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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作者:安小漠。 当前章节:15136 字 更新时间:2026-7-4 22:17

冬夏一个人住,空荡荡的房间让她总是噩梦连连。似乎是这段时间生活黑白颠倒的原因。总是感到恍恍惚惚,耳边似乎也多多少少的有些碎碎念。有时候想打电话找个人说道说道翻遍了电话簿也不知道找谁。内心的空荡荡的难过。

第二天去公司,冬夏没看到唐心蕊,估计是休息了。她也没问,便无精打采的过了一天。晚上白杨约了她,两个人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天。冬夏想着和白杨把自己在北京的事儿全盘托出,可嘴上却也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词诉说,那些过往像个荒岛总是在心海中飘荡着,毫无拘束。

白杨越发的成熟了。看上去整个人都闪烁着光,冬夏却恰恰相反,脸上多了忧伤郁郁不欢,让人不免心里觉得她更冷了。像是幽怨一般,渗入气质。

白杨:“冬夏,这半个多月,学了不少本事吧。我都听Lazr说了,你们做了一件儿漂亮的事儿。”白杨一边吃着一边说。

冬夏:“恩,都是跟着Lazr做事儿而已,我怎么觉得这里这么闷,有点儿热。”冬夏不想在讲起北京的事儿,因为多数的时候她还是和莫凡混在一起,她看着餐厅的周围,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

两个吃晚饭,白杨送冬夏回家。到小区后,冬夏一个人走着走着突然转过身,对白杨说:“就到这儿吧。今天有点儿累了,不请你上去了。”

白杨:“恩。那行,你早点儿休息。”白杨说话间转身便走了。林冬夏有时候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白杨,而白杨似乎总是对自己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冬夏想着想着总觉得身边的男人都对自己若即若离着,似乎都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一步。其实,哪怕靠近一点儿点儿,她便觉得妥了,踏实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这样往前走过一步,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败在这个坎儿上。

冬夏一个人无聊,一个陌生电话打过来了。是李坤宇,冬夏的高中同学,也是辛晓云的老公。冬夏接了电话,李新宇很淡定只是说打搅了,想问你点儿事儿。

冬夏听着莫名奇妙,也就应和着。李坤宇说想离婚了,是林轲找了几个人天天盯着他,也盯着辛晓云,有一次坤宇的车出现了点儿问题差点儿在路上出事儿,这些手脚都是林轲做下的,然而他还不知道辛晓云却一直和林轲藕断丝连。

李坤宇:“冬夏,你知道,本来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怎么就莫名奇妙走到今天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再次追求你。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去爱。”

冬夏一时竟无语。她听着李坤宇的话,似乎是在说自己。还有资格去追求幸福吗?自己还能要求哪个人把自己宠着吗?这些似乎都太遥远了。自己难道真的要游戏一生吗?

冬夏听着坤宇的话,也不自觉的说:“你也不要多想了。好好和她谈谈,事情也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或许有峰回路转。”冬夏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杂事儿了。草草的挂了坤宇的电话。

过来一会儿,林轲打电话给冬夏。冬夏心里想着今儿是怎么了。还忙起来了。只是她看到是林轲的来电,心里一丝疑问,却也有些不屑。她想了想便撂下手机,没接。只是林轲这会儿却第一次这么不遗余力。

冬夏没有接林轲的电话,她觉得没有必要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她内心似乎永远不想想起那些过往。她想起开个自己的博客,想把自己所有想说的话都跟自己说说,不需要让任何人打搅到。

人有的时候很脆弱,总会时不时的会看到自己内心那些个暗伤,想等着时光能够复原,却总是蒙上一层灰尘,擦拭去,那块伤却又显露出来,不得不黯然伤神。

冬夏想着好久没回家了,也很久没有听到妈妈的唠叨了。她不是恋家的孩子,只是这一次却那么向往回家。只是,她又不想以这样的状态回家,让妈妈看到自己这个颓废劲儿回家,那岂不是明白着告诉她,自己妥协了,要找个安稳的营生,过着他们指手画脚的日子。

第二天冬夏在公司楼下,遇见林轲,林轲没什么变化。只是冬夏装作没看见走过去。林轲追上冬夏,喊着她,说要和她谈谈。好多话要对她说。冬夏转过身,微笑着,只是这个微笑有点儿牵强,太虚伪,她说,没时间,林先生有事儿,那等我有心情的时候再谈。

林轲看着冬夏的背影,内心似火有些倦了。没谁对不起谁,没谁薄了谁,但是林轲却是真真的薄了冬夏。既然有缘相逢相伴走过那段生活,只是到了厌倦彼此的时候,就不能各自微笑着离别吗?这是林轲的逻辑,他总是希望自己的生活中充满了新奇的安逸。他的工作也越来越不当回事儿了。

彭正现在也不顺当,现在忙着和烟儿和父母打持久战,公司的事儿多半也就都交林轲了。白杨这个时候却是精力充沛,依着他对恒阳和林轲的了解,Lazr的计划那还不是很简单的,现在兼并恒阳公司简直是易如反掌。但是Lazr要的是一网打尽,包括彭正,林轲最终都成为败将。

