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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师小札 当前章节:14969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1:15

“男主角比你帅很多!那里也比你雄伟很多!”关心慕冲口而出,反正是开过荤的已婚妇女了,对此类话题她开始得心应手。

费钧的眼眸突然急骤地缩了缩,嘴角挂着微冷的笑意,伸出捏住她的下巴:“好,是你自找的,你会为你这句话付出代价。”

结果这一夜,费钧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某个部位过人的体力和尺寸,再次警告了关心慕她对他某处的诋毁只会招来可怕的后果,他将她整整折腾到近凌晨,关心慕本来打算和他死磕到底,装成一条死鱼不作出任何反应,狠狠刺激一下他昂贵的自尊,结果在第一回合就缴械投降了,费钧用两根手指就让她泛起了潮水,他低地笑了一声,随后展现了完美而持久的技巧,几乎将她一会上天一会入地,那类似坐云霄飞车的快感让她几乎咬破了嘴唇也没忍住,最后放开地喊了出来:“老公我错了!”

费钧正很享受地埋在

关心慕里面,他背脊的肌肉线条随着剧烈运动而连绵起伏,肌肤腠理间散发出浓烈的雄性荷尔蒙,低下头埋在关心慕的颈部,吸吮她身上那股自然的花果香味,声音略微粗哑,带着性感:“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不敢!”

他微笑,笑容在关心慕眼里显得刺眼又得瑟,俊脸上显出一种放松的姿态,似享受似快意淋漓地释放,两鬓间的一滴汗随着他完美的脸部线条落在了她的胸前,暧昧得一塌糊涂。

“除了我,不许看其他男人。”他在畅意的驰骋之余,还不忘警告身下的关心慕,“因为我是最棒的,如果你再有任何怀疑,我不介意一次又一次证明给你看。”

无耻的男人!关心慕在心里腹诽,但不敢说出口,因为此刻反抗他只会是收到最毁灭性的代价。

事后,费钧抱着关心慕进了浴室,因为他打了一盘肥肥的牙祭,神色轻松自如中显出一种餍足,也愿意屈尊降贵地伺候关心慕洗澡,他放好温热的水,将她放入浴缸,帮她涂抹沐浴液,微微粗糙的手掌划过她细腻而嫩滑的肌肤,她完全累了,只觉得很困很困,闭上了眼睛随他摆布,自己赶紧去会周公了,迷迷糊糊中听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但是什么她没听清楚。

隔日早晨醒来,关心慕发现自己竟然未着丝缕地躺在被窝里,她的背紧紧贴着费钧的胸膛,两人像两把叠在一起汤匙一般挨在一块,她低头看了看,费钧一只魔爪非常自然且不可动摇地按在了她胸口的一团上,而另一只魔爪绕过她的腹部轻轻朝着她某个隐私部位轻轻垂挂着,她的脸蛋又不自觉地烫了起来,轻轻扭了扭,费钧却如泰山般不可动摇,她再扭,他闭着眼睛,声音慵懒到了极点:“再扭我就收拾你,放心,收拾你,我随时随刻都有体力。”

她害怕地立刻不动了,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他按在她腰间的手臂收了收紧,两人身体贴得紧密,没有一丝缝隙,正值清晨五点半,窗外小鸟的啾啾声响起,飞进绿色的树丛,翅膀打落了几片叶子,发出簌簌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关心慕垂眸,看着费钧那只大爪子,心里涌上一股温暖而恬淡的感觉,这个男人可以带给她激情的感受,也可以带给她如此安定的感觉。结婚,最现实的意义就是有个人暖被子,现在关心慕体会到这一点了,起初她嫌费钧身子长,肩膀宽,占床面积太大,可怜的她被挤到床的角落里,而慢慢地,她发现原来可以蜷缩在他怀里睡觉,而蜷缩在他怀里的感觉也不错,他身体

的温度,散发的薄荷松木味道,匀长平稳的呼吸和强有力的心跳都给她一种特别强烈的安全感,似乎可以这样依赖着他一辈子。

“在笑什么?”费钧问。

“啊?”关心慕反应过来后淡淡地说,“只是想笑,笑笑不行吗?”

“你笑得像一只偷了油的小老鼠。”费钧不客气地指出,低头在她发间嗅了嗅。

可能是偷了幸福的小老鼠吧。

“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关心慕声音轻柔,似很自然地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们是在过家家?”费钧的眼眸里浮现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你嫁给了我,我娶了你,自然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他说完翻过身,颀长健硕的身子覆盖在关心慕身上,眼睛攫住了她的眼睛,他眼眸流露出真诚,温柔和强势,情绪很强烈地对准了她,然后慢慢地低头,微凉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费钧就是这样,如果他认真郑重地说出承诺,会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信服,关心慕也不例外,她的心跳顿时漏了两拍,一股暖意不设防地从她脚底一直涌上去,她觉得浑身都热热的,还有一种酥麻感,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温柔的吻。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向下托住她的臀,加深了这个吻,她修长的颈向后仰,他很强势地覆盖了上去。

