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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非因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1:55

“你自作主张的事还少?”皇帝为此,直接不信,而后拉下脸,用锋利的目光逼迫庄妃说实话。

庄妃这才举手投降,颇有些郁闷地道:“您说得对,其实臣妾也早想那么做的。不过那独孤九成没那么大本事,说什么那丫头身边阳气太盛,下不了手。”

“阳气太盛?”皇帝琢磨一下,喃喃道:“这倒也是,丞相府有三公子跟前跟后,太子宫也那小兔崽子保驾护航,连朕都没办法将她怎么样,何况是独孤九成。”

“可不是吗?要不然,您以为臣妾能忍到现在?”说到这个,庄妃那是相当相当的郁闷。

皇帝瞟了眼庄妃那副懊恼无助的可怜样,怜惜地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对她耳语:“现在知道他们的厉害了?以后凡事多跟朕商量,别动不动就自己出手,打草惊蛇一切都完了。”

庄妃一边用那留着长长指甲的纤细食指在皇帝胸前划着圈圈儿,一边满是蛊惑地道:“臣妾知道皇上疼着臣妾,所以不怕惹事,呵呵……”

“你还没要够?”皇帝被庄妃弄的心痒痒,感觉某个部位又开始兴奋了,遂一把捉住庄妃不规矩的手,低声警告道。

庄妃则是发出猫咪般的勾人声音,愈发地惹得皇帝不安分起来。

躲在某处偷听的青青,直觉脸上一阵火辣,再也听不下去了。天呐,想不到平常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皇帝老儿,居然私底下这么经不起折腾啊?太出乎她所料了,太让她觉得不可思议了,是不是男人都这样?要是御轩……恐怖,她在想什么!太邪恶了……

回到太子宫,青青像个火车头一样地朝自己的房间里冲,竟没有看到有人正站在门口充当望夫石!

必不可少的一撞,开始了……

“额!”青青抚着自己的额头,只觉眼冒金星,脑袋一阵震荡。

御轩反射性地抓了青青的手,将她的小手移开,本欲是要查看她有没有被撞着,却被她警觉地挥开手。同时,她还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蹦跶一下,蹦了两步远。

“你怎么了?”御轩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丫头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突然像是避洪水猛兽一样避着他?

青青支支吾吾了一阵,没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良久才想到要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们的新房,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成亲这几日,他们不是日日都同处一室么?她今儿是怎么了,平常机灵的她,怎么感觉今儿傻乎乎的?反应也是慢了好几拍。

“轰轰轰!”

御轩话里那一个“新房”又在青青心中激起惊涛骇浪,立马又联想到月清宫纠缠不休的情形。

偏偏御轩还看到青青的脸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

大步靠了过去,大掌一伸,掌心便覆盖在了她的额头上:“为何这般烫?你发烧了?来人……”

“没有!我刚才跑了一圈儿,热的,热的!”青青赶紧出声截断了御轩的话。否则,真若让他把太医找来,不是太丢脸了?

对于她的说辞,他显然保持怀疑。

“这大热的天,你跑什么跑,又想中暑?”他沉了生,略有责备地道。

青青尴尬地硬掰:“就是天气热减肥才有效果,这一跑,出了不少汗,应该能掉不少肉,呵呵呵呵……”

就说吧,这小妮子心里指定有事,御轩的眼神中明确地表达着这么个意思。不过,她既然这么极力在遮掩,他也不为难她,索性让她糊弄过去。

接着,他将探索的视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将她的周身打量了两遍,不赞同地道:“你这身板儿已经够干煸了,不需要再减肥。再减就成竹竿子豆芽菜了。”

“我喜欢!”她咬牙,不服气地迸出了这句,而后一脸的不爽。

御轩抿嘴,憋笑,不敢再激怒某个小妮子。不过她这别扭的样儿,还果真有些韵味。

接下来,他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等待她内心那阵汹涌澎湃的浪涛退去。

过了一会儿,青青总算自在了许多,开始打开话匣子:“翠儿呢?怎么不见翠儿?”

御轩感到很无奈,他是太子咩,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婢女的影响力大。一个小婢女没在,她都知道找,他这么大个人站她面前,她却直接忽略。

“我马上要出宫,你去不去?”他抛出鱼饵,等待鱼儿上钩。

一听出宫,青青立马来了精神:“去!去!当然要去!”