冬夏上班按部就班。偶尔和唐心蕊瞎聊,唐心蕊最近也不知道都在忙活着些什么,冬夏看着她似乎总感觉她有着使不完的劲儿,也有着使不完的坏。有时候冬夏看着唐心蕊,退出自己的利益,站咋一个高度上看,那便觉得有点意思,这种小人物爱占小便宜,以为多拿了几百块钱,比其他人高了那么点儿的职位便是得意洋洋,似乎这个社会就需要这样的小丑来消遣生活,这才是生活的娱乐。

晚上,烟儿约了冬夏。冬夏看着烟儿的眼角有了皱纹,她去洗手间的时候也看了看自己的脸。花容月貌终究抵不过春恨秋悲的凋零。红尘路上一番周折后只剩残落的容颜。终究是为了什么?

烟儿告诉冬夏,她打算和彭正结婚了。冬夏听着似乎觉得有点儿突然,但一想也这么长时间了。似乎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冬夏不知道说什么,便笑着,那是什么时候结呢,我好准备着红包。

烟儿说越快越好了。我可能怀孕了。冬夏听着烟儿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她突然觉得她和烟儿的节奏已经不一致了,她已经落后了。原来的生活节奏,是那么一致。现在呢,她们越来越远了。冬夏想着等烟儿结婚生了孩子,自己和烟儿或许就说不上什么话儿了。人家是老公孩子的,自己这儿呢。孤身一人,独步江湖吗?

两个人吃完饭,在泉城路上转了一圈。冬夏拉着烟儿随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想着她们那些诗酒年华已经擦肩而过。能和自己相逢的又有几人。人生和火车似得蜿蜒了一串一串的疑问和不知在苍茫大地之上驰骋。但是最终能够留在我们记忆中的归根结底也不过几个人的故事。

冬夏对烟儿说自己过段时间回家一趟。然后回来就参加她的婚礼。她玩笑着说,指不定还能遇上个可心的人儿。这一刻,仿佛让自己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情景里,让她久久的回味着。没多一会儿彭正来接烟儿,便走了。冬夏一个人傻呆呆的还坐在那里,只是莫名的她的泪水却不禁的流下来。内心的迷离,趁着这样的夜色,总有些千帆过尽的怀想,却离自己的生活远远的。

一个人暴走。看着车如流水马如龙,让冬夏想起好些个事儿。以前下雨的时候,透过办公室望去,那是蜿蜒在济南最长的东西路,看雨水冲刷着,心里平静的如同静水湖泊一般。也会想起小的时候会刻意的在雨水里走,冬天就刻意去雪中踩踩,听到那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小时候喜欢的一些物和事,似乎总是在暗中贯穿起自己的生活。那年的元宵节是雨夹雪,冬夏忙着去约会,在告别学生生活后再次感受到似乎关于爱情的东西降临,还可以清晰的感受的那种满足和开心,当然这也只是生活中的小小插曲,因为她的爱情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儿而完整的成正果。她和林轲是擦肩了还是本来就是错误。而现在的所有只能成为静水湖泊上微微荡起的小波纹而已。

冬夏只是不想爱情蒙上太多世俗的砝码,即使她知道我们就是活在俗人俗世中。但自己知道我就是要在这俗人俗世中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那是她真实存在这个世界的见证,活着,就需要让自己的思想同爱情一样鲜活,不死寂,不合污。就像之前冬夏喜欢的那诗句里写的一样:“我不要这世俗的幸福,却甘愿在艰难曲折中寻觅真金,即使我衰老了,我也是骄傲的。”虽说是关于衰老的诗句,但是放在这里同样适用。这也许就是中国文化的博大之处。自圆其说,自成一体,散开繁多的枝节。什么样的人生,自己要来的最好。虽然那些过往滋生人生的颓废同样也成就一份儿成熟。

第二十二章 婚礼 [本章字数:3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4 18:42:49.0]

有时候,就那么一句话像穿刺进你的身体,跃跃欢欢转动着你的心,瞬间让人郁郁寡欢。

于是,开始沉静。莫名的回想着 那份掺杂感伤的回忆、再也找不回故事里的主角。

偶然相遇的目光,匆忙中闪烁着欣喜,却害怕再遇到。不想再舍不得。狠狠心 转过身。

四月天,温暖越来越近。且为何,总于我那么遥远。

花竞放,妖娆整个世界。且不知,华年锦瑟易流逝。

那曾经,被占领的城池。而如今,只剩弥留的过往。

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好好过。

冬夏趁着周末。回家了。回到家想着能消停点儿,安静会儿。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唠叨。她想着一个人去海边走走。看着大海,似乎所有的事儿都不是事儿了。所有的过往便可以抛之脑后。豁然开朗。一个人只要内心沉静,无论你处于怎么样的繁华喧嚣,都可以清明简约。

林冬夏想着自己小时候在海边玩耍嬉戏,如今出落成人了。却看着大海也变得沧桑沉郁了许多,是不是内心蒙上了太多故事所以看到的景儿也是如此。她想着能有那么一个人拥着自己在海边享受浪花的拍打,潮起潮落的惊奇。让自己不再流离颠沛。虽然不能一劳永逸的去拥有谁或者拥有什么,至少能够让自己觉得温暖,内心觉得欢喜。情窦初开的年纪,大家都喜欢聚集在海边,多少的情人走过这片海,成就了多少佳话,却也洗尽了多少泪水。