缠缠绵绵太久,以至于英明伟岸的费总这天早晨差点迟到,他终于体会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什么意思了,直到他坐在宽敞的会议室里,西装笔挺地听着新一季的策划案,难得地走了几秒钟的神,脑海里浮现的是关心慕懒懒的带着顽皮的笑容,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以至于几位股东面面相觑,为什么费总会笑?他在会议上一直是严肃刻板,用目光杀人的形象,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秘书Joanna将咖啡端进来的时候,费钧正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微微俯身思考着什么,她眼尖地看到费钧脖子后面有两道淡红色的伤痕,好奇地问:“费总,你脖子受伤了?”

费钧转身,沉吟片刻后说:“老婆抓伤的。”

“啊?哦。”joanna立刻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迅疾地浮现一个笑容化解了这个尴尬。

谁知下一秒,将咖啡放在费钧桌子上,听见正在文件上签名的费钧漫不经心地,很轻很轻地说了句:“真是一

只小野猫。”

chapter13

关心慕抽时间去看了母亲尉东菱,母亲和沈毅叔叔再婚后住在城西的新城,坐地铁过去需要三十五分钟。下午这个时段的地铁车厢内人不多,关心慕正准备掏出MP3听音乐,突然发现对面坐着一个清瘦漂亮的小正太,那小正太闭着眼睛在休息,他的头发微长,很黑很柔顺,睫毛也很长,微微翘起,皮肤很白很水嫩,唇还显出樱桃红色,长相有点像泰国明星马里奥毛瑞尔,她不由地举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他的睡颜,准备传送给何琪看,何琪最喜欢这类小正太了,她总念叨着展硕的皮肤黑得像煤炭,一点也不可爱。

她翻出联系人,点了一点,便发了出去,几分钟后,费钧的短信却来了。

“这是什么?”费钧发来四个字。

关心慕这才意识到自己发错人了,点错后发给费钧了,额头上立刻三条线,不知道该正面回答,她已经见识过费钧的醋劲,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在地铁上偷拍的一个小姑娘,发给你看看。”关心慕回。

“小姑娘会有喉结?”费钧不客气地点出。

关心慕挠挠头,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扯穿了,立刻将手机塞回包里,当作没这回事,而幸好费钧也没再发来短信。

到了母亲的住处,巧的是姐姐关斯灵也在,还带着她的儿子池小包一起,池小包穿了一件喜庆的红色背带裤,看见关心慕的那刻立刻甜甜地叫:“姨妈来了!”关心慕兴奋地抱起他掂了掂重量:“又重了,姨妈真的快抱不动了,来来来,快亲姨妈一口。”

池小包立刻送上香吻,关心慕得意地笑。

大家一块热热闹闹地吃尉东菱做的点心,东扯西拉地聊天,途中关斯灵说周末要和丈夫池珩去H市的X山度假,池小包立刻起身叉腰严肃地说:“你们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又要将我丢给谁?”

关心慕搂过池小包,拍了拍他的脑袋说:“到姨妈家来好不好?姨妈陪你玩。”

池小包眨了眨眼睛,他和姨妈的感情是很好的,姨妈没结婚之前他就总被妈妈丢给姨妈,姨妈会给他讲故事,玩游戏,还会允许他喝可乐,吃薯片,所以去姨妈家对他来说不亏,想了想便点了点圆圆的头。

周末的那天,关斯灵和池珩开车将池小包送到关心慕这里,两人翩翩然离去度假,池小包拖着自己的一袋玩具,仰起圆圆的脑袋,葡萄大的眼睛眨了眨,很乖巧地喊:“姨妈,我来了。”

关心慕立刻笑着拉起他的手,亲了他一下,而站在关心慕背后的费钧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池小包很聪明地松开姨妈的手,跑到费钧大腿前,紧紧粘着,讨好地说:“姨父~”。

奶声奶气的童音让费钧冷毅的脸立刻柔化了,他几乎是俯身下去,伸出手握住池小包肉呼呼的小手,轻轻地说:“欢迎你来。”

池小包是自来熟的孩子,很快就绕着大房子楼上楼下跑了两圈,回到客厅便打开自己的玩具袋子,将一堆玩具摊开在地毯上,缠着关心慕陪他玩,关心慕对他一直很有耐心,和他玩得很开心,费钧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大一小两人坐在地毯上玩遥控小火车和堆积木。中途,池小包说好渴,关心慕立刻到厨房给他榨新鲜的橙子喝,等拿着一杯橙汁回到客厅,却发现费钧正坐在地毯上,和池小包面对面玩贴画讲故事,池小包已经贴好了一只小兔子和一根胡萝卜,开心地催促费钧:“姨父,到你了,你要贴大灰狼。”

费钧眉眼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修长的手拿起大灰狼的贴纸贴了上去,还摸了摸池小包圆圆的脑袋,池小包显然对费钧的爱抚很受用,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费钧眉眼里的温柔更明显了。

“姨父~”池小包又举手发问了,“为什么大灰狼不直接吃掉小白兔呢?大灰狼明明有力气扑到小白兔的,为什么还要先喂小白兔吃胡萝卜呢?”