“就知道你这样。”虽是一句普通的话,可经由御轩那张嘴说出来,总让人感觉到浓浓的宠溺意味。见她恢复了活力,他继续道:“那还不快去换身衣裳。”

“换衣裳,就这身儿不好吗?”她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装扮,颇为满意。青色的纱衣,又凉爽又轻便,样式也好,荷叶形的领口,能露出小半截藕臂的袖子……

这样的衣裳,正是夏日该有的清凉装扮嘛,不用换了。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却盯着她的胸前直看。

那薄纱青衣将那傲人的饱满的胸部勾勒出来,虽然里面有内衬的衣裳打底,不会露光,可那完美的形却是一览无遗。这身儿打扮,在男人堆里亮相,是不不太方便?

此刻,他用眼神问着她:真要这身儿打扮?

“好吧,你等我,我去换。”青青瘪瘪嘴,其实她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被他这么一直盯着,她怀疑这衣裳果真薄得能被犀利的目光穿透。

“嗯,去吧。”他颔首,朝她温和一笑。

这家伙,不是传说中不会笑的主么?怎么老是在她面前诡笑。一看见他笑,她心里就毛毛的。

不多时,青青换了件大套的素服,那是以前在相府时的衣裳,御轩表示满意,点点头。两人这才出了宫。

在去县衙的路上,两人同坐一辆马车,青青却一直没开口,佯装将头探向马车外,实际在想着自己的月清宫内探听到的几句话。

毫无疑问,庄妃和皇帝老儿口中的“那丫头”就是指的她百里青青无疑。要说庄妃不想丞相府与睿王府联姻,所以对她百里青青不友善也就罢了;皇帝老儿凭什么也要收拾她百里青青。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儿媳妇”啊,至于么?

难怪御轩那家伙时常跟皇帝老儿对着干,他那老爹也着实太偏心了点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凭什么就不喜欢御轩,凭什么就要把御轩往死里整啊!这可远远超出了爹爹管教儿子的范畴。

不知不觉的,青青便在心中替御轩打抱不平,使得那张小脸儿上气鼓鼓的。

转过头,她不由问道:“你不是你爹亲生的?”

“嗯?”他皱眉,她这是什么话?他不是“爹”亲生的,莫非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

青青也觉得口误,赶紧更正:“你不是皇上亲生的?”

御轩眼中闪过一丝阴沉,不过稍纵即逝,后又一脸的惊奇。

最后,他笑道:“这个问题,你得去问母后。”

“切,没劲儿。”青青嘟嘟嘴,又将头探向了车外。

之后,她总感觉御轩在看她,所以猛然转头,果真将偷看她的那家伙给逮了个正着。

拧紧秀气的双眉,她偏着头,满是不解地回视他。

他坦然一笑,并不觉得偷看可耻。

“我说你怎么老看我?你不觉得,这样很不礼貌吗?你会害得人家不自在。”虽然知道抗议无效,可她还是忍不住要投诉投诉,以平她心头的不甘。

御轩挑眉,笑道:“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

喝!这家伙,他耍无奈是吧?她往常还真是看走了眼,以为他正值无双,光明磊落呢。想不到,他也是无赖。

青青拔高了声音:“谁看你啊?余光,余光不小心瞥到你的,知道不?不是我故意非得要看你!”

“哦……”拉着长长的尾音,他这么解释道:“也就是说,你不愿看,又不得已要看?也就是情不自禁地看我?”

情不自禁?她的个天!这词汇,也未免太过劲爆了是不?

“懒得跟你说。我说不过你,自动认输。”青青将视线收了回来,不再望向他,而是看向前方马上的门帘。稍后,她又低下头,垮下肩,有气无力地看向自己绣花鞋上的精美绣纹。

感觉打败了小妮子,御轩心中居然很没品地屁颠屁颠地乐了起来。

不过,见她一直那么闷闷的,他也着实不忍,于是摆正了脸色,认真地问道:“听你那婢女说,你之前去了月清宫还庄妃手链儿?”

又提这个……

青青懒洋洋地点了点头。

“还了?”他追问。

点头,再摇头。

“究竟是还了,还是没还?”他蹙眉,这小妮子怎会如此没精打采?

摇头。

“为何?”她专程去还,还能还不成功?莫非是庄妃不收?

青青不答应了,嘴巴撅得老高,脸上又红了一阵。

接下来,御轩试着找了好几个话题,青青也不接话,两人也就聊不起来了。

算起来,他们自从决定“结为同盟”开始,相处得好不错,很自然,很轻松。今儿这小妮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没对,行为有点儿反常。起先,他只当她是耍别捏,可这一路走来,他发现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他决定探探她的底,采用诱敌深入的战术:“我们是朋友吧?”