她曾经一字一字的记录着生活。希望哪一天告别这些阴郁的生活。让自己彻底的无拘无束。翻开那些记事本,却是泛黄的纸张,笔记透露着些稚嫩,遒劲略显不足。只是那些学生时候的心情却用真实的笔触诉说着,婆娑的世界,熙熙攘攘,来来往往,为什么最初的简单,现在都要加上年岁大后的一些需要而变得不够纯净。

冬夏妈妈说不管她了,随着自己的性子折腾吧。林冬夏是喜欢自由的,最害怕的就是什么事儿什么规矩把她给拘住。有时候,自己的脑子里天马行空的过着一些事儿,仿佛都希望这些事儿都能发生,或者亲自经践才能更加清晰。冬夏只是在家待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便回济南了。她直接去了公司,带着海边的那种豁然心胸去的。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对于唐心蕊这样的人儿,有时候越得当她是个人物,说句好话怎么了,又不缴税。有时候还真真就得把这种人当小丑,这样才能活得乐呵。浮生如梦,几度清欢,唯有放下一些东西,才能自在。

冬夏晚上一个人去了万达。她想要好好的享受自己的人生。吃饭间,烟儿的电话说,下周六结婚。冬夏听着乐呵呵的祝福,虽说有些难以言清的情愫,但终归还是让欢愉埋起。她想着烟儿结婚,正好天气不冷不热的也到五月份儿了。好好的也把自己捯饬捯饬。让心情也放点儿彩。

烟儿的婚礼。冬夏真正要好的朋友不多。难得这样知心的人,如今也为**了,也快为人母了。她看着烟儿的幸福,想着上学时候的猜想。物是人非。

白杨,林轲,公司稍微熟悉的人都来了。冬夏和白杨靠着坐。林轲也挨过来。冬夏看着林轲,内心总是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却不用个什么词儿形容。

冬夏穿的越来越成熟了。看上去有点儿不符合她的年龄,和林轲坐在一起,肯定不会想到他们之前是那样相爱的恋人。林轲找借口把冬夏叫出来,他想问冬夏些什么,求证一下,冬夏真的怀孕过吗。他没办法理直气壮的面对林冬夏。

林轲:“冬夏,总有些事儿搁在我们中间,或许加深了我们的误会。”他小心的说着,眼睛瞟着别处。

冬夏:“你现在也甭说这个,我心里就是再多的委屈,你也不懂。我一个人无助的到处找你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在医院打胎的时候你在哪儿?”冬夏说着说着,自己泪流满面,她想歇斯底里的大吼林轲,这个彻头彻尾的孱头。但是她只是压抑着自己,让她满腹的情绪得到一点儿释放而已。

林轲看着冬夏的样子,他有点儿不知所措,他向前走了一步,想着拥抱一下冬夏,本能的想给他面前这个女人,自己曾经许过真心的人一点儿安慰和温暖。

冬夏往后退了一步。满面的泪水打着转,她笑着:“我不怨,我也不恨,我是悲,我不知道如何来面对这一切,给我一个怎么样的价值观来看待这一切。终究是结结实实在我身上经历的事儿,我怎么能一丁点儿的都没有感受到你的愧疚?难道你就不该愧疚?我欠你的吗?”冬夏忍不住的哭泣,这个时候林轲完全不知道怎么给彼此一个台阶,他的思考也空白,缓冲了。

白杨看到冬夏不在桌上,知道是林轲把她喊出去,他也想着是要有些事情都说清楚了。他走过来,看着冬夏哭了,他第一次看到冬夏这样的大哭。他走过去了,他走过去,自然的把冬夏拥在怀里。白杨看着林轲说:“你先回去吧,我让她平复一下。你们的事儿虽说要有个人结束,但是今天是烟儿结婚,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林轲听了白杨的话,傻傻的回到座位上,冬夏从来没在他跟前哭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白杨看着冬夏,他内心的纠结再次燃起。仿佛下一刻他就可以告诉冬夏自己的喜欢,可以带着她离开这里的是是非非。但是他又是那么的理智,总是在权衡利弊,患得患失。冬夏平复了一下,她推开白杨,一个人去了洗手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清水洗了一下,打扮好自己,出来的时候还是原来一样的亮丽。她强弩着微笑,挂在脸上,那份儿牵强和僵硬似乎都不重要了,她似乎形成了一种习惯。伪装着自己的坚强,似乎应是要和谁置气。白杨看着她,他内心总觉得林冬夏时不时给他一种揪心的心疼,可是他却也总也迈不开步子,用自己的爱去温暖她。曾经对冬夏大声质问的白杨,为何不能再次质问一次。或许这一次,冬夏的心已经在这里等着了。但白杨始终没有再次做那样勇气的事儿。