费钧沉吟片刻说:“应该是将小白兔养肥,这样吃起来更可口。”

“大灰狼好坏呀!”池小包的语气超级鄙视。

费钧陪池小包玩的同时不忘给他讲道理:“小白兔如果不动心吃胡萝卜,大灰狼就不会有机会吃掉它,所以记住,小白兔的世界没有天降的胡萝卜,和我们一样,突然出现的利益可能是对方的诱敌深入政策。”

“姨父,我不要听道理呀~”池小包撅着嘴巴撒娇,“我只是要你陪我玩!”

费钧想了想说了声好。

于是接下来的节目精彩了,费钧陪池小包到楼下的公园去踢球,在玩的同时还骗他运动了一些时间,池小包显然很兴奋,跟在费钧的屁股后头摇摇摆摆地说:“姨父,等等我呀!我腿还不够长!”于是跟着姨父跑了两圈。

一整天下来,池小包已经对姨父费钧崇拜有加,彻底放弃了姨妈关心慕,缠着费钧说话,提问,他的问题千奇百怪,平常关心慕都是边百度边回答他,但费

钧却很轻松地回答了他的所有问题,池小包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费钧,眼里的崇拜更浓了。

叛徒!叛徒!关心慕幽怨地愁着池小包,这小家伙这么快就投奔费钧了,丢下她一个人无聊地坐在角落里刷着网页,偶尔瞟瞟他和费钧一大一小,他像一颗糯米团子一般黏在费钧的大腿上,费钧的大掌时不时地抚摸他茸茸的脑袋,两人如同父子一般亲密,她的嘴角却不自主地扬起微笑,放下小本本到房间里小睡去了。

睡了一觉出来后发现池小包还兴致勃勃地和费钧说话。

“费费啊,你为什么要和姨妈结婚呢?她好笨,你好聪明,你喜欢她什么呀?”池小包窃笑。

关心慕心里骂道,好你个小家伙,竟然在背后这么诋毁你亲姨妈。

“你的姨妈的确笨了一点,但是笨得还挺可爱的。”费钧说。

可爱……关心慕的心顿时暖了,费钧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承认过她可爱,此刻听他说出可爱两个字,尾音还带着微微的性感,她觉得有些莫名的开心,再看看他眼眸里流出的父爱性质的温柔和宠溺,她心动了,都说男人在表现父爱时候是最有魅力的,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果然如此,连她都有点渴望向他撒娇,讨要一个抱抱,甚至像和池小包一样坐在他大腿上,让他摸摸脑袋,诶,真幼稚啊她。

池小包在姨夫姨妈家待了两天,最后离开的时候还亲了费钧一下,费钧也回吻了他,两人依依不舍的样子。

“没想到你对孩子挺耐心的。”关心慕赞道,随即又说,“你怎么对我就没有那么耐心呢?”

费钧侧头,若有所思地看她,回了句:“你有小孩子那么可爱吗?哦,忘记了,你只有胸部像小孩子。”

关心慕的怒气腾然浮上眼眸,反击他:“那你晚上别摸得那么欢乐啊!”

“不摸的话你连这点小突起都没有了。”费钧睥睨关心慕的胸,嘲笑道。

关心慕握住拳头,提醒自己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哼了哼:“所以和你这样的老男人就是有代沟,我们年轻一代注重的是沟通,是沟通!不是那些□!”

“所有的代沟都是从没有ru沟开始的。”费钧丢下这句话便翩翩然地回房了。

关心慕瞬间蔫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起伏,自己真的有费钧说得那么那么贫瘠?

巧的是,隔

日,在办公室里,几个实习女员工准备团购某个东西,恰好少一件可以免邮,她们怂恿关心慕一起买,关心慕正在忙着整理数据,匆匆点头:“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将钱交给实习女员工小丽,关心慕还来不及问买的是什么,就被上级裴昕叫到办公室去了,出来时已经忘记这事了,等到两天后小丽笑嘻嘻地将包裹递给关心慕,关心慕打开一看,是圆圆的一罐乳霜性质的东西,转了圈看到前面的标题:“大又圆丰乳霜。”关心慕彻底囧了。

更囧的是当晚费钧不知怎么了去搜了搜她的包,结果搜出了这瓶丰乳霜,她倒完垃圾上楼的时候便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对着小几上的丰乳霜沉思。

“这是和同事团购的,我都不知道是这个。”关心慕赶紧解释,“我,我有必要用这个吗?!”