嗯,点头。

“既然是朋友,要坦诚相待?”他又问。

再点头。

“那你有心事,是不是该跟我说上一说?”他有些委屈地问道。

青青终于被惹毛,陡然抬头挺胸,坐得笔直。侧过头,她直视御轩,平常的精气神儿又回来了:“我说你要问问题,能不能直接一口气说完?还分这么多步骤,真是!”

嗯,不错!精力充沛了。他表示满意。

之后,他凝视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她一脸的“悔恨”,就差没捶胸顿足了,夸张地叹了口气:“我是不是站错队了?你老爹根本不喜欢你嘛,我跟你成亲,不是也成了公敌?”

“难不成你想换阵营?”知道她在开玩笑,他很配合地跟她玩儿着。

又是夸张的一声叹息,她颇有些自豪地拍拍自己的小身板儿,狂放地道:“中途换阵营,岂非是叛逃?如此反复的小人,本姑娘才不屑做。”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终于回到了他们应该有的相处模式。

“你这小妮子……”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摸她的头,极尽温柔。

青青赶紧将头灵活地转了一圈儿,总算从他的魔掌下转了出来,抱怨道:“你们怎么都喜欢摸人家的头,我又不是小狗狗,真是的。”

“谁还喜欢摸你的头?”他立马追问。

“爹爹和哥哥们啊!”她道。随后,她又问及:“你知不知道一个叫独孤九成的人?他是个什么来头?”

“你怎会知道这个人?”他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她一愣,好奇他怎会突然这么正经,仿佛如临大敌一般。由他的反应来看,莫非这个独孤九成是个厉害角色?也是,能让皇帝老儿和庄妃都提在心上,按独孤九成决然不是寻常人。

“意外听说而已。能说说这个人么?他是不是会什么奇门遁甲之术?”倘若真是这般,那青青倒是稍微放心了些。如果百里家族的问题真是出在奇术诅咒上,她或许还能有翻身的机会。

毕竟师父也教了她些这类东西,兴许能派得上用场。在这之前,她得先弄清楚那独孤九成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学的是那一派的功夫。

御轩听到青青这么说,随即便猜测到青青已经知道了好些东西。

原本他还打算先瞒着她,以免她心里产生负担,现在看来不需要了。这小妮子肩头虽小,但能扛下的东西却不轻。

“你是不是想起了点儿什么?在县衙门口与你说话的,是独孤九成?”御轩问道。

县衙门口?之前不说在县衙门口与她说话的老者是个道人?倘若真是独孤九成,便表示,独孤九成是个道士?

青青这就纳闷儿。她的师父百玑老者参透了道术,并且将平生所学悉数传授给了她。想不到她还能载在一个道士手里?不过这也恰恰证明了庄妃之前的话,那独孤九成不是不想要她百里青青的命,而是没用本事拿去,因为她的身上还有些无形中的抵抗力。

也许庄妃只说对了一般,她百里青青的身边儿的确阳气太盛,以至于独孤九成耍的那至阴至寒之气不能能伤及她的性命;恐怕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她自己体内的力量也是抵御外敌的强劲力量。

倘若这独孤九成真是害她之人,那么也应该是害百里家几代女主人的罪魁祸首!娘亲的死,是否与这独孤九成有关?他害她百里青青是庄妃授意,那害百里一族又是从何说起?

“青青?”御轩见青青半晌没有回话,而眸中却目色青红交错,遂不放心地唤了她一声。

青青忙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道:“县衙门口的事情我倒没什么印象。不过,若真如你们所言,当时真有个人与我谈话,那人定是独孤九成无疑了。”

“你从何知晓?”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御轩连语气都变了。

青青感觉到,似乎御轩比她自己还对独孤九成上下,便顿时明白,这家伙估计早就查过了。不知该称赞他好手段,还是该称赞他好神速,他对她,还是真是不错,居然能对县衙门口发生的事情做出这么迅速的反应。

“庄妃跟你爹说的,应该不假。”青青的这句话,让御轩省去了许多环节。现在,很多问题都浮出水面了。

御轩为此,捏紧了拳头,脸上的煞气更重了。这庄妃,胆大至此,焉能叫他手下留情?

此刻,他才心有余悸地想道:幸亏当时孟达和秦羽二人力劝他将青青带在身边儿,这若真将她留在宫里,岂不是羊入虎口,更加危险?这往后,在凶手捉到之前,不能再让青青这小妮子远离他的视线范围了。

他现在有种强烈的预感,觉得京城最近的命案都是冲着她来的。歹人是否有用命案引开他注意力,而让他无瑕估计青青,进而趁机害她的嫌疑?

若他猜得不错,京城命案,庄妃问题重大!

要真是庄妃的问题,父皇会否知情?