林轲看着烟儿的结婚,想着自己和林冬夏之间的纠葛。现在他心里已经乱透了,他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要这样对冬夏,本不是本意,却已成事实。他和辛晓云之间,现在又多了比以前更加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冬夏远远的看着另一桌上有着蕈红,是跟着烟儿的老乡一起过来的。冬夏想着她怎么不来这边一起坐呢。正纳闷着,烟儿和彭正过来敬酒,大家怎么嬉戏一番。冬夏在烟儿耳边说了些祝福,顺便说:“也请蕈红了,和好了?”烟儿笑笑,眼睛跟冬夏示意是彭正的主意。她没这意思。

冬夏笑笑,接着说:“怎么不跟我这儿坐着,她不会不知道我来了吧。”

烟儿:“她做的那些事儿,心里亏得慌。”烟儿说笑着,便和彭正去另一边了。

冬夏看着烟儿,心也替她高兴。她想着要和蕈红喝一杯。怎么着这么久没见,也算唠唠嗑了。冬夏坐过去,蕈红看见冬夏便嬉笑着说:“哎呦,不是去京城混了吗?怎么打道回了?”

冬夏:“这京城没您,我哪里能混下去。”冬夏看着蕈红装作什么不知道。便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婚了。蕈红现在还吱吱呜呜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总说自己的心思不在这儿了。

蕈红自从文建东出事儿后两个人便没有在公司那般方便了。文建东又找了份儿别的工作,她还是一直和文建东混在一块。只是偶儿的去相亲,见了几个人也没什么意向。她的姐姐现在觉得有钱花,也不那么说她。姐妹俩一块糊弄家里着急唠叨的妈妈。冬夏听着这些事儿,突然觉得烟儿是最幸福的。她有时候会想,蕈红和唐心蕊这种人怎么能拥有幸福呢。不能。决不能。可是反过来想想,她们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人,都是脆弱的。多一份儿宽容,便少一份儿纠葛。

烟儿的婚礼不简约,也不豪奢。彭正的姐姐的确是很大气,看上去也很厉害。冬夏看着这一切,她玩笑的对烟儿说,今天把彭正家的人都研究清楚了,以后帮你打家庭内战。烟儿换了一袭紫兰色的中式服装,看上去别有一番味道。冬夏和烟儿拍了几张合照,冬夏说等烟儿的孩子出世了,再把他夹在这个照片上。烟儿内心的幸福此刻都得到了满足,虽说小小的吵闹总归有,但是她想要的舒心却也只能在彭正这里得到。幸福是什么呢,有时候我们看上去不相配的婚姻,我们在这里遗憾感慨的时候,却不曾想过,其实他们在一起很幸福,很知足。

第二十三章 忆往叹今 [本章字数:310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5 21:05:42.0]

烟儿结婚了。冬夏觉得自己的生活失去了一个支点。仿佛一下子全部空了。别人都在充实着活。而自己却总是在这样空荡荡中的徘徊不定。冬夏想自己好好记忆一下这座让自己成长的城市,让这座城市的印记深刻在自己的心里。

五月的济南天气是最好的时节。泉城公园枝繁叶茂,花儿也竞相开放了。姹紫嫣红的园子越来越多的人赶来这里悠闲漫步,情侣,一家人,老人推着孙儿在这里的喧嚣中寻找一份儿静谧。

护城河的水也暖了,去黑虎泉接泉水的人们络绎不绝,孩子们都光着脚在水里扑哧着。道路两旁的垂柳也婀娜多姿的摇曳着这个季节的美好。英雄山上的植被也瞬间绿了,那段登山台阶两边打磨的光滑的石头也不那般冰凉了。冬夏最喜欢的是济南马鞍山那条街,尤其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这里便被两边高大的植被庇护出一道阴凉和精气神儿。顺路前去便是中华小吃一条街,很早的清晨便会有老人在英雄山前面的广场练嗓子,踢毽子,打拳,在这里似乎可以看到老济南人的安逸生活。这里的景儿总让人想起芙蓉街后面的曲水亭街,那儿的水是清的,挨家挨户的还出来在河里洗衣服,房子是几百年遗留下来的,祖辈们的生活似乎都在那些老宅子里延伸开来。

听老辈们说,原来的济南府,出门就是泉水。小时候在家扒开一块泥石板便有清亮的水喷出来。那时候济南的泉眼便是在芙蓉街。现如今的芙蓉街已经成为各地小吃的聚集地,餐饮娱乐购物,一直延伸到最近几年建好的泉乐坊。泉乐坊是面向年轻人购物的,感觉像是升级版的山师东路。但是这里消费的应该多半是白领阶层,由于优越的地理位置,里面装饰风格的多样性,引来了很多顾客。尤其这里有家拍写真的工作室,主要外景和泉乐坊的景为主,但是拍出来的风格主要是写实的。看上去和自己平时拍的没什么区别,但是妆的好了,拍的自然人景儿皆宜。

