出来,恰好遇上了酒店一楼大堂的吊灯意外坠落,她推开了费钧,自己被砸中了。

下面的人纷纷质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有人说这不现实,费钧只是谷曦冉的金主,她会有情有义到为他牺牲自己?太假了,太离谱了,可以拍八点档了。众人戏谑,嘲笑,插科打诨,而事实真相却被封锁起来。

只是大家有时候会猜想不到,生活比电视剧的张力更足。

在谷曦冉昏迷第五天,费钧带着关心慕来医院时意外地碰上了蒋博渊,他穿着很低调,一件很宽松的黑色羽绒衣,戴了一顶毛绒帽子,低调到让人完全无法将他这个人和他的天文身价联系在一起。这次遇见蒋博渊,和上次在酒庄的餐厅遇见的情境大相径庭,那时候她还带着崇拜的口吻,笑着叫他蒋伯伯,从心里喜欢他的和蔼可亲,可是现在感觉完全复杂了,脑子里萦绕着一句他说过的话“费钧太优秀了,如果我有女儿,一定把她嫁给费钧。”

蒋博渊很重自己的**,随行三个保镖和一个助理,他时不时地转头和助理说话,似乎在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关心慕的心很忐忑,费钧的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感受到他手掌里的温度,慢慢地心安下来。

相对于谷淑英的冷漠和拒绝,蒋博渊还是很客气地和费钧关心慕打了招呼,面带着和蔼的笑容,和上一次碰面没有什么不同。

“今天温度很低,你穿这么少冷不冷?”蒋博渊问了问关心慕。

“不冷。”关心慕客气道。

蒋博渊笑了笑,侧头继续和费钧谈话,两人谈了谈谷曦冉的现状,媒体方面该怎么安排,要不要换到隐蔽性更好的医院……关心慕静静地听他们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和费钧紧紧相握的手。

全程,他的手都没有松开,每次来医院,碰上医生和护士,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的时候,他都会认真地介绍:“这是我太太。”

“你们不用天天来,我会照顾她们的。”蒋博渊最后说的话,说完后拍了拍费钧的肩膀,“我不会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费钧和关心慕离开后,蒋博渊叹了叹气,吩咐助理买了热的红茶和点心和谷淑英,谷淑英不领情,说:“你现在来这里是因为内疚吗?二十多年来你从没给她过父爱,现在她生命垂危了,你来弥补了?蒋博渊,太迟了,我们不需要了。”

“当年你没有告诉我你生下了她,如果……”蒋博渊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没有如果,告诉你又如何,你也不会让我做你太太的。”谷淑英倔强地转头,“没有任何意义。”

“追溯过去谁对谁错没有才是最没意义的,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淑英,我向你保证,我会确保她的安全健康。”蒋博渊说得铿锵有力。

谷淑英转回头,看着这个意气风发,保养得体的中年人,笑道:“你真当自己是老天爷?你有钱不代表你可以拯救苍生。”

“花最多钱,用最好的药和最先进的治疗方式,加上时间和坚持,她绝对不会醒不过来,这点我保证。”蒋博渊说,“而且她醒后,我会给她最好的。”

“你知道她想要什么?”谷淑英反问。

蒋博渊抿嘴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几天,关心慕上班明显心不在焉,许帅好奇地问她怎么了,她敲打着键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漫不经心地问:“如果有个人为了救你现在生命垂危,你会对这个人负责吗?”

“没头没脑问这个干嘛?”许帅说,“什么叫为了救我,生命垂危?”

“算我没问。”

“心慕,韩剧看多了吧,脑子里尽想些什么呢?”许帅递给她一块巧克力,“吃东西比较实在。”

关心慕笑着剥开巧克力的锡纸,将巧克力放进嘴里,那种丝滑和甜腻瞬间在舌尖盛开,她想自己最近真的该多吃一点巧克力,才能对抗这坏情绪。

两天后,谷曦冉醒了,因为脑子里有残余的淤血,压迫了视神经,她的双眼暂时失明,一片黑暗中,她开口说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费钧,在医生建议之下,谷淑英同意让费钧来病床前探视谷曦冉。

费钧进去的时候,关心慕就留在原地,看着他颀长的身子,迈着大步走了进去,突然间觉得鼻子酸酸的。

“钧哥哥,你还好吗?”谷曦冉的声音很沙哑。

“我没事。”费钧说,“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你妈妈就在你身边,医生和护士也在这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和他们说。”

“你呢?你会在我身边吗?”谷曦冉颤颤地伸出手,摸到了费钧的袖子。

“我也会来看你。”费钧说,声音里透着安稳人心的力道。

“那就好。”谷曦冉扯了扯嘴角。

费钧陪谷曦冉说了一会话,谷淑英已经喜极而泣,医生不建议刚醒来的谷曦冉分神说话费力用脑,所以很快费钧和谷淑英就退出去了,主治医生和他们谈了谷曦冉的病情,将她的片子放在光幕下反复指点,说她哪里的区域功能受损,哪里有淤血,哪里神经断裂。

“病人可能会出现创伤性应激障碍,所以大家要特别照顾她的情绪,给予她关爱,一定要耐心和坚持。”医生最后说。

这一天费钧和关心慕离开之时,谷淑英破天荒地开口要求费钧这段时间多来看看谷曦冉,她的态度的客气和软化是在关心慕意料之中的,作为一个母亲,为的就是孩子,只要孩子好,她什么都能忍,谷曦冉醒来后第一声“费钧”让她彻底意识到现在费钧对她女儿病情恢复的重要性。

“可以。”费钧拉着关心慕的手,“我会和我太太一起来的。”

谷淑英看了一眼关心慕,慢慢低下了头:“麻烦你们了。”

因为是周末,出了医院,费钧提出去看一场电影,关心慕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看电影?”