去县衙查能查出什么来?倒不如盯着月清宫更有效。

马车很快就要到县衙,御轩却突然掀开车帘子,朝坐在车头上赶车的秦羽吩咐道:“掉头,回宫!”

“回宫做什么?我们这一回去,不明摆着怀疑庄妃么?”青青拦住了御轩,让秦羽继续赶车,怎么说也要去县衙露上一面,才能降低敌人的戒心。

御轩则以为,既然知道了庄妃有问题,便不需要再绕弯子,直接盯紧她便可。

“此案不可再久拖下去,否则遇害的人会更多。”御轩道。

青青摇头,斗志昂扬地道:“欲速则不达。如果真如你所言,他们想将你支开,对付我,你索性就如他们的意,你去县衙查案,我和秦羽孟达帮你查魔煞门和庄妃。我们分工行事,一明一暗,杀他个措手不及!”

若不给敌人一个“可乘之机”,人家怎敢放手出招?

见她那副气势,御轩不禁失笑,这小妮子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是,即便要查庄妃,也不能用她出马:“你不好好呆在我身边儿,去庄妃眼前晃,岂不是自寻麻烦?”

“有秦羽孟达二人在,又有你暗中保护,我能有什么事儿?查县衙那边儿,我捎信儿让哥哥们来帮你,明着也增强些气势,令敌人看到我们对县衙紧追不放的决心,便会以为我们注意力都在上面;暗着,哥哥们也能随时替换你的工作,让你可以及时抽身回宫来帮我。”青青有条不紊地道。

御轩谨慎思忖之后,朝青青温和一笑:“就依你。”

“呵呵呵……”

车外的秦羽简直不敢相信,殿下居然会更改初衷?这太子妃的影响力,果然不容小视。

066 心跳加速【手打VIP】

庄妃看到青青来月清宫,着实愣了一下。

不说连皇上出面儿,御轩也不将青青留在宫里?那今儿个又是怎么回事?这丫头居然主动上门了。

“来,太子妃过来坐。”庄妃很热情地招呼青青,并让月琴给青青设座,就将座位安放在自己身边儿。

青青笑眯眯地走过去,没心机地道:“庄妃娘娘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吧,叫太子妃感觉怪别扭生疏的。”

“这倒是,好吧,还叫你青丫头。对了丫头,今儿怎么想到来月清宫了?听说你跟太子如胶似漆的,感情好得不得了,朝里好多夫人们都羡慕呢,就连本宫都嫉妒了。”庄妃热络地道。

青青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扭捏着不吭声。

庄妃夸张地笑道:“哟,你这丫头还害羞呢。”

青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而后欲语还休地道:“庄妃娘娘莫要取笑青青了。对了,这是娘娘上回托康王送给青青的手链儿,青青不惯带这些首饰,还是还给娘娘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放我那儿也是浪费。这阵子不知道怎么的,记性不好。我都记得我好像将手链儿还给娘娘了,哪晓得前今儿收拾东西的时候,又看到它,这才想到给娘娘送过来。”

庄妃执起青青的左手,又拿起青青右手递过来的手链儿,也不多话,直接将手链儿套在了青青的左手腕上,还将头偏来偏去地打量了一会儿,最后才满意地道:“咱们青丫头戴上这个手链儿的确漂亮。你瞧瞧,你这手又白又嫩,像白玉似的,正好衬得起这手链儿。要别人戴,还戴不出这样的味道来呢。本宫送出去的东西,岂能再收回来。以后可不许再说还回来的傻话了。”

“那青青多谢娘娘厚爱。”青青发现庄妃赠手链儿的决心很坚决。不说这是独孤家的宝贝么?庄妃怎么会如此大方地让出来?既然还不回去,她也就不勉强。只是,按这情形,这手链儿上似乎大有文章。

接下来,两个女人便家常里短地聊了起来,看似料得很投机,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容。庄妃表现得想个十足亲切慈爱的长辈,而青青则是一副标准的小女人姿态,天真单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机。

待时机成熟,两人之间的热络劲儿够分量了,庄妃这才开始旁敲侧击起来。

“丫头,最近太子都在忙什么?你们没在一起么?”庄妃关心地问道,眼中还有些不舍,不得青青回话,又抢着续道:“这男人,新鲜劲儿那可是有限的。若是新婚燕尔的都不想着跟妻子好生培养培养感情,往后日子久长了,便更加没了那心思。你得耍点儿心思,让太子围着你转,那样他才能发现你的好。”