冬夏极少去泉乐坊走动。她是喜欢古典点儿的东西,越是现代的越是奢华,她觉得自己没有奢华的气质,不适合走在那样光鲜闪烁的地界儿。她还是喜欢越显深沉的黑砖泥瓦。喜欢英雄山下的文化市场,古玩市场,略去走走,她只看不买,因为实在也不是行家。英雄山的建造有自然的形成也是人工的巧夺,这样浑然一体,把中国园林山景的建设艺术体现的淋漓尽致。山顶上有毛主席题字的人民英雄纪念碑,那里有个高而陡的台阶,可能好几百阶,站在山顶一股子莫名的豪气会从心底升腾出来,像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冬夏来这里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只是有一次她是和林轲来的。

林轲和冬夏是相反的。他更多的喜欢繁华奢侈的景儿或者是自然景观。古典的包含历史的遗迹他不感兴趣。林轲是很现代化的,他不喜欢看古装历史剧,他更喜欢看现代都市爱情剧。但冬夏恰恰相反,她喜欢历史人物的豪气冲天,忠肝义胆,她有时候会沉迷在一个时代不愿走出来。连说话都带着那个时代的味儿,烟儿便会提醒她该回到现代了,现代的东西再不好,它也是我们的,它也是和我们亲。

冬夏和林轲来的时候是夏天,这个季节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多少自由组合团在这里演唱,即使都是些围观的路人。在山顶,在山腰,在山底,这些都是济南人业余的消遣。林轲说,这是第一次来这里。冬夏笑了笑,说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地儿,以后我就得在这附近买房了。浓郁的文化气息,带点儿历史感的丘陵山峦,错综在这个城市里,养一方好男儿。”

林轲不大喜欢冬夏舞文弄字的说话。他只是笑笑,只是这个笑容带了些不屑。冬夏看着林轲,心里也不舒服,把水扔给林轲一个人便径自往前走。林轲在后面喊着她,冬夏不应声。林轲说,小丫头,我看你这小脾气还挺多的。林轲说话很轻柔的,很难叫人跟他置气。他追上冬夏,两个人至此后再也没有一起来过这儿。只是冬夏偶尔会走过这里的街,深秋时候道路两边的落叶自是一番味道,萧索里带着飘渺的希望。孕育着第二年的春。

五月里的最后一个周,冬夏想起济南跑马岭去骑马场。在烟儿结婚之前就想着要去的,但是一直拖着,她想着不能再错过这样的好天气了。冬夏第一次约了白杨,说周末去跑马岭,在高新区还要往东,要不要一起去,估计晚上回不来第二天才能回来。

白杨内心是欣喜的。这样也好,省的自己一个人闷在家里。白杨可以说是宅男,他休息的时候也就是打打游戏,看看电视,做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或者去哥哥那里蹭饭。他懒懒的有点儿发福了。他的白净比林轲还过分,皮肤嫩嫩的,像是女孩子的肌肤。

天气格外好。卸下了沉重的衣服。衬衣,一个薄薄的开衫即可。白杨大早上便在等着冬夏。白杨看冬夏穿的单薄了些,便说怎么穿着这样单薄,不知道春捂秋冻吗?冬夏只是笑笑不曾说什么。白杨看冬夏坐好后,便说开车走了。一路上,冬夏望着窗外,仿佛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她自己想着莫名的笑着。

到了地方,山峦起伏,四周都是山。济南的近郊都是山峦围起,这个城市也堪称一个盆地了。两个人下车后,冬夏看着周围似,郁郁葱葱。心生荡漾,欢喜雀跃。穿梭在这浩然之气里,白杨看着冬夏,他内心熟悉的感觉再次点燃,他想拥抱起她,让他们的欢乐回荡在这里的美景里。

跑马岭的场地很大。冬夏穿着她喜欢的马丁靴却也正合适这场景。她是胆大的,不会矫情,不会做作,她在第一次跟着驯马师小心的学着,她不拘束,放手去,她便觉得自己就是这脱缰的马。自由随风飘。白杨却显得生硬了,他不适合这里,气质上他更多了份儿书生气。

两个人坐下来吃点儿点心,喝喝茶。白杨问冬夏,以前来过这儿吗?冬夏说,很早的时候想着和烟儿来,可是却总是不知道被什么事儿耽搁了。到如今,我来了。第一次和你来了。烟儿呢,在家里待产了。想想真的快。大学毕业都四年了。自己还是自己,烟儿有了家,好多朋友都有了家,有了孩子,而我,还过着这样随心所欲的生活。

白杨:“那你想要的生活呢?”

冬夏:“一个相爱的人,简单,真实,平淡的生活。”冬夏继续说,听上去很简单,但是谈何容易,越是简单的越难得。就像是平常心的生活才是最难。在这样的物欲横流里谁不攀比,谁不虚荣。我觉得自己也不例外,总想着能有个标准来衡量自己的情感。或者总希望有一个支点能够让人津津乐道,这才算有了面子。

白杨笑了,但是他也有些疑问。他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但是他还是用自己的话说:“爱情是纯粹的真诚的,不是因为年岁大了或者阅历多了而去掺杂上厉害阴谋。更不能因为世俗的砝码让她偏离原来的轨道。。”