费钧风轻云淡地瞟了她一眼,说:“你的确需要这个。”

说完便起身回了房,丢下一句话:“晚上我亲自帮你抹。”

结果又是很黄很暴力的一晚,在费钧的灼灼如狼的目光下,关心慕的两团如面粉团一样被他捏来捏去,揉来揉去,她一个劲地说可以了,他却停不下来,声音带着略略的粗哑:“认真点,不要动。”结果看了看那瓶丰乳霜,怎么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作者有话要说:札札小剧场。

“闺女,你等等呀。”肥札在后头紧追。

心慕转头,斜眼道:“你来干嘛!没人欢迎你!你是要虐我还是咋的?”

“你这孩子咋这么敏感呢?”肥札哈哈地笑,“只是想问你最近和费叔叔感情如何?有米有爱上他?”

“爱上他?无耻不要脸的自大狂,谁会爱他啊!”心慕不屑,“我是被你骗了,明明说好给我安排宠溺系的大叔的,结果说好的宠溺系呢?”

“那就是真的不爱他咯?”肥札追问。

“当然!”

“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去安排费叔叔和谷姑娘的情节去了~”

“你除了破坏别人婚姻还会干嘛?!你这无能作者!”心慕含泪开始马景涛式地摇摆肥札。

肥札晕乎乎:“是你说的啊,对费叔叔没有爱意的!”

“那他也是我老公,不许你安排其他女人插足我们的婚姻!”

“你承认爱上费叔叔会shi吗?”肥札被摇得快吐了。

心慕突然停手,淡定地说:“算了,我怕谁啊,啥谷姑娘,米姑娘,都来吧,我不信比她差。”

“哦?”肥札眼冒亮光,准备刺激一下闺女:“你知道网上有个段子吗?男人说,前女友是D,现任女友A,那触感像是从丘陵掉到了平原。”

心慕蔫了,颤指:“你想说啥?”

肥札插肥腰大笑:“费叔叔总是你说胸小,是因为谷姑娘有D,而你是A,懂了没?”

“无耻无耻!你和费钧一样无耻!”心慕的眼眸出现熊熊妒火。

chapter14

何琪和展硕的婚期近了,关心慕抽时间跑到shopping mall一楼的名品店给何琪买她心仪已久的包包作为她的新婚礼物。走进名品店,迎面一阵冷气,宽敞明亮的店里充盈着皮革和香水的味道,关心慕报了货号,服务员说这只包本专柜暂时断货了,如果需要她可以从城东的专柜调过来一只,需要等四十分钟左右。关心慕不愿再跑到城东去了,想了想说好。

因为不喜欢购物,关心慕就往店内的沙发上一坐,从包里掏出mp3和一本刚买的杂志,津津有味地看起来,这里的环境好,冷气足,服务员还送上了咖啡和茶点,她觉得很享受。

杂志上正是一篇由狗血十足,爱恨纠结的婚外情导致悲剧的故事,关心慕看得眉头都蹙起来,心里直骂贱男,耳边听到服务员很轻柔很有礼貌的声音:“谷小姐,这边是新款,昨天刚到的。”

谷小姐?关心慕抬了抬头,看见一位很纤细苗条,穿着蓝色连衣裙,头顶着大墨镜的女孩正驻足看着货架上的包包,服务员非常殷切地为她介绍,她表情淡淡的,转身的时候,关心慕看清了女孩的脸,怔了怔,果然是谷曦冉。谷曦冉真人比网络杂志上少了一份精致,多了一份清纯和质朴,她化了很淡的淡妆,眼底还带着两片青色,扎了很高的马尾,手腕上戴了一条红绳,说实在,如果就在大街上遇见她,关心慕估计会和她擦肩而过连头也不回。

“有没有剑桥包?”谷曦冉开口问了句,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些沙哑,似乎有些疲倦。

服务员立刻带她到关心慕附近的一排货架,指明第三层最后一只剑桥包。

此刻,谷曦冉离关心慕很近,关心慕垂眸便看见了她两条纤细白皙的腿,小腿上有个淤青,然后目光上移,看了看她的脸,这一近看发现她的五官还是非常精致的,皮肤很好,毛细孔都看不见,整个人带着一点慵懒,非常自然。

店门随着人的靠近自动敞开,一名工作员送来了关心慕需要的包包,关心慕赶紧起身笑着说了声谢谢,服务员接过袋子,打开包包给关心慕过目,关心慕看了看觉得没有问题很爽快地说我要了。结账的时候,服务员确认地问了句:“持卡人姓名是费钧对吗?”

