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珂转了转眼睛,说:“错觉?如果我说我做了关于你的梦,梦里的你还是光溜溜的,没穿衣服,那也是我的错觉?”
楚蔚然眼神骤然收缩,狠狠道:“你最好现在,此刻就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以及不许偷看十八jin的片子。”
……
费钧煮好了牛肉面,关心慕蹦蹦跳跳地下来,闻到香气立刻笑了:“我正饿呢。”
说完,她走到费钧身后,看着锅子里热腾腾的面,说:“我要尝一块牛肉。”
费钧用筷子夹了一块往她嘴里一塞,她嚼了嚼,直言很美味,眼睛亮亮的:“费钧,你怎么什么都会呢?”
“因为你不会,所以我必须会。”费钧说。
关心慕伸手环住费钧的腰:“费叔叔真厉害。”
“我只有在烧饭上厉害?”
“流氓!”关心慕脸立刻红了。
☆、51
月末,费钧带关心慕参加费氏的春季酒会,他亲自为她挑选了紫罗兰的双肩晚礼服,给她戴上了珍珠项链和耳环,她对着镜子只觉得有些别扭,自己从来没有参加过正式的酒会,刚踩上八公分的高跟鞋已经觉得小腿发酸。
“这样很不错。”费钧已经站在她身后,认真地打量她,戏谑道,“我太太也会散发出女人味。”
关心慕转身,挥着爪子朝他扑过去,他很轻松地环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白皙晶莹的皮肤,说:“就是唇色淡了点。”说完他重重地亲吻了她的柔唇,吻得她发痛,蹙起了眉头。
“好了,现在ok。”费钧松开了关心慕,满意地点头。
关心慕立刻转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唇红红的,一副被滋润过的样子,心里咒骂费钧是流氓。
费钧在酒会上做领导性的发言,关心慕和众人一样站在下面抬头仰视他,不得不说,她有点恍然,这个不卑不亢,说话流利,轻松自若地掌控全局的男人是她的?她有些骄傲,也有些激动,费钧是个闪耀的男人,从进入酒会的那一刻就立即成了众人的焦点。他身上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族气息,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和掌舵者的光辉,像是暗夜里骤降的一道亮光,直逼你的眼睛。
发言结束后,费钧下了台,径直走到了关心慕的身边,伴随他脚步的逼近,众人的目光也移了过来,落在关心慕身上。
这是费太太,无声的身份证明让关心慕顿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荣耀。
她跟着费钧满场转,对各路贵宾寒暄应酬,也得到了许多赞美词。
“费太太很漂亮。”
时间长了,关心慕觉得自己小腿越来越酸了,这就是不会驾驭高跟鞋的悲哀,连短短一小时的时间都撑不到。
费钧似乎看出了关心慕的疲倦,低头柔声说:“你去吃点东西吧,别饿着了。”
关心慕如临大赦,走到自助餐台边,端起盘子,夹了一点鲑鱼沙拉和意大利奶酪面。
门口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来是蒋博渊带着自己的太太葛**一同前来。
酒会也是小型的政治战场,跟红顶白的人很多,蒋博渊一来,不少人就自动涌了过去,表示欢迎,进行逢迎。
关心慕静静地吃着东西,懒懒地看着眼前衣香鬓影,嗅着或浓或艳的香水,只觉得很无聊,心里有点同情费钧了,她了解他不会喜欢应付这种场面的,重要的是他最讨厌闻到香水味,可是此刻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偏好,泰然自若地嗅着臭气,和人交谈。
关心慕偷偷打了个哈欠,因为腿酸,她不动声色地在长裙里抬了抬腿,悬空放松了一会,心里祈祷时间快点过去,她好和费钧回家。
蒋博渊的身边很快围绕起一帮政商界的年轻人,他们很谦虚地向他取经,蒋博渊说了不少话,让人意外的是,谈到费氏陷入停滞的绿色工程事件,他淡淡地笑了,评价了一句:“费钧是个太过理想化的决策人,只是在这个逐利的环境下他很多理念不能落实到实处,再动人再美好也无济于事,因为资本是不信眼泪的。”
他语气很平和,但众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对费钧的否定,和一点对他理念的嘲讽。
灯光逐渐暗了下去,小提琴的声音响起,有人开始跳舞,舞姿翩翩非常好看,这是唯一能让关心慕觉得赏心悦目的一幕。
“要不要跳舞?”费钧已经举杯来到她面前,低声问。
“我不太会跳。”
“你跟着我的脚步就好。”费钧放下酒杯,一手拉过关心慕,带着她下了舞池。
关心慕小时候学过华尔兹,基本的舞步没有忘,在费钧的带领下也渐渐找回了昔日的感觉,她笑了:“我发现我跳得不赖啊。”
“小时候学过?”