冬夏听了白杨说的话,她第一次感受到白杨对生活的要求,他的爱情观。林冬夏的心里她始终觉得白杨和自己不是一路的,只是这一次她想着是不是应该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白杨。她从来没想过要去了解白杨。她窥视了白杨一眼,似乎看到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也许就是这样简单深刻的话语,白杨似乎对生活有着一种久远平淡的态度。他要比冬夏大几岁,似乎大了好多。每个人都有多种性格,在不同的环境中表现不同的自我。白杨和林冬夏都在这一刻远离的工作,生活的嘈杂,可以一起聆听这儿的清净。似乎有缘的人,你再怎么逃避躲避,总会拐几个弯儿也会找到彼此。因为在这个世界的角落总会有那么个人等着你,他也许在蒹葭苍苍的水岸,也许在江南悠长的鱼巷,也许在匆匆筑梦的廊桥。无论多少年,都要相信,他会一直守候在缘分必经的路口等着你。也许他不会为你而死,但他注定为你而死。请记得,你不来,他不走。缘定三生的人,无论你如何躲避,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会在一起。

晚上,冬夏和白杨在这里找了特色的土餐厅吃饭。冬夏觉得有点儿冷,看着山腰的灯光一点点儿的暗下去。这里越发的安静了。白杨说去前面的宾馆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冬夏看了白杨,她心里觉得别扭,便提议说,我们开夜车回去吧。明天在家好好休息。白杨被有点儿不知所措,但还是含糊其辞的应着。

夜晚,看不清周围的是什么。白杨小心的开车,冬夏不自觉的便靠在座椅上睡去了。白杨便把音乐的声音调到轻音乐,音量小的都可以听到喘息的声音。

第二十四章 措手不及 [本章字数:31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7 20:09:42.0]

白杨送冬夏到家。他在冬夏住的小区呆坐了许久。他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感。他总想着面面俱到的时候自然能够水到渠成。

聪明的人喜欢猜心,猜对了别人的心却失去了自己的心。冬夏不喜欢拐弯抹角,她喜欢直接的。可是白杨在情感上却不是聪明的人。他带点儿傻气儿,喜欢给心,却又未必能得到别人的真心。志摩的句子总是卡在心坎上,你以为我刀枪不入,我以为你百毒不侵。冬夏心里明镜儿似得明白着白杨的心思。可是她期望着白杨能够勇敢的表达出来。她想要自己在爱情里也要活的清晰明白。她不想再重蹈林轲的覆辙。她成熟了,她知道自己如何拿捏了。在爱情里微妙的关系,近一步远一步结果便不相同。冬夏不亲近,不疏远,白杨越发的没了主意。

六月的济南已经热了。可以穿短袖了。冬夏想起这个季节最初和林轲认识的时候。林轲会骑着他那辆改装的摩托车带冬夏去兜风。那时候多么美好,她时不时的还会想起和林轲在一起的日子。尤其是到了夏天,似乎这座城市的每个街角都有他们走过的痕迹。

冬夏妈妈打电话说让她回家一趟,也没说什么事儿。冬夏也没问,请了两天假便回家了。家里靠着海,冬夏穿着短裤短袖有点儿着凉。回家直打喷嚏。冬夏妈妈说:“怎么穿的这么单薄。感冒了吗?我去给你冲杯水。”冬夏喝了姜水,出了一身汗便觉得好些了。她觉得精神了便囔囔着,济南都热的三十几度了。怎么着青岛咋么这么冷,冻死了。冬夏妈妈没理会这茬,笑嘻嘻的说着,明天你去市医院办公室报道。

冬夏一个惊讶:“什么?去哪儿?干什么?”

冬夏妈妈:“我呀,就知道你一个人在济南瞎捣鼓。没什么好结果。这都毕业四年了。再过两年就三十了。你自己不着急,我还不得替你操持着。”冬夏妈妈义正言辞的说着,全是为自个儿女儿好的心。

冬夏傻笑了一下,说:“你瞎掺合什么。我让你怎么着了吗?”冬夏起的不知道说什么,跺跺脚回了自己房间。

冬夏妈妈:“哎,这怎么是瞎掺合。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了。正儿八经的工作工作你没有,对象对象你自己不上心,还不许别人给你上上心了,真是气死我了。”

冬夏在房间里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在房间里喊:“行了,你别叨叨了。穷叨叨,心烦。”

冬夏妈妈:“你自己好好想想。晚上你爸爸回来,你问问你爸爸吧。我这还是求着你爸爸去求的人呢。”冬夏妈妈一般看电视一般叨叨着。

晚饭时候。冬夏懒洋洋的坐着。冬夏妈妈一句接一句的数落着冬夏的不是。冬夏爸爸却一直没吱声。

冬夏听得不耐烦了:“爸爸,工作您怎么给我找的就怎么给我辞了。我没吱声的,别没事瞎找事。”

冬夏妈妈说冬夏你这什么态度。我们还不都为了你好。冬夏爸爸也说话了:“冬夏,你再怎么不乐意明天也得去,钱都使了。情也卖了。你让我怎么抹过面子。”冬夏刚要说话,冬夏爸爸示意她不要说,他继续说道:“冬夏,你妈妈说的也对。女大当嫁,你没有份儿正经儿的工作怎么结婚?”