“嗯,对。”关心慕点头,她是拿着费钧的卡来刷了。

突然一阵声响,关心慕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坐在沙发上的谷曦冉明显脸色有些不对,她的脚下是一杯倒翻的咖啡马克杯,褐色液

体就这样流淌在大理石地板上,蜿蜒一线,服务员赶紧过来收拾,谷曦冉赶紧道歉,声音显得疲倦又有些局促。

四目相交的时候,关心慕倒是很镇定地看着谷曦冉,反倒是见过识面,长期工作在闪光灯下的谷曦冉立刻将自己的视线别开了。同为女人,关心慕情商再低,也看出谷曦冉的失态了,她是被费钧两个字刺激到了,更被自己持有费钧的卡这个事实刺激到了,她到现在还惦记着费钧。

关心慕拎过袋子,说了声谢谢便匆匆离开了。

外面阳光很大,照得这个世界仿佛一点阴翳都没有,和刚才冷气十足,黑色基调,风格硬朗的专柜天壤之别,关心慕抬头眯了眯眼睛,深深了吸了口气,心里想的却是,有别的女人惦记着自己的男人,真的有些膈应!为了恢复好心情,关心慕到街口买了一支哈密瓜口味的冰激凌啃,啃完了整个口腔都是甜蜜的滋味,心情立刻又舒爽了,她从小就这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即使是费钧的事情,也不例外。

那都是费钧的过去,费钧的现在和未来可不都是她的吗?现在有资格刷费钧的卡的女人不就是她一个吗?她还有什么可计较的?!想着,对谷曦冉也没有半点反感了。

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费钧,费钧接起的瞬间,她就大声道:“晚上一起出去吃吧!”

今天的阳光真美,太阳周围一圈晕出不同的色彩,五光十色的,像是万花筒。

“可以。”费钧的声音依旧沉着冷静。

结果,关心慕挑选的地方是XX小吃街,这条小吃街位置很偏僻,又很狭窄,因为是夏天,光着膀子的男人走来走去,大肆喧哗,显得穿了一身黑色西服的费钧格格不入,他的眉头已经微微蹙起,在又一个光着膀子走来的男人几乎要擦到关心慕的肩膀之时,他倏地将她拉了过来,紧贴着自己的身子。

关心慕点了一堆油炸的东西,和费钧找了一处油腻腻的桌子,坐下,开吃。

“我以前在这里读书,放学后就会跑到这条小吃街吃各种各样的东西,这里的烤鱿鱼,羊肉串最好吃了,我每次都忍不住吃三四串,结果回到家吃不下晚饭,就被爸爸骂。”关心慕知道费钧有些洁癖,拿出纸巾擦桌面,边擦边说。

橘色灯光烘得关心慕的脸有一种暖暖的红,她细细的绒毛都可以看得很清楚,费钧觉得心尖有什么东西软了下去,她边说边忍不住笑,笑容带着很单纯的快乐和满

足,他的心情被她感染了,也变得好起来。

“老板,给我们两碗蛏子面和一杯菠萝啤酒。”关心慕将揉成一团的纸巾掷入垃圾筐,笑着看费钧,“你要开车,所以不能喝酒。”

没过多久,两碗蛏子面就端上桌了,关心慕催促:“快吃快吃,这个冷了会有腥味的。”说完低头就吃,边吃边喝菠萝啤酒。

这蛏子面,说实在味精放太多了,汤头又油,实在不符合向来饮食清淡的费钧,但看着关心慕吃得那么欢,他也吃了大半碗。关心慕边吃边给他将读书时候的趣事,说是趣事其实都是一些糗事,什么作弊,抄作业,被罚站,和学校里的小太妹打架,被变态学长跟踪……总是她还是小屁孩的时候,生活就精彩纷呈了,她边说边笑,自己笑自己以前是个脑残。

费钧听得很认真,黝黑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情绪丰富的脸,时不时地扬起嘴角,说一句“胡闹”。

“你呢你呢?”关心慕反问,“你的叛逆期是怎么样的?打架?酗酒?泡妞?飙车?”

费钧摇头:“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有叛逆期的,有些人的叛逆只是性格张扬狂放的一面被压抑太久了,最后爆发了出来,如果没有压抑,也就不会爆发。”

“你的青春期竟然是如此平淡乏味?”关心慕不屑道,用筷子敲打他的碗,“暗恋总暗恋过吧,学姐,女老师之类的。”

“没有。”费钧答。

“不可能,怎么会有人从来没有暗恋过?”关心慕瞪了眼睛,“别哄我别哄我,说真话。”

“我的抽屉里有上百封情书,每天都有一群小学妹跑到篮球场吵吵闹闹地看我打篮球。”费钧表情淡淡中带着骄傲,“我这样的行情,需要暗恋谁吗?真的喜欢上了直接开口就行。”

……

下一句话更打击关心慕,他直接嗤笑:“谁像你,还暗恋那么久,最后人家还不要你。”

“谁没有被拒绝过?拒绝又不说明我很差,只是不合适。”关心慕说,“去去去,别想打击我。”

费钧的脸在暖烘烘的灯管映射下显得面如冠玉,唇抿成一条有些严肃的线,片刻后反问:“你喜欢他什么?”