“对啊,大概十三四岁吧,我看了一套漫画,漫画上的男女主角常常跳很浪漫的圆舞曲,我觉得好梦幻好华丽,就怂恿姐姐和我一起去学。”关心慕说,“在文化艺术中心的教学班上课,我为此还问妈妈要零花钱买了一套粉色的裙子和一双黑色的软皮鞋。”
“和其他男同学跳过?”费钧问。
关心慕点头:“是啊,班上一对一的,都有舞伴,我记得和我一起跳的是一个很瘦很白皙的小男生,他的手汗很多,每次都擦在我身上。”
费钧莞尔一笑,又问:“现在和我跳舞,和那时候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关心慕想了想说:“我不告诉你。”
和你跳舞,会心动,觉得很浪漫,很幸福,像是感受到了小时候漫画上公主和王子跳舞的场景。
又是一个圈,关心慕突然觉得晕了一下,幸好费钧及时扶住了她,问:“怎么了?”
“突然晕了一下。”关心慕闭了闭眼睛,“费钧,我怎么有点想吐?”
“吃了什么东西?”
“就是一点沙拉和面条。”
费钧立刻扶着关心慕前往休息区,拉开了窗户,让外面的凉风透进来,吩咐服务员拿来一杯温水,服务员很快端上来一杯温水,费钧说了声谢谢,将水递给关心慕,关心慕接过喝了一口,然后说:“现在不晕了。”
“再过十分钟,我们回家。”费钧说。
因为关心慕的身体不适,费钧提前带她离开了,在车上她又恢复了来时候的生龙活虎,和没事人似的和费钧说话,费钧边听边将车子里的气温调高了一点,以防她感冒。
关心慕说了一会便哈欠连连,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是迷迷糊糊状了,最后还是费钧开门抱着她上去的,她双手搂着费钧的脖子,闭着眼睛呢喃:“我好困,不想刷牙,不想卸妆……我要睡觉。”
“孩子气。”费钧轻声说了一句,将她抱上二楼,走进卧室。
隔日醒来,费钧不在,关心慕发现床柜上留了一张费钧写的纸条,上面写了他去公司了,早餐做好了,放在冰箱里,热热就可以吃。
关心慕揉了揉眼睛,心里有些小失望,大好的周六啊,本来想和费钧去逛花市的,现在只能一个人打发时间,于是悻悻地起身刷牙,刷了一半就接到了麦珂的电话。
“慕慕啊,有时间吗?一起出去玩吧。”
麦珂约关心慕去游乐场玩,关心慕闲着没事就答应了。麦珂是爱玩的性子,非刺激项目不玩,什么云霄飞车,双人导弹,极限降速,她拉着关心慕玩,尖叫连连,两人的脖子和背上都出了薄汗。关心慕好久没有这么肆意地玩过了,觉得很爽,和麦珂一起疯,两人吃了冰激凌和手握比萨,买了米妮的帽子,戴在头上,跑来跑去地闹。
突然间,又是一阵眩晕,关心慕眼前一黑,差点站不住,麦珂回头的时候已经看见关心慕面色苍白,摇摇欲晃的样子,慌张地上前扶住她,问:“慕慕,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能玩得太累了。”关心慕揉了揉眼睛,“我怎么想吐?”
“我们去那边休息一下。”麦珂扶着关心慕往休闲椅走去。
关心慕却已经撑不住了,觉得胃里面翻腾得厉害,头晕一阵又一阵,眼前越来越黑,然后就站不住了,耳朵边麦珂的声音越来越远。
这是关心慕人生第一次晕厥,她觉得自己的意识没有散去,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晕倒了,但眼睛完全睁不开,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像是极困的人沾到了枕头,叫不醒了。
她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模模糊糊地看见了费钧,费钧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他眼里带着焦灼和担忧。
“老公?”她轻声道。
“慕慕!”麦珂大声道,“你吓死我了!就这么昏过去了!”
“我怎么了?”关心慕打了个哈欠,看着手背上挂着的点滴,“我在医院啊?”