冬夏:“合着你们给我找着对象了呀?哪家儿的?有钱有势吗?你们怎么也不问问我?我想回家来吗?我要是想,我没毕业便就想让你们给我张罗了。可是我说了吗?我妈也知道我毕业四年了,是啊,整整四年了我什么时候抱怨过我自己在外面过不好了。我好的不得了。”冬夏一气儿说了一通,便撂了筷子回房间了。

冬夏妈妈紧跟着说,冬夏,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你这是着了哪门子的邪了。冬夏爸爸示意她不要讲了。他去敲了冬夏的门,说:“冬夏,不管怎么样,你明天去院办报道。先去试着上班,过段时间我们再谈。”冬夏爸爸是想着先让冬夏去上班,时间久了,工作稳定了,她便也安了心。“冬夏,听见了吗?”冬夏在里面应着。

第二天。一大早,冬夏爸爸便把冬夏送到院办。把冬夏的档案调理过去。冬夏大学读的医学,她原本是想着做个妇科医生的,后来在医院实习结束后便跑路了。长期没有在临床上班,很多知识都生疏了。便直接把冬夏安排在院办,找了个闲差事。一方面卖足了关系人的面子,也没让冬夏觉得屈了。

只是冬夏哪儿是个看眼色的主儿呢。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话儿在冬夏这儿都是马屁响儿。她明白这些个理数,但是要让自己去做这些便觉得心里不舒坦。她早晨不去接水,中午不去食堂,自己中午也不主动值班,时不时的还往家跑。没个几天她便在办公室里被挤兑了。

尤其是院办的副主任,一个女的,长得不怎么样,嘴巴却是个碎碎。要不是仗着自己姨妈的关系怎么能来医院呢。连个大学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呢,便死磕了个副主任。还时不时的找冬夏谈话,说三道四,指桑骂槐。冬夏心情好的时候笑笑,心情不好的时候听着听着她就走人了。只是白杨三天两头的电话问冬夏什么时候回去工作,冬夏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便说自己回不去了,在家工作了。白杨听到冬夏这样说,心里原来的热乎气儿一下子凉去了一半。他好像失去了方向,心里慌了。他想着去青岛找冬夏,却只是想想,未曾付诸过行动。

冬夏没心思去医院。她想这样被动着活着是对自己生命的亵渎。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这份儿安逸不属于她。她不喜欢这样束缚,自由散漫惯了的人,如何能受得了这般的规矩框住呢。

冬夏约了个老同学。说出去胡吃海喝。玩它几天。别人问她怎么不去上班了,她说自己请假了。冬夏请什么假。她自己翘班,连续三天,她天天早出晚归的。她没去上班,而是跟着那些个没事做的同学天天玩乐。好日子没几天,院办副主任便找不到出气筒,想冬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去问了一下院里。却都没知道冬夏怎么回事的。便一个电话打到冬夏家里,冬夏妈妈接到电话心里这个气。她不知道冬夏究竟是出去做了什么,一连三天都不去上班,是怎么回事。她气急败坏的坐在客厅里,等着冬夏。

冬夏回到家看着妈妈坐在客厅不吱声,不看电视。傻等着。她笑道:我的妈妈,你今儿怎么了。不会坐这儿专门等我的吧。

冬夏妈妈:“你还说对了。你过来,我问你,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

冬夏:“难不成你都知道了?还是听说了什么?”

冬夏妈妈:“你不去上班,你到底想做什么?”冬夏妈妈站起来,话儿说的很急切,心里团愁苦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女儿明白看清。

冬夏突然哭了,她哭诉着:“妈,你这是逼我,我是不想去上班。你知道我每天去上班心里都怎么想的吗?我恨不得大街上车都朝我撞过来呢。我是一个活着的有思想的成年人,不是你们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的,我努力的去适应你们的好意,可是我是被动的活着,你懂不懂,为什么我不想在家里。那是因为你们的束缚给的太多,没有外面自由,所有我想挣脱啊。”冬夏说完看了看妈妈,妈妈的眼角也充盈着泪水了。冬夏低声低气的说,我先回屋睡觉了。

冬夏第一次这样歇斯底里的去抵抗妈妈的安排。之前的种种她都是笑嘻嘻的迎着,生怕父母不开心了,她不是不想着家,因为父母本来生硬的教育让她没有感受到柔和的亲昵,所以她不曾对妈妈有什么知心的话儿。冬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小时候她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中学了又住宿读书,一直没有这样亲近的在一起生活过,她不习惯,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全部打乱了,她的独立性是与生俱来的,谁都不能在她的人生里指手画脚。可是,在她不清楚的情况下父母这样对她安排生活的轨道,这对林冬夏来说却是死穴了。她的生活完全颠覆了。

而冬夏妈妈心里却不这么想。她还想着女儿只是还没玩够,没遇上一个人栓住她的心。她开始张罗着给冬夏找合适的人。

六月的海滨城市。冬夏晚上一个人在海边溜达。她望着这片海,心里的波澜壮阔,大气隐忍也似乎都是这片海给的。或美好,或失望,但都不曾悲伤就好。在季节的轮回中看着日升月落,风生水起,爱恨交织,终究都是有感情的。冬夏想起自己常念叨的话“淡罢,淡罢,绝不为万物所主宰,我独逍遥于濯浊之外,蝉蜕去拖累,只愿抱明月长终。世事洪荒,沧溟万里,走过去了,便山清水静,云淡风轻。”