听了庄妃的话,青青一阵懊恼,耷拉着脸,垂头丧气地道叹道:“不瞒娘娘说,青青也知道这个理儿。可是最近皇上让太子查什么命案,他忙得脚不离地儿,哪有工夫管我?前两日我倒是硬嚷着要跟去,可谁知在县衙给晕倒了,现在人家不正好有借口不让我跟么?说得好是担心我的身子在外吃不消,说得不好那就是嫌弃我碍手碍脚。”

“这样啊!”庄妃的话音里带着浓浓的惋惜意味,后道:“那他这案子,估计什么时候能结案?可别托太久就好。”

“应该拖不太久的,听他们说好像有些线索了。”青青面带憧憬,仿佛在向幸福招手。

庄妃一听,愣是眸光呆滞了三秒钟。

“线索?看来已经找到凶手了?”庄妃赶紧追问。

青青颔首,神秘兮兮地透露:“应该是吧,太子还让我将哥哥们都请了去帮忙,可能是要抓凶手了。这事儿一完,然后就该是册封太子的大典了,那场面一定会很壮观对不对?听说当年皇上当太子时,那大典都特别的隆重,娘娘当时有看么?”

“是啊,那是举国上下的大喜事,场面自然会很壮观。”庄妃的语气开始有点儿不自然了,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许多,眼中更是掩不住地浮现一丝狠绝。

这个话题之后,两人便聊不起来,庄妃也难以像之前那样热络,很显然心情受了影响。青青倒没主动请辞,而后如软磨硬泡的留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要跟庄妃讨论太子大典,还有一些敏感的话题。

庄妃哪有这等心思?这会儿她心里早就炸开了锅了。

之后,庄妃推说身子不爽,委婉地向青青下了逐客令。

青青终于肯走了,不过不是真走,而是……

﹍﹍﹍﹍﹍

青青一走,庄妃又开始不安定了,在屋子里转啊转,就差没扯头发发狂。

“月琴,月琴!”庄妃扯开了嗓门使劲儿喊。

外面,宫女月琴听到声音赶紧丢下手头的东西,飞一般地跑进来,可在庄妃看来还是慢了点儿。

“你在做什么?本宫叫你半天了。”庄妃将气撒到自己的贴身宫女身上。

反正嘛,在宫里当差,也就是当个出气筒,月琴也习惯了。而且她跟庄妃的时间不短了,自然也了解庄妃的脾性,知道这会儿庄妃并非是有意怪自己,而是之前没敢在太子妃面前发飙,这会儿将气转嫁到自己身上。没事儿,等主子心里憋着的气发出来就好了。

是以,月琴一点儿也没觉得委屈,反而是更加恭敬起来,轻声回道:“奴婢刚才替您去盯太子妃了,看见她出了咱们这院子,奴婢才敢回来。”

“嗯。”庄妃见自己的宫女这样替自己着想,好歹也消了些气,温和了些:“笔墨伺候,本宫要给魔煞神君写信。”

月琴赶紧铺了纸张,研了墨,双手将那支庄妃喜欢的貂毛笔奉上。

庄妃一把抓过毛笔,蘸了墨,飞快地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而后将那有字的部分撕下来,极速将其卷好,用细丝线绑好栓在了信鸽身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十分连贯,可谓是一气呵成。

放走了信鸽,庄妃在心里还不平静,嘴里又开始怒骂道:该死的百里青青,哪壶不开了提哪壶,竟然还妄想什么太子大典!

“娘娘,您别气了,她不过是小丫头做白日梦,您不跟她一般见识。”月琴安慰道。

以庄妃的脑子,自然知道月琴这话不过是宽她的心罢了,并非真觉得青青是不懂事的小丫头片子。不过有人提自己说话的感觉还不错,庄妃果然安静了不少,步子稍快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猛地一下坐了下去。

接下来,庄妃半眯着眼,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不太确定地道:“你说,独孤九成那老贼,究竟有没有法子收拾百里青青?本宫怎么觉得他像在耍诈?以他的道行,按说不可能收拾个小丫头片子都不行。”

“娘娘是怀疑独孤九成没心思跟咱们合作?这不可能啊,他难道不想要那象牙手链儿了?那可是独孤老祖宗留下来的法器。”月琴觉得吧,庄妃应该是多疑了。

庄妃喃喃自语:“我给那老贼说了,想要手链儿就得先制服百里那丫头。现在手链儿也在那丫头手上,就看老贼来不来取。”

“应该会来的。他不贪金,不贪银,就盯上这串手链儿。”月琴分析着,可突然又想到:“那魔煞神君也是盯着那东西,到时候这两人会不会打起来?”