“对,你在医院。”费钧俯身,手摸了摸关心慕的额头,“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头还晕晕的,没啥力气。”关心慕说。
“护士给你抽过血了,报告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出来。”费钧说。
“慕慕!”麦珂还想说什么,瞟到费钧锐利的眼神,立刻噤声,有些手足无措,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刚接起,费钧已经不客气地叫她出去接电话。
麦珂出了病房,关心慕拉了拉费钧的袖子,说:“你别怪麦珂,是我自己玩得太疯了。”
“你多大了?一点分寸都没有?”费钧严厉道,“昨晚在酒会上已经晕过一次了,今天不在家好好休息还跑到游乐场玩?早餐不吃反而吃披萨和冰激凌?你被送来的时候血压只有三十,再低就要休克了,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关心慕声音很轻,很怕费钧再开火。
麦珂接完了电话,悄悄地开门,费钧侧身,一个冷漠疏离的眼神,她的脑袋立刻缩回去了,赶紧说:“慕慕,医生说你要吃得清淡一点,我去对面的便利店给你带一碗粥。”然后闪人。
“你别怪麦珂。”关心慕又说。
“别怪她?”费钧声音微冷,“刚才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关心慕无语,想想也是,按费钧的看法,她就是顽皮逃课的孩子,麦珂就是怂恿她逃课的孩子,他在气头上,绝对会说出不好听的话。
“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关心慕放软态度,“我真不知道会这样的。”
费钧不说话,抬头看她顶上的药水,伸手为她调了调点滴的速度。
“费钧,你别不说话。”
“医生说,你有可能怀孕了。”费钧沉吟片刻后开口。
“啊?!”关心慕震惊,随即想到自己这个月的状况,大姨妈的确是没有来。
“现在安静地等报告结果。”费钧往沙发上一坐,坐姿很挺,语气没有变软,说,“你太任性了。”
“如果真的有了,宝宝会不会受影响?”关心慕真的慌了,手脚顿时冰凉,她真的没想到自己有可能怀孕,还玩得那么疯,简直不要命了。
“你先担心你自己的身体吧。”费钧说着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他公司里还有一堆文件要签署,接到麦珂的电话后第一时间赶来,看到沉睡的关心慕的时候,浑身都紧绷起来,医生说她有可能是怀孕了,他心里没有一点喜悦,此刻他担心的只有她。
☆、52
到下午五点,关心慕的血hcg报告出来了,指标是30多,医生说:“怀孕了吧,如果不放心的话过两天再来测一测,两三天内会翻倍。”
“好的。”费钧结果化验单,和医生道谢。
“我真的怀孕了?”关心慕从病床上仰起身子,不可置信地反问,“医生刚才是这么说的吗?”
“对,你没听错。”费钧走到她面前,轻轻帮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动作越发温柔。
“真的?”关心慕再次反问。
“应该是的,过两天我们再来测试一下。”费钧说。
激动和喜悦后知后觉地升腾起来,关心慕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腹部,又抬头看费钧,这才发现费钧清亮的眼眸里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温柔,还带着一层浅浅的笑意。
“我要做妈妈了?”关心慕边说边从床上起身,准备下床。
“穿鞋。”费钧言简意赅,边说边蹲□,为她穿好球鞋,认真地系好了绳带。
“费钧,你开心吗?”
费钧起身,将关心慕横抱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在床沿,低头认真地看她,温柔道:“很开心。”
关心慕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将脑袋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莞尔一笑:“怎么办?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当好一个妈妈。”
“首先,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学会去做一个好妈妈,明白吗?”费钧的大掌时不时地顺着她乌黑柔顺的头发,低声清晰道,“不能像今天这么任性胡闹了。”
关心慕点头,手指轻轻摩挲在费钧的脖颈,声音轻软:“那你有什么奖励我的呀?”
费钧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说:“这个。”
“那么少。”关心慕显然不满足,“完全没有诚意。”
“那你想要什么?”
“在未来的十个月里,你要好好照顾我,不能惹我生气,我如果生气了必须马上哄我,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费钧沉默片刻后蹙眉说,“只要你不做出太胡闹太过分的事情,一切都可以。”
关心慕知道这是费钧最大的让步了,难得有机会可以占上风,她心情颇好。
“我现在肚子好饿,想吃羊肚蘑炖鸡。”关心慕说。
出医院的时候,外面的风有些大,关心慕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费钧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并将她毛衣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她不禁娇嗔道:“我哪里有这么脆弱,弄得我和林黛玉似的。”
费钧将车开到医院门口,关心慕上车之前翻看手机一瞧,好多条麦珂的短信。
“慕慕,我先遁了,再待下去我会被你老公目光杀死的,改日再登门道歉。”附加一个道歉的表情。
关心慕扑哧笑了出来。
费钧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为关心慕开门,关心慕打趣道:“哇,我终于开始享受女王的待遇了,费钧,接下来十个月,每一天我都不能浪费。”
费钧扯了扯嘴角,轻笑:“别以为我会无条件地伺候你,我说过了,如果你太胡闹的话,依旧要按费家家规执行惩罚。”
关心慕顿时觉得自己的屁股在发痛。
车子开到关心慕一直喜欢的一家吃羊肚蘑炖鸡的店铺,她饿得头晕眼花,大开杀戒,喝了三大碗汤,啃了大半只鸡,连费钧的那份都抢着走,费钧不禁失笑摇头。
五天后,费钧带着关心慕再次去医院检测血hcg,指标已经翻倍了,早孕试纸也出现了两条杠,确定了关心慕怀孕的事实。
关心慕指着妇科走廊墙壁上贴着的一张提倡母乳喂养的广告海报说:“这个宝宝真可爱,我要多看一会,网上说了怀孕的时候多看看可爱漂亮的宝宝,以后生出来的宝宝也会变得比较可爱漂亮。”
“这个应该是基因问题吧。”费钧说,“如果宝宝像我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如果像你的话,只能是凑合了。”
“费钧你这个自恋狂!宇宙第一自恋狂!”