“对,去看看有什么好片子。”费钧笑了,“放松一下不好吗?”

关心慕一笑:“那就去看。”

费钧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认真道:“你一直没问我为什么我会和她出现在酒店里。”

关心慕楞了,真没想到费钧会自己撞到枪口上,其实她不问一是因为突发的事情太多,她顾不上这个细节了,二是因为她潜意识里相信费钧,费钧可以给她信任和安全感。

“需要解释吗?”费钧黑亮的眼睛对上她的,里面的情绪很稳,没有任何紧张和波澜。

“这次不需要了。”关心慕笑着点了点他的胸,“但下不为例!”

费钧浅笑,阳光下他显得格外俊朗迷人,看着关心慕,慢慢说:“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一个事实,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啊?”

“没听清就算了。”

chapter40

看的电影是爱情片,不知为什么,宣传海报上标榜是喜剧闹翻天的电影中间出现了一段男女主角分手的戏,当两人在最热闹的街头分手后,都没料到这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自此之后,两人像两条平行线一般,再也没有交集,各自有了新人,过着嬉笑怒骂的生活。

关心慕的眼眶陡然湿润了,心里酸酸的,有遗憾有不舍,突然想起一句话,世间最美的离别还是一起携手离去,除此之外,都是不圆满。

黑暗中,费钧的手缓缓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五根修长的手指慢慢与她的手指相缠,指间的热度缓缓传递到她的指间,她突然笑了一下,觉得真好,自己比电影上的人幸运,至少自己是圆满的。

走出电影院,关心慕叹了口气,忿忿不平地说:“最讨厌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了!早知道就不看这本电影!”

“他们相爱吗?”费钧疑惑。

“当然啊!他们爱了三年竟然因为芝麻大的一点事情分开了,多揪心!”关心慕就事论事。

“如果真的相爱不会因为这点误会而分开的。”费钧淡淡道,“所以没什么好可惜的。”

“……”关心慕心里吐槽,果然是冷血的男人!她看得都快掉眼泪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费钧拉过她的手,像是拉着一个孩子一般,轻松地哼了一句:“走了,爱哭鬼。”

接下来几天,关心慕错觉地发现费钧有了浪漫的细胞,譬如他送到公司里的红玫瑰里会有一张小卡片,上面用英文写着“幸福在于少想一点”,他有时候回家会给她带点小玩意,当然他嘴上说是客户送的礼品,随便拿给她玩玩的,再有时候他会打电话给她,说订好了XX西餐厅,等会会来接她,当然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挂下了电话,一如既往的强势。

也许,他也看出了她的患得患失,关心慕心想。

谷曦冉的恢复很缓慢,脑中残留的淤血只能慢慢祛除,所以眼睛暂时看不见,比这更糟糕的是她的情绪很低落,整日流眼泪,谷淑英对此很担心。费钧和关心慕每隔几天都会来医院看她,每次都是费钧进病房,而关心慕待在外面。

“钧哥哥,你来了。”谷曦冉只有在费钧来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

“今天有没有好一点?”费钧问。

“和昨天差不多。”谷曦冉情绪有些失落,“钧哥哥,你明天会来看我吗?”

“我会来看你,直到你恢复。”

谷曦冉抿嘴一笑,随即轻轻道:“其实这是我自找的,和你没关系,不过我很高兴你还关心我,你来看我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作为朋友,这是应该的。”

关心慕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垂眸玩着手机,突然眼睛出现一双手,手上还端着一只黄橙橙的橘子,她抬眸便看到了谷淑英的笑容。

“这橘子很甜,你尝尝。”谷淑英説。

关心慕接过橘子,说了声谢谢。

“冉冉的病情恢复情况不太乐观,方医生说她心理有些封闭,情绪抑郁,人的情绪一旦抑郁了,血液流动会减慢,身体抗御病毒的功能也会削弱。”谷淑英説,“她需要开心一点。”

关心慕知道她在说什么,却自私地躲避开她的话,置若罔闻地低头剥开了橘子,剥开的瞬间,橘子皮里的汁液溅在了她眼睛里,一阵酸涩。

谷淑英看关心慕没接话,有些尴尬地侧头,淡笑了一下,不再说下去了。

费钧出来的时候,对谷淑英説谷曦冉已经睡着了,谷淑英会心一笑:“她的确需要多睡一会,那个,谢谢你来看她,这是对她最好的帮助。”

费钧径直走到关心慕身边,牵起了她的手,问她累不累。

关心慕摇头。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和她一起告别了谷淑英。

“明天你们来吗?”谷淑英最后仓促地问了一句。

“看时间吧。”费钧说。

出了医院,发现太阳光非常好,天空蓝得不像话,澄澈如洗,她看着蓝盈盈的天,对费钧说:“我允许你这段时间每天到医院看她,希望她早日康复,这样就没有借口要你陪着了。”

“好。”费钧笑了,看着有些冻的关心慕,伸出手掌在她的脸上摩挲了一下,建议,“晚上去吃川菜?吃完去夜市买点花?”

完全是关心慕喜欢的行程,她有些雀跃地点头。

隔日,费钧和关心慕到医院,却意外地看见了沈婉的身影,她穿了皮大衣,拎了一只白色的骆驼皮包,正在和谷淑英说话,费钧看见沈婉也觉得意外,随即蹙起了眉头:“妈,您怎么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