庄妃扯了扯嘴角,不怀好意地道:“这两人,哪一个是好货?迟早得让他们打起来,正所谓鹬蚌相持渔人得利,那才好呢。”

一谈到自己的精妙布局,庄妃便精神百倍,阴霾全扫。

﹍﹍﹍﹍

青青今儿来月清宫,那可能真是来跟敌人拉家常的?

这一趟来月清宫,虽然只是“无意间”的一些闲话,不过她相信这些闲话一定能在庄妃的心头投下巨石。正所谓心慌则乱,庄妃听到御轩在县衙查案有了线索,怎不着急上火?

诚然,以庄妃的性格不会立即相信,不过在青青看来,怀疑的种子定然会在庄妃心中生根发芽。

青青出了月清宫,本欲杀个回马枪去窥窥庄妃的动向。竟不料,庄妃的宫女月琴远远儿地跟着她。不得已,她只能做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子,一边儿赏花赏草地观风景,一边儿开心地往外走。

直到青青出了月清宫大门,走进月清宫外的园子里,月琴的视线才没有再投放过来。青青巧妙地躲在假山后面,想看看稍后都有哪些人会在月清宫出没。

岂料,她等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只鸽子!

信鸽?

扫了眼四周,还好,除了远处月清宫门口有侍卫把守,以及几个小宫女穿梭在园子里外,其余便没多少人。青青对空弹指一挥间,天上的信鸽便落了下来,被她一把接住。

取下鸽子身上的信笺一看,果不其然,庄妃这么快就将信儿抱出去了。抬头称呼为“门主”,自然让人不难想象,庄妃这信笺发送的对象是魔煞神君。

由此,青青可以推测,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京城命案的确与魔煞门有关。而且魔煞门决然不会自己没事找事地干出这么些大案来,一定是为了陷害百玑宫,进而威胁她!

目下,青青觉得,与其自己费尽心机去大海捞针找凶手,还不如抓住魔煞门这条线索。既然凶手是百玑宫弟子,而且是受魔煞门威胁才犯下大案,那么凶手一定会能会百玑宫再有联系。

可惜了,刚才打鸽子的力道没控制好,这只鸽子已经一命呜呼了。不然她还可以用用偷梁换柱之计,将信笺内容改变再塞回去,造成魔煞门与月清宫的嫌隙。

现在……哎,看到自己手里逮住的这只已经咽了气儿的信鸽,青青只有摇摇头,便是歉意了。自己根本没想打死它,看来自己的功夫还不够娴熟,无法做到运用自如。

算了,还是继续盯着月清宫,总能找到魔煞门的老巢。

﹍﹍﹍﹍﹍

到了第三日,县衙那边儿已经传出消息,将几桩命案的凶手锁定,得出的结论是几桩命案系一伙凶手所为,而且将凶手体貌特征,举止习惯等等都详细地列举出来。

传言闹得沸沸腾腾,怎不叫月清宫的庄妃坐立不安?更何况,她放的信鸽已经飞出去三日,甭说至今尚未收到魔煞门主的回音,就连自己放出去的信鸽都没有回来。要说,它早过归巢的。

鸽子一定中途被劫了!庄妃看着自己寝宫内那只空空的鸟笼,十分肯定地对自己道。

那么,就走鸽子的人,究竟是谁?若是不小心在郊外被猎户打下,那倒也罢了;可若是被御轩的人打落,问题就更难解决了。

为今之计,还得派人送信才是。

于是,庄妃将自己身边武功最高的当家侍卫詹贺给派了去。

魔煞神君认得詹贺,所以不必任何虚礼问候,两人直奔主题。

“三日前便传信过来?”魔煞神君也颇觉惊讶。这么多年来,她和庄妃之间的信息传达从未出现过差池,这次是破例了?倘若真是这样,那便要引起足够的重视了。

詹贺道:“信鸽没有回宫,娘娘便料定出了意外,恐怕信息已经泄露了出去。娘娘的意思是让门主早做打算,最好的办法是现在便动手除掉百里青青。太子妃一死,乃是大事,到时太子册封大典便会延后,我们再伺机寻找机会在大典之前拿下御轩。”

“御轩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庄妃娘娘想得太简单了。”魔煞神君的话音里有着浓浓的鄙夷,似乎在嘲讽庄妃痴人说梦。

詹贺也很精明,立即就回道:“正是因为御轩难对付,娘娘才觉得只有门主您出面才是稳妥的。”

“休要给本座戴高帽,回去告诉你们娘娘,别总盯着本座。让她盯紧百里青青那丫头,那丫头可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可是百玑宫的后继之人。”魔煞神君终于将秘密给说了。