“小心一点。”费钧看见关心慕身后推车的护士,及时拉过她,贴在怀里,“都做妈妈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
“……”
得知关心慕怀孕的尉东绫开心得不得了,笑着抱怨:“瞧你们姐妹俩,都凑在一块了,我现在炖汤都要炖两份。”她特地买了大堆新鲜的蔬菜,瘦肉和海鲜赶来,将关心慕和费钧空荡的冰箱填充得满满的。
关心慕啃着苹果,说:“妈,你别太忙了,我要吃什么会和费钧说的,他会给我买的,而且他做的饭菜很好吃。”
“话不能这么说,你虽然怀孕了,但也要懂事一点,别老烦着他,他那么大的企业,要忙的事情一堆,你要吃什么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妈妈,妈妈会给你准备的。”尉东绫说。
“好。”关心慕看着母亲眉眼间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开心起来,“妈,你想要小外孙还是小外孙女啊?”
尉东绫想了想说:“希望你生一个小外孙,这样费钧的妈妈一定会很开心的。”
提到沈婉,关心慕满满的幸福瞬间打了折扣,她怀孕的事情已经由费钧亲自打电话告诉沈婉了,沈婉没多说什么,只是通过费钧嘱咐她要多注意身体。
“妈,我是问你呢,你希望男孩还是女孩啊?”
“男孩女孩妈妈都喜欢。”尉东绫笑。
“果然还是亲妈好。”关心慕扔掉了苹果核,走到忙碌的尉东绫身后,伸手抱住了她。
“你呀,还和一个孩子似的。”尉东绫笑着叹气,“时间过得真快啊,十年二十年眨眼就过去了,妈妈前几天晚上做梦还梦到你和斯灵小时候的样子,你们穿着粉色的公主裙,一人抱着一只娃娃,玩过家家的游戏,梦醒了才意识到你们都大了,有了好的归宿,有些舍不得但还是很欣慰的。”
“我和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妈妈不用你们陪,只要你们自己将日子过好了就可以。”尉东绫转身,拍拍关心慕的手背,“费钧是个好男人,虽然比你大很多,但你是他的妻子,就该做到妻子该做的,做任何事都要把握分寸,何况现在你自己也有孩子了,更不能像以前那么孩子气了。”
“嗯,我知道。”关心慕点头。
“还有,你现在是关键时候,某些事情该禁止的就要禁止,医生和你交代过了吧?”
“你说的是房事?”关心慕猜到尉东绫含蓄所指的事情是什么。
尉东绫无奈地笑了:“你这孩子,说话就是这么直接,对,妈妈说的就是这个,怀孕前三个月的时候你们一定要克制住,别拿孩子胡闹。”
“安啦安啦,费钧那么明事理的男人,不会允许发生这种事情的。”关心慕继续粘着尉东绫,笑道,“妈,这方面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关心慕怀孕后从网上买了一堆的婴儿海报贴满了卧室的墙壁,费钧每每走进来看见四周白白胖胖的宝宝,都忍不住摇头,很想提醒关心慕她贴的实在太多了,但看着关心慕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随她去了。
“今天吃了什么?”费钧边解领带边问。
“竹荪鸭子汤,炒西兰花,豆瓣鲤鱼。”关心慕边浏览网上新闻边说,随意地说,“我有点想吃红豆布丁。”
“红豆布丁?”费钧说,“那我去买。”
“哈?”关心慕的视线移开了电脑屏幕,惊讶地落在费钧身上,“你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费钧走过去,一手按在她的腹部,认真地说:“谁让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宝宝,我不得不对你暂时性地妥协,满足你一切无理要求。”
……
费钧买回了一袋的红豆布丁,关心慕吃得不亦乐乎,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是姐姐关斯灵的来电,她接起一听,那头立刻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姨妈~你说话不算数~”
“是小包啊,怎么了?”
“你说过有了小妹妹后会马上告诉我的,但是你没有马上告诉我。”池小包的声音缀缀不平。
关心慕被逗乐了,笑着说:“姨妈错了,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为了表达歉意,姨妈请你吃冰激凌好不好?”