“很多。他很好,对那时候的我来说他是完美的,他是我的榜样,是我的偶像,是我前进的一个目标。”关心慕说,言语中带着认真,“现在想想,那可能不是

爱,是一种崇拜,一种类似于理想的东西。”

“那只是你的幻想。”费钧淡淡道,“这个世界没有人是完美的,因为有距离,所以缺点被无限放小,优点被无限放大,等到你真的接近了,会发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也许吧。”关心慕耸了耸肩膀,拿出新的纸巾擦了擦筷子滴到手指缝里的油,反问,“你呢?为什么和谷曦冉分手?”也许是气氛很自然,两人的对谈有些剖心剖腹了,她觉得自己也可以追问一下他的过去。

谁知费钧用一种“小屁孩别过问大人的事”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说:“这和我们现在有关系吗?”

“费钧,你别耍赖,刚才你也问过我了,现在换我问你,你别躲避话题!”关心慕用手扣了扣桌面。

“哦?”费钧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悦耳,“刚才你可以拒绝回答,是你自己选择回答我的,而我对你这个问题选择拒绝回答。”

“你不坦诚!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

“夫妻之间更重要的是给彼此一定的自由和空间,不是一个劲地挖隐私。”

“这算什么隐私?全世界都知道你们那点事情了!”

“你幼稚到听信八卦杂志上所说的东西?”

“你又不愿意说!我只能相信八卦杂志上写的,上面说你们分手是因为你,不,行!”胡编乱造一个理由,总是怎么刺激他自尊心怎么来。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吗?”费钧说,“你故意这么说,是期待今晚可以大战三百个回合?”

“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关心慕发现自己又被他绕回去了,既然撬不开他的嘴巴,就决定彻底不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札札札剧场 ^^

心慕死死掐着肥札的脖子:“你一定要虐死费费!他太无耻太不要脸了!”

“别……这样……让我喘口气。”肥札挣脱了,咳咳了,擦掉额头的汗水,“他不说也是因为怕你多想嘛!难道你想听他们的甜蜜回忆吗?多膈应!”

“难道我要永远处于下风吗?”心慕怒指肥札,“快告诉我,什么时候虐他?!”

“虐他你会心疼的。”

“我不会!”

“你会。”

“我不会!”

“你会。”

“我不会不会不会!”心慕处于凌乱状。

“好吧,我会给他安排一个车祸,让成为植物人,死之前握住你的手说宝贝,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也也也不需要这么狠吧!”心慕的眼眸浮现怜惜和担忧,“他他他他他不至于到这样吧。”

chapter15

关心慕本坚定不搭理无耻的费某人,于是从XX街回到家,她都没有和费钧说过一句话,直到洗澡时,灯突然灭了,她陷入一片漆黑中,本能冲口而出“费钧,怎么回事?!”才意识到自己破功了,一两分钟后浴室的灯又亮了,重现回到温暖明亮的世界,关心慕悔恨不已。

洗完澡后,穿着浴袍出了浴室闻到了一股香味,关心慕循香而走,走到厨房,看见流理台上搁着一碗排骨酥面,雪白的面条,红油油的排骨,翠绿的葱花,还有几根小辣椒,看上却诱人之极,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触了触碗壁,还是烫烫的,明显是某人刚完成的,虽然和他赌气,但不能和这碗诱人的面赌气,思量不到两秒钟,关心慕就搬了椅子过来,直接坐在流理台前,拿起筷子呼啦啦吃起来。

种种细节告诉她一个事实,她是离不开费钧的。

她为这个事实感到有些挫败。

*

费氏旗下的光影传媒有限公司投资的电影启动了,新闻发布会现场来了众多记者,二十分钟的发布会结束后,在XX大酒店有一个邀请记者参加的酒会,费钧也在场。

这是谷曦冉在和费钧分手之后第一次于公开场合见到费钧,虽然她极力克制内心的情绪起伏,装作淡然自若,但是眼睛却不自主地向费钧的方向移去。费钧依旧是那么完美,穿着剪裁合体,质地优质的西服,修长的手握着酒杯,很认真也很诚恳地听面前一位商界的长辈说话,这位长辈有个倚老卖老的习惯,很喜欢用一句“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可是很多经验和观念是不分新旧时代……”为开头,开始对后辈谆谆教导,费钧向来对长者很尊敬,用谦逊又耐心的态度聆听。

在这五光十色,华彩洋溢的世界里,费钧的眼眸像是一颗最亮最闪的宝石,他总是可以这样,不喧哗,静静地处于一隅就可以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他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透着尊贵大气,他天生就是王者,不骄不躁,不矜不伐,谷曦冉觉得就算自己再怎么控制,目光都很难从费钧身上挪走,索性静静地看他。

她知道他已经结婚,有了家庭,是别的女人的所有物了,这个事实让她痛彻心扉,之前和他交往的时候她就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投入百分之百的感情下去,因为他是个商人,是个利益第一的男人,所以她对他一直是有些若即若离,可是他似乎不介意,还很适应与她保持这样距离的关系,他没有选择紧追上来,也没有后退,和她的频率保持一致,