其实上次在青青大婚那日,他劫持青青后,探寻到青青的真面目时便想说,只可惜御轩对那丫头太过信任,他无法造成二人间的嫌隙。以至于他说什么,御轩都不信,才让自己的计谋胎死腹中。

不过,庄妃就不一样了,庄妃指定是会信的,干脆让庄妃去报信儿,将此事闹得天下皆知最好。

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先解决掉詹贺心中的疑问才行。

“百玑宫?听起来像是江湖派别。”詹贺皱眉询问道。

魔煞神君站起身,走到詹贺面前,对他道:“你自然是没听过,它已经数十年不在江湖出现。不过,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了。而且,它的厉害绝对不亚于现在任何江湖门派,包括本座的魔煞门。”

“这么厉害?”詹贺吓了一跳。要知道,魔煞神君并非是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人,现在连魔煞神君言辞间都对百玑宫如此忌惮,那说明这绝非一个可以被忽视的组织。于是,他赶紧追问:“百里青青真是百玑宫未来的主人?”

“本座骗你何用?让你家娘娘盯紧点儿那丫头,先别跟她闹翻,否则硬碰硬是没有胜算的。若能智取,将百里青青手中的百玑谱骗出来,便万事大吉了。”魔煞神君也是试过了许多种办法,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所以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庄妃身上,希望庄妃可以骗过百里青青。

詹贺今日来的目的还有一样:“那京城那几桩命案,门主可得仔细对付,御轩和百里家三公子都在查,有消息说已经有了眉目。娘娘是担心……”

“放心,即便查到魔煞门,也查不到她的月清宫去。”魔煞神君轻蔑地道。在他的意识里,庄妃真不是个可以合作的伙伴。不过,形势所迫,他现在是不得不借后宫之势达成目的。要知道,灭掉百玑宫,还得一张朝廷,依仗庄妃在皇帝老儿面前吹出风儿才能行。

“门主珍重,告辞!”詹贺起身准备离开。

詹贺刚出了魔煞门总坛,尚不及离开玉龙沟,便被一名青衣女子堵住了去路。

“你是?百里青青?”詹贺直接愣住了,心想:这女人动作也太快了!刚才他才和魔煞神君提到她,她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稍稍平静了一下,他恍然大悟:“你是跟踪我来的?”

“你还不笨!”青青勾了勾唇角,笑得很甜。

詹贺在青青的步步紧逼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果然厉害,能跟踪我,还让我丝毫没有察觉。看来,魔煞门主的话果真不差。”

“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付你?”青青笑眯眯地道,看起来像个和天真无辜的小女孩。

詹贺乃侍卫出身,自然不会经不住吓。此刻,他虽然约莫知道自己不是青青的对手,也尚且抱着一丝侥幸:“那便赢了我再说!”

“是么?你确定要打?”青青蹙了蹙眉,偏着脑袋,撅了撅嘴,好像很为难。

詹贺觉得自己的大男人自尊心受辱,“唰”地一声拔出自己的宝剑,并迅即将剑往青青的方向比划过去,口气不善地道:“太子妃,出招吧!”

詹贺以为,既然太子妃隐藏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月清宫和魔煞门的事情也完全被太子妃知道了,那么就不用再掩饰什么了,用拳头解决问题。

青青摇摇头,笑意浮现在那张不能与“漂亮”沾边儿的小脸儿上,不是她看轻他,他确实不是她的对手。这一打起来,她可拿捏不准力道,不想平白无故地伤人性命。要知道,师父曾交代过,若非不得已,不能伤及人的性命,此乃师父前半生经历的总结。

她是个孝顺守信诺的女子,既然当初答应了师父,便不会努力做到。不过,若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师父没有教她成为菩萨,以德报怨不是她的作风。

“算起来,你跟我并无冤仇,我不想伤你。你若能就此消失,不再回与月清宫为庄妃效命,我便放你一马。”青青的目光有意瞟过对方手中那柄长剑,而后眼中浮现一丝无奈。哎,看样子是把好剑,真不希望被她给糟蹋了。

“哼!”詹贺冷笑,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嘴上更是轻蔑:“太子妃有说话儿的这工夫,便能跟末将打上几个回合了。”

“说话的工夫?若真打,我怕你撑不了这会儿的工夫。”转眼间,青青一身傲骨,锋芒乍现。

“咻……”