“真的?”池小包立刻提声,“我要两个球的。”
“没问题。”
池小包咯咯地笑起来,电话已经被关斯灵夺过,她笑着向妹妹贺喜。
“对了帮我向费叔叔问好,顺便对他即将禁yu的痛苦生活表示慰问。”关斯灵说。
“噗,姐,
你的尺度越来越大了,小包不在身边吧?”
“姐已经是第二个孩子的妈了,没有尺度底线可言了,放心,小包跟他爸爸下楼踢球去了。”关斯灵笑道。
“我会向费叔叔传达你的慰问的。”关心慕说。
挂下电话,费钧已经站在关心慕身后了,穿着宽松的长浴袍,用浴巾擦拭头发,淡淡道:“慰问我什么?”
“慰问你即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生活呀。”关心慕直言不讳,着重了“自己动手”四个字。
费钧轻松地耸肩,毫无避讳地回击:“不是还有夫人你的手吗?”
……
☆、53
麦珂上门赔罪,买了大堆的零食和两本育婴指南给关心慕,关心慕穿了一件宽松的卡通小猪居家衣,麦珂说:“慕慕,你这件衣服真可爱,在哪里买的?”
“网上买的,老公说丑得要死。”关心慕耸肩,“不过现在我是女王,我要穿什么就穿什么,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不敢有异议。”
麦珂开心地上前摸了摸关心慕的腹部,好奇道:“以后会越来越大吗?会和皮球那么大吗?”
“应该是吧,现在才一个月不到,所以看不出来。”
“慕慕你真幸福。”麦珂羡慕道,“那天你晕倒了,我打电话给你老公,他很快就赶来了,把我狠狠教训了一顿,一点也不客气,那神情像是要吃人一样,吓死我了,他真的很紧张你。”
“你别和他计较啊,他这人脾气的确不太好。”关心慕为麦珂泡了一杯水果茶。
“是我不好,我太疯了,现在想想还是后怕,要是你肚子里的宝宝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内疚一辈子的。”麦珂叹气。
关心慕笑着转移了话题:“最近在玩些什么呢?”
“哦,我在追蔚然大哥。”
“啊?追楚蔚然?”关心慕倒也不太惊讶,反问,“你确定你要追那个有点臭屁有点拽固执己见的楚蔚然?”
“是啊。”麦珂笑着点头,“我这几天去他公司找他,去酒吧和慢摇吧堵他,他都快烦死我了,但这正是我要的,总比他一直忽视我,对我没什么感情的好。”
麦珂昨晚赶到楚蔚然常去的那家酒吧,看见楚蔚然正和一个性感的钢管舞女郎跳舞,她就坐在台下吹哨子,使劲鼓掌,起哄让钢管舞女郎脱衣服,搞得那女郎很是嫌恶,意兴阑珊地说不跳了。楚蔚然下了台二话没说就拎起麦珂扔到了酒吧外,还警告她以后不准化这么丑这么浓的妆。
“楚蔚然道行比你深多了,你当心点。”关心慕提醒。
“哈,我还希望他能占我便宜呢,最讨厌的是他瞅都不瞅我,永远当我是孩子。”麦珂说,“我的计划第一步是纠缠他,如果不行就直接第二步,扑到他。”
……
费钧回来的时候听见客厅里麦珂的大嗓门,轻轻蹙起眉头,麦珂转头见费钧回来了立刻噤声,吐了吐舌头,赶紧说:“放心,我不会再带慕慕去游乐场玩了,也不会带她到处跑了,我只是过来陪她说说话。”
费钧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麦珂带来的一堆零食上,走上前,声音低沉中带着危险:“薯片,炸鱿鱼干,沙爹牛肉,麻辣凤爪,这些垃圾食物是谁带来的?”
“这些都不能吃吗?”麦珂挠头,“我以为慕慕想吃的。”
“孕妇不适合吃过多的零食,还有这些油炸的,膨化的,辛辣的东西她都不能吃。”费钧拎起大袋子,挑眉地看着麦珂,“这些是你自己带走,还是让我丢出去?”
“费钧,你干嘛啊。”关心慕哭笑不得,“麦麦一片好心,你这么凶干嘛,人家小丫头已经很怕你了,我现在嘴馋嘛,这些东西都放起来,我偶尔吃吃没事的。”
关心慕语言里有些撒娇,费钧无可奈何地放下袋子,随她们去了。
“慕慕,我走了!”麦珂赶紧拎起包遁走,“改天再来看你!”说完立刻闪人。
关心慕笑着送麦珂出去,然后轻斥费钧太不通情理了,好歹麦珂是她的朋友,他说话的语气就不能放软一点吗?本以为费钧会和她争辩,谁知他只是解开了衬衣扣子,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淡淡道:“以后我会注意的,尽量给你朋友面子。”
关心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发现费钧真的有些变了,自从她怀上宝宝后,他对她的无理要求照单全收,对她的小脾气更加包容,连斗嘴的几率也迅速减少。
“费钧。”关心慕走过去,戳了戳他的手臂,“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宝宝?”