而冬夏呢,似乎在现在的这种生活里看到无尽的乏味还有一种苍老的心态,无法让自己融入一个人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状态。

第二十五章 赶事儿 [本章字数:308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9 15:59:15.0]

冬夏漫不经心的上班了。她不想再折腾了,父母的规劝总归是有用的。她屈服了。可是她想着就这样被动的活着吧。

冬夏收到一个短信,说就在他们医院附近的咖啡厅坐坐,聊一下。冬夏不知道是谁,便直接回拨过去问是哪位?却没人接了。

下午下班,冬夏想着短信的事儿。便去附近的咖啡厅坐下了。没过多会儿,一个高瘦的男士直接走到冬夏对过,坐下来了。冬夏看着这个男的,心里想着莫不是又是老妈搞得鬼。

“你好,我是罗辰,是我妈妈让我过来的。如果没什么事儿我便走了。”他说着话儿的带着些高傲,他还没正眼看冬夏。

“我可不认识你。我今儿是自己个儿来这儿喝咖啡,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得吃奶,别出来现眼了。”冬夏说完便拎起外套走了。冬夏看不上的人,她说话也是满满的刺儿。剩下那个罗辰傻呆呆的看着冬夏走出咖啡厅,自己笑笑便追上去了。

“你这怎么说话呢,你自己都不介绍一下,真没礼貌。”罗辰是个小人物,他的生活是规规矩矩的,像是腐朽的东西根深在他的脑子里。他很难接受新事物,虽说是年轻人,思想却是土的掉渣渣。

冬夏撇了他一眼,心里想着都什么东西。也没搭理他便自己大步走了。

回家后,冬夏妈妈看着她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便说:“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去约会了吗?”

冬夏没吱声,便直接回房间了。她想着不说话,用冷暴力解决问题。冬夏妈妈吃晚饭,晚上就打电话问冬夏相亲的事儿,结果被碰了一鼻子灰。她的面子没地儿去了,便想着拿冬夏说事儿了。

冬夏不再理会妈妈的唠叨了。白杨也不给她来电话了。慢慢的她好像彻底从济南离开了。那个熟悉的城市似乎再也回不去了。她想着想着心里说不出的味儿,那个城市似乎彻底消失在过往里了。

一连几天这样无所事事的上班。冬夏下班一个人便在海边坐着。难道自己所追求的自由生活就此结束了。她看着远处,想象着海的另一边,那是韩国是大连,想到自己从小在海边长大却没有乘船出游过。她似乎永远想不起去乘船去一个地方。她呆了,似乎把自己掏空了一般的看着眼前的这片海。

冬夏的手机响了,她听到了。但是她不想看是谁。她不想这样的时光被谁搅乱了。只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边走过来。

“冬夏,我想着你也会在这儿。果不然,其实我们还真是有灵犀。”林轲笑呵呵的说着,便在冬夏身边坐下来。

冬夏看着林轲,一脸的惊讶。不知说什么。她看了一眼林轲继续了自己的沉默。

林轲看冬夏不搭理,接着说:“冬夏,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冬夏:“怎么了?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你莫名其妙的来这儿还问我?”冬夏看着林轲,她内心已经不喜欢林轲,人也有意思,以前总是迁就。如今她便不在乎这些,火儿一点就着。

林轲似乎觉得受到了无礼,心里不是滋味:“冬夏,你说话怎么这么冲?以前也不这样儿啊。吃错药了吧你。”

林冬夏:“我是吃错药来了。我就纳了闷儿,你谁啊。你真是莫名奇妙。”

林轲:“林冬夏,我好心路过这儿看看你怎么样了。你还不领情。我真是不该来。”林轲说完便站起来了,打算走。

林冬夏也站起来。笑着对林轲说:“林轲,你也甭这么说。我只不过不迁就着你了。我只不过从内心把你踢出去了。你现在觉得我不对,那是因为你觉得心里不自在了。林轲,我还得谢谢你,是你让我的情感丰富了一次,也成长了一次。要不是你,如今的我可能还得经历别人给我的水深火热。”冬夏说完泪水便也不争气的流下了。她内心的那些痛苦似乎一霎间崩溃决堤了。她还是牵强的对着林轲笑了笑,说了声再见。便转身走了。

林轲是回老家烟台。路过这儿,他知道冬夏回家了。他还想见见她。他本来想着冬夏能很高兴的,还以为冬夏还能再次包容他。他们或许可以在半岛城市间重新开始。可是他错了。那个在原地踏步等着他的冬夏慢慢的走远了。他追不上了。他彻底失去了。

林轲追过去想告诉冬夏这一切。但是他没有勇气。他只是看着冬夏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林轲还是慢慢的走开了。他想着济南不属于自己,冬夏更不属于自己。他彻底走出了辛晓云的世界,却一直怀着对冬夏的一种愧疚,他成熟了许多。脸上显着丝丝的忧伤。来这里的幻想全部破灭了。他想着回家的心情也减少了一半。他决定返回去,一切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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