一声利器划破空气的细微刺耳声传来,下一刻詹贺手中那柄晃眼的白剑已然对准青青的眉心。却不料,剑尖无故在离青青眉心半寸之距时停滞不前。

詹贺顿时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变得沉甸甸的,使得他不得不用尽全力才能握稳。

“想不到太子妃的内功竟然如此了得,末将倒是领教了!”詹贺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显得蛮横不服气,同时将握剑的手用力朝前面耸了耸,欲用蛮力将锐剑推向青青的眉心。

青青莞尔一笑,笑容似春风般和煦。紧接着,她轻抬右手,那纤细的拇指和食指慢慢地捻住那锋利的剑刃,这个动作相当危险,稍有差池便会毁了她那支玉白无暇的芊手。

詹贺自认机会来到,将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出来,奋力将宝剑往青青眉心刺。他想,即便刺不中她的眉心,也能因为剑刃极速在她手中滑行而伤及她的手。

哪晓得,他才刚刚用力,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被他珍为宝贝的利剑居然在她手中慢慢融化!就从她拇指和食指捻住的地方开始,仅仅眨眼间,他手中的剑便只剩下手里那三寸长的剑柄!

“这是什么功夫?”他被震撼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功夫,竟然能将钢刀化为铁水!

青青不言,只是勾了勾唇角。能逃过她手下的兵器,至今为止,除非是御轩的弹簧宝剑。

短暂的惊愕和沉默过后,詹贺有点儿动摇了。的确,这样的强敌并非自己能够战胜的。并非是他不战自败,自挫锐气,而是完全没有成功的希望,何必浪费力气。也好,他且听听太子妃怎么说,再做打算。

“我若答应你从此不为月清宫效力,你便肯相信我是诚心归顺于你?”詹贺反问道。

青青摇头,很大方地承认:“我对你不了解,岂能轻易信你?”

“那你若放了我,岂不有养虎为患的危险?”詹贺感觉自己有点儿摸不透这个新上任的太子妃的想法。她明明不信他,为何还敢放虎归山?

“呵呵呵……”青青悦耳的嗓音从小嘴儿里溢出,稍后,云淡风轻地道:“你若出尔反尔,大不了就回去告诉庄妃我是百玑宫的宫主,庄妃知道又如何?充其量也就让我的身份曝光,让她提防我。你觉得,她能对付我?”

“自然不能。”詹贺很肯定地道。

“那不就结了?所以我赌,我赌你是个君子。纵然赌输了,我损失也不大。”青青语气虽柔,但其中隐含的力道却很重。

其实,她并非是个赌徒,也不屑于用“赌”的方式将命运交给上天裁定。只因,适才她现身之后,这詹贺拔剑以后并未急于偷袭她,而后君子地等待她话音落下,两人决定用武力解决问题时,他才出手。

往往,看一个人,听他说话并定能判准他;相反,可以从他的举止细节中看出他的性格脾性。

按说她和詹贺立场对立,狭路相逢,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若是一般心机深沉的小人,定然会瞅准一切机会下手。然而,詹贺没有,他的决定是与她来一场正式的博弈。由此,青青可以判定,詹贺并非那种反复无常的小人。于是,她决定,信他一回。

詹贺盯着青青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乃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卖主求生?太子妃要杀便杀,我詹贺无话可说!”

果然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这种人才,丢了岂不可惜?

“忠心可嘉。不过你可曾想过,你这忠,可是愚忠?你在庄妃的身边儿想必不少日子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谁都清楚。为这样一个主子保驾护航,可值得?即便你可以抛开个人荣辱,那天下百姓呢?你觉得庄妃适合母仪天下?”说到这里,青青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詹贺的反应。

詹贺却一言不发,眼中现出几许挣扎。

稍后,他才道:“詹贺一介武夫,不懂军国大事,也不懂忧国忧民。天下百姓的福祉不在詹贺考虑之中。”

“呵呵呵……”青青笑得直摇头。

詹贺拧眉,不解相问:“太子妃何故发笑?”

青青随即摆正了脸色,一身威严,满身傲骨,气势凌人:“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光耀门楣,尚不负父母天恩。你苦练十载习得一身本领,就安心窝在后宫当一名侍卫?”

“詹贺只会武功,不会权术,官路闭塞!”其实,谁不想当将军,谁不愿飞黄腾达?詹贺心中,又岂能安于平凡?

青青随口便回:“文官无望,武将何如?”

詹贺心中那根儿被禁锢数年的心弦,刹那间弹了起来,在心中奏出了激荡起伏的音符。

“庄妃处心积虑要害太子,不就为了扶康王登上龙座?以你看,太子与康王,谁更适合为君?”青青的话字字铿锵,逼得詹贺无言以对。接着,她又续道:“太子新立,正是用人之际,你若弃暗投明,日后毕竟成就一番功业。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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