费钧清亮深邃的眼眸移到关心慕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
关心慕叹气:“我总算明白了母凭子贵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没有宝宝,你才不会对我这么好。”潜台词是逼着费钧表白,要听费钧说“傻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了而已”。
她等了很久,费钧也看了她很久,眼眸里的浅浅笑意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浓,最后他逼近她,声音低沉带着微妙魅惑:“对,你说的没错,等宝宝出来后,我要秋后算账,你现在就放肆着吧。”
太腹黑了,费叔叔真的是太腹黑了!她不该对他抱有任何幻想的!
关心慕怀孕后胃口奇大,每天变着样地要吃的,尉东绫隔三差五就炖好汤过来,费钧对她很有礼貌,贴心地说:“妈,您不用太忙,她要吃什么我会做的,做不了的就去买。”
尉东绫更有礼貌:“你工作也很忙,怎么能总是麻烦你呢?心慕这孩子本来就有点任性,现在有了孩子难免会有情绪起伏,你多担待点。”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费钧一副“温良恭俭让”的好女婿姿态。
关心慕腹诽,费叔叔真是演技派。
关心慕不禁在家里好吃好喝,上班的时间里依旧逍遥自在。因为她怀孕了,组里很多事情就交给其他成员了,她负责比较轻松,不用费脑的文字工作,通常一上午就搞定了,下午的时间她通常是泡一杯牛奶,负责吃完费钧为她准备的红枣和坚果,当然还有许帅时不时奉献的水果和甜点,他像是一个小太监一般伺候在关心慕左右,笑着说:“女王,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小的,小的去做。”
关心慕大笑,摆了摆手:“你们个个都诚惶诚恐的,我看得别扭,宝宝才一个月呢,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许帅已经呈上一只光溜溜的苹果,说:“说好了啊,以后我是干爹。”
“不是干娘吗?”
“讨厌,人家是纯爷们~”许帅翘了翘兰花指。
自从费氏的绿色工程陷入资金危机后,关心慕就有了时不时浏览本城财经新闻的习惯,这天她看到了一则费氏和徐氏合资建造s市第一的生态度假村,以农为本,以村为特色,以环保,绿色,有机,健康为旅游度假的坚实内涵,经营格局为“前园后店”,让旅人在田园中躬耕,裁植,收割,采摘中体验耕耘的快意……
晚上,关心慕就此事问费钧,费钧点头,言语中带着自信和肯定,让她觉得这应该是一则好消息。
她笑眯眯地为费钧捏肩膀,说:“孩子他爸辛苦了,为了宝宝要继续加油,对了,要不要洗澡?我帮你去放洗澡水。”
费钧拉下她的手,起身摇头:“我自己来吧。”
“那我去帮你煮咖啡。”关心慕说着迈着轻快的步子下楼。
费钧莞尔一笑,正要进浴室,手机铃声响起,他听了电话后重新穿上了衣服,拿着车钥匙准备出门,关心慕正在煮咖啡,看到他下楼了转身问他去哪里,他说:“去一趟公司,你乖乖地喝完牛奶先睡觉。”
关心慕关闭了咖啡机,拔下插头,无奈地去热牛奶,打开冰箱发现有人已经将牛奶倒在了玻璃杯里,她只需要放到微波炉里热一热就成,心里是说不出的惬意。
费钧回来的时候已近近十二点了,他进门看见关心慕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立刻严肃道:“费太太,我们说好了,你不能晚于十点睡觉的。”
“我睡不着啊。”关心慕正在吃麻薯吃得很欢。
费钧走过去,拿过遥控机一按便关闭了电视机,黝黑的眼眸看着关心慕,认真道:“现在是十二点十五分了,你之前承诺的都忘记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说话不算数?你忘了自己是有宝宝的妈了?”
关心慕丢开麻薯,摊手:“你不在我睡不着。”
……
费钧缓缓垂眸,很适时地掩盖了眼眸里的柔情和宠溺,无奈道:“我说过了以后不要等我,要按时睡觉,不能不听话。”
说完,他伸出双臂抱起了关心慕,关心慕很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他快步将她抱上楼。
“费钧,你会照顾我和宝宝一辈子的吧?”
“会。”言简意赅。
“如果宝宝和我一样任性,不懂事,有坏脾气,你不会不耐烦吧?”