分手后她固然难过但没有真正意识到他对她的重要性,直到得知他结婚的事实,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在他那里了,他可以轻易主宰她的快乐和不快乐。

讽刺的是,他们之前的距离也如现在这般,不远不近。

费钧举着酒杯和不少人应酬斡旋,直到走出宴会厅,转身进入挂满壁画的藏酒廊,在玻璃镜子上看见身后的女人,顿了顿脚步后直接转身面对着谷曦冉,他面色依旧无波澜起伏,嘴角微微上扬。

谷曦冉走了上来,命令自己浮现一个最自然的微笑:“还没有恭喜你结婚了。”

“谢谢。”

“我们以后还会是朋友吧。”谷曦冉发现在费钧深邃的眸子下,她伪装的面具顿时如瞬间破碎的镜子,真实情绪不由地流露,笑容都有些苦涩。

“当然。”

朋友……她和他也只能是朋友的关系了,谁让她那天没有去挽留他呢,那时候她如果转身,拉住他的手,现在就不会是这样,一个手臂的距离,她错失了,永远无法挽回。她的笑容越来越涩,眼睛里的水光浮现,举起杯子将香槟酒一饮而尽,涩涩的液体流入胃里,她咳了咳,收拾了一下情绪,认真地看他,轻声问:“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爱过我吗?”她的那个爱字发音颤颤的,隐忍了强大的情绪。

在费钧还没回答之前,她便冲口而出:“不,请别告诉我,我收回这个问题。”

她潜意识里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在和他相处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内,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他只是对她很好,照顾周全,或许他喜欢她,欣赏她,但是爱呢?她觉得自己很可笑,都分手了,他都结婚了,她竟然问他爱不爱她。

“钧哥哥。”她的眼睛直视他的眼睛,情绪渐渐平稳,“我对我之前任性的行为向你道歉,谢谢你这一年半里的照顾和帮助,你带给我很多快乐,我很感激你。”也很爱你,但她不能说出口,算是留给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吧。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可能有不少场合会碰面,希望你不要感到不愉快。”

费钧摇头,声音很平静,也有点凉凉的:“不会,这只是工作。”

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了,费钧接起电话,声音很自然很平常,说了几个“嗯”“好”“可以”,谷曦冉分明听到对方是一个女声,等费钧挂下电话,她问了句:“是你太太吗?

“不是,是秘书。”费钧说话声音凉凉的,没有什么情绪,“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了,祝你工作顺利,早日实现梦想。”

说完,他转身,高大的身子擦过她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就往前走,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或许是冷气太足,她从脚到头都是冰冷的,脑子里盘旋着他那句“早日实现梦想”,梦想曾是他们争吵的导火线,他极力反对她追逐这个梦想,而现在他大大方方地祝福她,说明什么,不言而喻,她眨了眨眼睛,不知名的液体夺眶而出。

夜风很凉,因为费钧喝了酒不能开车,司机送他回家,他坐在后座,侧目看窗外的夜景,夜晚的S城如一位□的魔女,时时刻刻在向你招手,带你走进迷人的夜,但他其实不爱繁华和绚丽,他喜欢看的是青山和绿水,他崇尚的是自然简约的生活,对人也是如此。

第一次见到谷曦冉,她还是大学在校学生,穿了便宜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衣,辫子扎得很高,脸上完全没有妆容,几滴汗从额头流到脖颈处,她在广播大厦实习,而正好那天是他接受的一个专访,她亲自倒茶给他喝,他说了声谢谢,她说了声不客气。

第二次见面就是在一个简单的商务宴请上,她和她的老师都在场,他对她也没有特别的注意,连名字都叫不出,很平常的一顿饭,结束后出了饭店,他坐上车摇下窗,看见她给一位沿街乞讨的老翁一张十元,老翁接过后一个劲地说谢谢,她笑着摇头,转身走出几步又回了头,和那老翁说了一些话,最后又给他了十元。

这个细节让他对她有了些好感,她看那衣衫褴褛的老翁的眼神,充满着一种爱心和善良,这样的眼神他已经很少看见了,他微笑了一下,目露赞许。

第三次相见还是是广播大厦,她在被领导训斥,领导骂得很狠,一点情面都不留,他从她的解释和辩驳中似乎猜到她背了黑锅,受了委屈,但她坚决不承认自己的错误,也不妥协,说话很直,一口一句“是有人要害我,我不接受这个处分,您是领导,应该公平对待所有员工,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他突然笑了,笑她的直性子,带着单纯和坦白,十足一只没有被浸染的职场菜鸟。