“我相信我们的宝宝至少会继承一半我的基因。”他戏谑,“不至于完全和你一样吧。”
“我说如果,如果都像我呢?”
“我现在对你有不耐烦吗?”费钧反问。
“那倒也没有。”关心慕的脑袋枕在费钧的胸口,笑了。
“整日胡思乱想想什么呢。”
“谁让你工作那么忙,都没时间陪我。”
“绿色工程重新启动了,很多事情必须我亲力亲为。”费钧说,“推脱不了。”
“你干嘛那么拼啊?”关心慕反问。
“看你胃口那么大,肚子里的宝宝一定也是个吃货,我不拼养得起你们吗?”费钧笑容清浅,有些无奈有些嘲笑。
……
隔日,财讯上有一则对蒋博渊的采访,他直言对费氏和徐氏合资的生态度假村前景不看好。
“不深入开发不广泛拓展,只提倡回归纯真,这样的观念很美,但是实施起来很有难度,任何一个度假村的成功都离不开商业两字,不引进餐饮品牌,不开发游戏场所,不建造人工风景,对赞助商和广告商的吸引力小了,前期投资过大的话很有可能造成资金链的断裂……”蒋博渊笑容和蔼,说话慢条斯理,但一番话却像是深水炸弹一般,很有威力。
费钧的会议结束,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三十六通未接电话,他看了看其中有一通是关心慕的,回拨过去,关心慕在电话那头嚼芒果干,含糊地说:“今晚能按时回家吗?”
费钧抬腕看了看表,说:“可能不行,我应该会留在公司处理事情。”
“好吧。”关心慕提醒,“你得按时吃晚饭,否则会忙出胃病的。”
“嗯。”
挂下电话,关心慕想了一会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给费钧送饭去。
因为费钧喜欢吃一家港式餐饮店的鳕鱼套餐和花旗生乌鸡汤,她在下班后特地打车过去买了一份,也为自己挑选了一份套餐和甜点,再坐车去费钧的公司。
cbd的费氏大厦,高耸入云端,银灰色写字楼,雄伟壮观,象征着权力和财富,关心慕抬起头一看,瞬间明白了费钧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这里有倾轧,有斗争,是无硝烟的战场。她帮不了他什么忙,能做的只有支持他,以及为他送来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走进一楼大厅,便看见电梯里出来了一行人,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关心慕觉得挺眼熟的,在脑子里搜索片刻后想起是谁了,费钧的大伯费茂轩,她仅见过一次面,在婚礼上。
费茂轩正和人说话,关心慕提着东西走过去,想着要不要和他打招呼,因为不太熟,他周围也聚集着一些人,贸然上前打招呼也不好吧。
显然费茂轩也没有注意到她,当她是一个路人,继续和周围的两个西服笔挺的男人聊天。
言谈中,提到了费钧。
“费钧的想法是很不错的,作为长辈我应该无条件支持,但作为费氏的领导者,我不得感情用事,我这个侄子,呵呵……”费茂轩笑了,尾音透着一点轻蔑。
关心慕突然想到了老奸巨猾四个字。
☆、54
因为费钧的办公楼层必须持卡乘电梯才能到达,关心慕打了电话给他,他知道她来送饭时明显有些惊讶,随即吩咐秘书下去接关心慕上来。
费钧的办公室很大,有专门的休息区域,关心慕将饭菜都摆在桌子上,一道又一道,菜式丰富,色泽诱人,看起来很可口。
费钧无奈地笑了,按了按眉心:“以后别再给我送饭了,我们对面就是快餐店,订餐很方便。”
“每天都吃快餐店的东西多无趣,我是来给你开小灶的。”关心慕将塑料盒放到费钧面前,拿出筷子递给他,“看,都是你喜欢的吧。”
“嗯。”费钧慢慢地吃了起来。
“好吃吗?”
“还可以。”
“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送来。”
费钧伸出手臂,在关心慕还不知他要干嘛的时候用手指弹了弹她的额头,认真道:“下班后就乖乖地回家,将自己和宝宝照顾好,其他的事情别费心。”
“不解风情。”关心慕嘟囔,低头拿勺子挖甜点吃,边吃边说,“我怎么越来越喜欢吃甜的了?宝宝是属蚂蚁的?”
“……”费钧无语。
“对了,你和你大伯关系怎么样?”关心慕随意问了一句。
“算不上太亲密。”
“你们是对立的关系吗?他会不会和你作对?”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无论是大伯还是我,做出的一切都是为了费氏能有更好的发展,当然这过程中肯定会有不同的意见,会起争执,也会据理力争,这都是很正常的。”费钧淡淡道。
“你这样想,不代表他也是这么想的。”关心慕有些担忧。
“我只要问心无愧,做好自己的就行了。”费钧抬眸,说得风轻云淡,“是我的我会极力争取,不是我的我也不屑去要。”
关心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问起我大伯的事了?”费钧反问。
“随便问问而已。”
费钧放下筷子,双手交叉,左手食指轻轻扣在右手手背上,微笑道:“我第一次去钓鱼就是大伯带我去的,他告诉我钓鱼钓的不是鱼,是静心,只有静下心才能做好事,为此他还送了我一套昂贵的钓騀。小时候我很崇拜他,他会的东西很多,钓鱼,高尔夫,骑马,射术,还会跳国标,他很热爱生活,对所有事情都有很好的规划,领导管理能力也强,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很多。的确,我们现在有比较深的矛盾,但是他始终是我长辈,这点是改变不了的。”
“费钧,你还挺重情的。”关心慕笑了。
“看来你缺乏对我的深入了解。”费钧挑眉。
“你对我呢?你深入了解过我吗?”关心慕反击。
“你指的是哪方面的深入?”费钧将“深入”两字说得非常暧昧。
关心慕脸红,低语:“流氓,当然不是你脑子里想的那方面。”
“你这个人这么简单,智商不高,做事凭着第一直觉走,思维直线不拐弯,完全不需要深入了解。”
……
其实在关心慕看来,费钧也是很简单的男人,外表冰冷内心柔软,有原则,感情专一,重情义,没有被商场上的厮杀磨损了棱角,变得世故圆滑,城府很深,他其实挺好琢磨透的,就是个嘴巴很坏,很傲娇的大男人。
这也许也是她最爱的地方吧?是吧。
麦珂这几天每日向关心慕汇报追楚蔚然的战绩,譬如她醉酒大吐在楚蔚然身上,譬如她强行索吻楚蔚然,譬如她去阻扰和楚蔚然和一位小模特的约会……关心慕听得津津有味。
“他完全不将我当一回事,我想要不要实施第二步计划,直接扑到他。”
关心慕笑了:“你要扑到楚蔚然啊?这难度系数很高。”
“他总有弱点的,只要攻陷他的弱点,他就会乖乖投降,任我摆布了。”
关心慕边听电话边扯开牛轧糖塞进嘴里:“好,我等你好消息,快将他拿下。”
“慕慕,我过几天来看你,你想吃什么?”麦珂说。
“你上次送的那些零食我还没吃完呢。”
“你都吃了啊?我以为都被你家费叔叔扔出门了。”
“他敢,我说过了现在我是家里的女王,他就是我的小钧子。”关心慕哼哼。
和麦珂说完电话,关心慕心情愉快地翻开了通讯录,将费钧的昵称由“老公”转为“小钧子”,顿时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没过几分钟,“小钧子”就打来了电话,先是盘问了关心慕中午吃了什么,有没有吃乱七八糟的零食,今天肚子感觉怎么样,盘问好了丢下一句“晚上我来接你,去吃饭”,然后挂下了电话。
晚宴是徐氏大公子徐豫做东宴请的,地点在城西一家古色古香的高级餐馆,费钧带着关心慕前去,大堂里有人工水池,流水淙淙,水上飘着樱花花瓣,粉粉嫩嫩地缀在如镜面的水上,很是娇美,古筝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檀木的冷香幽幽扑鼻,穿着旗袍的高个服务员带费钧和关心慕上了二楼的包厢。
关心慕跟着费钧进包厢,赫然看见一个大帅哥坐在圆桌前。
正是徐豫,他穿了干净的白衬衣,坐姿很挺,微微垂首看着菜单,听到动静后抬头,对着费钧和关心慕客气地微笑:“来了?”他笑容虽好,眼眸却带着疏离和微凉。
费钧为徐豫介绍了关心慕,也为关心慕介绍了徐豫。关心慕知道费氏正在和徐氏合作展开度假村的工程,徐豫算是费钧的上宾,因此表现得比平常端庄了一些。
徐豫说话声音不大,每一句话都言简意赅,没有过多的客套和寒暄,这点倒很投费钧所好,大家坐下后,直接点菜,徐豫将烫金的菜单交给费钧,费钧微微挑起眉峰,点了几个菜,然后侧头问关心慕想吃什么,关心慕偶然间瞟到一道“燕麦芋泥粉团”觉得名字很可爱,就说要吃这个,她最近可想吃甜的了,认定宝宝是属蚂蚁的。
其实这本来是徐豫和费钧两个人的饭局,他们想详细对绿色度假村遇到的瓶颈问题进行讨论,内容比较私密,第三者在场不太合适,但约时间的时候,费钧稍微沉吟了一下后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