领导气呼呼地走后,她站在角落里,目光呆滞,面色苍白,而他不知为何竟然走了上去,走到她身边,沉声说了句“你要哭?”她转过头,已经泪流满面。

和她交往的一年零四个月,他看出了她眼里的保留,也

看出了她刻意制造的距离,他没有点破,因为他觉得这样对双方都好,很轻松很舒服。他对她的欣赏多余喜欢,欣赏她的认真,敢拼,独立,坚强,她外柔内刚,有很明确的目标,不会盲目从众,她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生活和未来,她不会像同龄的一些小女孩因为美丽和年轻而骄傲,沉溺于不切实际的梦境中虚度年华。她的很多优点他都很喜欢,但讽刺的是最终分手也是因为她有太明确的目标和太强的主见,这点她和他相似,于是他也没有退让。

分手后,他觉得遗憾,觉得空虚,却没有伤心和难受,也许是他内心老了,他自嘲地想。

回想相恋的时候,他没有说过爱她,也没有冲动说,没有给过她承诺,没有交付于她未来,而她也没有索要,现在想来,他的确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没有爱过她,却占有了她这么长的时光。

为什么想要和她恋爱?也许是他觉得自己年龄到了,需要一个女友,父母方面也在紧催,给他安排一个又一个千金大小姐,那些骄傲矜持的女人他都不喜欢,他想如果真的要恋爱就要找一个欣赏和喜欢的。

又或者是……那个小屁孩的一句话。

他记得那时候小屁孩和他说:“费叔叔,你怎么还没结婚啊?现在大龄剩男都有可怕心理问题的,你赶紧着。”

“你管我的事情干嘛?你功课写完了?”他记得当时自己态度很不屑。

“我没有功课!我都二十一岁了,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小屁孩瞪目看他,“告诉你,我都有喜欢的男人了。”

“哦?”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连这个小屁孩都有自己的男人了,他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女友了。

然后,他就遇到了合适的谷曦冉。

*

费钧回到家,看见关心慕正歪着脑袋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俯身轻轻摇了摇她,她迷迷糊糊中说了句:“好臭的酒味。”用手推了推他,脑袋又歪向另一边,继续睡觉。他轻笑了一下,很轻松地将她抱起,走上楼,进入卧室,放到床上,却发现她脖子上的项链勾在了他西服上的第一颗纽扣上,缠得很紧,怎么也绕不开,又怕勒着她,他只能耐心地解开,她突然笑了一下,似乎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清冷的目光移到她白皙无暇的脸上,看着她如孩童的笑容,心里顿时起了一种强烈的情绪,也顾不得手上的链子和纽扣了,直接低头

含住了她的唇。

chapter16

一种莫名而来的□流动在费钧的体内,他呼吸微微急促,身体开始燥热起来,垂眸看着关心慕的脸蛋,她白皙的皮肤上一点瑕疵都没有,睫毛很长,让人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碰一下,他就这样静静地垂眸看她,手指一寸寸地滑过她的脸颊,停留在她的下巴处,内心有一种安定而满足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少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或者是他常常忽略了这样的感觉,而此刻他分明触摸到了内心的这份感觉,想到她是他的,完完全全是他的,在他之前没有人拥有过她,他就有莫名的满足,他不是一个保守的人,性观念也不落后,无所谓chu女膜那层东西,但只要想到自己是关心慕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男人,他清冷的眼眸不由地浮上一层温暖的光。

关心慕已经睡着了,他低头再次亲吻她的鼻尖,然后侧身躺在她的身边,手拉过她的手,搁在自己的胸口,关上灯,与她同眠。

*

关心慕的公司接了一个大的case,她跟着裴昕忙得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两张嘴,一天之内,和客户说电话说得她嗓子冒烟,下班时间越来越迟,晚餐千篇一律地点公司附近的小乐外卖,匆匆解决后便继续低头写销售策划案。

身心疲倦地回到家,看见费钧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不知名的东西看,她觉得那本东西看着有些眼熟,走近瞅了瞅,那蓝色碎花底的本本不正是她少女时代用的日记本吗?怎么会落在费钧的手里?

费钧抬头瞟了她一眼,随即低头一边看那本老旧的日记本一边读了出来:“今天和夏大哥出去吃冰激凌,还看了电影,玩得很开心,只是我一直不敢正面看他,因为额头和鼻子上冒出了两颗讨厌的痘痘。”

“今天是圣诞节,我织了三个月的围巾终于完工了,不知道夏大哥会不会喜欢呢?”

“夏大哥说只要我这次考试成绩比上一次提高十五分,就带我去看演唱会,我拼了,熬夜啃书去。”

关心慕愣愣地听着费钧冰冷的声音读着她的少女情怀,半晌后冲上去夺下自己的日记本,提声:“费钧!你凭什么偷看我的日记本!这是我的隐私,我妈妈都没有偷看过,你凭什么看!”

费钧冷笑地摇头:“怪不得你读书时候成绩那么糟,考试不及格,原来心思都花在这些暗恋上了,可惜忙忙碌碌一场空,人家心里根本没有你,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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